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夜半起-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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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达笑笑：“真是麻烦你了，还专程跑过来看我。”
　　“不麻烦，应该的。希望孟叔叔您能够早日康复。”
　　“谢谢你，姑娘。”
　　……
　　一阵寒暄之后，孟达让孟星河送夏夜出来。经过走廊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孟星河把夏夜送到电梯口，帮她按了个“下”，当电梯发出“叮咚”的声音，电梯门打开，夏夜正要走进去时，孟星河突然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夏夜回过头，愣了几秒钟，笑道：“没事，我走啦。”转身走进电梯，按了个“1”，电梯门在他们俩之间慢慢地阖上。
　　之后的几天，孟星河还是没有去上班，夏夜几次想把石头还给他，但都找不到他人。无奈她让李炜去帮她查查孟星河的联系方式。
　　李炜给了她孟星河的电话号码，夏夜打过去，几声“嘟、嘟”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孟星河略显疲惫的声音：“喂？”
　　“喂，是孟星河吗？”
　　“我是。”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夏夜？”
　　“是啊……！”夏夜简直不敢相信，孟星河居然能听出她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孟星河想了想，问，“是为了石头？”
　　“嗯，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它给你送过去吧。”
　　“你不用给我送过来，我再去找你吧。”他停顿了几秒后，补充道，“我暂时还脱不开身，麻烦你再替我照顾它几天。”
　　“这样啊。”夏夜喜滋滋的，“不麻烦不麻烦，我喜欢它还来不及呢。我是怕跟它待久了我会舍不得它。既然这样，那就让它再跟我多待几天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许久，孟星河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夏夜还想寒暄两句，问问孟叔叔的病情怎么样了，没想到那头已经挂断，孟星河连句“再见”也没有说。
　　夏夜莫名其妙地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大字，孟星河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孟叔叔的病又严重了？要不要到医院去看一下呢？
　　呃，还是算了吧，她跟孟星河也没那么熟。再说了，她每次跟那个冰块脸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感觉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对方还根本不领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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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月歌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她桌上摆着一大束雏菊，她走过去放下包，从桌子上拿起雏菊闻了闻，味道清甜清甜的，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心情也不由地好起来。
　　雏菊下面有一张卡片，月歌举起卡片，上面写着：雏菊无论在什么时候，生命力都是顽强的，即使是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也会绽放出惊人的美丽。
　　卡片没有署名，月歌诧异地四处张望，正好撞上慕凡带着笑意的目光。慕凡一惊，立马埋下头，假装工作。
　　月歌轻笑着问：“你送的？”
　　慕凡走过来，眼睛转了转：“也许……是哪个粉丝送的吧。”
　　月歌挑挑眉，顺着他的话说道：“好有心的粉丝。”
　　“是啊。”慕凡笑，“你知道雏菊的花语吗？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
　　月歌的脸一片潮红，她将慕凡的话草草略过，将卡片拿到眼前：“这些话写得真好。”
　　“那你就把它留着，当你感到迷茫或者困惑的时候你就看看它，那样你就会知道你不是自己一个人。”慕凡温柔地看着她。
　　“只是我觉得，这些花一定都不便宜。”月歌故意岔开话题，“以后别这么破费了。”
　　“只要你喜欢它，送你的人就会觉得值得。”
　　月歌神色恍惚地笑着：“谢谢你慕凡。”
　　慕凡摸摸鼻子，有些腼腆地笑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刚好这时电视台主任走了过来，月歌立马将手中的花放下。主任笑吟吟地问她：“谁送的花啊？”
　　“粉丝送的。”月歌答道，“主任，你来有什么事吗？”
