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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行馨香之风云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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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时间也可以过得这么快,刚走的那两日,满怀愁绪都化为无尽思念,盼望着早日见他向他解释一下,那两天夜里最是漫长。原以为就要这么煎熬一个月,没想到后来救人,生病,出宫,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居然就这么过了。
  “回去后你还是到昭和殿吧。”
  “你觉得冰美人会对我不利?”
  “不,她应该不会。只是那里也不再安全,怕到时顾不上你。”
  那你就不该再带我进宫。想说这句话,还是忍住了,进宫其实是自己的选择,若不愿意方才就可以离开了。可是外面再安全又有何用?怎么能丢下他一人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遂同意了皇上的提议,再次回到昭和殿做起端茶倒水的小宫女。
  这日见到了传言中的宁王。眉宇间和皇上有五六分相似,虽步入中年,却依然风度翩翩,卓尔不群,只是眼中多了些阴鸷狠戾,让兰馨儿无端生出厌恶之感。
  “王叔何时到的都城?”
  “也不过到了一两日,这不,安顿下来就赶着来觐见皇上。”
  “车马劳顿,王叔辛苦了!这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有什么不顺利的!倒是皇上,这都城内似乎不太平啊?”
  “哦,王叔遇上什么事了?”
  “这倒没有,不过刚来就听说昨晚凤翔路上有人遭行刺,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呢!”
  兰馨儿倒茶的手顿了一下,凤翔路昨晚,不就是他们回宫的路上?他怎么知道的,莫不是那些人就是他派来的?兰馨儿思绪飞转,不由暗暗心惊。昨晚那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不过并没有如亡命之徒那般,想来目的不过试探挑衅。他能如此有恃无恐,必是有了充分的准备。
  趁着上茶的间隙扫了二人一眼,宁王一副小人得志看好戏的模样,祈恒敛着眉不见丝毫情绪,淡淡说道:“哦,有这回事,朕还不知呢,京畿卫这帮人看来是得换换了。”
  “是啊,太后寿诞在即,万一出来什么事可就不好办咯。”宁王端起茶抿了一口,凉凉说道,“只是光换京畿卫怕是不起作用吧!”
  “那么依王叔看……”
  “依我看这都城守备实在薄弱,怎么的也该增加一倍兵力。就是不知皇上如今还有多少人可用了?”
  “要说兵力也还是有,五个常备营加起来也有十来万呢,保护都城绰绰有余。”
  “哦,是吗,我怎么听闻这几个营可不在皇上的控制之下?若是这样,这帮人要是哪天不高兴闹起来,那可就……”
  “王叔刚到都城就听闻这么多事,果然消息灵通啊!不过听来的总做不得数,王叔就不必担心了,安心给太后过寿吧。”
  “呵呵,如此甚好,那本王就不打扰皇上了,这就去给太后请安。”宁王随意行了个礼,也不等祈恒出声便自行大步离去。
  …………………………………………………………………………
  “这个宁王也真够嚣张的!”
  “当然,他已经快兵临城下了,我们还在为人马发愁,能不嚣张嘛!”
  “这么说,他说的都是真的?”兰馨儿惊讶道。
  祈恒点了点头,说道:“他一定已经知道我们调了一部分人马去堵截他的一队十万大军,目前都城内可用兵力实在有限,何况还有一大半不在我的掌握中。而他的另一队十万大军如无意外,将在五日后到达。”
  “五日?太后寿辰?”
  “对。所以我们只剩五日时间,即使李钧带着人马赶回来,我们也不过多了两千人。实力悬殊,宁王怎么都该高兴。”
  “两千对十万?”兰馨儿惊叫道,“你让他带两千人去伏击十万人?简直疯了,怎么可以这样打!”
  “那是我们能悄悄出城的极限。”
  “疯了,疯了,都是疯子!”兰馨儿气坏了,若不是知道李钧已经得胜回朝,她肯定会急死的。
  “是啊,我们快被逼疯了,”祈恒自嘲地笑了笑,“这种日子比江湖上刀头舔血的日子还可怕。所以,你该明白,他不让你去是为你好。”
  “我知道,他为我好,不希望我受伤,可你们想过没有,我并不想让你们这么保护。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一起面对。难道你们觉得我只能是那种被护在羽翼之下的女人?”
