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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行馨香之风云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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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馨儿低下头,眼中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萧逸也不再说话,一时间马车内鸦雀无声。这时,马车被拦下,原来已到了城门口。
  “皇上有旨,太后寿诞在即,各国来贺,为保证京城安全,出入车辆一律盘查。”城门守卫大声宣读旨意,并示意其他守卫上前查看。
  “住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宁王的侍卫阻止道。
  “谁的马车都一样。”
  宁王闻言挑起帘子,板着脸看着那守卫。谁知那人只淡淡地说了一声“王爷得罪了”,依旧指挥着士兵上前,宁王气得直哼,一甩帘子不再做声。
  转眼就要到萧逸这辆马车了,兰馨儿突然觉得心跳的有些厉害。他们是盘查什么,为了夜殇,还是我?
  ?

☆、兰馨儿的计策

?  “别想太多了,他们不会认得你的。”萧逸又开始打击她。
  “如果是找我的,怎么会不认得我?除非不是。”
  萧逸斜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待到士兵掀起帘子的一刻,萧逸突然出手,一下子撕掉了兰馨儿的面具。兰馨儿怔在当场。那士兵也呆了许久。萧逸咳了一声,士兵羞窘着低头退了出去。
  “卑鄙!”兰馨儿咒骂一声,抢过面具。一阵低沉的笑声溢出,流露出萧逸的好心情。
  “你以为这样皇上就查不到是我了?”
  “那又如何,等他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到大营了。”
  兰馨儿泄气了,因为他说的都对。
  “你们,原计划应该是太后寿诞那日动手吧?”
  “宁王原是这么计划的。”
  兰馨儿敏感地捕捉了“宁王”二字,便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寿诞那天福贵在宫里安排好,伺机而动,将皇宫控制住,再加上外有宁王大军,即便京城里有数万兵力亦不足惧。”
  “听起来不错,”兰馨儿问道,“你们提前行动难道是因为我?”
  “你?”萧逸笑了,“你有那么重要吗?”
  “说的也是,”兰馨儿如释重负,“幸好不是。”
  萧逸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下,只听她说:“我可不想成为红颜祸水。”
  萧逸古怪地看着她,半晌说道:“虽然不是因为你,但你恰好给我们一个机会。”
  兰馨儿闻言脸又黑了几分,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导·火索。她更没想到的是,她这个导·火索引发的不仅仅是争夺皇权的战争,还暴露了一个宫廷辛秘。
  只是当她知道这个秘密时已是数日后,那时天下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每忆及此,兰馨儿就会想,若在马车上时就问他檄文的内容,他大概是不会拒绝的吧。若是她知道了檄文内容,会不会想办法逃出去?答案是会,但结果和现在一样,因为她想不出别的办法,最后还是只能出此下策,把自己弄得虚弱无比。
  从那日马车出城,一路飞奔;没多久兰馨儿就开始狂吐,吐的昏天黑地,看得萧逸脸都绿了。吐完就吃,吃完再吐。幸好萧逸并不虐待俘虏,车里备有糕点。直至到了营地,兰馨儿还没缓过劲来,连着睡了两日,期间只喝过两顿粥。后来,虽然醒了,但虚弱无力,饭也吃不下,送饭的也习惯了一日送几次饭。这样又过了两日,兰馨儿才开始吃饭,但每次都留一大半,再用筷子搅得看起来像没怎么动过似的,实际上这一日她吃了好几次。
  少吃多餐也能吃饱,兰馨儿得意地想。这时,萧逸掀帘子走了进来,兰馨儿忙收敛表情,继续装作虚弱的样子。
  “今日精神看起来要好些了,我再让军医给你看看。”
  “不用了,再休息几日就没事的,上次军医也说了是水土不服,慢慢就适应了。”
  萧逸皱了皱眉,他对军医水土不服的说法甚为不解,不知这离京城只有五十里的地方,还能有什么水土?想起那日军医把过脉后说‘不是吃坏东西就是水土不服’,当场就将管膳食的侍卫吓住了,连连喊冤。于是自然将原因归结为水土不服。正想着,侍卫又一次将饭菜送来了。
  “听说你现在能进食了,”萧逸示意人将饭菜拿进来,“起来吃点吧。”说罢伸手去扶,不容她拒绝。
  “我自己来吧。”兰馨儿避过他的搀扶,一脚迈出,却似乎没发现他不着痕迹地朝她伸出脚。
  “呀!”兰馨儿一个踉跄跌了下去,就在她将要着地时,一个手臂有力地将她拦腰抱住。
  萧逸极快地探了她的内息,惊讶万分。为什么探不到一点内息?就像入了泥塘般悄无声息。是深不可测还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不论哪种都令人费解。在萧逸寻思之时,兰馨儿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他发现她恢复内力了没有。见他抱着她呆立不动,兰馨儿不适地动了动,拉回了萧逸的思绪。
  萧逸见状,如烫了手一般,突然将手臂撤回。兰馨儿没料到如此,不稳的身子又向地上倒去,这次再没有人拦着,她结结实实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萧逸嘴抽了抽,有些尴尬地侧过头。心里却在想,这几天即便再虚弱,但已经停用软筋散,照理应该恢复一些才对,怎么连正常人的水平都没有?若说她内功深不可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天与她交手她不可能隐瞒实力。难道真的如此虚弱,竟没有好转迹象?
