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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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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恩几步越到她前面,一手抵住了门,一手当腰将她揽过去靠住他,随后用唇封上了她的唇。
☆、第一二一章:近墨者黑
她的肚子凸着,横亘在两人之间,上身又下意识地往后倒,是以墨恩身子探得很下来,才触到了她的唇。
李慕儿本能地伸手压在他胸口要推开他,可还没等她使出力气,对方就已经自觉离开。
快的让她误以为这个亲吻只是她的幻觉。
不不不,连吻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唇与唇不小心碰撞了一下。
快的她想伸出手呼他一巴掌的理由都没有了。
墨恩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心中又似小孩子家家初次偷吃糖时的暗喜,又有不可置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举动的尴尬,又藏着不甘仅此而已的失落。忙故作镇定道:“会帮你的。”
李慕儿不敢说话,咽了咽口水,只是手上终于用力推开了他。
然后背过身去看着自己没有鞋子穿的脚背,深深地吸气呼气,冷静下来了才拒绝道:
“别别别,你千万别帮我了。我他,妈还不起。”
墨恩突然笑出声儿来。
李慕儿回身,看到他笑得开怀的样子,不知不觉失了神。
虽然才见过没几面,可印象中他总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她从来没见过他这般卸下心防,放松戒备的样子。
原来他也是会笑的。
还是这样畅快地笑。
果然是笑起来好看。
李慕儿怒意惧意各自去了三分,疑惑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墨恩挥了挥手,“喂,你平时说话也这样吗?”
“怎样?”李慕儿扬着眉毛问。
墨恩憋笑:“就他,妈这样。”
原来是笑她骂脏话。
李慕儿抿抿嘴,自己也觉得奇怪,虽然从前她说话也曾无所顾忌直来直往,却真不是这种风格。
这只能解释为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李慕儿这样想着,就真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墨恩不禁又笑了两声,点点头道:“嗯,还真是近‘墨’者黑。”
李慕儿并没有听懂,只知道不该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便又伸手去开门。
这回墨恩倒是没拦她,只问了一句:“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李慕儿脚步顿住,是啊,半夜三更的,这是在哪里呢?她还光着脚丫子,怎么走回去?
硬着头皮收回迈出去的腿,关了门倚靠在门上,她索性双手抱胸厚着脸皮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今晚还是不要回去的好。你想想看,你跟嬷嬷说了那样严重的话,而我彻夜不归,嬷嬷一定会着急坏了。嗯,我得心狠一狠,先急她一急,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就不舍得再对我们下手了。”
“哟,脑子倒还清楚。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墨恩同样双手抱胸,成心想逗逗她。
“这肯定是你进京投宿的客栈,也不差我一间房。你再去给我开一间,我回头还你钱,行了吧?”
墨恩摇摇头,“不行。”
地上的凉意却已经让李慕儿幕牛呶剩骸拔裁床恍校俊北呷滩蛔∮靡恢唤湃ゲ攘硪恢唤湃∨�
墨恩这才发现自己的粗心,她不哭不闹,他就忘记了她刚刚经历了些什么痛苦,还在这里和她耍嘴皮子。
这才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近了她,就会思甜不忆苦。
“你睡这里。”墨恩走近她几步欲抱她上床躺好,想了想又作罢,只指了指床示意,“脏死了。”
李慕儿一点不客气,抱了肚子到床上坐下,拿手掸了掸脚底,利索地钻进了被窝。
好累啊。
静下来了才会发现,这一晚上过得,实在令她身心俱疲。
眼皮重重的,李慕儿知道自己一定很快就能入睡,只是不清楚,这一觉睡醒,日子又该怎么过?
墨恩见她很快没了反应,也不愿再过去吵扰,轻轻开门去了楼下,一面也在思考,怎样保她平安生下孩子。
…………………………
李慕儿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
床边放了整齐的女装,床下甚至有双新的女鞋。李慕儿有些意外,赶紧把自己收拾妥当,想去同他致谢道别。
刚走出门口,墨恩就从隔壁房间出来,两人正好碰上。墨恩随意瞄了一眼李慕儿,她穿着他随手买的一件姜黄色交领布衫,系在马面裙里,虽朴实无华,倒也清雅。
见墨恩又恢复了冷漠不语的态度,李慕儿撇撇嘴,又说了句谢谢,并表明了去意。
墨恩点点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饿吗?”