  祈恒挑了挑眉,但笑不语。那神情分明在说“难道不是”?兰馨儿气极,恨不得上去捏碎那该死的笑容。竟然这么看不起我,不就是武功差了点,被救了几次,难道这样就该呆在家里?兰馨儿越想越生气,也越觉得委屈,鼓着腮撇过头不理他,眼中渐渐朦胧起来,说不出是委屈还是为李钧担忧。
  祈恒在心底叹了口气,想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泪痕,最终还是忍住了,装作没看见,说道:“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们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若一点胜算都没有,我可不会让他出战。”
  兰馨儿咦了一声,瞬间明白过来,问道:“你们在外面有援军?那么这次宁王入京城……”
  “当然,附近几个卫所的勤王之师正赶往京城,宁王不会占到便宜的。”
  “宁王有备而来,勤王大军得到消息再赶来,只怕时间上……”
  祈恒点了点头,赞许道:“正是这个问题。即便李钧胜了,也不可能带着大军及时回城,这也是当时我们只出两千人的原因,这里还需要有人防守。”
  “也就是说我们要能够拖延住宁王的十万大军,等待援军到来?依城中五营兵力,应该没有问题吧,为何宁王还那么自信?”
  “因为五营中至少有三营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再加上他在宫中的内应,稍有不慎,他就能逼宫成功了。”
  “啊,这么说来形势对我们岂不是极为不利。”兰馨儿愕然,盯着祈恒,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忧虑,却失败了。他还是那副慵懒的闲适的模样,好像说的都是别人的事。
  正在这时,敬事房公公过来请示,祈恒摆了摆手道:“就嘉毓宫吧。”
  “都兵临城下了,皇上还这么悠闲!”兰馨儿忍不住讥诮道。
  “姑奶奶,我哪里悠闲了?没看见我这阵子都忙到三更半夜吗?”
  “哼,谁知道在做什么呢,是吟诗做对还是琴箫相和?”
  祈恒有些错愕地看着她,旋即笑了起来:“馨儿,你这样子可真像在吃醋。”
  这下轮到兰馨儿愕然,有些恼羞成怒:“谁吃醋了,我不过看不惯你这副样子,形势危急你也不赶快想想办法,居然还有心思风花雪月。”
  “唉,我当你终于发现我的好了,”祈恒轻叹一声,在她要发怒时连忙补充道,“我去嘉毓宫正是找援兵去了。”
  兰馨儿眼睛一亮,想到刚才的迁怒,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祈恒也不以为意,问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呃,这个,还是算了吧,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一溜烟跑了。祈恒看得无奈地直摇头。
  ?

☆、皇上的试探

?  “你确定他们见过面?”
  “是!”
  梁嘉宜摆了摆手,那宫女自行离去。梁嘉宜慢慢地踱回嘉毓宫,思绪却仍未停止。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预料中的刺杀暗算都未发生。自那日故意透露怀孕的事给云烟知道,她就在等着。原以为福贵不会放过自己,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皇上的子嗣将是他们最大的威胁。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宫里平静如常,连一点异常的迹象都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福贵这么沉得住气,还是他们早已成竹在胸,准备将自己与皇上一网打尽?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梁嘉宜静坐窗前陷入沉思,屋内只点了一盏宫灯,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投在她身上,宁静又柔美。祈恒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梁嘉宜,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哦,皇上来了,怎么不叫臣妾。”梁嘉宜见他站在门口,连忙起身迎上。
  “朕看你不知想什么想得入神,怎好打扰你。”
  嘉宜脸上一热,也不接话,一边低头点灯一边问道:“皇上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爱妃呀。”祈恒笑着捡了张榻子坐下,拍了怕身边的位置,道:“过来!”