　　“嗯。”主任点点头，对月歌和慕凡说，“你们两个跟我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又叫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制作人，“小刘、小李你们也过来一下。”
　　大家都跟着主任走进了办公室。
　　主任开门见山地告诉大家：“我今天找你们来啊，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说。咱们台里新调过来一名主持人，她现在正在上海那边办交接工作，估计下星期就可以过来录节目了。”
　　大家都彷徨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个新来的主持人，本来是在我们友台主持访谈节目，收视率非常的好，我们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挖过来的。”
　　慕凡不解：“主任，我们台里已经有了月歌，为什么还要从别的台挖人过来。”
　　主任呵呵地笑着：“你先听我说，我们台里最近打算办一个访谈类的节目，月歌主持新闻的工作量已经很大了，所以我们才决定再请一位主持人。”
　　主任又叮嘱小李：“小李啊，你以前也做过访谈节目的制作。我之前给过你企划书，你尽快按照我的意思，把节目制作好，最好等新主持人一来，就能立马工作。”
　　“好的，没问题主任。”小李连声答应着。
　　“好了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主任说完，大家都站起身，心情复杂地往办公室外走去。
　　“月歌”主任叫住她，“我们增加这期新的节目，并不是对你工作的不信任，只是因为工作量太大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希望你心里不要有什么……”
　　“我明白的，主任。”月歌故作轻松，“我先去录影了。”
　　“嗯嗯去吧。”主任挥挥手。
　　办公室外，慕凡问小李：“怎么还要开新栏目，咱们忙得过来吗？”
　　小李叹口气：“唉，主任都说了，我有什么办法。”他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慕凡站在门口等月歌。月歌一出来，他立马上前问她：“没事吧？”
　　月歌轻摇了摇头。
　　“那新节目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可是台里如果来新主持人的话，你的工作随时有可能被别人给替掉。”慕凡担忧地看着她。
　　“先不说那么多了，先去录影吧。”月歌提步走向了录影棚。？

☆、蓦然回首（一）

？　　当黄阿姨给卓玲打电话，婉转含蓄地向她转述李炜已经有了女朋友的时候，夏夜正在和石头愉快地玩耍，一看卓玲由晴转阴的表情，夏夜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狂风暴雨马上就要来临，她放下石头，蹑手蹑脚地往卧室里踱步，打算藏到卓玲看不到的地方，先躲过这阵风头再出来。却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雄厚的女中音：“站住。”
　　夏夜吓得立马停住脚步，调整调整脸上的表情，回过头：“嘿嘿，妈。”
　　“亏你笑得出来？”卓玲瞪视她，“我让你去跟李炜相亲，怎么相着相着他跟别人在一起了？”
　　夏夜耸了耸鼻子，小声说：“不是别人，是钟雅。”
　　“什么？！怎么会是钟雅？”卓玲先是一脸惊讶，倏尔又茅塞顿开，“这一定是你干的好事是不是？”
　　夏夜吐吐舌头，跑到卓玲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不停地拍马屁，赔笑脸，说好话。可卓玲根本不吃她的糖衣炮弹，她只能侧耳聆听教诲。本来以为这顿臭骂肯定要到晚饭为止，不想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夏夜如获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开门，看见李林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外。
　　卓玲走过去，一看是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又好像跟夏夜认识的样子，立马浮现笑颜：“这位是？”
　　“伯母您好，我叫李林峰，是夏夜的搭档。不知道夏夜有没有跟您提过我。”李林峰站在门口，一副谦恭大方的样子。
　　“哦，是你啊！对了，我还见过你呢，瞧我这眼神儿，卸了妆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你不就是那个《睡美人》的男主角么？”卓玲十分热情地邀请李林峰进来，“别站门口啊，快进来快进来。”
　　李林峰走进去，将大包小包的东西交到卓玲手里：“第一次来，给您和伯父买了些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卓玲接过包，乐不可支地笑着：“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这么客气干嘛？”她又看向夏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李林峰倒杯茶。”
