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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仙夜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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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事先并不知我爹被困的具体位置，也因迷雾阵环绕了三份有一的山径，我们一行人只有修来不惧迷阵，所以打消了分头行动多方同时搜索寻人的念头，只得四人一条路，全由修来带路进行条条寻找，只盼此时我伟大的爹爹不要肆意游荡散闲步了。
修来打头，莫旭紧跟以防不测，我与凤泯紧随其后。
雾气腾腾，我这颗夜明珠的光亮本是属柔，但穿透力甚好，此时也不顶用了。周身一丈外出了浓浓雾气，什么也看不见。四人左右不停拐弯快步而行，受修来嘱咐一刻也不能停，夜里的雾气比白日里的更厚，流动的也更快。
我背后已经湿透，鼻尖上也冒出了汗珠，莫旭全然不顾。我掏出他送我的白玉扇，呼呼打扇解热。摇了两下雾气竟随扇风散了许多，再用力一摇，“哗”散了更多。我心下大喜，使尽气力呼呼猛扇，周身的迷雾随之退散。
他们三人诧异又默契地将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再集中到我手中的白扇上。莫旭挑了挑眉，笑道：“我倒不知竟有这等用途。”
凤泯一双凤眼冒着红光地死盯在白玉扇上，咬牙切齿道：“夜然，你何时得了这把宝扇？我怎不知。”
莫旭随口道：“我不久前刚送的。”
修来不可置信地望过我，再望莫旭。
凤泯又是一番咂嘴弄舌：“哎？我记得你也有一把折扇呢，你也掏出来扇扇呗？”
我抬眼望天，心叹她真会说笑。迷雾真要是把扇子就能扇走的，那还能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不用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明白人向来都占群体少数，我想得明白，其他人可不一定。莫旭也是颇给面子的拿出折扇抖开，指尖光亮一闪，折扇周身泛着光芒，“唰”一声变得有三丈大小。
莫旭抬手示意我们后退，他微微腾空离地，右手剑指一指，三丈折扇呼呼挥动，前方的雾气不但没退反而越聚越多。他摇头表示没用。
我受到启发，学他将折扇变大，剑指一挥，大白玉扇随之动作，前方的雾气散去大半。一时之间心中甚是得意，忘形地朝他们道：“走，本仙君开路。”
如此一来，就省事多了。
不消一刻我们就将山腰绕了个圈，不如人意的是并未发现我那心爱的爹爹。凤泯忿忿难平地拉着莫旭就要去青丘，声音却是平静：“走！莫旭，我们去端了狐狸窝去！”
“好大的口气！”
噫，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正回想间，莫旭笑道：“去找那只小黑狐算账么？不用找了，喏，就在那。”
凤泯甩出长剑，拔腿就冲，我眼疾手快，抬手就拦。
那只黑狐身形一转，变成一位身着黑衣系着才腰带的高挑女子。嚯，先前还是我看走了眼，小看它了！
凤泯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拦她，满脸疑问：“你做什么？这黑狐狸耍我们玩，欠收拾。”
我一想也是，便将手松开，放任凤泯去收拾。那黑狐狸也不是吃素的，看到凤泯手中的凤翎剑冒着蓝色冷光，竟一个急转扑向了我，一双利爪尖得骇人。急中生乱，我扛着一把巨大的白玉扇连连后退，修来又替我挡住。
退到最后才看清，难怪那黑狐狸会朝我扑来，就莫旭那一把片片扇骨利如刃的折扇早已被他十分张扬地横摆上了胸口，修来也不知何时手中已握一杆天戟，两人都拉足了架势，唯有我看起来最好对付。这黑狐还真是会审时度势！
被这样一只小黑狐轻视可不是件舒坦事，心中怒火中烧，袖口一甩反手握住滑出的无名剑。
“凤泯！”我怒道：“让开！”
眼见的余光看到凤泯身子一顿，狐疑地望向我，又微笑抬手将莫旭和修来让到一旁。
