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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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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进府后,她只见过四少爷。
四少爷才多大啊!所以大老爷是最佳目标。
杜云寻和范安阳都不知那丫鬟的打算,顾嬷嬷等人却是看得再清楚不过,大老爷看待男女之事极淡,经过小万氏手刃姨娘等事后,基本上他就算在府里,也都不住妾室屋里去,方姨娘身边那个一心往上爬的丫鬟,根本没机会投怀送抱,只有制造一些事情,引大老爷往姨娘这里来,她才有机会近身。
杜云寻和范安阳说起此事时,大老爷正在处理此事,他故作不知那个名叫珍珠的丫鬟打的什么主意,让她近身侍候,让方姨娘亲眼看见,她以为全心为她着想的好丫鬟,实际上在打什么主意。
方姨娘气得昏过去,珍珠胆敢撺掇主子,被杖责一顿后发卖,方姨娘醒来后,身边只剩名叫宝珠的丫鬟。
庄子上则迎来意外的客人,大总管正在吃饭,听到门房回报,放下碗筷匆匆来到门前相迎。
“邱少爷?怎么突然大驾光临?”
“杜大总管。”邱少爷扶着车辕朝大总管施礼,大总管避开了去,邱少爷上前一步,低声跟大总管说道,“二姑娘在我车上,她晕倒在路边的大树下。”
大总管心里有如惊淊骇浪翻涌着,但面上丝毫未显,他朝邱少爷施礼道谢,命仆妇把人抱下车,“我家二少爷正好在庄子上,您稍待,我去通禀一声。”
“不用了。”邱少爷听说杜云寻也在,心下大疑,忙推辞。
“应该的。”大总管可没打算放人走,这门亲事可不能生变,要是这样让邱少爷走了,婚事八成就黄了。
他不敢离开,让接手管理庄子的吴管事去通知杜云寻。
得知杜云蕾竟是由她未婚夫给送回来的,杜云寻和范安阳都觉得不可思议,“你先听他说,然后再好好的跟他解释。”
“嗯,我知道。”要是可以,杜云寻觉得还是不要结仇了,直接就让这门亲黄了吧!省得让杜云蕾去祸害人家好孩子,但身为杜云蕾的兄长,他又不能让婚事毁了,真头痛啊!要是杜云蕾是自己回来的,或是被王统领他们救回来的,那要瞒着人,倒也不是件难事,但现在是人家把人送回来的,要怎么跟他说呢?
范安阳也知这事难办,安抚的拍拍丈夫肩头以示鼓励,然后送人出门。
屋里小四醒了,他急着要更衣,砚香动作快,飞快奔到炕前把人抱去浴间,小煦也醒了,一醒就哭着要找娘,哭得范安阳心软成春水。
把两小的生理问题处理好,仆妇们也来禀报,二姑娘送回屋了,不过她好像发着高烧。
庄子上没有大夫,要到十里外的村子去请大夫,幸好大总管早早就打发人去请大夫了,不过他请大夫倒不是为了杜云蕾,那时他还不知杜云蕾病了,他是看到邱少爷腿上那一包,知他才受了伤,便命人去请大夫来给他看诊,也好把人留得久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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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阴错阳差破大案 四
杜云蕾被送回她在庄子上的住处,春桃等人小心翼翼的侍候着,看到杜云蕾原本细嫩的双手变得红肿粗糙,向来保养良好的脸庞被寒风刮得发火,鬈曲的长发也变得干枯没了生气,虽对这主子没什么好感,但看她变了个样,还是让她们心里颇为难过。
“二姑娘这是去那儿了?怎么变成这样?”丫鬟们小声讨论著。
春桃瞪了她们一眼,“好好侍候,别多嘴多舌。”看杜云蕾脸上红得不太对劲,她伸手一探,好烫。
二姑娘这是发高烧了啊!想到二少奶奶当年也是因为高烧不退,最后变成了傻子,春桃心中一悚,“快让人去请大夫。”
范安阳过来时,一个丫鬟匆匆而出,急着要去请大夫,范安阳让瑞香去,“她跑得比较快。”
话声未落,瑞香已经跑得不见人影,那丫鬟本是想庄子里头,要说跑得快的丫鬟,自己要是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却是没想到,二少奶奶身边的姐姐竟然比自己动作还要快,丫鬟受到打击,有些蔫。
范安阳看她一眼,不明白她怎么了,方才不是还精神头十足的往外冲吗?砚香被她留在房里帮着奶娘和几个夏照看儿子和小叔,她身边就只跟着瑞香一个,范嬷嬷走的慢,瑞香已经跑得不见人,她才在小丫鬟的扶持下到逹。
“怎么了这是?怎么让二少奶奶站在门口说话?”范嬷嬷是宫里出来的,眉微挑音未变,却让院门前的几个丫鬟和仆妇一凛。
二少奶奶总是笑脸迎人,她身边的管事媳妇和丫鬟不时保持微笑,独独这位年纪最大的嬷嬷看来最吓人。也不见她发火高声说话,但就如方才这样,平淡的问话,就能让她们背脊发凉。
“嬷嬷没事,她们说二姑娘病了,正发着高热,赶着要去请大夫。我怕她们动作慢。便让瑞香跑一趟,所以才在这里站一会儿。”范安阳笑眯眯的上前挽住范嬷嬷的手臂,范嬷嬷笑嗔她一句。主仆两相偕上了台阶进了院中。
后头一堆人还没从范嬷嬷的笑容里回过神来,太惊悚了啊!原来那位嬷嬷会笑喔?
