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夜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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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　　她看我面红耳赤，以为我又在这凉秋已过，即将入冬的天气下吹了凉风，发了烧，一手伸来要摸我的额头，还不忘关切道：“着凉了？我去熬点姜汤给你驱寒？”
　　我后退，躲去她伸来的手，谢绝道：“没有的事，我没有受凉，你也忙了一天了，歇息去吧。”因连退两步，本仙又撞上了床架，肩头痛得直抽凉气。
　　眼前银光一闪，莫旭身影现在竹屋门口，一双生得最让我欢喜的眸子寒光冷冽，骇得我赶紧将竹蓉的情敌护在身后。好家伙，他这杀气腾腾的模样说不是来寻仇，谁信？反正我是不信。怎么说，也得当事人都在场再解决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孽情，不能让她在私下就死在了莫旭的手下，我的眼前。
　　竹蓉的情敌扯了扯我的袖子，趴在我耳边问我：“那人，是谁？”
　　我还未张嘴，莫旭道：“她夫君。”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说错，便不支声。
　　她却右脚一迈手一挡，将我护在了身后，对着莫旭义正言辞道：“有我在，休想强抢姑娘。”
　　莫旭冷笑一声：“怎么说？我是他的夫君，带她走理所当然，怎的到你这儿成了强抢？”
　　我咳了一声，解释道：“误会，误会，听我说。”见他俩不吭声，我扒过护住我的胳膊，快步走到莫旭身旁，拽着他的胳膊，小声问道：“你这么快下来了？那怎么没去帮竹蓉和凤泯？跑来这里做什么？”
　　莫旭茫然的将我望着，显然不能理解我在说什么，我心道不好！凤泯和竹蓉说会带帮手……没叫莫旭，那带了谁？紫兰和临渊现在应该还跪在天帝天后面前，我爹有事出了门。那她们找谁？修来和青灵她们？岂不是去送死！真当狐族这么好对付怎么着。
　　我再顾不得身后那位莫名其妙，不知所然也不知所以然的女子，拉着莫旭出了竹屋，找了个没人的地儿，好好思索了一番，与他道：“我来追凤泯和竹蓉，唯恐她们误伤了凡人违了天道，谁知追丢了，没追到她们，从北南下时路过青丘国外，被狐王伤了琵琶骨，现在法力尽失。她们两个跑去青丘之国大开杀戒去了！我当时带伤动弹不得，无法阻拦，她们说了会带帮手，我还以为你……以为你也去了。”
　　莫旭始终黑着一张脸，道：“我没去，不过我的弟子都去了，先前我遣了他们下山历练，今早竹蓉就施法传信，召集在凡间的师兄弟，带着他们去了青丘，我也是因为这个从天界赶了回来。你很担心她们？那我带你去，顺便抓了那狐王来给你泄愤。”
　　他说的一脸轻松，我听得是心惊肉跳。我只知昆仑上仙“任性”却没想到也是这般“妄为”，唯唯诺诺的本女仙作为他未来的娘子，倒是给他丢面了，此番又被他绯闻中的绯闻对象伤成这般模样，真是大大折了他的面儿。若我再做推辞，不愿“正名”就实在是太不懂了，毕竟我还是尚昊上仙的亲闺女。
　　理顺了理儿，本仙很有觉悟的点头，道：“你若不嫌我这个累赘拖你后腿，便带我去吧。”
　　他笑了笑，一手搭上本仙的腰，搂住一提跃上了云头。
　　那位要护我不被强抢的女子，刚刚跑出竹屋，在周围转圈寻我，我暗道了声对不住，不再管她。
　　我在云头上吹着冷风，忽觉血气上涌，掩口咳了一声，掌心留下丝丝血液。命这个东西委实难说，昨日里本仙还生龙活虎地对着一匹马爬上爬下，在颠簸的马车里瞧着人间凡色，今日就已咳血渗血，法力全无，不知还能不能活到看到云星和亓容那对“神仙眷侣”散于世间的那天。又想到还要为我铺万里红妆的莫旭，有点替他憋屈，竟然看上我这么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
　　莫旭见我攥着拳头出神，扣住腰肢的手一松一挥一紧，帮我裹上一件披风。
　　他微弯脊背，低头在我耳边道：“想什么呢？是不是还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安全？”
　　我点了点头，难得正经地问他：“莫旭，你为何会喜欢我，为何要娶我？我这般无能的女仙在天界一抓一大把，姿色也不出众，出身也算不得多么不得了，你不会觉得不值么？”
　　这话算得上是本仙几千年来，对自身定位，自身认知最为贴切和标准的了，觉得说得十分公正，不带谦卑和傲气。
