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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夜半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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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雪瞳立马从夏夜身上收回视线，淡淡地说：“她跳得很不错。而且我看过她的资料，她是从法国进修回来的，这一点，比起其他的舞蹈演员来说，很有优势。”
穆玲芝及时地纠正她：“不止夏夜，其他几位舞蹈演员也有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像李林峰，他是个英藉华人，在英国学的舞蹈；还有傅羽佳，是从俄罗斯进修回来的……”
“哦？是吗？”尹雪瞳只是认真看了夏夜的资料，却没细看其他人的，“这么看起来，大家都很有竞争力。”
“那么尹总的意思是……”
“没什么。”尹雪瞳明白穆玲芝说这话的用意，她转过身背对舞蹈室，说，“尹氏这次选谁去参加比赛，还得看董事会最后选拔的结果。”
“当然。”穆玲芝笑着附和。
尹雪瞳朝她点点头，接着举步离开。
当尹雪瞳和大卫走进电梯的时候，孟星河牵着石头正从旁边的电梯里走出来。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尹雪瞳无意间瞥见一张十分熟悉的侧脸，但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电梯已经开始缓缓下降了。
尹雪瞳条件反射地拍打着电梯门，可电梯门早已紧紧关闭。
大卫看到她的行为，不解地问：“尹总，怎么了？”
尹雪瞳愣了愣，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定是她眼花了！政浩怎么可能在青岛呢？他如果还活着，应该在上海才对！
孟星河和石头来到舞蹈室门口，石头“汪、汪”叫了两声，里面的人都循声望去，夏夜笑朝他们跑过来。
孟星河看着她满头的汗水，心疼地问：“要练到什么时候？”
“现在可以走了。”夏夜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擦脸，“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从舞蹈室出来，夏夜牵着石头欢欣雀跃地走在路上。那次他们从明霞岛回来以后，夏夜就把石头还给了孟星河。因为孟星河现在在家里工作，照顾石头也比较方便。再说，孟星河当初把石头留在夏夜那儿就是为了能够有多的机会和夏夜相处，现在石头完成了使命，也就光荣地回归孟星河的身边了。
他们去了孟记小吃店。上一次因为孟星河的身世，弄得一群人败兴而归，今天孟达让星河把夏夜叫过去，好好地请她吃顿饭。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摆的全是孟达的拿手好菜，一股饭菜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孟达笑着往夏夜碗里夹菜：“来，尝尝这个。”
夏夜也毫不客气地动起筷，看到孟星河现在能够平心静气地和孟达坐在一起吃饭，她就知道，他们父子俩已经解开了心结。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如同一家人一样。
门外，月歌幽深昏暗的瞳孔正盯着院子里的三个人，她紧咬嘴唇，眼里有氤氲的雾气。
她本来是想来这里找尹政浩的，没想到夏夜也在，看到夏夜和尹政浩恩爱的样子，她的手指就不由得一阵阵抽紧。
三个人不知不觉聊到了月歌，孟达问夏夜：“对了，你和月歌是什么关系？她是你朋友？”
“不是，她是我妹妹。”
“妹妹？”孟达不解。
孟星河跟他解释：“月歌是在车祸后，被夏家收养的。”
夏家？！孟达一怔，突然意识到夏夜也姓夏！他问：“你爸爸叫什么？”
“我爸爸叫夏森。”
虽然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到夏夜亲口说出夏森名字的时候，孟达还是猛地一颤，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
夏夜和孟星河都诧异地看向他。
“爸，你怎么了？”孟星河问。
孟达面色煞白，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没……没事，我可能是有些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两个慢慢吃。”他起身往卧室里走，夏夜上前去扶他。他轻轻地推开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我自己可以。”
夏夜满腹疑虑地站在原地，转过头，正好看见一直站在门外的月歌。
月歌一惊，立刻掉头跑开，夏夜赶紧追上去，孟星河也追上去。
“月歌，月歌……”夏夜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终于追上她，夏夜抓住她的手臂，问她：“为什么要跑？”
