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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行馨香之风云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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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汉面面相觑,片刻回过神,依旧朝她们砍来。
兰馨儿带着青衣女子向后一跳避开了那几把刀,不料红衣女子紧跟着一剑,又急又凶,正不知如何躲闪,青衣女子奋力挥起一剑,压住了那一剑。红衣女子手腕一抖划出一剑花,青衣女子早已受伤,此时更把握不住,剑“哐啷”一声掉地。
兰馨儿此时正腹背受敌,刚才没有动手的几个大汉如今都加入了战斗。兰馨儿躲得了前面躲不了后面,没几个回合就险象环生。再一看青衣女子剑已落地,只能像她一样四处躲闪。
“救命啊,皇——三爷!”兰馨儿疾呼。
“哼,死到临头,喊也没用!”红衣女子加快攻势,连刺三剑,青衣女子腿上也受了伤,一不小心肩上又遭一剑。
那边兰馨儿靠着轻盈的身姿躲过了几次攻击,但到底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不留神那带疤的汉子便将刀架在她脖子上。青衣女子终不敌红衣女子,此刻也落入敌手。
“你怎么才来啊!”兰馨儿一跺脚,望着赶来的祈恒。
“呵,没想到又来了个同伙。好啊,连这个一起抓了。”红衣女子沉声道。
几个大汉应声而上,祈恒在他们中间穿梭着,刀光一片却连他的衣襟也没沾到。红衣女子皱了皱眉,对身边两大汉道:“你们先将她们带回去,我抓了这个再回。”说着在兰馨儿和青衣女子身上点了穴。
随后,红衣女子飞起一剑直刺祈恒面门。
“哇,这么凶!”祈恒叫道,身子向后一弯避过了剑锋,又突然一翻身一掌向红衣女子手臂击去。
红衣女子也不含糊,身子在空中略一偏,手中顺势腕出几朵剑花,一朵接一朵,虚幻中夹着无穷危险。
眼前数朵剑花,后面几名大汉用刀光织成一片网,将祈恒夹着中间,他有些不知所措了,紧急间回身一抽,夺过一名大汉的刀朝剑花中间刺去。
剑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红衣女子呆立当场,她没想过自己苦练多年的得意之作“七剑狂花”会被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破了。
“很好,你走吧。”红衣女子道。
“为什么?就因为我破了你那一招?”
“在你之前只有两个人能破得了我这招‘七剑狂花’,你是第三个。”
“哦,那我敢说今后一定会有第四个第五个第六第七个……破你这招‘七剑狂花’。”祈恒大笑道。
“你——竟敢小觑我,看剑!”红衣女子被激怒了。
“停!”祈恒喝道。
红衣女子生生将剑式停下,问道:“怎么,怕了?”
“是呀,我怕得要死呢!”祈恒故意哆嗦了一下道,“所以,你直接将我带走好了,不必费劲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说得很明白了,我愿意跟姑娘你回去,这不好吗?”
“为什么?”红衣女子很疑惑,“你可知道庄主是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的。”
“背叛?你是说刚才那个女子背叛了你们庄主?”
“哼!不必装模作样,青梅私通外敌背叛庄主,你们妄想庄主会饶了你们。”红衣女子顿了一下又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嗯,那我多谢姑娘了!”祈恒说着做了个揖,又道,“不过,我还是想见识见识你们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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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山庄
? 祈恒跟着红衣女子走进了一座庄园,穿过前堂展现眼前的是一个姹紫嫣红的花园,中间的小山丘上建了一座凉亭,花园后面有扇月亮门通往更后面的厢房。
此时兰馨儿和青梅就在凉亭里,对着一位身着白衣面如白玉的俊美男子。
凉风拂面,琴声飘远,白衣男子似不知来了许多人,依旧优雅地拨弄着琴弦。
红叶也不敢打扰,一直到他一曲终,才上前禀告。
“庄主,又抓到一名逆贼,属下亲眼见到青梅和他们在一起,证据确凿,请庄主发落。”
庄主没说话,只抬眼看了一眼祈恒,便转向青梅,将信将疑,似等着她解释。
“你怎么也来了?”青梅没有说话,兰馨儿倒开口了。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祈恒笑道。
“你也是被抓来的?”