  似乎要印证他的想法,兰馨儿摇摇晃晃坐到桌前,才吃了两口,忽然站起,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吐起来。
  萧逸直皱眉,看来一点也没好,自己真是多虑了。只是她这病也太奇怪了,是不是该换个军医了?
  等他走后兰馨儿总算松了口气,演戏真累啊,特别是在聪明人面前演戏。也多亏在宁王院子里找到了一种催吐的草,只是没想到劲儿这么足,让她躺了两天才恢复。只是,刚才他怎么没探出?兰馨儿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天晚上,兰馨儿悄悄溜了出去,第一次出门,她甚至都不知道宁王的大营安置在什么地方,离京城多远。举目望去,帐篷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看来他的那支队伍已经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不远处一堆篝火旁,聚着几个士兵。兰馨儿潜了过去,打算从他们那里探听些消息,才靠近就听到一个士兵说:“你们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皇帝真的杀了自己的父母亲,还有自己的兄弟?”
  兰馨儿被雷到了,这是什么状况?只听另一个说:“这你就不懂了,那个母亲又不是亲生的,杀了她,自己的母亲就能当皇后,他就是太子,以后就能继承皇位,多顺理成章的事,杀一个女人算什么。”
  “你们在瞎猜什么!”又一个士兵说道,“据说皇帝还很年轻,当年的事发生时他才多大呀,能杀人吗?”
  “那到底怎么回事?”先前的士兵问。
  “这还用说,肯定是太后做的,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自己就是太后了。不过,自古父债子偿,这母亲造的孽儿子来偿也没什么错。所以,檄文上说皇帝杀母弑父残害手足也不算错,反正他的皇位来得不正。”最后那个士兵总结道。其余人等皆纷纷点头赞同。
  是个屁是!兰馨儿忍不住暗暴粗口。不过对他们说的这件事还真来了兴趣,正想着是不是直接找萧逸问个清楚,却听到有个士兵说:“还有啊,皇帝荒淫无道,滥杀无辜。我可听说了,前两个月宠幸宫女,纵容她杀了一个妃子,还把另一个妃子也关进牢里,皇帝为了她还把左丞相给贬了。”
  兰馨儿瞪大了眼睛,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这人说的是我吗?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你个萧逸,竟然如此诋毁我!难怪在车上说到红颜祸水时他的表情那么奇怪。
  兰馨儿愤愤不平地朝萧逸的营帐走去,才靠近就被拦下。这时从帐里走出一人,黑色劲装,一脸疲倦,长相很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绝不会被人注意的那种。兰馨儿看了他一眼,见他很快在夜色中遁去,知道是去办重要任务,便有心要记住他的容貌,谁知却发现刚才那一眼竟没能留下清晰的印象。
  “谁在外面?”萧逸温润的声音穿来。守卫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就出来放兰馨儿进去。萧逸正坐在桌前批阅公文,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明灭不定,让人越发看不清。
  “看来守卫都该换人了。”萧逸头也不抬地说。
  “我执意要来找你,他们也不好拦着。”
  萧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询问道:“怎么有精神出来了?发生什么事?”
