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学士-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到最后,李慕儿直直盯着风入松,意图已很明显,必须由他做出解答。
其实她分析得很有道理,风入松承认,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做出这样理智的推断,李慕儿又让他刮目了几分。
可惜这答案,风入松如果知道,就不必受墨恩他们要挟了。
他摇摇头,李慕儿一阵失落。但她随即又抬起脑袋,往后推论:“那么如今看来,一,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害死李家的真正凶手。”李慕儿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瞄了几眼风入松。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有可能是递密函的人,风入松为了掌门之位亦有嫌疑。可李慕儿随即把他排除在外,原来很简单,瞧他这脱尘的个性,恐怕这个掌门之位也是被硬塞进手里的。
“二,他们要掌控西河派,意欲何为?”
这话说到了重点,就连风入松都暗暗皱了皱眉头。西河派创派多年,从不曾参与政权斗争。可李孜省的加入,无疑扰乱了门派的安定。他本来并不想搅入其间,现在却为了西河派上下的安危,不得不站在漩涡中心,小心行事。
尤其是找到李慕儿之后。
他们意欲何为,风入松并不能保证全然了解,但从这个问题,他不禁联想到李慕儿居然这么快就出了宫,这才让他十分震惊。
思前想后,他终开口:“小姐,你本应该呆在宫中,运筹帷幄。毕竟你现在的身份……”
可是当朝太子的生母……
李慕儿身子往后一缩,显然是逃避的姿势。没有再说什么,她就往前而去。
这下风入松愈加肯定,她把这个事实隐瞒了下来。他盯着她僵直的背影,心下感慨,要有多坚强的内心,才能不受权利蛊惑,放弃那本该属于她的“母凭子贵”?
☆、第三三七章 扬眉吐气
终于追上马文升与牟斌时,牟斌忙从客栈出来欢迎李慕儿。
让他和马文升这个老古董共处多时,倒真是难为他了。可多了李慕儿,气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甚至更加尴尬。
“先去哪里?”
“在留都与我们接洽的,一直都是锦衣卫镇抚司衙门的王臣。我看此人鬼鬼祟祟,恐怕有些问题,正好可以从他那里入手。”
“好。”
这是马文升与李慕儿唯一的对话,此后一路,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好不容易四个人终于捱到目的地,再次见到了王臣。可王臣这个不知好歹的,并没有认出身为他顶头上司的牟斌,以及堂堂兵部尚书马文升。只当是多事的李慕儿又带了几个随从前来“找茬”,所以语气难免刁钻:“本官当是谁,原来是小姐又回来了。小姐上回好险从山上逃脱,换下的衣裳本官已叫人缝补好了,小姐是来取的吗?”
几人自然听得出来,他左一声“小姐”又一声“小姐”,分明是瞧不起李慕儿女儿之身。不过一句“好险从山上逃脱”,倒让马文升动了恻隐之心。
牟斌是个直肠子,当下听不下去,要为李慕儿出口气。他勾了勾唇角坏坏一笑,拱手对李慕儿道:“女学士有何吩咐,尽管交代下官。”
李慕儿还未反应过来,王臣便发现了牟斌手上的绣春刀。
对于锦衣卫而言,绣春刀并不稀奇。可官有大小,越是职位高的人,所领的绣春刀材质更纯,铸造更多几层手续。即便不出刀,从刀把与刀鞘的精美程度也可见一斑。
眼前牟斌的绣春刀,分明就是最顶级的用料,比马骢的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一看,捎带着另一侧的马文升在王臣看来也高贵了几分。瞧他虽上了年纪,可眉宇间那抹正色以及威武挺拔的身姿,全部输给在场所有年轻人。
而此刻,这位老人也拱手向李慕儿示意了下,“女学士受了皇命,便莫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耽误时间了。”
王臣心里咯噔一下,忙上前几步试探着问牟斌道:“这位大人看来是锦衣卫同仁,不知如何称呼?”
牟斌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然不同于当年那个毛躁小伙,他客客气气回礼道:“王大人不必多礼,在下乃京城锦衣卫指挥使——牟斌。”
王臣大惊失色。可到底都是锦衣卫指挥使,即便牟斌权利在他之上,也还能同辈相称。然而接下来牟斌继续说的话,却让他差点背过气去:“这位是京城兵部尚书马大人,想必王大人也听过他的大名吧!”