“你说呢?”
“哼,我还以为你很行呢,也就这样啊。”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自愿来的呢?”
“自愿?你疯啦!”兰馨儿叫道。
“你来了我当然得来。”
兰馨儿心里有一丝甜甜的,嘴上却说:“那也不用现在来啊,不会晚上再来吗?”
“现在有人带我来,多方便!”
“喂,你们俩说够了没有!”红衣女子不耐烦地训斥道。
庄主抬起手示意她停下,轻叹了口气对青梅说:“你难道不想说些什么吗?”
“庄主,属下从来没骗过您,如果庄主不相信属下,属下再多说也无益。”青梅倔强地说。
“你还是这个脾气!哎,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你总得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吧?”
“属下无法解释。”
“那这两个人呢?”
“属下不认识。”
“庄主,青梅这么说分明是在狡辩,进谷之路只有一条,日夜有人把守,没有人接应怎么可能进得来。”红衣女子说道。
“属下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青梅淡淡说。
“我们,嗯,怎么说呢,大概是守卫睡着了吧。”祈恒迎上庄主询问的眼神,嬉笑道。
“你胡说!”红衣女子喝道。
“你怎么老说别人胡说,我看你才胡说。”兰馨儿不爽。
红衣女子脸上立刻青一阵白一阵,狠狠地盯了兰馨儿一眼,不再说话。
“好了,红叶,这件事情还没查清楚,先将他们安排到后院。”庄主摆摆手示意众人下去。
兰馨儿和青梅被带往洗衣房,和一帮姑婆在一起,祈恒则被安排去喂马。一想到这,兰馨儿便忍不住想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青梅突然问道。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
“很容易,你先把你的事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们的事。”兰馨儿道。见青梅没说话,又说:“其实你不说我们也大致知道怎么回事,而你——”
青梅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说她的故事:“自从庄主在这里建了飞扬山庄,我们四个就一直跟随着庄主,后来庄主又开辟了马场,我是老大,总管一切事务,老二是红叶,管庄园内部事务,老三黄玲主要负责马场那边的事,老四蓝玉主要负责庄主的生活。”
“呵,原来有个马场,难怪这里这么多马。”
“你看到的还不足百分之一。”青梅接着道,“马场的生意一直很好,但前一阵子我们送出去的马不知怎么回事总在半路被劫,还有几家原本谈好的买家也突然说不买了,然后转向了另一家马场。”
“所以你们就怀疑有内奸?”
“和买家接洽,送货,都秘密进行,知道的人很少。”
“那为什么怀疑是你?”
“因为那几家买家一直是我联系的。”
“这不摆明了栽赃吗?你们庄主不会相信的。”
“庄主是不信,但前天马场又发生了一件事,”青梅理了理思绪道,“一批新进的种马突然不行了。”
“嗯?怎么不行了?”
“被下了药,抢救过来的马也不能再做种马了。”
“那也不能证明是你下的药啊。”
“那天只有我在马场。老三和庄主出去了,老二和老四在庄园里。”
“其他人呢?马场的其他人?”
“有我在那里,想下药没那么容易,何况这种药很特别。”
“什么特别?”
“这种药不是随便能得到的,只要苗疆才有。”
“这和你什么关系?”
“我是苗人。”
“啊?”兰馨儿觉得不可思议。
“事发后,大家都对我产生了怀疑,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所以红叶就将我关了起来。”青梅停了一下,接着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有人想趁机将我毒死。”
“啊?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在我的食物里下了毒,那天我心情不好没吃东西,第二天一早发现居然死了几只老鼠。”
“然后你就逃了出来?”
“嗯,我说要见庄主,她们说庄主还没回来。我想他一定是生气了,才不愿见我。”青梅低下了头,喃喃道,“可是我不想就这样死在牢里。”
“你们庄主明明回来了嘛。他为什么会不见你?而且你刚才见到庄主什么也没说啊。”
“本来想说的,可见了他反而……而且没有证据的事说多了反而不利,他如果不相信我一定会认为我在想方设法开脱。”
“呵呵,看来你赌对了,”兰馨儿笑道,“你们庄主没有把你关进牢里。”
青梅苦笑了一下,道:“恐怕没这么简单。”
“喂,你们两个,竟敢偷懒!”一位大妈级人物怒气冲冲地过来,指着她们大骂,骂完后丢下一堆衣服给她们洗。
兰馨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问道:“她们一点面子也不给你啊?从大总管落到洗衣女,心里很不舒服吧?”