无名剑之所以叫无名剑那是因为我还没找到能配上它的名字，削铁如泥的利落可不是说着玩的。招招正面接刃中，黑狐的利爪已经被我好听修了一遍，尖锐骇人的指甲已经断了干净。举剑落剑之间，黑狐九尾突然伸出将她朝后拽去。
乖乖……它竟然也是只九尾……
我倒抽了口凉气，尽管判断连续出错也并不影响我想收拾她的心情，举剑又是跃起，直奔她眉间而去。黑色狐尾豁然伸出，其中一条扫到我的脖颈，啧，这黑狐毛果然不如白狐毛啊，扎人。
失神间，两条黑狐尾一上一下分别缠上了我的腰腹和双腿，还有一尾欲来捆我双手。我瞥了一眼随时可能冲上来的三位看客，喊道：“淡定！”随即反手一转，那伸来的狐尾撞上剑刃……被切断了。
——这就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
见她不为断尾所痛，欲将缚身黑尾一一斩断，无名剑在手反转下砍，一道苍老却不失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小黑，你若敢伤我闺女，本君让你后悔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世间！”
我的个亲爹啊！。
＇＇＇
传说中的尚昊上仙，天界战将，何时变成这个鬼样了？他是嗑错了多少药才老成这幅模样的？
我发着抖盯着小黑身后慢腾腾走出的老头，倒退回凤泯身旁，低声道：“凤泯，那是我爹吧？”
凤泯道：“是你爹尚昊仙君。”
我鼻头一酸，眼眶里有些湿润，声音也抖了起来：“我……我爹……他怎么……怎么变得……这么丑……了……太丑了……”
原来延觊说的是真话，我爹他真的是老头子，还是个糟老头子！
凤泯拉着我朝对面衣衫褴褛、破烂不堪、脏兮兮的老头缓缓走去。那老头一双透亮的眸子闪烁着好神采，语气略带欣喜道：“然然，过来，到爹这来。”我步子一滞，实在是迈不动腿了。他闪烁的眸子暗了几分，又道：“许久不见，然然竟不识得爹爹了？”
我失声道：“可不咋地，能认出来才怪吧。”
凤泯在我胳膊上一拧，疼得我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珠无声坠落。莫旭一双笑颜正步走来，板板正正朝对面拱手行了个理，道了声：“尚昊上仙。”
老头子拱手道：“有劳莫旭上仙照顾小女多日，若不嫌弃，还望上仙赏个脸到府上喝几杯？”
凤泯倒抽凉气：“他这是哪学来的？”
我道：“多半是凡世。”
？
☆、白眼狼
？ 五千年的时间对凡人来说不亚于百世轮回，对仙人来说不过等同于受个禁闭之闷，虽也长了点但绝不至于从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衰成耄耋老翁，我爹爹变成如今这个不堪样说是正常？瀛海水竭我都不能信。
凤泯就更不信了，她毫不避讳直接问道：“仙君，您都把精力用哪去了，怎么变成了老爷爷？这几日捉迷藏玩的可乐呵？”
爹爹拂袖摆手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倒是你俩这些年都怎么过的？找我找了几个月了？老头子都等躁了。”
凤泯抬眼看我，嘴角抽了抽不再自讨没趣。
想当初爹爹出游前我和凤泯还小，但小归小，一些修炼的诀窍和法门我们都是知道个些的，他临走前逼着我们背了不少。然，记下是记下了，记得快忘得快，我又是个懒人，无人督促，一百年两百年都不见爹爹回来，水里来水里去，玩闹过程就松懈了。凤泯虽比我强了许多，不过大多都是为了帮我收拾烂摊子和与瀛海上的小精怪斗殴，爹爹教的那些早就练得偏到找不着了。
方才的打斗费了我不少劲，又裹着这般厚重的裘皮，后背的衣襟已经湿透贴在了背上，额头更是哗哗冒汗。所幸我这位老爹爹形衰色衰眼不衰，一双英眸依旧清明透亮，看到我冒着热气急忙走来，关切道：“然然，你生了什么病么？怎的裹着这么厚的裘皮子？瞧这一脑门的汗哟。”
终于，有人愿意站出来为我讨公道了。
任老爹那双皱巴巴的手伸来为我擦汗，一双大眼睛泛着先前的湿润，可怜巴巴道：“爹，这是……”
莫旭道：“上仙莫要误会，夜然没有生病，这是来时路上为她挡风时披上的，方才太着急兴许是夜然忘记解开了。”
我委屈道：“爹爹，我解不开。”
莫旭一双修长白皙的爪子随声伸来，“来，我帮你解。”
老爹握住我的肩膀一转，挡开莫旭的手，笑道：“来，爹爹给你解。”言罢，左手一勾，右手指尖金色仙光一闪，直接割断了披风的系带。