李慕儿当然很饿,胃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力气。
她不答话,墨恩口气反倒柔软了下来,“先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顺便再警告一下你嬷嬷。”
“好吧,”两人并肩往客栈共营的酒楼而行,李慕儿实在对他有所改观,感激不尽,“你这算不算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墨恩又不说话,李慕儿叹了口气,道:“你说你会帮我,顺利生下孩子,我可以相信你吗?等你想到办法,还来老地方找我,可好?”
“好。”
李慕儿放下心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不会骗她,他一定能保她们母子平安。
“这里是我在京城落脚的地方,那个房间我已经包下。如果你再有危险,就逃到这里来。我马上又要回去,还是那句话,你自求多福吧。”
难得墨恩说了这么多话,李慕儿很给面子的使劲点点头,想再说谢,又觉得矫情,便笑了笑往前继续走去。
客栈其实是在酒楼的后院,走过一条长廊,两人便进入了酒楼。可没走几步李慕儿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这是,醉仙楼?”
墨恩倒是心情不错起来,挑了挑眉道:“嗯。想吃什么?爷请你。”
李慕儿没有回应他,径自缓缓挪着步子,眼睛直盯着楼上一个雅间。
那是她去年过生辰的地方,那时有他,有马骢,有她的兄弟姊妹同度。现在想来,那些人那些事,恍若隔世,她竟也能尽数抛下。
墨恩忽然伸手拽了她一把,将她拉至身前。李慕儿回神,一动不动立在原地,憋了憋眼泪抬头问:“怎么了?”
“有你的熟人。”墨恩答她,他的身子背对着大堂,却整个挡着她。
☆、第一二二章:熟悉场景
熟人?
李慕儿本能地歪了歪身体探头去望。
大厅里人声鼎沸,却各自都很有默契地离一桌人远远的。
那桌人公服在身,腰间武器自带三分威武。
李慕儿对这身装束自然熟悉不过,却只有一个人的侧颜她认识。
是牟斌。
牟斌并没有发现她和墨恩,正有说有笑的和身旁同僚喝酒。
李慕儿有意细听他们的谈话,也就真的听到了一二。
“不行,这杯酒必须得喝!牟大人就快办喜事了,以后可不见得有这机会带兄弟们喝酒了!”
“就是就是,不能推,喝光喝光!”
“瞧你们说的,我这是成亲,又不是去上战场!”
众人哄堂大笑,牟斌仰头大口饮尽杯中酒,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惜骢不在,否则哪轮得到你们灌我酒!”
“是啊,马大人这都走了好几个月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诶,我听说他是去寻人了,寻什么人这么要紧?这么久都不见回来。”
牟斌收了笑意,徐徐将酒满上,递到嘴边道:“寻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又主动把酒喝完,喃喃自问,“不知道我娶妻之日,他会不会赶回来?”
李慕儿躲在墨恩身后,一字一句听着。
牟斌要成亲了,那个在刑部红着脸为她包扎伤口的少年郎,年轻有为又忠肝义胆,告诉过自己要先立业后成家的人,如今终于也要成家了。
李慕儿打心眼儿里为他高兴。
却遗憾自己不能过去讨一杯喜酒喝。
因为,马骢在找她。
一直在找她。
也许天南地北在找她。也许不分昼夜在找她。也许风雨无阻在找她。
李慕儿觉得自己好狠的心。
“走吧。”墨恩见她眼眶越发红了,心生不快,冷然道,“我也不能被他发现。”
两人侧身借着熙攘人群的遮掩,索性出了酒楼上街。
李慕儿先在一家小摊上买了块足够大的手帕,蒙上了面。才对墨恩笑着解释:“刚才那个,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是我的兄弟。他们说的马骢,就是……在找我……可我不能被他找到,我不能嫁给他。”
墨恩听她那么主动地交代着,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搭话。
“骢哥哥这人是个榆木脑袋,肯定只知道天涯海角地傻找,哪里会想到,我就在京城,就在朱祐樘的眼皮子底下。”
墨恩愣住了,这妮子胆子倒挺大,“天子的名讳你都敢直呼?”