“哼,有些人的嘴脸是说变就变的,习惯就好。现在该说说你们的事了吧?”
“说了怕你不信,我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兰馨儿道。
“你说,我信。”
兰馨儿看了她一眼,她笃定的眼神让人不忍说谎,当然她也没必要说谎,便选择性地将他们的遭遇说了一遍。
在飞扬山庄呆了几天,兰馨儿发现这里的下人特别多,除了少数男子干粗重活外,其余青一色女子,而且多是妙龄女子。洗衣工算是下等活,所以大多数是大妈级人物,其实这些大妈也不过比其他人大了七八岁而已。大不大妈也无所谓,问题是大妈比较变态,管得严,除了定时早起,还规定晚上睡觉时间。
兰馨儿和青梅睡一个屋子,几天下来倒成了好朋友。只是有她在,想出去探消息也越发不易,又想着好几天没见到祁恒,也不知道他那里情况如何。青梅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道:“马房在园子的东北角,从这儿出去穿过两个花园就到了。”
“呵,无缘无故告诉我马房做什么,我可没说要去。”
“去不去是你的事,不过我可听说了,马房的张管事有断袖之僻。你的三爷又长得那么英俊,说不定——”
“呀,这么恶心!”兰馨儿吐了吐舌头,接着道,“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去看看了,你去不去?”兰馨儿说着便起床穿好衣服。
“你们情人相会我凑什么热闹。”
“喂,再胡说我可打你了。”兰馨儿作势拧她的嘴,青梅却不怕她,依然喋喋不休。兰馨儿急了,便跑上来哈她的咯吱窝。两人嬉笑打闹了一阵,忽闻“砰砰”捶门声,接着听管事大妈在门外嚷道:“半夜三更还不睡觉,吵什么吵!”两人相视一笑,等门外人走远了,兰馨儿也从窗户跃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刚穿过第二个花园,兰馨儿就发现前面有个黑影正朝马房伙计的屋子走去,手上抱着一摞东西,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了。兰馨儿悄悄地跟在后面,这时月亮从云间冒出头来,照着那人朦胧的侧脸,兰馨儿定睛一看,原来是负责收集浣洗衣物的大妈。其实这大妈年纪并不大,不过三十而已,见着男人就放电,还喜欢卖弄她那引以为傲的丰满身躯。
她来这儿干什么?兰馨儿有些疑惑。却见那人将手上东西放在一间屋子门口,兰馨儿才看出那是一摞衣服。接着见她从窗楞上拿下了几件脏衣服,抱在怀里很陶醉地嗅了嗅。兰馨儿几乎要晕倒,这女人简直像个花痴!也不知哪个倒霉鬼被她缠上了。
正想着,门突然开了,那女人似乎没料到,当场怔住了。当她看清是谁时却羞得恨不能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低着头手里拿着衣服怯怯地傻站着。
兰馨儿也呆住了,她没想到那个倒霉鬼居然是祈恒。更让她震惊的是那女人居然一改往日那风骚劲儿,表现得比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羞涩。
“啊,谢谢你。”
“不,不用谢。”那女人发出比蚊子还小的声音。
“为什么要晚上来呢,这么怕被我知道?”
那女人不知如何回答,只知摇头。祈恒走近她,她却一步步后退,退到墙边。祈恒一手撑住墙,戏谑道:“你很怕我?”
“没,没有。”
祈恒又向前走了一步,吓得那女人连手里的衣服掉地上了也没觉察。
“衣服掉了。”祈恒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啊!”那女人像突然惊醒似的赶紧蹲下将衣服捡起,然后头也不敢抬逃也似的跑开了。
“哈哈哈……真精彩呀!”兰馨儿抚掌大笑。
祈恒若无其事地看着她问道:“来了很久了?”