月歌背对着她，冷冷地说：“你明知道我和尹政浩的关系，为什么还要追出来？”
“不管怎么样，可你还是我妹妹啊。”夏夜把她的身体掰过来，面对着她，“你真的连见都不想再见到我？真的和我无话可说了吗？”
“说什么？”月歌瞥了一眼孟星河，又看着夏夜，“要我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你想听我叫他一声姐夫？”
夏夜愕然无言，手指渐渐松开月歌。
孟星河见状走上前，对月歌说道：“你是夏夜最亲的妹妹，我们都不想伤害你。所以，我和夏夜都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祝福？”月歌冷笑一声，“你们记住了，我永远也不会祝福你们。”
从孟家走出来，月歌一个人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鬼使神差的，竟然走到了慕凡上次带她去的那家孤儿院。
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正欲离开，碰巧慕凡追着一群小孩儿拍照，朝这边跑了过来。慕凡看见她，放下手中的相机，问她：“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月歌没有答话，径自转身离开。
慕凡追上前去问她：“你怎么了？”
月歌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你管。”
慕凡顿了一瞬，振振有词地说：“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不能管你？”
“好朋友？”他现在，只当她是好朋友了吗？
一阵莫名的心酸……
那天明明是她亲口对慕凡说，他们俩只是好朋友的。可是为什么当她听到慕凡说出“我们是好朋友”的时候，她会觉得那么难过？就好像，心里少了一块什么东西，觉得空落落的。原来，只有被慕凡喜欢着，在乎着的那种感觉，才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一点价值的。然而现在，连慕凡也要舍弃她了吗？月歌苦笑一声：“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地可悲？”
“可悲？为什么这么说？”
月歌静默了一会儿，沉声说：“没什么，随便说说，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儿？”慕凡对着她的背影问道。
“回家……”
“不行。”慕凡上前想拉住她，“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月歌闪开他，一脸漠然地说：“不用了，你忙你自己的吧。”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
慕凡看到她这个样子，哪能放心她一个人回家：“不行，我必须送你回去。”他拉住她，不由分说地往前走。
月歌挣扎着嚷道：“我说了不要你管！我自己回去就行。”
慕凡没有理会她的叫嚷，使劲地拽住她，不让她逃跑。
月歌大喊：“慕凡，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我不要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慕凡依旧没有放手。
月歌怒极，一口咬在慕凡手上，慕凡手一松，她立刻快步跑开。
慕凡追上去，紧紧地抱住她：“怎么像个小狗一样，还咬人呢？”
月歌在他怀里拼命反抗：“我不要你管，你们一个个都假惺惺的，假装在乎我，到最后，还不是全都离我而去？”
“谁说的？我在乎你！就算所有人都不在乎你了，还有我在乎你！”
……
月歌终于不再挣扎，渐渐平静下来。
许久，她在慕凡怀里讷讷地问：“你告诉我，现在，你还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慕凡抱紧她。
月歌的嘴角微微上扬：“真好听，你再说一次吧。”
“我喜欢你。”
月歌兴奋起来：“再说，再说，再说啊。”
慕凡定定地看着她：“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你真傻，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别人，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慕凡澄净的眼珠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月歌，我明白，我也许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也许不是你心里最好的人选，也许，我对你的珍惜，对你的守护，永远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我仍然希望，我可以尽我全部的力量，哪怕给你带来一点点温暖，或者一点点星光……”