怎么连兵部尚书都出动了?!而且看起来两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还都以李慕儿马首是瞻,王臣心里慌了!
“女,女学士……这可怎么说是好,原来小姐也是京城的官员,只怪下官才疏学浅,怠慢了,怠慢了……”
真现实!李慕儿对此嗤之以鼻。不过现在不是教训他的时候,此行目的明确,能不能从他嘴里得到蛛丝马迹,才是毫无头绪的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念及此,李慕儿拐弯抹角问道:“王大人,那天有人闯入太祖皇陵,这样的大事,怎么没听你们汇报京城?”
王臣忙解释道:“误传,女学士,是误传。山林野兽入侵,惊了守卫罢了。”
“好,”李慕儿点头,“那日上山的锦衣卫,无论是回城求援,还是转到皇陵施救,或者陪着我们一直到最后,全都功不可没。王大人请即刻将他们全部召集起来,我们重重有赏。”
听着不差,王臣此刻又不敢不从,忙将当天跟着去的锦衣卫都集合了起来。
李慕儿看到几个熟面孔,还冲他们遥遥打了个招呼。可人一到齐,她却脸色一变。
“不对,人数少了。”
她这一言,众人都抬起了眼眸惊讶着望住她。牟斌站在她身边,双手环胸,也点点头道:“不错。锦衣卫出任务,如果需要用到很多帮手,人数一定会成双。可你们现在到的却是单数。”可他随即疑惑看着李慕儿,“女学士,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锦衣卫做事的,总有许多习惯。比如当初孙瓒教我的与他联络的秘密方法。比如骢哥哥分配任务前总会清点人头。”
“对,骢总是会说,出任务的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牟斌话音刚落,锦衣卫中传出了一声哀叹,是那个紧要关头被马骢推开的小伙儿。
李慕儿抿抿嘴,转身问王臣道:“王大人,你有何解释?”
王臣脸色不太好,弯弯腰道:“确实少了一人。不过他早前辞了官,回家乡去了。”
李慕儿还想问什么,却觉得再问下去也不会有关于此人行踪的结果,随即放弃,冷冷下令道:“找。必须把他找回来。”
王臣只好抚着汗答应。
……………………
一转头,李慕儿又找了被马骢救过的小伙子,私下问他道:“辞官的那个锦衣卫平时和你们有来往吗?他为何突然辞官?”
小伙子心眼儿实,摇摇头道:“没什么来往。不过,也没见他辞工,好像突然之间就人间蒸发了。”
“什么时候消失的?”
“其实,”小伙子狠了狠心,道,“上山以后就不见他人影了。”
果然,因为上山以后要去通风报信,只好脱离了大部队。这样突然消失难免引起怀疑,所以此人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马文升却对此举表示怀疑:“你怀疑那个锦衣卫是内奸?可即便是,他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怎么还寻得回来?”
“并不一定要寻到他吧?”出声的是风入松,他说话时正在喝茶,随后了然地看了眼李慕儿,继续道,“小姐是觉得,王大人会先按捺不住,去告知那边这里的状况。显然此人失踪,王大人是知情的,却并未深究……”
此言在理。所以他们要做的便是静待王臣那边的反应。
牟斌闻言立刻出门,暗中监视王臣去了。
马文升也同意这个观点,等牟斌一出门,他却转身望住风入松,眯了眯眼问道:
“你是谁?”
☆、第三三八章 平平安安
这个问题,马文升一路都想问。口口声声叫着李慕儿“小姐”,难道他也是李家的人?
这不大可能。
只是这个问题一出口,难免令气氛尴尬。
风入松是西河派的掌门,马文升不可能不知道西河派。若不是为了马骢,李慕儿与马文升也不可能站在一起,如今又多了个西河派掌门,关系实在复杂。
风入松看着李慕儿,用眼神询问她当讲不当讲。
李慕儿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入松无奈,刚想说话,李慕儿却猛地抬起太来,冲马文升道:“马大人,你可知道我家的先生陈公,他去了何处?”