　　“不用麻烦了伯母。”李林峰连忙摆手，笑走到夏夜身边，很腼腆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对卓玲说，“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来问候一下伯父伯母。那个，夏夜已经接受了我的追求，所以我想我有必要亲自登门来拜访一下。”
　　夏夜一脸啼笑皆非，什么叫做“夏夜已经接受了我的追求？”这个英国人，是不是又拿出他那一套所谓的“男生追女生的逻辑”了？
　　夏夜本来想要解释一下的，可是话刚到嘴边，又想起卓玲刚才的一顿狮吼咆哮，她打了个激灵，咽了咽口水，把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算了，让她误会总比被她骂强。
　　卓玲的整双眼睛都在发亮，她又惊又喜地望着夏夜：“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还一天到晚地瞎操心。”说罢她就请李林峰坐下，先左右端详他，接着又问他的年龄，家庭状况什么的各种，俨然一副要嫁女儿的架势。
　　夏夜小声地提醒她：“妈！”她想跟她说，能不能别问了？
　　卓玲哈哈笑起来，不住地点头，心里琢磨着：“嗯，不错不错。”她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不一会儿夏森也回来了，卓玲留李林峰在夏家吃饭，李林峰倒是不客气，一口便答应了。
　　晚饭后，卓玲非要夏夜去送送李林峰。夏夜无奈，只好送他出去。两个人从小区出来，来到海边，夏夜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
　　李林峰定睛看着她。
　　“就是你上次说要追求我那件事，我的意思其实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李林峰截断她。
　　“那你还……”
　　“我看我那么说你也没反驳我，我还以为你是打算试着和我交往了。”李林峰笑着，“而且我觉得伯母好像很喜欢我诶。”
　　夏夜龇牙咧嘴的，半天才说：“唉，算了，要不是你的话，我今天肯定被我妈骂惨了。”
　　李林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好像在问为什么。
　　夏夜笑笑：“没事啦，反正今天谢谢你来我家看我爸妈。”夏夜停下脚步，“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你早点回去吧。”
　　李林峰有些遗憾：“本来还想跟你多说会儿话的。”
　　夏夜草草地堆起笑：“我们天天都有机会见面，什么时候说都一样。”
　　“那我走了。”李林峰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嗯，拜拜。”夏夜跟他挥身告别。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瞥见李林峰身后不远处的海边上好像有一团什么东西。夏夜一惊，“那是什么？”
　　李林峰回过头，顺着夏夜的视线看过去：“好像是一个人！”
　　两人立马跑过去，将那个人翻过身来。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零乱，衣服也很破旧，在他的旁边还停靠着一条小船，船上有一张渔网和一个筐子。
　　夏夜仔细一看，这个人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好像是……孟星河的爸爸！夏夜惊呼：“孟叔叔！”
　　“你认识他？”李林峰问。
　　夏夜点点头，摇了摇孟达的胳膊：“孟叔叔，醒醒，醒醒啊。”
　　孟达没有反应。夏夜急忙说：“我们快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李林峰点点头，跑过去把他的车开了过来，两个人把孟达送到了医院。
　　孟达被推进了急救室，医生要夏夜和李林峰付医药费。见孟达昏迷不醒，李林峰只好先垫付了费用。不一会儿急救室的灯灭了，护士们将孟达推回病房，医生走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我们是在路边发现他的，都不是他的家属。”李林峰出言解释。
　　夏夜忙道：“我知道谁是他的家属，我可以帮忙联系。”
　　医生点点头：“请你们尽快通知病人家属，病人患有严重冠心病，而且情况不太乐观，可能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夏夜正疑惑，孟叔叔不是在住院么，怎么跑到海边去了，还晕倒了？李林峰对医生说道：“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
　　医生走后，夏夜翻出手机，上面有她前几天打给孟星河的通话记录，她赶紧拨了过去，让孟星河到医院里来。打完电话，她和李林峰进病房探视孟达。此时孟达已经醒了，一看见他们进来，他立马想要起身，却被李林峰一把摁住：“叔叔，您就别起来了，躺下好好休息吧。”
　　孟达又躺了回去，看了李林峰一眼，眼里写满了感激。随即他又看到李林峰身旁的夏夜，他一惊：“你是……夏夜吧？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是在海边发现你晕倒了，把你送过来的。”夏夜回答他。
　　“好姑娘，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就去见龙王爷了。”