看到躺在床上的杜云蕾,范安阳忍不住摇头,“你说她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跟自己过不去。”
范嬷嬷嗤笑,“怪谁呢?还不是得怪她娘。要是她娘是个知礼的明白人,会把女儿教歪了吗?”对小万氏,范嬷嬷极为厌恶,镇天只想着把别人兜里的东西占为己有。强占来给自己的儿女,却没将儿女教养好,就算真的给他们金山银山。按照他们兄妹原本的性子,保得住吗?
小万氏的眼界就那个样子。杜云蕾在她的教养下,能学到些什么?明明是正室,做的事却比个丫鬟出身的姨娘还小家子气,跟宫里那些低品官家出身的嫔妃们很像,就算生得再美,不会打点人脉,不会做人,在宫里也是一样,混不开的。
老实说,杨妃当年要不是有杨太后撑腰,她也当不了宠妃。
范嬷嬷叹口气,伸手揉了揉她那双老寒腿,这病根是年轻时,因阻拦太后进御书房,被太后的人压在御书房外的雪地里,一跪跪了两个时辰落下的。
太后,哦,不,是大杨氏,她人已去,但她留给自己的伤害,却是一辈子的印记,永远挥之不去。
范安阳坐在杜云蕾床前,伸手一探,嗯,烧得还挺高的,见丫鬟们只知给她盖厚被,但重重被褥下,杜云蕾却还全身直打寒颤,可见体温真的很高,可惜没有体温计,不然就能知道她确切的温度了。
这样不行,“一会儿让人去厨房取些酒来,兑水给二姑娘擦拭身体,尽量把温度降下来。”
丫鬟们面面相觑,但想到眼前这位主子,幼时曾被太医认定高烧不退成痴傻儿了,却因有大福运,让佛祖护佑,得贵人赐药治好傻病,那么她说的话,应该有用吧?
春桃几个忙分工合作,二姑娘无故失踪,她们毫无所觉已是失职,要是二姑娘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们绝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瑞香回来了,“大夫刚到,二少爷让他先去给邱少爷看诊。”
范安阳点点头,邱少爷是娇客,自然要先紧着他。
去取酒的丫鬟还没回来,范安阳便让春桃等人先用湿帕子给杜云蕾擦身,先降降温,额上也放了块湿帕子,只是她的体温实在很高,不一会儿,湿帕子就变暖了,春桃忙又换上新帕子。
如是往返数回,取酒的丫鬟总算回来了,大夫也到了,他闻到酒味,好奇一问,得知是准备着要给杜云蕾擦拭的,捋着胡子点头,“这法子确实管用,不过要仔细门窗,可别让风吹进来。”
这是自然。
大夫把了脉,说杜云蕾并不止染了风寒,看了她的手,啧啧摇头,“这小姑娘是累坏了,这手伤得不轻,得小心照看。”开了方子又留下伤药,这才起身离去。
这大夫确有两把刷子,杜云蕾服了他开的药,隔天烧就退了,只是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不像从前那样有精神,知道杜云寻夫妻在庄子上,她只点头道知道了,却没想要见他们。
见了他们,能说什么呢?求她二哥还是二嫂帮她去跟祖父求情吗?靠在枕头上苦笑,想也知道他们不会答应的。
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饶过想害死自己的人。
范安阳没去看她,不过派了砚月过来探望,本来是范嬷嬷要来的,她想顺道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不过,范安阳不让,“她本就不受教,怕是反把嬷嬷惹毛了。为她气坏自己那可不划算。”
砚月向来温婉,不过面对杜云蕾,她难得的给了冷脸,杜云蕾大概是在鲁王府的庄子上得了教训,见到砚月的冷脸也没生气,只是淡淡道了谢,砚月一一询问了春桃几个。知道一切安好后。就起身告退,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炷香。
杜云蕾从春桃几个的口中,得知是邱少爷送她回来的。实在很想问一声,她的婚事,还作数吗?