马文升蹙起了眉。
李慕儿两眼直愣愣地紧盯马文升,仿佛知道他必定会有答案似的。事实上,她之所以会有这一问,完全是因为一路上都在思索那四块令牌的去处。李家除了她和嬷嬷再无他人,嬷嬷不可能怀有令牌却不给她自保。她这才想起,李家之外,还有一个人有可能受了父亲的嘱托。那就是她先生陈公。
当年陈公为何在李家危机时刻忽然告别?现在想来,必有缘由。
而他的行踪,事后朱祐樘必定找人查过。
所以,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马文升也知道他的去向。
“你要找他做什么?”马文升有些不妙的感觉。
李慕儿知道,要是据实回答,马文升又要怀疑她有所图谋。可不能说出合理的原因,马文升定不肯说。
眼下朱祐樘远在千里,又问不到……
李慕儿只好尽量将话往马骢身上引:“马大人,我们一行人都是为了救骢哥哥而来。任何能挽救他的机会,我们都不能放过。目前,我们首先可以监视王臣顺藤摸瓜。可万一此路不通,我们还可以等对方主动找我们……”
主动来找?马文升若有所思。
“我知道马大人怪我没有先救骢哥哥,可是马大人,我想问一句,如果换做是你,你是毫不留情揭发荆王,还是留着这些证据交换骢哥哥?”
这话虽一半真一半假,却彻底问住了马文升。
见他不语,李慕儿趁势道:“此刻我将罪证上呈,荆王死罪难逃。他的手下既然绑架了骢哥哥,定然还期望着骢哥哥有他的价值所在。我先生手上有样东西,或许可以成为交换骢哥哥的筹码。错过这个机会,骢哥哥失去利用价值,才会真的凶多吉少……”
马文升犹豫了片刻,没有问那筹码是什么,而是直接告诉了李慕儿陈公之所在。
好在那地方离南京不远,风入松听闻后,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立刻站起身来。李慕儿知道他的心思,这令牌大概对他亦非常重要,如果被墨恩一方集齐,后果堪舆,倒不如握在自己手上来得安心。
眼下人手就这么几个,牟斌必须盯紧王臣那边,也只能由风入松去寻找陈公了。
李慕儿选择相信风入松,沉默地对他点了点头。
得到这一授意,风入松更多的是欣慰,他勾唇深意一笑,拂袖而去。
房中一下只剩李慕儿与马文升二人。
如果方才的气氛算是尴尬,那么此刻只能说是死气沉沉了。这两人之间的结,和当初李慕儿与朱祐樘之间一样难解开。
不,恐怕更难。
李慕儿现在只想送客。
谁料马文升却唉叹了口气,突然开口道:“老夫一生戎马天下,也没期望过孩子多有出息。可没想到,他这么没出息……”
虽然他是马骢的亲生父亲,可听到他这样说马骢,李慕儿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刚想反驳,却听马文升略带哽咽地继续道:“他没出息也就罢了,至少你俩都好好的不行?是我亲手放了你,我早就同他说过的,真想要把你娶进门,我还能拿刀再杀了你不成?可怎么我都这样纵容了,你俩还是不能平平安安的呢……”
李慕儿一低首,两滴泪珠忽而从目中涌出,滑过一张憔悴的脸庞,无声地坠落于地上。
骢哥哥,骢哥哥,你的老父亲心急了,我也心急了,你能不能平平安安的……
………………………
“滴答……滴答……”什么声音?马骢从昏迷中转醒,脑袋像浸满了水的毛巾一般沉重。一阵挤压的痛传遍全身,他尝试扭动身子,却发现并不能成功。使劲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绑了个结实,身上的衣衫凌乱破碎,还有几处沾着血迹。
意识这才开始慢慢恢复。
听说睡眠是最好的疗伤药,马骢自从被关在这里后,几乎一直都在睡。偶尔醒过来,就会开始担心李慕儿的生死。可不等他担心多久,睡意又会沉沉而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马骢想起墨恩。
第一次醒来时,因为受到了撞击,他的神智模模糊糊,却在见到墨恩时,立刻认出了他。
墨恩没死。那李慕儿一定也还活着。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可看看自己的处境,他便以为李慕儿也一样被绑了起来。
他要求墨恩放了他们。
墨恩却道:“你放心,她很好。可能比你想象得会更好。”
待马骢再问,他就会说:“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义父讨厌锦衣卫。”说完便近到跟前喂他吃了不知什么药。
马骢反抗,他就硬灌:“不想被打死你就老实点!”