“敢不敢的,也都敢了。”李慕儿觉得天气阴阴沉沉的压得人很难受,胸口闷闷的好像被什么堵住。
停下脚步来看了眼身后,脚下宽阔道路东西直向,夹道尽是琳琅商铺。路上各色人等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高声还价者,有东张西望者,无不彰显着天子脚下的荣光盛世。
曾几何时,她们一行人也是如此携手举杯,共赴繁华。
可如今,因她而结缘的一群人,是否也因为她,分道扬镳,愈行愈远?
………………
李慕儿被带到一家顶偏僻的面馆。
一碗牛肉面端到她面前时,她才从回忆的愁绪中醒过神来。
看了眼墨恩,他完全没有理她,早已顾自己吃得香。
李慕儿实在饿极了,也抓起筷子刺溜刺溜吃起来,声音发得比他还要响。
“好吃吧?”墨恩喝了一口面汤,似笑非笑地问她。
李慕儿边嚼边含糊不清地答:“嗯,好吃,白吃的能不好吃嘛。你怎么会知道这么难找的好面摊?”
“从小就知道。”墨恩眼神中闪过一丝悠远。
“什么?你小时候住在京城?那你是什么时候跟了荆王的?”
李慕儿是真的好奇,可墨恩明显一脸我不会告诉你的神情。
李慕儿只得作罢,狼吞虎咽地连汤都一口不剩地喝下。然后将碗一放,大声冲老板说了句:“再来一碗!”
可这第二碗才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她吧唧了一下嘴,将碗往前一推,道:“我饱了。”
墨恩本抱胸看她吃得有滋有味,闻言把碗移到自己面前,低低骂了她一声:“真浪费。”
随后就着她的碗将她吃剩的面条几筷子吞下了肚。又得体地把碗筷叠好,亲自给老板拿到洗碗的木桶中放下,付了钱道了谢,才走回来冲她招呼道,“愣着干嘛?走了。”
李慕儿支着下巴看他一系列的动作,发现和他相处时间越长,就越难把他和那个在她眼前随意杀人的冰冷样子联系起来。
镜花水月皆有双面,他亦然。
那么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呢?
…………………
李慕儿在墨恩的陪伴下回了纸婆婆家。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嬷嬷在门外伫立着。
天色鸦青,她孤独的背影有些凄凉,鬓角吹起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缕。
这让李慕儿想起幼时每次在外惹了事闯了祸,被人告到家门,嬷嬷就是这样在后门等着她回去,边埋怨她,边预先通知了她,好让她有所防备,想好说辞。
从前那样温柔待她的嬷嬷,如今心肠却被她爹的死搅得乱了,硬了,也狠了。
李慕儿什么气都消了。
应该说,她本来也没有生嬷嬷的气,她觉得自己不配因这事生气。
可也绝不愿妥协。
李慕儿在心里再次盘算了一遍劝解嬷嬷的说辞,打定主意当这是最后一次,若再不成功,只好与她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还没等她盘算好,嬷嬷就已发现了她,疾步跑了过来,满脸紧张神色问道:“慕儿,你没事吧?”
李慕儿发现她想扶自己,却又缩回了手。知道她是内疚了,便主动去握住了她的手,莞尔一笑:“嬷嬷,我没事。你是在担心我吗?你还是在乎我的安危的对不对?”
嬷嬷眼眶瞬间泛红,哑着声音答她:“嬷嬷当然在乎你。嬷嬷最不想有事的就是你。”
“不想她有事就别再做那种蠢事了。”墨恩此时突然没好气地插嘴。
李慕儿白了他一眼。
嬷嬷眉头蹙得更紧,眼泪也快要落下,看起来好不容易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才道歉道:“这回是嬷嬷做得过了。如果你有个什么好歹,嬷嬷也没法儿苟活于世了。你能原谅我吗?”
☆、第一二三章:暂别墨恩
这是李慕儿第一次看见嬷嬷这般无助的模样,就连李家落难的时候,也不曾见她掉过一滴泪。
哪里还有什么原不原谅的事情?