不过她不敢问,就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实话说,她现在也不知到底是期待退婚。还是婚约照旧了。
范安阳也对这事好奇,不过杜云寻没有给她切确的答案,“他说父亲对他家有恩,这门亲。他是不敢退的。”
“也就是说,他是不会主动退婚,不过父亲知道二妹不肯嫁还为此逃婚。怕也没脸结这门亲吧?”范安阳若有所思。
杜云寻点头,“她这几日的行踪成谜。名声有瑕,父亲原就是挟恩以报,现在怎好意思再把杜云蕾嫁给他。”
邱家这门亲结不成,又得再给她另找婆家,杜云寻笑了笑,想来父亲要愁白头了吧?
另一方面,方块被鲁王府庄子的护卫痛揍一番扔出门,他是习武之人,虽然受了伤,又露宿一晚,却是半点影响都没有,天亮醒来后,见他偷来的驴车犹在,便忍着痛爬上车,赶回镇上和老板他们会合去了。
谁知才到镇上,就见路上行人莫名兴奋,吱吱喳喳的说个没完,比春天的麻雀还要吵,他赶着车来到客栈外,客栈外头人挤人,大伙儿全兴奋的朝里头张望,客栈里隐约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不好,这是有人上门寻仇,还是露馅被官府的人发现了?念头一转就想掉转车头走人,不想心动手还来不及动,就被人一把按住肩头,“那儿走?”
方块咔巴着脖子想要转头,不想那人朝他颈子一用劲儿,他整个人就软了,那人把方块扔到车里,利落的将车转头,只见他朝客栈前的酒楼二楼打了个手势,然后吁的一声,将车驶离客栈前的大街。
酒楼二楼的窗户里,站着王统领和几个心腹,他们没有出面,而是让顺天府尹派衙役前来抓人。
顺天府尹接到消息时,还有些不敢相信,再三追问送信的人,就怕是政敌派来戏弄自己的,送信的暗卫被问得烦了,最后把皇帝的手令给对方看了,顺天府尹才相信。
本来还拖着暗卫,想要叫他们帮忙逮人,不过暗卫才不搭理他,都已经把功劳送到他手上了,要是他的手下逮不住人,让他们逃了,那只能怪他御下不严,手下的衙役习艺不精。
“老大,咱们真不进去帮忙?”
“你傻的啊?底下里一层外一层的,你避得开这些人的眼睛,进到里头去帮忙?”
说话的心腹有些不服气,这桩人口贩卖的案子牵连甚广,东北三大州都有女子失踪,东北三大州府却没有呈报这些失踪案,前年年底一名回京述职的县令越级呈报,其管辖的县里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离奇失踪,奏折里写道,他曾数次呈报知府大人,但回回都石沉大海,他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回京路上曾遭人追杀,幸遇同样回京述职的武将路过,才捡回一条小命。
皇帝知道后,极为重视,当即派人追查此案,只是一直没能有所突破,没想到却因杜云蕾失踪一事,而有所进展。
顺天府的衙役终究还是略胜一筹,他们是有心算无心,老板他们虽一直防备着,但料想他们行事极为隐密,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才是,不想,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一觉醒来风云变色!