　　夏夜笑着安慰他：“怎么会呢孟叔叔，您还这么年轻，龙王爷不会这么早就召见您的。”　她想了想，问道，“对了，你不是在住院吗？怎么跑到海边去了？”
　　孟达苦笑：“我本来已经出院了，没想到这把老骨头还是不争气……可是像我们这种靠海维生的人，不出海又能干什么呢？”
　　夏夜有些生气，孟达出海，孟星河难道不管么？她问：“孟星河呢？他就这样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夏夜，你别怪星河，我是瞒着他出来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夏夜柔下声来，奉劝孟达，“孟叔叔，您身体不好，以后可别再一个人往海上跑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姑娘。”
　　……？

☆、蓦然回首（二）

？　　夏夜和李林峰又陪孟达唠了会儿嗑，夏夜让他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不一会儿，孟星河赶到了医院。一进门，他就看到夏夜和李林峰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李林峰他见过，就是上次那场舞台剧的男主角。看到夏夜和李林峰同时出现在这里，孟星河的神情稍显疑惑。他走到床边，孟达正打着点滴，他轻轻叫了声：“爸。”
　　孟达缓缓睁开眼睛：“你来了。”
　　孟星河点点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就想出海去打打渔，没想到……”孟达叹口气，“唉，老了，不中用了。”
　　“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刚出院你乱跑什么？”孟星河的语气里关切多过责备。他又侧头问夏夜，“是你们送我爸来医院的？”
　　夏夜“嗯”了一声，说：“孟叔叔在我家附近的海边晕倒，我们刚好路过碰到了。”
　　李林峰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对夏夜说：“好了，既然现在家属已经来了，那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不然一会儿你爸妈该担心了。”
　　听到李林峰对夏夜这样关怀的语气，孟星河心里竟有些莫名地不是滋味。
　　夏夜点点头，对孟星河说道：“那我们先走了。”继而又跟孟达告了别，往门外走去。
　　“等等。”孟星河叫住他们，“那个医药费，是你们付的吧？总共多少钱？改天我还给你们。”
　　李林峰毫无所谓地笑笑：“不用了，看在你是夏夜朋友的份上，那钱就当是我给叔叔的一份心意了。”
　　“我会把钱还给你的。”孟星河说完这句话便回过头，背对着他们。
　　夏夜望着他的背影，愣了几秒，被李林峰拉着走到了门口。
　　“夏夜！”孟星河突然叫住她。
　　“嗯？”夏夜转过身。
　　“谢谢你。”孟星河诚恳地看着她。
　　夏夜嫣然一笑，轻摇了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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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月歌总会在网上看到一些奇怪的留言。她用手指滚动着鼠标，一个叫“花落无声”的网友，在鲁越电视台官方微博上写道这样一句话，“一个额上带疤的女人，她的心是不是也跟脸一样丑陋？”下面还有一句，“不会叫的狗也能做主持人？”
　　月歌觉得这些话十分地耳熟，她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脸色也显得不太好看。慕凡瞧她有些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往电脑屏幕上看到网上的留言。
　　“这是什么人啊，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月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起这几天晚上走在路上，她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跟着她，但每次她一回过头，又总是什么都看不到。
　　“你说会不会是哪个追求你的疯狂粉丝在搞恶作剧？”慕凡问。
　　“不是的。”月歌慌乱地摇着头，“是她！一定是她！”
　　“是谁？”
　　“她！她回来找我报仇了。”月歌抓住慕凡的袖子，惊恐地望着他。
　　慕凡忙按住她的肩膀劝慰道：“你别怕，不管是谁，还有我在呢。你别想太多，别自己吓自己。”
　　月歌盯了他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希望是我想太多吧。”
　　慕凡建议道：“要不这样，以后你上班下班都由我来接送你吧。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根汗毛的。”
　　月歌终于笑了：“谢谢你慕凡，有你在，我真的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别这么说。能够帮到你，我也觉得很开心。”慕凡看着她，眼里闪着耀眼的星芒，“对了，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去了那儿你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的。”