　　莫旭盯着前方，嘴唇勾笑，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他说：“你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女仙，最不矫情的女仙，最有自知之明的女仙，不过最后一点自知得过了，这样不好。如果我说从见你第一面起，就想让你成为我的娘子，就想做你的夫君，你信么？平日里你最爱念叨天命，那你说，这又算不算是天意？”
　　天意……若真天意如此，若真天命难违，那上天让我死，我又怎么能躲得过？既然这样，那便不如听天由命罢？
　　我笑了笑：“算。”
　　青丘之国的妖障，隐约已能看见，混乱的紫气盘集在内。莫旭抬手一劈，斩开一道口儿，他携着我直奔前不久才到访过的狐王宫殿，寻那位妖冶的青丘女帝。
　　莫旭护着我走的在有些诡异的殿前长廊上，他边走边在我耳边道：“夜然，当年我和狐王的传言你可听说过？”
　　我顿了顿，缓缓点头。当年的事，四海八荒，除了人界的凡夫俗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想他既是在这个关口提起此事，应是想念着旧时的交情，等到时让我也不要太为难狐王，就算不拿他对我的恩情来兑，本仙也不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仙，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行了，不会要她性命就是。
　　他沉吟着护着我又走了一段路，说道：“那你信不信我与她真的做过什么？”
　　……
　　这事由得我信不信么？反正都过去了那么久，有什么也都应该被时间的洪流冲走了，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于是，老实道：“都过去了，信不信有什么打紧？若真做过什么，我说不信也是我自欺欺人，若是没做过什么，我说信了也不会因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跟你闹气。”
　　莫旭脸色变了变，我自觉没说到点子上，连忙补充道：“不过我信得过莫旭上仙是不会跟那样俗气的狐媚子有过什么的，天界里清新脱俗的仙子多了去了，要真有什么，轮上个万儿八千年也不能看上她不是。”
　　莫旭笑着摇了摇头，我心中松下一口气，终于看到他脸色恢复了点，危险也算稍微解除了一些。
　　下一瞬间，本仙只觉脚下一空，旋转了一个周身，就落在了狐狸的正殿上，莫旭依旧将我搂着。
　　好家伙，不看不打紧，扫视一圈，只见凤泯竹蓉和十多位白衣男子，个个手提长剑，立于殿前一排，把把长剑直指王座上的狐王。王座之下还站着一排身着妖异，扬着利爪的狐妖。
　　我见凤泯与竹蓉剑上已沾染鲜血，叹了一声，问道：“凤泯！你们这么快就杀到这了？那些狐狸崽子……”
　　狐王见我和莫旭突然出现，翘着的腿放下座柄，眼中满是愤恨。
　　凤泯转身，看到莫旭也来了，笑着道：“狐狸崽子还没动，擒贼先擒王，我们就是冲着只母狐狸来的，先抓了她再说。”
　　先前就见过的那名追随在狐王身旁的公狐狸，对着凤泯怒斥道：“放肆！”
　　凤泯挥剑就砍，冷声道：“放肆的是你！”
　　他们二人一动，两排敌手打成一团。莫旭不动，狐王亦不动，外加不能动的我，一共三人，看着殿中打得火热的他们。
　　片刻后，狐王斜斜地靠在王座上开始发笑，笑得本仙直膈应，半晌后才道：“昨夜没杀了你，还真是个错误。”
　　我本再想个几句话来将她气上一气，周身忽的发冷，莫旭抬手一弹，不知射出个什么东西，被狐王接住，窝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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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最近有点失疯●ｖ●　　　　　　　　　　　　　　　　　　　　　　　　
　　狐王的一双媚眼泛了潮，十分可怜。
　　两伙正邪不两立跑腿做事的人儿打得爪剑相交，铿钪的响声不绝于耳。主子们却闻声不动，隔空相望，含情脉脉地双眼，望得我的心都发酸发疼。
　　我不知这二位曾出过什么事，也不管他们是何交情，既然今日是来算账的，就必须得算清楚了：“咳，两位当家人能不能说句话？大伙拼得也挺辛苦的，好歹表个态不是？”
　　莫旭不再是那日看狐王般冰冷，正常了许多，依旧扬着亦真亦假地笑容，低头望我：“可是看不惯？”