官兵冲进密道时,老板一伙人还在拥被高卧,万万没想到官兵摸进来了,他们在睡梦中被惊醒的,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擒了,纵使有几人武功高强,但衙役中也不乏高手,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士气,他们一开始士气就已溃不成军,没打多久就死的死,伤的伤,官兵自然也有死伤,但相比起来,还是歹徒们死伤惨重。
当这些人被一一押解出客栈及首饰铺时,镇民才知道,原来自个儿的镇上竟然潜伏着这么庞大的一伙贼人,原本还以为只是捉拿几个逃犯而已,不想事情这么大,大伙儿群情激愤下,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贼人们砸,等他们被押解入府衙时,已经个个鼻青脸肿惨不忍睹了!(未完待续)
☆、第八百六十二章 改名换姓夫家换
顺天府尹破获贩卖人口的大案子,举朝哗然。
知晓内情的,暗道顺天府尹走狗运,也不知他怎么得了皇帝赏识,竟让他得了这个大功劳。
不知内情的则对顺天府尹投以艳羡的眼光,行啊!人在京里头,却能一举破获震动东北三大州府官场的大案子,顺天府尹这老家伙是何时派人前往东北查案的?
东北三大州分别为鲁州、兴州与郁州,鲁州离京城最近,往北为郁州,郁州及鲁州以西为兴州,兴州再过去就是西北。
这三大州皆为上州,三位知府与朝中重臣皆有往来,其中以富阳侯一家往来最为密切,富阳侯一家坏事后,这三位知府没少往京里打点,他们辖下出了这种大案,为他们说话的人不少,落井下石的也不少。
朝堂上为了三位知府是否知情吃案,引发了激烈的争吵,皇帝坐看朝臣们你来我往的攻诘而不语,范安柏与同僚们站在皇帝身边,明显感受到来皇帝的怒气,偏偏底下这些人却毫无所觉,几位丞相不发一语,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案子给查清楚审明白,这三位知府有无涉案,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这些人却在这儿吵吵吵,是能吵出答案来呢?还是想要和稀泥,就这样混过去?
人口贩卖的事情,世人皆习以为常,有家贫日子过不下去了,便自卖己身为奴,或卖妻小,有死契、活契之分,人伢子分官伢或私伢,官伢有官府盯着,有些买卖他们是不能做的。一被查获就会失了官伢资格,但私伢不然,除正常的奴仆买卖外,尚有较隐密的交易,有些客人有特殊癖好,又见不得光,私伢便专靠这些生意发财。
然而官伢就真的不碰这种生意吗?当然不。端看有无被人查获。
这次的案子。很明显的是官府也涉入其中。
从密道里被解救出来的孩童高逹百人,少年男女也有六十多人,而且这些孩子全是被诱拐或是被掳的。根本就不是通过正常管道买卖的,王统领他们将在首饰铺里搜到账册呈交上去,京里与这个集团往来的,不只有高官还有勋贵。甚至还有数名宗室涉及其中,皇上看了勃然大怒。勒令彻查到底。
范安柏私下和杜云寻叹道,“这也就难怪,那三位知府明知辖内有孩童失踪,却故作不知。他们统统都有份。”
“我听说,还有宗室也牵涉其中?”
“呵呵,你绝对想不到。鲁王府每年从他们手里买了不少人,清一色都是身体强健体格壮硕的男孩子。”
杜云寻愣了下。“他买这么多人做什么?”
“谁知道?”范安柏哼笑。
鲁王买这么多男童、少年做什么?自然是为扩充他那些私人军队喽!
*
大老爷果如杜云寻所言,就算邱少爷不退婚,他也不好把女儿嫁给他了,而且杜云蕾也不好再待在这个庄子上了,大老爷痛定思痛,终于下定决心,把杜云蕾交给父亲去处置。
杜相对万家人深恶痛绝,对小万氏更加没有好感,万幸杜云方不肖其母,但杜云蕾小小年纪就能做出对家人下药毒害的事情,当初把她除族了事,也是看她年纪还小,兴许能把人扳回来,但儿子不放心,硬要把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他只得由他去。
却是没想到,杜云蕾差点把她亲娘给磨死,好不容易给她说了门亲事,她竟然能闹逃婚,还捅出那么一个案子来。
既然儿子把她交到自己手上,那么自然不能再让她惹出事情来,大手一挥便给她订了亲事,当朝堂上还在吵闹不休时,杜云蕾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六月中旬,春桃她们日赶夜赶的嫁衣总算能派上用场,只是她们不跟着一起出嫁。
杜相派人把杜云蕾接走,将人安置到落马河的庄子上,负责把她送过来的,不过是杜相身边的一个小管事。
杜云蕾被改名为谢春意,小管事对外道,这是族里分支七房的老祖宗的外曾孙女,这位老祖宗临终前,托孤给族长,请族长派人把他这在世上已无亲人的外曾孙女接来,并代他把她嫁出去。
谢春意大病初愈,再度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人,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正当她不知所措时,她二哥和二嫂来了。
屋外春意盎然百花齐放,蜂蝶恋恋花丛中,屋里三人对座不发一语。
良久,杜云寻将嫁妆清册放到桌上,推到杜云蕾面前,道,“这是给你的嫁妆,你点一点。”
杜云蕾迟疑的伸手翻开,跟杜大老爷之前给她的嫁妆清册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抖着唇,飞快的把清单翻看一遍,然后又再重看一次。
“不对,怎么会这么少?”杜云蕾不敢置信的道。“我的丫鬟呢?她们的身契呢?怎么都没有?还有陪房,陪嫁庄子和铺子,怎么会都没了?”