  嘉宜抬首撞进了他那闪亮的眸子,心里一颤,脚下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还未坐下就被大手一揽跌进了他的怀抱。
  祈恒把头搁在她颈间,嗅着她的味道,半晌才懒懒地说道:“宜儿的味道真好闻,好像有种茉莉的香味。”
  嘉宜身体一僵,随即娇笑着扭动了两下,似乎要避开他带来的瘙痒:“皇上说什么呢,臣妾可没用过什么带茉莉香味的东西。”
  “哦,那是我不识香,说错了?反正你身上有种香味。”祈恒似乎没意识到怀中人的异样,仍旧在她颈间又嗅了几下,惹得她咯咯直笑。
  “宜儿今天做什么了?”
  “还能做什么,早上去给太后问安,陪她老人家聊了会儿天,回来时遇到曹美人和江嫔来访,大家就聊了聊,接着看了会儿书,午膳后休息,下午去花园逛了逛,再回来用膳,这不就天黑了。”
  祈恒闷笑了一下,问道:“太后可还好?”
  “好,她不是在佛堂就是在园子里养花,能有什么不好的。”
  这么平静,有点出乎意料。“那你们都聊些什么?”
  “太后虽然只唠了一下家常。不过皇上请放心,臣妾已经传消息送给伯父,相信他会做出选择。”
  “真是难为你了。”祈恒有些感慨,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嘉宜的心暖了起来,有丝丝的喜悦盈上心田。
  “朕十三岁登基,太后垂帘,太师逐渐把持朝政,前朝重臣一一被打压,只剩左右相能与之抗衡,但都不复当年,再加上原本左右相之间就斗争不断,现如今左相失势,朝中局势越发微妙。”祈恒轻轻叹息,颇有几分疲惫与无奈。嘉宜咋听他说起朝中之事,很是意外,心里亦生出几分警觉。
  “朕在其中举步维艰,待到亲政时,朝中格局已形成,就连选妃都是太后一手操办。原本应该有一后二妃的,却只选了二妃,你可知为何?”
  “太后是想把后位留给……”嘉宜略一思索已然明了,一个梅妃代表左相势力,右相没有女儿,但和黎将军关系不错,为了笼络这位边疆大臣,就送了丽妃进宫。那么,皇后一位空缺,是为了等待谁,那个名字已呼之欲出。
  “对,就是为了留给你。你今年及笈就被送进宫,然后一步步升上来。如果没料错,这次太后寿诞,她一定会让你再升一级,然后等你生下皇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提你为皇后。”
  “可是,太后为何不一开始就给我一个后位或者妃位,还让我一步步升上来?她就不怕出现意外?”
  “她当然想,只可惜你父亲只是个郡守,若直接封妃朝中肯定会反对。若你的父亲是太师他们就没话说了。”祈恒轻轻地捋着她的秀发,鼻尖嗅着她发间的芬芳,两人静静地依偎着,心中一片平静。
  “皇上为何忽然与我说这些?”嘉宜没忍住心中疑问,打破了这一刻的平静。
  “因为我不想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嘉宜心中一懔,瞬间将各种关系捋了一遍。依附于太后太师,就可坐收渔翁之利,稳坐皇后之位,但此生恐怕都要受制于太后。支持皇上,则会削弱太师一党的势力,将来皇上赢了,即便登上后位,也不会有强大的母族支撑,后宫之路恐怕要艰难许多。可是即便这样,嘉宜依然坚定地说“臣妾愿与皇上共进退。”这才是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祈恒心里狂喜,手臂不由收紧,似要将她揉进骨髓。随即,他侧首含住她珠玉般的耳垂,舌尖轻轻划过,引得嘉宜轻颤了一下,耳根霎时红了一片。祈恒眼中闪过笑意,又□□一下她的耳垂,然后将舌头伸进耳朵里。嘉宜只觉脑子哄的一下空白一片,脸颊烧起来的热,耳朵又痒又难受,却躲也躲不开,伸手想推拒他的侵袭,却浑身无力,只能在他身上扭动。嘉宜又羞又恼,唤道:“皇上!”结果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几分妩媚,连她自己都大吃一惊。
  “宜儿唤我何事?”祈恒故作不知,口里不停,手也覆上她x前柔软。嘉宜不由闷哼一声,身上越发难受,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娇喘连连。以前虽然也和他做过,却多半是自己主动,他是极少这么挑逗的,嘉宜暗暗心惊,没想到主动与被动有这么大差别,却仍是忍不住沉溺在他的温柔攻势中。待到祈恒将她压在榻上,开始解她的衣服时,她才定住心神,忙抓住他的手制止道:“不可,臣妾已有……不宜……”说完羞赧地侧过头,脸颊似乎更红了。
  祈恒闪亮的眼眸盯着她,片刻笑道:“爱妃害羞起来真可爱!”说完一把将她捞起,重新坐在榻上。接着在她耳边低语:“我还以为你变了,原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嘉宜大脑一时转不过来,疑惑地望着他。
  “怎么,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来过几次的。”
  “哦,这个我知道,你说的一样是指什么?”