　　我被莫旭这突来的一问问得发蒙，仔细回忆了他问话时的语气，揣摩其中意味，到底是字面意思还是话中有话，我又该老实回答还是不该回答，终于被他一双眸子瞅得难耐：“自然是看得惯你的。”
　　莫旭淡笑道：“那可是看不惯她？”言罢，还抬手指了指王座上的母狐狸。
　　她伤我至此，还差点要了我的命，我看得惯她？我是瞎了也不能看惯的。可深知不管是为仙还是为妖，说话都得先在心中过滤一番，再把用词挑选了，不然最容易一句不成恼一世。经过慎重思量后，才道：“人间有句话‘一回生二回熟’，我与狐王此次算是第三次见面，说看习惯了也忒不真心，说看不惯是的确有些的。”
　　“夜然，你休得猖狂！我给上仙面子却不见得就会给你面子。”狐王一拍椅案从王座上飞了过来。
　　本仙往莫旭身后一闪，感叹道：“你若曾给过我面子，哪能把我伤成这样，还行那偷袭之事。”我话虽说的不假但有些多余，就凭狐王的本事，我这点修为就算是拼尽了，末了还得被她的狐爪按在地上，可不说实在憋屈。
　　狐王亮了爪要来拿我性命，莫旭抬脚跃起，出手替我挡下杀气腾腾的狐王。主子终于动手，凤泯和那公狐狸也开始卖力气。
　　本仙柔弱如凡子，为避免被误伤，左右找了一番寻了个根柱子躲着。跑到柱子后面盯着殿中精彩的仙妖过招，两派打得难分难舍，不分敌我，好不精彩。
　　莫旭一掌劈去，殿内闪出一道电光只奔狐王，后者躲闪不急被劈中放出的硕大九尾，散出一股毛焦味。
　　凤泯对着那头公狐狸迎面一剑，剑气透过五丈之远，卸掉了狐狸的一只胳膊，被缓冲过的剑气切掉王座的一边扶手。
　　我正欲鼓掌为他们欢呼，身后一声轻唤，使得我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那人说：“小主子，你也在呀。”
　　会如此唤我的除了小斩还能有谁，我心中是觉着他只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可他曾刺入我胸口的那一下还是给我带了些阴影，我又法力全失，肩伤未愈，怎能不惶恐。
　　我吞了吞口水，小心道：“小斩，真巧，原来你也在。对啊，你怎么也在？”
　　他笑道：“我判了仙界，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入了魔，会在这里见到我很奇怪么？”
　　我顿了顿，道：“这么想来是不奇怪。”
　　“小主子，魔君说我只有杀了仙人才真的算是魔界中人，我不想再为仙界杀生了，上次我没能杀了你……不如这次就……”小斩浑身散出带有黑气的金光，握住斩妖剑劈了过来。
　　我骇的连连后退，虽然法力尽失，兵器还是在的，可肩膀的伤疼得抬不起手，更别说挥剑御敌了。粗壮的柱子将我这面的场景挡去一半，我失声叫了句：“小斩！”
　　莫旭和凤泯同时朝我冲了过来，狐王和公狐狸紧追不舍，小斩突然剑锋一抖化出三把斩妖剑，分别朝我和快近我身的莫旭和凤泯刺去。
　　凤泯没有躲，直直朝我冲来，剑影穿过她的肩膀，公狐狸九尾缠来，狐狸爪从后背伸进了凤泯的身体里，凤泯踉跄地喷出一口血，扑到了地上。
　　竹蓉射出无数青色竹叶，殿上的狐狸躺了一地，师兄弟们的白色道袍被染得通红。她飞身而起丢进凤泯嘴里一颗丹药，直逼公狐狸而去。
　　莫旭躲过一剑为我接下一剑，握着斩妖剑剑身的手正朝地上滴血，小斩被莫旭施法困住，斩妖剑被夺下刺向狐王。一根风翎从殿外射来，不偏不倚的击中公狐狸，插在了他眉心，倒地的一瞬间他手中紧握的红色内丹飘上半空，被竹蓉以法困住。我连忙上前扶起凤泯，竹蓉将内丹在手中转了几圈才让凤泯服下，能看出那内丹出现了裂痕，凤泯回去真得闭关好生修炼了。
　　莫旭还在和狐王打得不可开交，殿外走进来一人，那人华贵典雅，气度非凡，直直走向了小斩，才回头看向莫旭：“歼杀一族之王，我不适合插手，你好生打着。”
　　莫旭笑了笑。
　　泽□□我走来，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道：“还望女仙君能同令尊说一声，这斩妖剑被我带走了，若是舍不得可到梧桐境来寻我。”
　　小斩变成如今这模样，摆明了要弑主，杀我是杀，与我爹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我也留不得，只得感激道：“好。”
　　泽天走后，莫旭闷哼一声，转了把折扇，狐王被一击毙命。
　　我这账算是连本带利讨回来了，失了术法与失了性命一比，还是她比较惨，便不再说什么。竹蓉未提回凡间找负心人的事，我们便都不提，莫旭带着一行满身血腥气的徒儿出了青丘，停在山头便遣散历练的弟子。他带着我，竹蓉带着凤泯，四人同行回了玄清宫。