“嗯,足够把一出戏看完。”
“呵,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又差了。”
“本来就不好。”兰馨儿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祈恒蹙眉一步步逼近。
“没什么,没什么,”兰馨儿赶紧换了个话题道,“我是想问问我们该怎么出去?总不能在这里做一辈子奴才吧?”
“这个当然,我堂堂一国——怎么能呆在这里呢。”祈恒略一思索道,“这几天我已经把这里的地形摸清楚了,山庄前面是山谷,就是我们来的方向,这里地势稍微开阔点,但两边和后面还是山。东边二十里有个马场,西边的山上有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被管得这么死,你怎么——”兰馨儿很讶异地看着他。
“这些人能难得住我吗?”祈恒笑道,“我还知道,这几天庄主到马场去了。”
“难怪把我们丢在这几天了也不闻不问。”兰馨儿想了一会儿,又道:“那我们可以趁这时候逃出去啊。”
“逃出去?我可没想过要逃啊。”祈恒顿了下继续说,“何况,这里只有一个出口——”
“很难出去吗?”兰馨儿可没想在这里长住,她还要找她师傅呢。
“出去其实不难,不过出口设置了重重关卡,还有重兵把守,硬闯的话——一个人可以,加上你就——”祈恒沉思道。
兰馨儿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心情突然变得很糟。闷闷不乐道:“那你自己出去,不必管我,反正这里有吃有喝也饿不死。”
祈恒闻言一怔,随后明白过来,欺近她似笑非笑地瞅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双手扶着她的肩道:“干嘛这么不开心,硬闯不行我们就想别的办法呀。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兰馨儿当然知道他不会丢下自己,但祈恒越是这么说她心里越懊恼,她第一次恨自己当初不好好学功夫。想到下山之后处处遇难,如果没人帮忙她早死了不知几回了,更别说找师傅了。越想越烦躁,便挣开他。
“诶,你去哪里?”祈恒在后面叫道。看着她跑远,摇头叹道,女人真是搞不明白!
兰馨儿有意朝前院走去,想着反正庄主不在,趁此机会多熟悉熟悉地形。不觉闯进了一座庭院,院子里有间屋子还亮着灯,便悄悄地移近。这时,几个巡逻的家丁朝这边走来,兰馨儿忙躲进了花丛。过了一会儿,巡逻的走了,屋子的灯也熄了,一个女子退出了房间。
还没来得及把房门锁上,走廊一端忽然又跑来一女子,拉着她就走。趁着月色,兰馨儿看见跑来的那女子是红叶。
“哎呀,二姐是你呀,这么晚了什么事啊?”那女子见是红叶,有些诧异。
“四妹,跟姐姐聊聊,姐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什么蹊跷?”那四妹就是老四蓝玉,她显然对红叶的话起了兴趣。
“走,到你屋里说。”
“等会儿,我把屋子锁上。”
“哎,又没别人,有什么好锁。再说,庄主的屋子难道还有人敢进?走吧走吧,待会儿再来。”说着硬将蓝玉拉走了。
兰馨儿犹豫了一会儿,是去听听他们说的还是进庄主的屋里看看?最后还是决定去屋里看看,谁让蓝玉要上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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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窃贼
? 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张床,落着帐子,一张茶几,摆着古琴,一张书桌,搁着笔砚,一个书架,放了许多书,下方有一个巨大的青瓷瓮,插着几卷画轴。书架旁的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兰馨儿朝书桌走去,桌上用镇尺压着几张纸,还放这一本册子,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本账册。
兰馨儿趁着月光小心翼翼地翻看着,里面记着马场的交易记录,并没发现什么新奇的事。书架也很正常,似乎没有机关,最后来到那幅画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上去掀开画,后面一片白墙,没有什么特别。兰馨儿百思不得其解,又缓缓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镇尺,是只麒麟,雕工细腻流畅,令人赞叹。放下后,瞥见那个笔架,很精巧的构思,两端如兰花盛开的花瓣支撑着整个笔架。她立刻被吸引了,伸手去拿那个笔架。
不料,笔架竟纹丝不动。
兰馨儿不得不用上了力,那笔架却是连着桌子,左右搬动,却听得一声轻响。
那声音似乎在书架旁,兰馨儿一把掀开了那幅仕女图,还是一面白墙。不是这里又是哪里呢?兰馨儿转过身,望见侍女图对着的一个瓮,立在书架下,里面插了许多画卷。移开来,嘿,下面居然露出了一个洞!