  兰馨儿撇了撇嘴,“躺了好几天了,浑身不舒服。”又道:“你那个檄文怎么回事?”
  “出师要有名,我不过站在宁王的立场,历数了皇帝的几项罪行。”
  “罪行?完全是胡说八道!”兰馨儿提高声音,有些义愤填膺,“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哦?”萧逸挑了挑眉。
  “你明知皇上不是那样的,却如此说,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萧逸摇了摇头道:“你太天真了!这是战场,站在宁王的立场,皇帝就必须如此!况且你怎知他不是那样的?”
  “那怎么可能!”
  “若没有一点根据,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说。事实如何我不知,这也不是我们所要关心的,对我们来说,只要天下人相信有其事就行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么皇上荒淫无道滥杀无辜的谣言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兰馨儿在心里骂了一句“阴险”。
  “你说的有点根据是指什么?”
  萧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答话。兰馨儿有些讪讪,以为他不打算告诉她了,谁知他竟说了。
  ?

☆、宫中秘史

?  “没想到你会对这件事感兴趣,”萧逸不忘调侃了一句,“此事我也是听宁王说的。当年先帝和宁王京郊秋荻,先帝带着先皇后和淑妃,也就是当今太后,某日淑妃突然找到宁王,要宁王帮忙在打猎时将皇上和皇后身边的几个大内侍卫调开。”
  “淑妃想必许了不少好处。”
  “对,那时宁王和皇上感情甚好,一直呆在京城,未到封地去,朝中大臣多有意见,纷纷上折子,皇上也知让宁王离京势在必行,便同意了大臣的请求。那时宁王的封地并不在宁海郡。”
  “淑妃许了他封地?她怎么做到的?据说宁海郡非常富饶,物产丰富,人口众多,而且是京城的主要粮仓。”
  萧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我就不知道了,但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而且只是调开几个守卫,并不会对皇上造成危害。宁王没理由不答应。”
  “后来发生什么了?”兰馨儿隐隐有了猜测。
  “当年皇上与皇后鹣鲽情深,皇上狩猎时将守卫都放在皇后身边。守卫被调开后,皇后不知何故掉下悬崖。”
  兰馨儿不禁啊了一声:“你是说淑妃害皇后掉下悬崖?”
  “我们只是做此猜测,据当时皇后身边其他守卫所说,是皇后看到一只漂亮的银狐,追了过去,一直到悬崖边,后来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
  “淑妃呢?”
  “淑妃跟在皇后后面,到那里时皇后已落崖,”萧逸眼中现出迷茫之色,叹道,“这就是淑妃的过人之处,让人抓不到把柄。所以我们也只是靠前后事件猜测认为是她干的。”
  “这是你们所说的杀母,那弑父和残害手足呢?”
  “皇后死后,皇上悲痛万分,淑妃每日陪在皇上身边,尽心尽力,同时还要照顾小太子,也就是大皇子。皇上那时候很颓废,自顾不暇,别说照顾大皇子了,淑妃就请求将大皇子带回宫一并扶养。皇上念其与皇后情同姐妹,对大皇子也很上心,就同意了。”
  “淑妃真是深藏不露啊!”兰馨儿越听越心惊,开始为大皇子担心。
  “开始也没什么不对的,后来不知怎的,大皇子突然病了……”
  “淑妃动手了?”兰馨儿一脸紧张地问。
  萧逸轻笑了一声,说:“淑妃不可能这么笨。而且可巧的是,淑妃自己的孩子,二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也生病了。两个孩子都高烧不退,急坏了宫里所有的人。皇上也终于不再浑浑噩噩,忙让人请来青岩寺的无智大师。大师治好了皇子的病,又说二皇子先天体弱,此次虽然病好了,但难保不会复发,到青岩寺住着会更好。淑妃舍不得孩子,就没同意。”
  “听你这么说,淑妃倒是挺疼孩子的,可为什么在宫里一点也感觉不到?”
  “孩子小的时候都遭人疼,大了生分了,感情自然就淡了,”萧逸接着说,“后来有一次,照顾大皇子的宫女不小心让他掉进了湖里,救起来后一直高烧,然后就……”
  “死了?”兰馨儿虽然早就知道大皇子是因为落水而死,但依然很诧异。没想到大皇子真的就这样死了,整件事似乎和淑妃没什么关系。可听他特意说起这件事,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大皇子死后,皇上再次遭受打击,本就悲伤过度,如今更是生无可念,没多久也死了。”
  “这,这和淑妃有什么关系?”