只不过,这一回,她必须要把话说明白:
“嬷嬷,你发誓不再害我的孩子,我就原谅你。”
嬷嬷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手下加重了力气回握住李慕儿的手,道:“不会了,嬷嬷不会了。嬷嬷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居然差点害死你……嬷嬷从昨晚等你到现在,就是想告诉你,我接受孩子了……不闹了,咱不闹了好不好?马家的功夫我有数,你的身子没你想得那么好了,一定要小心……”
李慕儿听着她哽咽的抱歉之语,又想到自己生这孩子,不知是生是死,也不由悲从中来,眼角湿润盈盈。
她刚欲托付嬷嬷,若是她死了也要替她好好照顾孩子,嬷嬷却似看穿了她的想法,快一步抢了她的话:
“你不要想着嬷嬷会替你抚养孩子!若是你死了,嬷嬷也不过一死。到时候,我一定先亲手杀了你的孩儿。所以不要想,你只有好好活下来,他也才能活下来!”
这个道理,李慕儿懂。
“好。嬷嬷,一言为定。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她又看向身旁的墨恩,“他会救我。我相信他。”
墨恩怔了怔,随即冷笑道:“你们女人生孩子的事,我可没把握。”
嬷嬷蓦地一跪及地,拱手相求:“这位公子昨晚既然肯救我家小姐,必是视她为友。我家小姐一定不能有事,公子若是能救小姐,老身我愿做牛做马,为公子效力!”
李慕儿赶紧去扶,“嬷嬷这是做什么?起来再说。”可弯腰的时候觉得腹中孩子又动得厉害,便扶腰叫了一声。
嬷嬷连忙起身相扶,墨恩也直觉伸手搀住她。李慕儿满足说道:“没事,嬷嬷,一定会没事。”
说完又让嬷嬷感受了一下胎动,看着嬷嬷终于露出了泪中带笑的神情,李慕儿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是以送墨恩离开的时候,她看起来心情又好了起来,脚步轻松地走在前面。
墨恩跟在她身后,想着这一别又要月余以后才能相见。
她果然没有说错。
他想,他一定会救她。
李慕儿没有听到背后脚步声跟上来,好奇回头,看着他微笑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墨恩。你呢?”
“我?我的名字你知道啊,沈琼莲。你可以叫我莹中。”
“哦。”
李慕儿突然笑出声来,墨恩奇怪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啊,何必要问这么多余的问题。反正你我给出的姓名,也都是假的,对吧?”
墨恩默了片刻,也没有回答对或不对,只说:“我走了。以后每月月圆之夜,我来这里找你。”
“好,我等你。”
墨恩有些失神。公孙树上,墨绿的叶子已是郁郁葱葱,他停住欲离去的脚步,望着眼前鲜活灵秀的身影。
在这片绮艳华丽中,她对他说:
我等你。
……………………
夏日炎炎,朝阳似火。蒋伊却不怕热,依旧每日来报到。
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把李慕儿教她的一套剑法练得滚瓜烂熟。李慕儿并没有传授她正宗的李家剑谱,而是在内安乐堂时自创的剑法。她也正想要知道,这套剑用上内力,效果如何。
结果自然凌厉的很。
蒋伊对此十分兴奋,往这儿跑得也更为勤了,隔三岔五还能给李慕儿带上几副安胎药。
“右臂外旋,好,出剑再快一点。”
这一日,李慕儿正指挥着蒋伊练习新的剑招,就看见纸婆婆和小宇老远地往家走来。她忙迎上去问:
“咦,纸婆婆,今日这么早就收摊了?生意不好吗?”
纸婆婆高兴答道:“哎哟,不是,不是。今天是去给一个官爷送喜事剪纸的,都是早就备下的。这不,放下东西拿了钱就回来了。”
“京城有官爷办喜事?”李慕儿心中怀疑会不会是牟斌,正好蒋伊走了过来接话道:“我知道是谁。”
“你们聊着,我去给你们煮碗绿豆汤,瞧这满头的汗!”
纸婆婆笑着走开了,李慕儿转而问蒋伊:“是谁?”
“是锦衣卫的指挥使牟大人哪!他可是个好人!我爹说了,他忠厚老实,一点儿也不像前朝的那个什么姓万的,欺软怕硬,贪赃枉法。”
果然是他!
李慕儿掩不住的喜悦,却不忘问上一句:“你爹为何会知道?”