　　凤泯此番是真的伤大了，内丹受损还被斩妖剑的剑气刺伤，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本仙曾承诺主办修来与凤泯的婚事，如今凤泯却伤成这个样子，真真是满心内疚。莫旭道：“你也好不到哪去，修来不会怪你，他只会怪自己没有跟来保护凤泯。”
　　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莫旭说的没错，随即释然。
　　两个伤患被送回家，刚回来的当家主不见了，恩人自行做主为伤患疗伤。修来看到凤泯浑身是血，当场吓蒙，我安慰他道：“莫慌，凤泯这不是第一次了，命硬着呢，死不了。别怕。”
　　不知是不是我安慰不成，起了反效果，修来面色更显煞白。
　　莫旭说昆仑山的仙池疗伤效用甚好，要将我们一行人拖去，吓得本仙连忙老实交代宫中仙湖旁的小眼温泉也可疗伤养气，莫旭方才作罢。一个个气色差得很糊了层面粉样儿，哪受得起这来回的折腾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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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

？　　窗明几净，清茶飘香，透光窗子照进来的阳光很有生机。
　　莫旭道：“躺了几日，觉得如何？”
　　我一挺腰腹从床上坐起，这是借伤练就的新本领，不用手撑便能起床。肩膀的伤已好了，只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体内的气息回转，略有焦急。
　　莫旭走到窗前，又把窗纸撑起几分：“你这琵琶骨被狐爪穿透，性命无忧，可惜了这几千年的修为，散了个干净。”
　　我找了件外袍披上：“果然散尽了吗？唔，那也无碍，先前没多少本事，散了罢，重修就是。”
　　莫旭手指一转，捏着一枝樱花□□窗前的瓶子里：“嗯，你倒果真大度。”
　　我迟疑地看着他，随即了然，把我害得散尽修为的元凶已死，我不认命还能跑去鞭尸扒皮不成，便不理会他。
　　竹蓉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在屏风前拿了什么东西，招呼也不打地又出去了。
　　我望着莫旭，有些不解。莫旭说：“你静心修养了这些天，宫里也生了些事，她心情不大好，有点埋怨我。”
　　竹蓉敬重莫旭，表于言行于礼，天上地下，再也没有比她更真心的，今日怨气竟这般重，肯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我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诚心，幸灾乐祸地问：“出了何事？至于让你们生出嫌隙来？”
　　莫旭道：“凤泯的内丹被那公狐狸污了，凤泯她有些……仙气混杂，昨日里旭阳来了一趟将她带走了。神兽内丹集聚毕生修为，被妖气入侵实非小事，泽天带了小斩回去后才记起，与旭阳说了，他便来此将凤泯带到梧桐境疗伤去了。”
　　下一刻，我便不顾形容披头散发跑了出去。
　　修来与我撞了个满怀，还上演了最亲密最容易产生情愫的动作，追来的莫旭一把将我扯了过去，一撞一扯间，我竟忘记跑出来了是为了做什么了。
　　踉跄摔跤时，随眼一瞥，竹蓉正抱膝坐在前殿的屋顶上。修来慌忙道歉，他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没甚精神，心道大抵是离了凤泯患了相思。我安抚了修来几句，想去同竹蓉说说话，失了仙法，有如笼中困兽，连个屋顶都飞不上去。莫旭并不打算帮我这个废仙一把，故装不解风情地站在一旁。
　　无奈之下，我只好求助于摇摇欲坠地修来，他倒没有什么意见，提着我一角就飞了过去。刚沾屋檐，突然失重般朝下坠去，修来两手一发力，拽着衣角将我摔了上去，自己重重地砸到了青石板上。那声肉块摔到地上的闷响听得我心疼，竹蓉终于抬眼又抬手接住我，本仙才幸免于难，没有砸到屋檐上再滚下去。
　　莫旭伸手把修来扶起，喊了竹蓉帮忙照看修来，竹蓉面色不大情愿，犹豫片刻后纵身一跃飞下屋檐，提着修来走了。
　　我一口气没顺好，差点憋死。
　　青灵她们不知身处何处，我抬手遮阳眺望樱林，灵光闪烁，想必是去练功了。莫旭不似想帮忙的人，本仙蹲身坐在屋脊，心中甚感悲凉。