我两手后抓，抖下裘皮抬手折好递还给莫旭，莫旭不为所动地伸手接过，眉眼间透着一股淡然。
凤泯忍笑转过身，悄无声息将手中凤翎剑换成血色长剑，直指黑狐。
那黑狐冷哼一声，别过脑袋，不予搭理。
我举眸瞥了眼，哟呵，这小狐狸还挺有气性。
老爹转过身道：“莫难为她了，她也没甚恶意，只是有些冥顽不化太爱族人了，让她走吧。”
凤泯想了想，回手将长剑反握在身后，朝我扁了扁嘴退了回来。
我扫了一眼小狐狸逃走的方向，正巧扫到修来。
修来此行……好似没怎么产生效用，正一脸茫然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像个怕人的孩子。
我叹了声不再望他，目光重移到老爹身上，又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打量了两番，漫不经心道：“爹，你这失踪玩的可还高兴？”
老爹凛然道：“然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心道我问错了？随即改口：“爹爹，你捉迷藏玩的可还开心？”
老爹面色又郑重了些，他道：“呃，爹爹不是故意的。吓到宝贝了？那爹爹道歉。奇怪……你们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在逗你们玩？”
凤泯笑道：“我和夜然本来是相信的，可当夜然去过南隅后就不相信了，不过多少还是有些着急的，斩妖剑魔障了不说，又有延觊那小子扬言要清理了我们，怎么能不着急？只是您时不时感应感应夜然又这躲那躲的，不是摆明了么。”
我记起延觊那个危险而狂妄的少年，气闷道：“你也真放心丢下我们不管，就不怕延觊……”
老爹不以为意道：“不是还有莫旭在。”
……
真是我亲爹！就这么放心的将我和凤泯交给这个名扬天下的笑面虎了，不仅理直气壮还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莫旭在一旁似笑非笑地连连点头。
忽然山中平地起风，一地的落叶随风起落，飞扬的尘沙毫无征兆地迷了我的双眼。几滴咸泪落后带出眼中脏物，只是我将将逃离裘皮的包裹，身后被汗水浸透的衣料被夜风一吹竟有种透心的凉，不禁哆了一嗦。
我的亲爹随风色变，急声道：“然然，爹爹身子骨不行了，先前受伤还没好利索，冷风一吹骨节生疼生疼的，爹爹先回家歇着了。你们年轻人好好耍耍，记得早些回家。务必带莫旭回家吃酒！”
我们一行人在风中凌乱着望着尚昊上仙“咻”地飞得老远老远直到消失不见，愣了好一愣，才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莫旭哑然失笑：“尚昊仙君原来是个这么有趣的人。”
修来在一旁更正道：“尚昊上仙真是个有趣的仙人。”
凤泯举目望天，应和道：“尚昊仙君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我打了个哈欠，不甚给面子道：“我们最好也赶紧走罢。”
爹爹这个逃离的速度是非常反常的，莫旭和修来不了解我爹爹，光从传说中去判断和认识一个人是极其不靠谱的，但凤泯应该很清楚，我爹爹曾是天界战将，八面威风凛凛，与妖界的几位有名有望的妖君都曾在战场上交过手且未曾吃过亏，但并不代表他就打遍天下无敌手无所畏惧！
先前的那个反应就非常明显的说明了他遇到了不想交手的人了，这个躲避可能是因为不敌也可能是就是因为不想，总归都逃不过一个原因，即将面对的会非常难缠。
凤泯回眸与我对视了一瞬，抬手揪住修来的胳膊，跃起腾云的同时喊道：“走！”
我感激地眨了眨眼，抓住莫旭的胳膊，喊道：“莫旭，撤！”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莫旭还没跳上云头，凤泯和修来就从半空跌了下来。哦不，是冷不防被一道紫色的妖光打下来的。
麻烦来了……
紫色妖气四蹿，凉风随妖光再起，在周围这块不大不小的山腰间形成了个两人高的旋风，伴着妖魔挑衅的嬉笑声，乍听起来令人作呕。
我赶忙跑到凤泯身前将她拉起，十分愧疚没有及时做出反应上前接住她。
莫旭轻笑一声，三指一撮抖开手中那把折扇，从右到左猛扇两下，在旋风对面生起另一阵旋风，两窝风缓缓靠近，不消一刻便相互抵消。