　　“哪儿啊？”
　　“中午下班一起走吧。”慕凡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工作起来。
　　“我来抓你们啦！”慕凡带着一群孤儿院的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月歌和一位社工阿姨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月歌笑着：“这么大一个人了，玩得比小孩子还疯。”
　　社工阿姨也笑：“我还记得慕凡刚来我们孤儿院那会儿，他总是一个人，也不爱说话，哪像现在？一眨眼，他都长这么大了。”
　　月歌惊讶地看向社工阿姨：“您是说，慕凡以前住在这所孤儿院里？”
　　“是啊。那个时候他才七岁，爸爸生病死了，妈妈抛弃他跟人跑了，家里其它亲戚也不管他，邻居们就把他送到孤儿院来了。他刚来的时候啊，不爱说话，其他的小朋友还老欺负他。可这孩子从小就特别忠厚老实，被人打了也从来不说，还总是以德报怨。后来，他反倒成为我们院里所有孩子中人缘最好的一个。”
　　月歌咂舌：“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社工阿姨微笑着继续讲道，“慕凡这个孩子，从小就特别讲义气。离开孤儿院以后，他也总是回来看望我们，给这些孩子带些礼物什么的。每次这里有什么活动，他都义不容辞地来帮忙，他真的帮了我许多。”
　　月歌笑：“慕凡，他一直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知道吗？”社工阿姨看着月歌，“你是他带来的第一位客人，我想你在他的心里一定很重要吧，我很高兴，慕凡能有你这样一个女朋友。”
　　月歌嘴巴张成一个“啊？”的口型，连忙摆手：“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慕凡的女朋友，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
　　“是吗？”社工阿姨不好意思地笑笑，“慕凡他以前总说，有了女朋友会带回来给我们瞧瞧，所以我还以为……”
　　这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摇着月歌的胳膊，“阿姨，你陪我们一起玩吧。”
　　月歌摸摸她的头笑了笑，抬眼看向慕凡，慕凡也正用期待的眼神瞅着她。
　　“好啊。”月歌笑着，牵起女孩的手投入到老鹰捉小鸡的阵营中。
　　“阿姨，慕凡叔叔演老鹰，你来演我们的妈妈吧。”小孩天真无邪地望着月歌，一个牵一个地躲到她身后。
　　“老鹰来啦。”慕凡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月歌带着孩子们都惊叫着四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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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早晨，夏夜牵着石头出去跑步。跑到海边附近的一座渔村外时，石头突然挣脱了绳子，往渔村里跑去，夏夜在后面叫它，但石头根本没有理会。夏夜一路追着它往前跑，石头终于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了下来。夏夜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去，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缰绳，气鼓鼓地瞪着它：“石头！你怎么到处乱跑呢？”她站起身来要牵走石头。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夏夜？”
　　夏夜诧异地回头望去，正好看到孟星河从身后的小院里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孟星河问她。
　　夏夜指了指自己：“我？”她笑，“是石头带我来的，你……住这儿？”
　　孟星河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达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看是夏夜，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夏夜你来了，进来坐坐吧。”
　　夏夜连声答应：“孟叔叔，嗯，好。”她问孟达，“对了，您怎么又出院了？”
　　“都是老毛病了，没必要在医院里浪费那个钱。”孟达苦笑一声，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其实我得这个病也是报应，是上天在惩罚我，怪不得别人。”
　　“爸！”孟星河叫了他一声，想要制止他。
　　孟达看着他笑了笑：“其实，我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了。”说着他又突然变了脸色，“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拖累你，我亏欠你的已经够多的了……”
　　“爸！别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