那药入喉,很快就会产生睡意。
马骢正在回忆,却看见一个熟悉身影再次靠近。
这回,他没有急着喂他药,而是坐在他面前,盯了他半晌,道:“我们输了。”
马骢迷迷糊糊,闷哼了声。
像是得到了回应似的,墨恩笑着低下头,“嗯。原来她爱的,始终是那个人。不是你,更不是我。”
马骢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嚅动了下嘴唇,马骢终于回应道:“可我从来不在乎。”
墨恩抬首,眸中不再清冷,“那咱们俩赌一把吧。她就快来救你了。”
这一次,马骢没有再睡过去。他目光深沉,又蓦地笑开,杀戮的气息从眼角眉梢一点点渗出,随后坚定地点点头道:“好。”
☆、第三三九章 贵客陈公
接下去的几天,镇抚司内出奇得平静。一切平静得仿佛再也没有噩困,不会有风雨来袭。
就在马文升快要坐不下去时,风入松那边却传来了好消息。
他并不是独自回来的,身后还跟随了几个道士打扮的男子,看来应该是西河派的弟子。
几个弟子一见李慕儿,便连连恭敬地唤“小姐”,直让李慕儿受宠若惊。
风入松略略正身,笑对李慕儿道:“小姐,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假设他真从陈公处得了令牌,一路上为了不被人抢去,找些弟子保护也无可厚非。李慕儿看看几名弟子,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惊喜的。谁料风入松带回的惊喜却不是这些西河派的帮手,他微一侧身,便露出了身后掩着的一位老者。
花白的胡须,浅浅的皱纹,还有那一双永远笑眯眯的眼睛,都让人觉得那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对李慕儿而言愈加。
因为此人正是她在街上捡了,之后悉心教她数年诗书的陈公。
她脸色一变,本能地开口叫道:“老头儿!”
陈公并不因她的无礼称谓而恼羞成怒,反而眸含热泪地抱住猛扑到他身上的李慕儿,颌首应道:“哎,丫头……”
“老头儿……”李慕儿的声音已半是抽噎,半是沉闷,“我好想你……”
“好了,不哭了,”陈公轻轻抚了抚李慕儿的脑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又开口道,“老师是来办正事儿的,你派人来寻我,是不是为了这个?”
李慕儿这才从他怀里离开,将视线转而投注到他伸出的那只手上。
果然,上面躺着一枚形若垂露状的令牌。
“不错,”李慕儿抹抹眼泪,“老师,爹果然将它给了你。”
陈公点点头,看了眼身旁众人,道:“丫头,为师有几句话,要私下跟你说叨。”
……………………
“老师,请用茶。”时隔数年,曾经亲密的师生俩,再次聚首。陈公坐在上座,李慕儿端着茶碗弯腰立于一侧。只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早已失去了那时的快乐祥和。如今李慕儿再见陈公,只会想起李家的那些过往,这令她并不快活,眼眶又不禁红了起来。
陈公见她垂首恭敬的模样,心中感慨,哀叹了一声道:“丫头,你长大了。不过,如果可以选的话,为师倒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
李慕儿握着茶碗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她使劲吸鼻子的样子让陈公不忍再多看,接过那茶碗直奔主题道:“你一定很奇怪,你父亲为何给为师这样一块东西。说实话,为师到现在也还不甚明了。所以,为师只能将自己知道的,细细讲给你听。你且听好,好判断自己,该做出什么决定。”
李慕儿微抬起脸,坚定地“嗯”了声。
“首先,据为师所知,这令牌并不仅此一枚。”说着,他将令牌翻转过来,递给李慕儿看,“这块上书玄武,可见它们是以‘四象’为序而排列。”
李慕儿起了好奇心,插嘴道:“老师说得对,令牌确有四枚。老师只有一枚,那其他三枚的下落,老师可知道?”