月歌笑着，一刹那目光里仿佛有几分迷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慕凡谢谢你。我想，我除了说谢谢你，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慕凡轻声安慰她：“好了，没事了。月歌你记住我说的话，永远不要把你自己当成一块顽石，因为有一个人，他自始至终，都视你为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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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嫤娴回到家里的时候，听见夏夜卧室里传出音乐声，她推门进去，看见夏夜正在卧室的空地上练舞。
从孟家回来以后，夏夜就一直在这里跳舞，身上的汗水将衣服浸得湿透。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过了好一阵儿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嫤娴。
她停下动作，到电脑前关掉音乐，回头问嫤娴：“是不是吵到你了？”
嫤娴把手抱在胸前，斜倚在门口，笑道：“没有啊，我刚回来。”
夏夜“哦”了一声，端起面前的水杯，仰头咕噜咕噜喝下去。
嫤娴走过去，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打趣道：“你是一直这么用功，还是最近特别地用功？”
夏夜告诉她：“今年底，我们公司有一个去法国参加比赛的机会，我正在努力地争取它。”
“那这样等你成名了，我是不是也可以沾沾你的光啊？”嫤娴侧头笑笑，问她，“还记得我们高中时候的约定吗？”
“当然记得。如果有一天，我成了舞蹈家，就要让你给我做专访特辑，帮你提高知名度；如果你做了名主持，就要帮助我提高曝光率，让我的舞姿出现在各大媒体。”夏夜笑，“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比我先成功了哦。”
嫤娴对她的观点不甚苟同：“在我面前你就别谦虚了啊，不过是术业有专攻罢了。我最多呢，也就是曝光率比你高，谁叫我是公众人物呢？不过要论成功的话，你也不比我差啊。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在争取这个去法国比赛的机会吗？等你拿了冠军回来，到时候我可就真的被你给比下去了。”
夏夜想到尹雪瞳对她的态度，泄气地说：“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拿冠军啊？我连能不能去参加比赛都还不知道呢。”
嫤娴挽住她的胳膊：“哎呀，我们夏夜那么优秀，一定可以去参加比赛，然后拿一个大奖回来。就算不是冠军，亚军季军也不错啊！”
夏夜扑哧一声笑出来。
嫤娴突然提议：“夏夜，我们去二中走走吧。”
“二中？”
“是啊，好久没回去了，我现在，突然好怀念高中的时光。”嫤娴追忆道，“那个时候，虽然每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课，但是因为有你和钟雅，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直到……”
夏夜当然知道嫤娴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她问嫤娴：“你现在，还恨月歌吗？”
嫤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我们快走吧，不然晚上十点半学校该关门了。”？
☆、一念执着（二）
？ 楼下，一辆turbo cabriolet停在花坛边，况逸辰坐在车里，正望着四楼亮灯的房间发呆。房间的灯突然灭了，况逸辰回过神，从包里取出一支烟，低头点燃，闷闷地吸起来。
不一会儿，楼下大门里出来两个人，况逸辰定睛望过去，看见夏夜和嫤娴谈笑着走了过来。但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就这样与他擦身而过。
嫤娴家离二中并不远，所以她们一路散步过去。很快，林夕二中的大门便出现在她们眼前。
穿过林荫道，陈旧的宿舍楼，走在学校的操场，嫤娴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从前，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惆怅又酸楚的情绪。原来她，已经离开这里那么多年了。
晚上八点，操场上还有很多锻炼的老师和学生。她们找个地方坐下，开始闲聊。
“毕业后你还回来过这里吗？”嫤娴问。
“当然了。”夏夜提醒她，“你忘了，我妈妈是学校教导主任。”
“哦哦，是啊。”嫤娴笑着。
“咦，那不是我们高中班主任陈老师吗？”夏夜指着不远处散步的中年妇女。
嫤娴掉转视线看去：“好像是她。”
“要不要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嫤娴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不去了，要不你去吧，我找个地方等你。”
夏夜知道原因，所以也不勉强她，径自向陈老师走过去。两个人寒暄了一阵，陈老师就离开了。
陈老师走后，夏夜和嫤娴走出操场，来到教学楼，去她们以前的班级看了看。然后两个人又来到学校外面她们经常去的露天大排档，点了几盘她们以前最爱吃的菜和一打啤酒，两个人天南地北地聊起来。