杜云寻伸手倒了杯茶给妻子,然后给自己倒茶,闻言冷哼,“你当你还是杜家人,还是相府千金?”
我没当我是,我本来就是啊!杜云蕾原张了嘴要说,但看到杜云寻冷冷的眼神,她就不敢开口了,怯怯的转过头望向范安阳,希望她帮自己说话,范安阳对她一直很好,她还记得,范安阳带着她管家理事。
不过范安阳没看她,她低头捧着杯子,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二嫂。”终究还是开了口,杜云蕾一喊完就咬着唇,期盼的望着范安阳。
“你现在的身份是谢春意,是族里七房老祖宗的外曾孙女,他老人家临终前跟族长托孤,请族里派人把你接回来,对了,你母亲过世前,给你订了门亲事,就在附近,是户庄户人家,姓黄,你未婚夫行三,家里称他三郎。”
杜云蕾如坠五里云雾里,完全听不懂杜云寻在说什么,杜云寻才不管她听懂不懂,他来只是因为祖父交代他走这一趟,要不然他才不想来。
若问他为何待杜云方兄妹的态度截然不同,答案再简单不过,杜云方识相,范安阳怎么待杜云蕾,而杜云蕾又是怎么回报她的?觑觎人家的嫁妆还想害人谋夺,光这一条,杜云寻就不会让她好过。
之前有父亲擎天护着,他也没想要去整治她,偏偏她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人了。
祖父让他全权做主杜云蕾的嫁妆,这个世道,女子出阁,嫁妆是底气,娘家是靠山,既然她作死,杜相不想再让她拖累杜家,不只让她出族,更直接给换了身份,让她没有娘家可靠,黄家不过是一般的庄户人家,家族繁盛,杜云蕾嫁过去之后,再也不能拿她是杜府千金来压人,日后,她将日日周旋在两重婆婆及众妯娌、大小姑子之间。
想任性?
只怕再没本钱任性了!
范安阳全程没有说话,她觉得杜云蕾是犯了错,但有必要对她这么狠吗?都已经出族了,还要把她改名换姓,嫁妆少了,连一个侍候的丫鬟都不给她?会不会有点过呢?
杜云寻说完就拉着老婆径自离开,完全不管身后的杜云蕾哭得如何凄惨。
回京的路上,范安阳忍不住开口问了,杜云寻笑着把人搂到怀里,“就知道你心软,可是这婚嫁讲究门当户对,黄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她带进门的嫁妆算是最丰厚的了,要真给她太多嫁妆,人家反倒不敢娶了!那得给多少聘金啊!”
哦,对厚。
“而且黄家会认为,她会仗着丰厚嫁妆压人,你说,还没进门,就先惹两重婆婆打定主意,要一举压下她的气焰,她的日子会好过?所以,给她这样的嫁妆正好,比其他妯娌们多一些,但考虑到她娘家没人了,娘家所有的财产都跟着她嫁过去,也就不足为奇了!”
嗯,好像有点道理。
“至于为何不让丫鬟、仆妇陪嫁,你听过庄户人家结亲,还带着丫鬟、陪房及仆妇的吗?”
黄家所有的家事全都是由媳妇、闺女们一起动手,杜云蕾要是带着丫鬟仆妇进门,进门后,这些丫鬟仆妇是侍候她,还是侍候黄家老太太、大太太她们,还是侍候杜云蕾这个新进门的新媳妇?
“你和祖父就不怕,她又跑?”
“跑一次,待遇从天落到地,再跑一次,可能连小命都不保了,你说,她跑不跑呢?”
你们又没跟她说,难说她会不会脑子一热,又跑了!范安阳腹诽。
杜云寻呵笑,“再睡一会吧!你为了她那些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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