凤泯宽袖一扫，除尽身上沾到的落叶，再次拔出血色长剑，下意识地挡在了修来前。我看得感动，也后退一步躲在了她身后，拍了拍修来低声道：“好好表现。”
抬眼望向夜空那轮纤细的弯月，原来子时已过，今日就是修来渡劫飞升的好日子了。不禁胡思乱想道，莫不是得修来舍生忘死地救下凤泯才能引来天雷进行没顶洗涤飞升？若真是如此，哪里还有力气去扛天雷？岂不是要被劈死？
“夜然！想偷懒就躲到我身后来！”
莫旭抬手一抛，姿态做的潇洒至极，折扇漂亮的在前方打了个转弯又飞了回来。凤泯长剑直劈，是左一剑右一剑左一剑右一剑，看起来劈得很过瘾。修来那把天戟也是舞得呼呼生风，毫不逊色。
我祭出一掌，将迎面而来的小妖猛然拍飞，抓准空隙闪到了莫旭身后。
打了好一会都未有一个小妖能近的了莫旭的身，躲在他身后的我悠闲自在的不得了。眼看地上都泼了一层血了，不知又从哪冒出一群小妖来，我百无聊赖地喊了一句：“你们累不？”
等了片刻，无人应答，我再喊道：“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我踮起脚尖升上半空，双手掐剑指横于两侧，收起一堆落叶护到胸前，随着剑指一回化成把把短剑飞射出去，呼啦啦倒了一地的妖怪。
凤泯配合地一挥手扬起烟灰，干干净净得再也找不到一具尸首。
修来诧异地微微张着嘴：“你们，你们……”
你们了半天他也没你们出个所以然，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凤泯就抛给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眼神。刚一落地就是一抹凉风，莫旭又挡在了我身前。
今夜，果然躲不过这麻烦。
“那位散仙？怎么见到老朋友也不打个招呼？躲到旁人身后做什么？”稚嫩的少年声在莫旭身前响起，紧跟着又是另一位少年的声音，“那一剑之仇你自己掂量着报吧，我就不陪她玩了。”
啧啧，真是不得安生，这延觊带着他的黄毛找来了？思量着得打个招呼，便右迈一步，莫旭随我迈步，左迈一步，他还是随我迈步。无法，我只好对莫旭后背喊道：“黄毛！你别不厚道，我虽捅了你却也是你先动的手，临走前我还给你药了呢。”
莫旭回首看我，眼神挑剔地我都看懂了，他在质疑我为什么捅人还要留药。我别过脑袋，不吭声。
延觊道：“你要是不想找她寻仇那就把她给我抓起来，这是命令。”
那黄毛应了声：“是！”
莫旭低头轻笑道：“瞧，你放的这匹狼是匹白眼狼。”
我不可置否，握住手中的无名剑默了一会回他：“这只狼咬不着我。”
？
☆、渡雷劫
？ 要知道能在此时还嘴硬的主儿，不是有些真本事就是死要面子，本仙君定然不会是后者，但这前者……跟本仙君的关系似乎也不算大。那就权当我是狐假虎威罢，反正皆是浮名而已。
今日是修来的渡劫日，也算半个凤泯的劫难，不多灾多难委实对不住这仙界的高门槛，怎么着也得把我们挨个折腾一番。有了觉悟看事也开，便撇下生死安危这等大事不顾，一踢袍裾，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叫嚣道：“黄毛！还记得你姑奶奶就好。既然早就晓得你姑奶奶的身份也就别拿那些塞我，再叫散仙先散了你！”
凤泯猛咳一声，凑过来甚是好心道：“夜然，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我左右思量了一圈，好像是摆得阔了，便收声不再放狠话，让着凤泯接上。
她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手中的长剑，动作难度颇高，痞里痞气道：“小鬼，别任性，待会被你姑奶奶打屁股可别哭哦！”
……
我怎么会相信凤泯的话会说的比我好听……
孩子心性，哪里受得住这般挑逗，那黄毛与延觊早就按耐不住了。延觊紫光一闪，凤泯红光一划，两人对上了，我这才明白过来凤泯放狠话的对象竟是延觊。
主子动手，奴才哪有看戏的说法？黄毛见主子已经冲锋陷阵，大概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原地里左扭右晃松了筋骨，妖枪一抖冲了过来。
一旁的莫旭不急不慢地拉着修来坐到一旁被凤泯剑气劈倒的大树上，悠哉悠哉看起戏来。
这可凉了本仙的心了，好在这黄毛我还勉强收拾得了，不与他们计较，提剑劈枪。在那黄毛小子眼皮底下生生断了个它十截八截的，心道：让你拿破枪头指着我！