  “看起来的确没有关系,若非偶然间得到的一个消息,我们决计不会怀疑到她,”萧逸叹服道,“宁王府上的张太医与宫中吕太医是同乡,有一次喝醉酒时说起皇上的病症,吕太医觉得皇上的咳血之症并不是单纯由悲伤引起的,他怀疑有人下毒,可是这只是他的怀疑,并不能确定,他也没办法医治,所以就只能任其发展。当时朝廷绝大部分已经在淑妃和太师手中,吕太医生怕害了性命,一直不敢吐露半句。若非那天他喝醉了,加上他已决定辞官归田,我们怎么可能知道皇上的病有蹊跷,更不会想到皇上之死和淑妃有关。”
  “你们只凭吕太医的酒后之言就断定皇上被下毒,是不是太草率了?”兰馨儿尽管已接受了淑妃谋害皇上的事实,还是忍不住问道。她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一个女子如此的狠毒。
  “所以,我们之后特意去了皇陵,皇上的尸骨发黑,略微泛着荧光,的确是中毒迹象。”
  兰馨儿再说不出半句话来,沉默许久。
  “军师,王爷请您过去。”门口传来守卫的声音。萧逸着人送兰馨儿回去,便朝宁王的营帐走去。
  兰馨儿初闻宫中秘史,还没来得及消化,便压下心里的震惊,为皇上和李钧担忧。发生这样的事,皇上一定很发愁,李钧又没有消息,我得想办法离开才行。再不走,过两天萧逸一定会再给她用软筋散,到时想走也走不了了。只是,怎么走呢?不知道宁王找他什么事。
  兰馨儿思索着,便悄悄朝宁王营帐潜去。才走了一半,见一个小将招呼着自己的人马,说立刻集合,向西三百里待命。
  兰馨儿急忙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不一会儿,外面人马喧闹,将士们纷纷整装待发。萧逸掀帘进来,见兰馨儿靠在床上,面色苍白,便道:“我要出去两天,你就呆在这里好好休息。”
  “出什么事了?”
  萧逸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她:“皇帝的援军到了,我们要去拦截。”
  “是李钧吗?”兰馨儿一时激动,想也不想问道。
  萧逸皱了下眉,说道:“不是。是杨应之。”
  “哦。”兰馨儿眼神黯了下去。
  萧逸走后,兰馨儿也混在队伍里跟着出发了。
  京城里,祈恒的情况的确不好,他已经几日没合眼了,眼下有明显的暗青。不得不说,萧逸的檄文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京外的勤王之师也因此停滞不前,大家都在观望。而夜殇失踪一天后,福贵突然发难,差点把他们的一个营给端了,幸好平日里准备较充分,否则丢了这个营,不用说宁王在外虎视眈眈,就福贵的人恐怕都够他们受的。
  因为是福贵先发难,他们便失去了先机,最后在兵力上只能跟福贵打成平手。现在所能仰仗的不过是京城的坚固。福贵和宁王的人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互成犄角,轮番攻城,京城守将越来越吃不消了。
  “还没有李钧的消息吗?”暗卫摇了摇头。祈恒负手踱着步,沉重的心情透过脚步声传来,一下下击在暗卫的心里。暗卫们只觉得压力倍增,比之面对高手还要令人紧张。
  这时,一个侍卫飞奔而来,呼道:“报,前方来报,京西发现杨将军的人马,目前被宁王的队伍拦截在京城外四百里处。”
  “哦,杨应之来了!”祈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周身压力顿减,暗卫们也都松了口气。
  “既然宁王被杨应之牵制住,现在正是出击福贵的好时机。”陈功云走了进来。
  “此事就交给陈爱卿了,”皇上表示赞同,“小心点。”陈功云领命而去。
  祈恒又问了杨应之的一些情况,详细做了部署才歇下来。歇下的时候不觉又想起檄文中说的事,心里烦躁异常。
  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太后了,也好几天没见过她了。他知道她那么做是为了他,可是一想起父皇的死,他便不能接受。
  虽然父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他已然想不起他长什么模样,但脑海中总模糊地记得,父皇对他很好很好。还有儿时的兄弟,他也依稀有个印象。没想到他们竟因他而死,这或许才是令他烦躁的原因。
  如今这事被挖出来,在这非常时期,大臣看他的眼神总像带点什么,还有那些卫所的守将,竟然因此而观望,更有甚者,百姓议论起他这个皇位得来不正才触怒上天,致使南方水涝北方大旱,民不聊生。
  每想到此,皇上就越发怨恨他的母亲。若不是她后宫干政,也不会有外戚专权,更不会一家独大,只手遮天,弄得举国上下乌烟瘴气。而现在,这个罪责却要他来担,他越想越气,怒不可遏,手上一用力,狼毫应声而断。
  梁嘉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祈恒满脸怒容地坐着不动,周身一股迫人的低压,右手紧捏着折断的狼毫,也不知在想什么。她从来没见过他怒形于色,一时有些惊呆了。她走过去,伸手将他的手握住,慢慢地把手指掰开,将毛笔取下,再细心地揉着他的手心,眼中是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疼惜。
  ?