　　忆起凤泯重回凤族，心中悲凉之感被担惊受怕的惶恐挤了个干净。据初见凤泯时的情容来看，实在无法想象她会受族人欢迎，此番回去，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可以料到旭阳带走凤泯时，她一定意识模糊，不然不可能心甘情愿跟他走的。想到这里我有些埋怨莫旭，他怎的能擅作主张，就这样把凤泯交了出去。
　　莫旭一直站在下面没有上来，我坐得乏味，伸着脑袋找他：“你说，没有法力的我从这里摔下去会不会摔死？”
　　莫旭笑道：“不会，我会接住你。”
　　有了这句担保心里踏实多了，我迎风站起，学着竹蓉方才的潇洒，脚尖一蹬跳了下去。
　　耳边风声刮过，衣袖翻飞声，莫旭张手接住了我，他打横抱着闭眼听风的我。
　　他趴在我耳边道：“你这样虽然好欺负，但诸多不便，凤泯的事你且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我去老君那寻些仙丹来给你好好筑筑基。”
　　听闻此言，心中大喜，凡人食得仙丹都能飞升上天，我若能补一补……
　　莫旭是个雷厉风行，做事十分讲究效率的上仙，有此念头便要付诸行动，当即撇下我上了天。
　　他的意思是让我留下稳住那俩神情恍惚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仙人，我倒觉得不大有用，三人唯我没了法力，她们真想做什么岂是我能拦住的？忒看得起我。
　　青灵她们每日的功课都按时辰的，时间不足不会回来，平时我们也不需要她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便成了习性。
　　左右我也无事，干脆迈着步子去寻阴沉的竹蓉，恍惚的修来。
　　凤泯的院子里有一截长廊，竹蓉与修来正在长廊里面对面坐着，模样颓废至极。我想不通她们为何会有此形态，便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竹蓉瞧了我一眼说：“狐王被宰一事传到妖皇那里了。”
　　我道：“如此不好么？大涨仙界士气，你们此态缘何？”
　　竹蓉叹了口气：“妖皇一气之下连合魔君对天帝下了战书，妖魔两位君主达成一线，天界无人愿意应战，临渊与紫兰的婚事稍有眉目，几位上仙皆避之不及，天帝大怒，知道祸端源于我们……”
　　“如何？”祸根起于我们，却也实属无奈。
　　“也没什。”竹蓉后仰，十指扣起，掰得啪啪作响。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没什是什？”
　　“被禁足而已。”修来揉了揉脸，接过声。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天帝圣明，没有为难我们。
　　一阵凉风吹过，院子里的花瓣飘了一地，修来一脸悲情地起身，走到院落的石板路上捡花瓣，行为虽与他的形象不大妥帖，却也不惹人反感。
　　既然有天帝的禁足，便不怕他们会偷溜出宫，去寻凤泯或者杀出去泄愤，心中轻缓许多。可我心中却很想去寻凤泯，奈何只能想想。
　　竹蓉到底是经历过情伤的人，她的确悲情，对比她我的那点前尘往事就是被蚊子咬了几口，抓了痛不抓痒。竹蓉等了那么些年，一份感情能维持多久呢？因人而异，显然竹蓉是个痴情的人，如今放手得如此洒脱，我不由心生敬佩。
　　莫旭说我心胸开阔，度量大，确实高台了我。不过一院之内，亭下三人，各怀心事，能聚首于也是天赐的缘份。
　　天上的太阳洒下的光不骄不傲，恰到好处，而我确实披散着厚厚的黑丝，被光照得燥热，半刻后再也坐不去，拖了竹蓉与我回房帮我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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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禁

？　　竹蓉手上束发的本事是厉害的，黑丝被她梳得非常顺滑，发髻盘得也耐看。只是从方才开始她便不愿说话，似是我得罪了她一般。我从回来后就昏睡了几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晓得，她不愿与我说话，我也需得问个明白。
　　我想了想，主动问道：“竹蓉，凤泯被旭阳带走你为何这般不高兴？她本体是只火凤凰，内丹受损不是小事，凤族的长老既然念着族类情谊愿意帮忙，又不会是什么坏事。”
　　竹蓉冷哼一声，撇袖站到了窗口，道：“谁告诉是你好事了！从我们回来后妖魔大肆谣传凤泯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