本仙从来就是个记仇的仙。
黄毛小子不识抬举，怎能怪得本仙下手无情。轰然一掌废去了他半生修为，口中鲜血喷了个漫天，当然晕死过去。
红光和紫光的缠斗在眼前忽闪不断，莫旭朝我招了招手：“夜然，过来。”
我扶额应声，拖沓了好一会才挪过去。磨了半天还没坐下，前方红光一亮，凤泯放绝招了！火红的凤凰仰头鸣叫，凤翎散在身后带火飞扬，巨大的火凤图腾立在凤泯身后啼鸣示威。
延觊不安的双眸亮起诡异的紫光，嘴角扬起，身后同样现出一条紫蛇图腾，足足比凤泯的大上三倍。紫蛇在空中虚咬一口，凤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仿佛在承受着一种难言的苦痛。身后的火凤亦是仰头一声嘶鸣，悲切且愤怒。
此时再不冲出去，我都不好意思再说凤泯是我玄清宫的人，果断学着上次莫旭斩青云的模样将那把大号白玉扇祭出，直奔紫蛇七寸的位置。然，有人比我更快，此时已经护在了凤泯身前，莫旭也早我一步冲了过去，将我的白玉扇及时拦截住抛回我手中：“别糟蹋了好东西。”
手一抖竟没接住，白玉扇脱手朝着身后的老树飞去，本仙霎时三魂吓掉七魄，顾不得后背一凉飞身去追扇子，生怕损了宝贝。正是我这么一刻的延误，头顶炸出一道天雷来，莫旭此时正护在修来身前收拾那条几近癫狂的延觊。天雷透过云层，咔嚓打了下来，莫旭伸手一拽修来将他抛向延觊，凤泯飞快闪身将修来拖向一边，那道天雷不偏不倚劈在延觊身上。
一推一拽间，第二道天雷闪下，又中延觊。
延觊连受两道天雷没顶，身后的延维印记已经不见，鲜血也是吐得洋洋洒洒。
我正等着第三道天雷落下之时，莫旭拉住我后退，延觊已经带着晕死的黄毛跑了。凤泯拉起仙罩将修来困在里面，我怒道：“凤泯！你干什么！”
莫旭道：“最后一道天雷必须由修来亲自来受，方才他为救凤泯被延觊所伤，凤泯若不帮他，扛不住的。”
“凤泯也受伤了！两个伤患去扛天雷？开什么玩笑！”
莫旭一把拉住要冲上去的我，冷声道：“别胡闹！你以为你没事吗？”
这不是说的废话？我一直靠在一旁观战怎会有事？受伤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未等我发现莫旭话里的不妥，第三道天雷应声而下，直直穿过凤泯的仙罩，击在二人身上，仙罩上布满雷电的纹络。修来吐出一口鲜血，凤泯嘴角再现血迹，双双晕了过去。
雷劫已过，修来成功剔除妖骨，天上负责接引飞升仙者的仙使已经轻飘飘下了祥云，朝我与莫旭拱手道：“小仙见过莫旭上仙，夜然仙君。老君派我来将受过天雷的得道仙者领上天宫。”
我赔笑道：“这是入我瀛海的修仙者，如今成仙也该留在我瀛海，更何况他还需些日子疗养，还望仙使能替我在老君那说明实情。”
“这……”
那仙使面色看起来有些为难，本仙从来不是个会强人所难的人，当即朗声道：“仙使若是不愿，我自个儿也能走这一遭。”
方想同他一齐踏云上天复命，耳边想起一道悠远的声响：“凤泯怎的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才挨了满身伤痛医仙就来了。
莫旭好似松了一口气，在我耳边道：“你和竹蓉先带他们回玄清宫，我陪仙使走一趟，帮你讨了修来顺道支会老君一声尚昊上仙平安归来的事儿。”
我扭头寻着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竹蓉医仙，眼前青光一闪，竹蓉立在了我对面，吓得本仙猛然后退心脏狂跳，她却笑得前俯后仰。
莫旭伸手解去凤泯的仙罩，将二人用术法扶了起来悬在空中，对着他的弟子道：“竹蓉，你把她们带回去，还有夜然，她后背左琵琶骨下五寸被延维的细尾扫到，我封了她的穴，三个时辰内她没有痛觉，切勿给她们检查仔细了，万不能有什么毒物留在体内，我上天界一趟。”
我只觉莫旭的说辞无中生有，反正都来不及追究，便撇了撇嘴不悦道：“凤泯快死了，你还不快去看看。”
竹蓉这才重获清醒，急忙转身勾手将凤泯和修来带了回来，看了一眼后招了一朵祥云将二人放了上去，扣住我的后腰又招了躲自己驾。我回头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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