兰馨儿欣喜地从里面掏出一个方盒,正待打开,忽闪过一丝亮光,细细查看,才瞥见盒子上系着一根细细的丝线。若不是今晚月光明亮,刚才拿盒子时又恰巧反射出来,还真发现不了。小心地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一枚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匹狼,反面则写着“白英”二字。
“这令牌有何用?这白英何意,人名吗?”兰馨儿摇了摇头,正打算将它放回,忽心生一念,顽皮地笑了。
刚收拾好,就听见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兰馨儿四处一望,没有合适的藏身之处,只有床边帷幔低垂,心里一急也不急细想便钻了进去,顺手将帷幔放下。
接着有人进来,和兰馨儿一样,在书桌前忙碌起来。兰馨儿掀起帐子一角,很失望地见到那人穿着黑衣蒙着脸,根本无法辨认,看来是早有准备的。那人忙了一阵,又转向书架,也没发现什么,接着看那副画。也一样掀开了画,没看出端倪,又放下。
“奇怪。”那人嘟哝了一声,是个女子的声音。她接着重新找,这次除了看,还用手四处敲打,最后目光停留在画卷上。
正思索着,又听得院子里传来了声响,似乎是有人进来了。黑衣人一惊,忙朝着兰馨儿的方向奔来。
“这下惨了,两个贼碰到了一起。”兰馨儿心里叫苦不迭,准备先下手为强。
那人似乎没料到帐子里躲着个人,一下子没防到被兰馨儿击了一掌,但她反应也够快,兰馨儿那掌击出时她已闪身并将力道集中在一侧,所以这一掌挨得并不算重,不过兰馨儿也没想使全力。
那人倒退了两步站定,立刻发起攻势,她倒是使出了浑身解数,霎时将兰馨儿逼到一角。原本屋里就窄,这下更没退路了。接着,眼前一花,那人忽变掌为刀,在脖子上砍了一下,兰馨儿便彻底晕过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兰馨儿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她努力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难受?兰馨儿一时没记起发生的事,只想着要醒过来。
又过了好一阵子,感觉似乎好多了,脸上像有什么东西在滑动,很柔软很暖和。兰馨儿终于睁开了眼,眼前一人影渐渐清晰,赫然是庄主那如玉雕的脸庞,晶莹的双眸不带感情地看着自己,脸上的感觉,竟是他修长的玉指在抚摸。
兰馨儿一惊,慌忙跃起。
庄主并没有因兰馨儿的躲闪而恼怒,他站起身,扶了扶衣裳,道:“幽谷有佳人,若兰空林色,兰馨儿?!”
兰馨儿一怔,望着庄主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看来他并没有把我们忘了。
“很惊讶?难道我不应该把贸然闯入庄园的不知是敌是友的两个人调查清楚?”
“那你调查清楚了吗?”
“没有,”庄主摇摇头道,“不过,你们这些天做了什么我倒是很清楚。”
兰馨儿又暗自一惊。
“你这几天除了洗衣房,还去了马房,打铁铺,前天到了后山下的菜园子。你那位三爷可比你强,每天晚上都外出,我想他应该把庄园的地形和山谷的入口摸得很清楚了。”
庄主顿了一下,道:“如何?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此的目的了吧?”
“呃?我如果说没有目的呢?”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庄主一边说一边靠近她,道,“没有目的为何到我的房间里?还睡在我的床上?”
兰馨儿感到一阵压力,不自觉地后退。
“我——”难道能说自己好奇进来,然后还偷了他的一块令牌,接着被人打晕?兰馨儿不知该如何辩解。
“还是——你和她们一样,迫不及待地想上我的床?”
“她们?”
“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很多女人?”庄主伸手扣住兰馨儿的下颚,将她轻轻抬起,戏谑道,“你如果不介意,我会很乐意满足你。”
兰馨儿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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