夜深了，圆桌上已经杯盘狼藉，其他桌的客人都匆匆走了，夏夜和嫤娴还在兴奋地谈笑风生。嫤娴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节制着饮酒量，没喝多少，所以她还算清醒。而夏夜却已经醉得七晕八素了。
嫤娴忽地问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恨不恨月歌吗？”
夏夜捧着酒瓶咯咯笑着：“是啊，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恨不恨她？”
嫤娴声音一沉，仿佛是积压了很久的情绪，亟待爆发：“我恨她，我当然恨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我现在也不会连见陈老师的勇气都没有。”
夏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咬着啤酒瓶口笑起来。
嫤娴对她的反应表示不能理解，问她：“你笑什么？”
“我不笑，难道我要哭啊？”夏夜毫无逻辑地回答。
“喂，你是不是喝醉了？”嫤娴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夏夜用手搓了搓自己滚烫的脸颊，强装镇定，“没有啊。”
嫤娴“嗤”了一声：“装蒜……”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夏夜突然停下来，对嫤娴说：“你知道吗？我今天见到月歌了……”
“然后呢？”
“然后……她一看见我就跑，还说，还说她永远也不会……祝福我。”夏夜又抱着酒瓶笑起来。
嫤娴沉默了片刻，问她：“在你心里，月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月歌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夏夜也经常在思考，可她一直都没有思考出结果。有的时候，她觉得月歌很好，因为月歌从来不会因为小事而跟别人计较；但有的时候，她又觉得月歌很阴暗，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月歌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月歌……她……她是什么样的人？呵呵，她是我妹妹啊……”夏夜词不达意地说。
“妹妹？”嫤娴反问，“那她有把你当姐姐吗？”当年，连嫤娴都可以为了夏夜，光明正大地放弃争夺况逸辰，甚至还和许绍峰在一起；而月歌，却在背地里几次三番想要抢走况逸辰。这些事情虽然夏夜不知道，嫤娴却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怎么这样说啊？”夏夜眯着眼睛睨着嫤娴。
嫤娴恨恨地说：“你知不知道，她根本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单纯！她把我害得有多惨？还有，你知不知道，逸辰哥当年为什么会离开？”在嫤娴心里，早已将况逸辰的离开的责任，全部推脱到了月歌的身上。她认为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月歌，她也不会误伤了况逸辰，况逸辰也就不会离开。所以这一切，全都是月歌的错！
“逸辰哥？这跟逸辰哥有什么关系？”喝醉酒的夏夜，脑子有些不太灵光。
“夏夜，我问你。”嫤娴正色庄容地看着她，“如果可以的话，你希不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她？她从来都没有在我们的生命中出现过？”
夏夜抬起头，傻傻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希望啊？”
“你难道没有觉得，她的出现，已经在无形之中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吗？你、我、逸辰哥，甚至还有孟星河，我们都……”
嫤娴话还没说完，天空乍然响起一声闷雷。很快的，几滴雨珠落到她们身上。
“下雨了？”夏夜呆呆地将手顶到头上，并没有想到找个地方避雨。
嫤娴把她扶起来，抱怨道：“不能喝还喝这么多。”
夏夜哈哈笑着，被嫤娴扶着东倒西歪地往前走。
嫤娴正打算拦辆出租车，一辆turbo cabriolet停在了她面前。她朝里看去，况逸辰按下车窗，示意她赶紧上来。
嫤娴呆怔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真实性。真的是况逸辰吗？她本来还在筹划着怎样安排她和况逸辰的重逢，却没想到会在这么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再见到他。
况逸辰见她岿然不动，只好下车，主动替她们打开车门，请她们进去。
他还和从前一样，礼貌、绅士，一副很有修养的样子。不同的是，他现在西装笔挺，比以前更有成熟男人的气质了。他先扶着夏夜坐进去，又护着嫤娴进去，进车门的一瞬间，嫤娴被他的气息包裹着，霎时有些意乱情迷。
车子很快开到了嫤娴家楼下，夏夜在车上已经睡着，况逸辰抱起她回到房间，和嫤娴一起安置好她后，坐在她的床边，久久不舍离去。