  “害羞脸红呀,小时候动不动就脸红,像红苹果,那时候朕就想咬一口了。”说罢真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嘉宜呀地叫了一声,恼怒道:“你属狗的吗,怎么真咬啊!”
  皇上看着那浅浅的牙印,呵呵笑了:“朕就是属狗的,你忘了?”
  嘉宜斜睨了他一眼,那一眼欲说还休,风情万种,祈恒心头一跳,差点儿忍不住吻上去。
  “还记得吗,那时你才五六岁,第一次进宫,一脸好奇的模样,却又害羞得很,躲在你伯父身后偷偷地向外瞧。后来被我捉了个正着,你马上就脸红了,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
  “是吗,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这事不记得,后来那次的事你肯定不会忘吧?”
  嘉宜低着头,嗯了一声,静静地听他说。
  “后来那次,你已经八岁了,个儿长高了不少,却还是一样害羞。”
  “哪有。”
  “还不好意思承认了?”祈恒心情大好,继续说道,“母后让朕带你四处逛逛,朕心里不乐意却不能违背母后的旨意,于是,朕把你带到了后山。”
  祈恒停了下来,目光悠远,似乎陷入回忆,片刻说道:“后来你怎么会跑到骄阳殿去的?朕当时可大吃了一惊,居然这样都没把你甩开!不过那时候你也够狼狈的,衣服破了,头发凌乱,额头还留着血。你当时在后山发生了什么?”
  “皇上真是太坏了!”嘉宜打了他一下,“竟然这样捉弄臣妾。臣妾当时一个人在山上怕极了,又四处找不着你,也不知该往哪里走,可我也不想呆在那鬼地方,总觉得身后有什么跟着,就一路慌慌张张地跑着,根本不知道跑到哪里。后来被树藤绊了一跤,额头撞在石头上,我当时也顾不上,只想着快离开那里,就这样跑了下来,然后看见一座宫殿。没想到在那里又遇见了皇上。”
  祈恒眼神一黯,手上不由加大了几分力气,嘉宜被箍得生疼,察觉到他的异样,心里一跳,小心问道:“皇上?”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那时竟然害得你受了伤,”祈恒在她头顶叹息道,“朕发现你很会讲故事。”
  “皇上何意?”嘉宜笑容灿烂,不细看看不出她笑容里的那丝僵硬。
  “你方才绘声绘色地说着,让朕感同身受啊!”
  “那臣妾就谢皇上夸奖了!”
  ?

☆、梅妃的情人

?  兰馨儿慢悠悠地在凌波湖边上踱步,本想回自己的住所,又想起多日未见沈如冰,这几日不时忆起和她在一起发生的那些事,早已肯定了祈恒的猜测。她也不是笨人,立刻明白宫中必有她的同伙,只是那人是谁呢?百花谷和皇室有什么关系?百花谷遭洗劫,后来从李钧口里证实是朝廷所为,那时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太师与师傅有仇想杀人灭口,或是朝廷绞杀江湖势力,现在想来却有颇多疑点。
  兰馨儿心里仍徘徊着,不知是否该去质问她,或者继续装作若无其事?这好像不是她能做到的。当面质问,会不会打草惊蛇?但心里的疑团没有得到证实,总像悬着什么似的,搅得她格外难受。正犹豫不决时,瞥见湖对岸一个青衣男子身影飘过,速度很快,一下子就隐入石林间不见踪迹。若不是湖边开阔,兰馨儿也未必能发现他。
  看他消失的方向,只有东北角有座宫殿,正是那远离帝王寝宫梅山脚下的雪隐宫,里面只有梅香苑住着人。梅妃自上次的事件被关进牢里没多久,皇上就以证据不足下令放了,改为禁足。此后她一直未出来,皇上也没说解除她的禁令,大家都像是忘了这回事,忘了有这号人。
  兰馨儿好奇地跟过去,一路不见那人踪迹,到了雪隐宫外,见四周安安静静,墙边长出不少杂草,很有变成冷宫的趋势。
  那人是到这里来了吗?会是找梅妃的吗?兰馨儿悄悄地进了大殿,往梅香苑而去。这里的宫人少之又少,兰馨儿并不担心会被发现。只是甫入梅香苑,一声啊的叫声把她吓了一跳,刚要闯进屋,却听见一男子的声音响起:“芫芫,是我!”