蒋伊捂嘴噗嗤一笑,“师傅,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我爹是锦衣卫里的中兵马指挥使,蒋斆。”
她不说还好,一说,李慕儿可是心惊不已。
没想到她竟邀请个锦衣卫官员的家人每天上门来,没被马骢和牟斌找到,还真是走了****运了!
她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呵呵,你是武官之女,怪不得基础这么好了……”
“嘿嘿,”蒋伊没发现李慕儿的异常,“我爹不爱教我实招,就怕我好勇斗狠!幸亏我命好,遇到了你这么好的师傅!”
李慕儿连忙交代她:“你答应过我的,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随意用这剑术。还有,千万别跟他人说起关于我的事,任何人都不行!”
蒋伊乖顺点点头:“嗯!师傅交待过多次,伊伊定会遵从!”
李慕儿还是很相信她的,笑了笑又问:“那你爹会去喝这牟大人的喜酒咯?”
“自然是要去的,就在明晚。我还想央他带我去呢!不知道他会不会请……请那个……”
李慕儿见她突然害羞的样子,本就挂着汗滴红扑扑的脸上,此刻更似熟透了的样子。
难道这丫头是情窦初开了?
“请了谁?瞧你这小脸红的!”李慕儿打趣地去掐她的脸颊,嫩嫩的可爱极了。
“师傅别闹了!”蒋伊拿手背冰了冰发烫的脸庞,“我只是想去凑个热闹。对了,师傅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你说牟大人是个好人。我一向敬佩好官,想亲手写幅喜联送给他。你可否帮我带去?”
“当然可以,这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
“只不过不要说是师傅你送的嘛,对吧?”
李慕儿被她抢话,忍俊不禁。
两人说笑着站在艳阳中,明明是灼烧滚烫的烈日,此刻却似因为怜惜着天真无邪的姑娘,变得柔和了起来。
☆、第一二四章:牟斌婚宴
“热死了,哪有人选在这么热的夏日里成亲的啊!”蒋伊将李慕儿给的那副对联塞在她父亲备下的贺礼中,交给了门前迎宾的牟斌,边进门边暗暗埋怨。
“别胡说!牟大人是为了等他的好兄弟,特意把婚期延了又延。倒是你,哪有姑娘像你这样爱抛头露面的啊?”蒋斆嘴上虽这样说着,对这个爱女,却实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蒋伊显然很明白这一点,吐吐舌头伶牙俐齿回道:“爹,反正您老人家也没有生儿子,就当我是男孩儿使吧!”
蒋斆还想劝诫她要谨言慎行,她却一个转身飞也似地不知跑哪儿去了。蒋斆再一次后悔教了她一身的轻功,闷闷地骂了一句:“死丫头!”
蒋伊找了个能看到大门的僻静角落,开始逐个观察进来的宾客。
不是这个。
这个也不是。
看了好久,她忽然看到牟斌身边的家丁捧着一批贺礼往里行,看来是要去把东西放到内室。
那可不行,她一个激灵,“我家的贺礼放起来没事儿,可师傅亲手写的对联还夹在里面。我得帮她去挂起来,要不然不是白送了!”
说做就做,她快步走到那家丁面前要过那对联,还说自己会帮忙贴。家丁只好指指前厅一对偏柱,然后顾自忙活去了。
蒋伊贴右联时身后还是一片喧哗,等贴完左联的时候,四周却静了下来。
她没有发现这一变化,还拍了拍手念道:“节值仲夏迎淑女,时逢吉日叙旧情……叙旧情?嘶……”
“蒋伊!”她的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握住,侧头一看是她爹。
再侧头一看,怎么这么多人都安静看着她?
仔细往门口瞧去。
是他?
嘿,还真的等到他了!
她本来就是冲着认识牟斌后,想起上元节那晚他们是一道的,觉得牟斌应该认识他,才来他的婚礼凑热闹的。
他似乎比初遇时高了些。
身旁是那晚和他一起过来的温润男子,还有一个拿着折扇的,好像是那晚和师傅在一起的。
看来这都是师傅的朋友。
这样说来,牟斌也该是师傅认识的人。
蒋伊心里暗道:“哎呀,我还真是后知后觉。师傅也真是的,就不能跟我讲句实话啊!”
还有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小小蒋伊,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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