陈公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半晌才答:“如果为师没有猜错的话,另外三枚应该在三阁老的手上。”
“三阁老?”
“嗯,就是前朝时以万安为首的内阁三大阁老——万安、刘吉、陈文。”
话说到这里,李慕儿自然想起了曾经自己在不清醒状态下的刘府之行。墨恩操控着她,可以假传圣谕,可以恐吓威胁,总之必定拿下了刘吉的那一枚令牌。
所以墨恩一直往返京城苦苦搜寻的,也正是这些令牌。他说原来要找的人就是她,应该是以为她身为李家漏网之鱼定会有此令牌。
等到集齐了,他们便可以号令西河派!
李慕儿正在腹诽,却听陈公复又说道:“丫头,你爹把它给为师,是要为师去西河派寻求庇护。但是为师猜测,一旦为师拿着这块令牌去西河派求救,也许就意味着……”
“就意味着李家有难,要西河派前去救援……”李慕儿接话道,“也许这样一来,李家就能保全。可西河派人多势众,与朝廷发生冲突,注定会是一场浩劫……所以,老师你没有去……”
陈公缓缓点了点头,“对,为师没有去。这么多年来,为师一直心存内疚,但为师不后悔。”陈公话锋一转,“丫头,自古无论是忠义,还是忠孝,都被人道难两全,却总将忠字放在先。为师没有将令牌给风道长,而是亲自来见你,就是想问一句,你想用这令牌做什么?”
李慕儿一声冷笑,随后笑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这诡异的笑声,她悠悠开口道:“老师啊老师,在国家道义前,忠字为最先,这个道理我明白。可你是不是将这令牌想得太厉害了?”李慕儿颤抖的手从陈公那里一把扯过令牌,“如果这令牌真这么厉害,爹为什么会将它随意送给他人?如果这令牌真这么厉害,爹为什么不派更信任的人去寻求救援?如果这令牌真这么厉害,爹为什么不留给死里逃生的我呢?”
陈公一怔,兀自陷入沉思。显然,这问题,他也答不上来。
“老师怕我拿着这令牌号令西河派,为父报仇。可我既然能叫得动风入松为我去寻令牌,又何须再动用令牌命令他?”
陈公神色微讪,却继续坚决道:“不,为师是不希望,一向聪慧的你,被仇恨熏昏了头脑,卷入这些无谓的纷争。”
李慕儿盯着令牌,须臾,将之紧紧握拢,对陈公解释道:“老师,你放心,我寻此物,不为害人,只为救人。”
“救人?”
“嗯,救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陈公愣了愣,随即问道:“丫头,你不会要用这令牌……”
李慕儿眼睛眯了眯,答非所问道:“老师,你今天的这番话,倒让我安下了心来。看来这些令牌,并不像大家想象得这么好用。我总觉得,爹似乎并不看重它们,倒更像是在转移着大家的注意力……”
她负着手,若有所思。陈公听罢,不由赞叹。
看来他一路的担心,果真是多余了。李慕儿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李慕儿,也不仅仅是李孜省的女儿李慕儿了……
☆、第三四零章 老地方见
李慕儿搀着陈公步出房门时,正好碰上牟斌回来。
“怎么,有消息了?”
“嗯,那个失踪的锦衣卫,找到了。”
李慕儿本为这个消息感到些欣喜,可脸上刚露出激动的神色,很快就被牟斌失落的表情所浇灭。
看来,此人已经凶多吉少。
“他的尸体是在河边被发现的。我想你该亲自去看一眼。”果然,牟斌如是说道。
……………………
尸体已经被抬到镇抚司大牢里的停尸房。几人匆匆赶到,只见里面不大,光线阴暗,四壁无窗,仅屋顶开了个窟窿儿,横着铁栅。
这是为了更好地保存尸体而置。
室内横着四五张板床,但只有一张床上有物隆起,教一张白布裹住,看去正是人的形状。
布上渍着油脂珠凝儿,泛出暗红霉绿之色。
靠墙处是一枚横长木桌,桌上置着许多众人从未见过的器具。
这些不是让人惊怵的重点。
是那阵如馊腐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