  兰馨儿大惊,此人竟溜进皇宫私会嫔妃!那人武功不弱,兰馨儿不敢靠太近,便在窗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听墙角。
  屋里静了一刻,接着梅妃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芫芫,你,还在生我的气?”
  “本宫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出去!”
  “芫芫,你听我说……”
  “哎,你干什么,快放手,放手你听见没有!”
  “不放,你今天一定要听我说。”
  “你——要说就说,拉我做什么。”
  “我好想你。”
  屋里又沉默了片刻。
  “有什么事快说吧,说完就走。”梅妃尽管仍赶他走,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芫芫,你不能这么对我,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
  “说完了?说完就走吧。”
  “芫芫!”男子有些怒了,“是,当年没赶到是我的错,可你呢,你反抗过吗,为我们的将来抗争过吗?就那么顺从地进了宫。你知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有多震惊!有多悔恨!恨自己怎么就着了你爹的道,若非如此,我怎么会迟到。若不迟到,你又怎么会被抓回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即便当时我们逃了,你以为真能躲过我爹的追杀?既然这样我反不反抗又有何异?”
  “是啊,所以这些年我都在想,到底要怎样我们才能在一起。”
  “哼,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当年的梅芫芫已经死了,这宫里只有梅妃。”
  “不,我不会放手的。我这次来就是要带你走。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谁也不用怕。”
  “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你,你难道忘了我们的誓言?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梅妃沉默不语,那男子急了,狠狠地抓着她的肩头摇晃着,“你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要死不活地呆在这冷宫里干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这里!”
  “那又怎样!我说过,梅芫芫已死。你走吧!”梅妃推开他转过头。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忘得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还有琴笛合奏的那首《举世无双》,我们心意相通,配合得多么默契。”男子望着她的萧索的背影,说着记忆中挥不去的画面,却有些绝望地发现眼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怎么也合不到一起。难道她真的变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再合奏你一定不会这么觉得。”
  “是吗,既然你忘了,我不介意让你想起。”男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惶恐,粗鲁地转过她的脸。
  “你干什么?唔,唔……”
  …………
  挣扎中有花瓶落地的脆响,听得兰馨儿心里一颤,害怕那人有进一步举动,犹豫着是不是该冲进去。
  忽然听见“啪”的一声响,梅妃给了他一巴掌。男子却轻轻笑了起来:“芫芫,你还是忘不了我的。”
  “滚,你滚!”梅妃喘着气吼道。
  “乖,别生气了,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在这里等着我,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一起了,谁也别想再将我们分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梅妃回复了理智,警觉起来。
  “你是在担心我吗?”
  “别做傻事,我如今已是……不值得。”
  “对我来说什么也比不上你,为了你,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不,我不要,你别去。”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兰馨儿思忖着那人大概要走了,便也打算撤退。正在这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是谁,在那里做什么?”
  兰馨儿暗叫倒霉,也来不及去看身后刚刚走进院子的宫女,急急向外掠去。
  显然她还是低估了那男子,还未出院子就被一掌风拦了下来。无奈之下只好回身应战。这才看清眼前青衣男子的容貌。这就是梅妃心里的人?五官不算特别出色,但也端正,此时眼中闪着锐利锋芒,身上杀气正盛,饶是如此也掩不去一身的儒雅之气。可以想象,若是平日见此男子,必是文采风流的佳公子。
  二人来来往往百余招后,兰馨儿渐渐不支,终于对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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