☆、并肩作战

?  祈恒的怒气渐渐散去,忽然觉得很无力,转身抱着梁嘉宜,将头搁在她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入鼻的是一种不知何名的香气,祈恒皱了皱眉,沉声道:“以后不要再抹香水了,朕喜欢你自然的带点茉莉花香的味道。”
  梁嘉宜僵住了,心里凉了半截,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都知道了?她变得不确定起来。祈恒似乎没觉察她的异样,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朕守不住了……”
  “不会的!”梁嘉宜打断他,坚定地说。
  祈恒抬起头,看着她,望进她眼中,里面闪动的那抹决然让他有些动容。“朕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不必守在这里。”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梁嘉宜知道,她必须这么说,可她这么说的时候一点也不勉强,在这一刻,她抛开了自己的任务,只是顺从自己的心。当她毫不犹豫说出这句话时,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冷漠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她早就将心遗失了,遗失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你,真的可以和我在一起?”祈恒眼神微闪,难以置信地问。
  梁嘉宜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太冲动了,她和他现在隔得越来越远了,就算自己不计较他的身份,师父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掩去一瞬间的黯然,梁嘉宜依旧坚决地回答:“当然!”
  “宜儿,我的好宜儿!”祈恒动情,呢喃着吻上她的小嘴。梁嘉宜带着一份决然主动地回应他,一时间,二人沉浸在缠绵悱恻中不能自已。
  “皇上,皇……”暗卫哀叹,自己又要倒霉了,怎么就不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太冒失了,太冒失了!其余暗卫同样哀叹,兄弟你倒霉就算了,为何要连累我们!
  “什么事?”祈恒若无其事地说道,仿佛刚才只是在吃饭聊天一般。梁嘉宜却羞赧难当,脸上红扑扑的,幽怨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祈恒心里愉悦,挑眉抛了个眼神过去,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
  暗卫嘴角抽了抽,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心里却无比佩服自己的主子,都兵临城下了居然还有闲情眉来眼去,真是临危不惧,胸有成竹啊!
  “宁王率十万人马攻城了。”
  祈恒嗯了一声,未见多少意外,他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就像他不会放弃机会攻打福贵一样。
  “走,朕亲自去会会他。”
  “我也去。”梁嘉宜上前拉住他的手。祈恒看了她一眼,会意,反握着她的手,二人并肩向外走去。
  城外,宁王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队伍森然有序,气势凛然,令人望而生畏。祈恒见了也不禁暗暗感叹,看来是低估了宁王,没想到他能训练出如此气势不凡的队伍。
  华盖下,宁王悠闲地坐着,见祈恒亲自督城,便驱车上前,笑问道:“贤侄这几日可睡得安好?”
  “托王叔的福,朕好得很。”
  “是吗,本王还担心有人寝食难安呢。”
  “王叔多虑了,朕行的直坐的正,怎么会寝食难安,倒是王叔,您故意弄出这么些玄虚,就不怕睡不着吗?”
  “哈哈,是不是玄虚别人不懂难道贤侄也不懂吗?”
  “懂,当然懂,所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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