嫤娴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地一阵醋意涌上心头，想让况逸辰离开夏夜的房间：“逸辰哥，夏夜已经睡着了，咱们先出去吧。”
况逸辰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夜，回答道：“我还想跟她再待一会儿。”
嫤娴刻意出言提醒他：“夏夜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况逸辰猛然回过神，将目光投向嫤娴。
嫤娴局促地笑笑：“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况逸辰打断她，声音略显颓丧，“我只是想在这儿陪她一会儿，安静地看着她就好。”
嫤娴无奈，只得先退出房间。
重逢之后况逸辰还没能好好地看过夏夜的样子，现在终于可以。
他握住她的手轻抚上他的脸颊，贪婪地攫取她手心的温度。睡着后的夏夜才乖了，不会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也不会再用力地推开他。
手指不自觉地划上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她略带酒气的唇上……那里曾经有他最熟悉的温度，最眷恋的柔软，最香甜的气息，还有她的莺声笑语……
他俯下身，渐渐凑近她……
温热的，有啤酒的味道，她的气息暖暖地喷到他的脸上。
就在他快要吻上她的那一刻，她突然扭动了一下身体，正好躲开了他的唇。
他一惊，立马坐起来，结果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了。
他呆在原地发愣，半晌才摇头苦笑着站起来。从什么时候起，他连吻她都只能偷偷摸摸的了？
……
从夏夜的房间退出来，况逸辰跟嫤娴寒暄了两句打算离开。嫤娴还想多留他一刻：“喝杯茶再走吧。”
况逸辰委婉地谢绝道：“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他对嫤娴抱以礼貌的微笑，转身朝门外走去。房门关上的瞬间，嫤娴心里蓦地涌出一阵酸涩。
他就这样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如果是夏夜的话，不用她留，他也会恋恋不舍离开吧。而他会到这里来，并且留到现在，也仅仅是因为夏夜……
第一次，她竟有些嫉恨夏夜，明明她都已经不爱况逸辰了，为什么况逸辰还那么迷恋她？这对况逸辰来说不公平，对嫤娴来说也不公平！
心里百味杂陈，其实不光是因为夏夜，嫤娴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疙瘩。那是她生命中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吸毒！并且，她没有能力去戒掉它！
她之所以如此痛恨月歌，痛恨许绍峰，并不全是因为多年前被□□那件事，那件事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去，但吸毒却不可以！毒品只会让她越陷越深，难以自拔……就如她的恨，一天一天从米粒般大小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作为公众人物的她，不能像常人一样去戒毒，甚至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因为媒体随时会注意她，狗仔随时会拍到她。一旦她吸毒的消息传出去，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正因为如此，她的爱情也被蒙上了一层尘。不管是对况逸辰还是其他人，每当她想不顾一切地追逐一次，可一想到自己吸毒，她又莫名地紧张、害怕、自卑。也就更加不自觉地，对迫使她吸毒的始作俑者，月歌和许绍峰的恨意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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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孟记小吃店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孟达和孟星河在厨房里收拾。
纠结了一个晚上，孟星河还是迟疑着开了口：“爸，你今天听到夏夜她爸爸名字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激动？你认识他吗？”
孟达正在冲洗盘子的手一抖，从自来水管冲出来的水柱向四周迸溅开来。
看到孟达的反应，孟星河更加确定：“你认识他对不对？你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孟达寻思了一瞬，笑着掩饰道：“夏夜她爸爸是个检察官，像我们这种小市民，听说过他的名字也很正常啊。”接着又是自嘲的语气，“不过人家肯定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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