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夜半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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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嫤娴知道十二月底会有一场模拟考试，考完试后学校会放一天假，到时候月歌和夏夜肯定会回家去，她准备在那个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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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如期而至。
　　那天是周三，学校没有放假，其它年级好多班都在为圣诞晚会准备着，高三的学生不服气，也要举行圣诞晚会，年级主任顶不住来自学生的压力，也勉强答应了。
　　下午放学后，高三、二班好多同学都留在教室里，有的在贴拉花，有的在吹气球，有的在画黑板报，有的在搬弄桌椅，大家都在为晚上的晚会忙碌地准备着，教室里一片热闹祥和的气氛。
　　夏夜、月歌和钟雅也没有去吃饭，跟同学们一起在教室里干活。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来到高三、二班教室外，他敲了敲窗户玻璃，附近的人循着声音望过去，他又用手指了指那个在画黑板报的女生，示意某个同学帮忙叫下她。
　　女生们看到窗外那张俊朗阳光的脸都骚动不已，一边嬉笑，一边做出花痴状，男生们看着女生的反应，都不屑地“嗤”一声。
　　有个女同学走到讲台，用手拍了拍正站在凳子上画黑板报的女生，笑着说道：“喂，夏夜，你男朋友又来找你啦。”
　　夏夜回过头，正好对上窗户外况逸辰的笑脸。她的脸“刷”地一下变得绯红。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出教室，来到况逸辰面前。
　　况逸辰笑：“今天别参加晚会了，我带你出去过圣诞节吧。”
　　“好啊。”比起圣诞晚会，夏夜当然更愿意和况逸辰待在一起，“不过我得先把黑板报完成了，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况逸辰点点头，笑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夏夜想了想：“帮我在黑板上写上‘圣诞快乐’四个大字吧。”
　　“好。”说着，况逸辰跟夏夜一起走进了高三、二班的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女生们见到帅哥，都在底下不停地窃窃私语，口水横流三千尺；男生们撇撇嘴，鄙夷地瞅着那些女生，心里恶狠狠地诅咒：你们就花痴吧，反正人家也不是你们的。
　　这时，钟雅牵着月歌走过来，跟况逸辰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顽皮笑意：“逸辰哥，你是来接夏夜出去约会的吧？”
　　况逸辰摸摸鼻子，腼腆地笑笑，算是默认。
　　夏夜笑着推开钟雅：“好了好了，你别欺负逸辰哥了，该干嘛干嘛去，啊。”朝她使了个眼色。
　　钟雅嗤之以鼻，跟身旁的月歌抱怨道：“月歌你看见没有，这个没良心的，有了逸辰哥就不要咱们了。”
　　月歌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眼神里透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寒意。
　　看到月歌没有表示，钟雅顿时垂头丧气：“唉，算了算了，重色轻友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就原谅你这一回了。”她撇撇嘴，又把月歌拉走，该干嘛干嘛去了。
　　夏夜重新开始画黑板报。她画的是黑板顶部的图案，所以需要站到凳子上，况逸辰在黑板中间写字，再加上他本来就有180＋的个儿，根本不需要凳子。所以况逸辰除了写“圣诞快乐”那四个大字，还有一项任务，就是给夏夜递粉笔。
　　“蓝色的。”夏夜低下头对况逸辰说道。
　　况逸辰在粉笔盒里翻出一支蓝色的粉笔递给她，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夏夜只听见况逸辰接起电话说：“再等一会儿，夏夜还在画黑板报。”
　　“谁啊？”夏夜小声问。
　　“一个同学。”况逸辰捂住电话的音筒告诉她。
　　一个同学？什么同学这会儿给他打电话，而且好像还认识夏夜似的。
　　况逸辰下一句又说：“她还有一半没画呢，再等一会儿呗。”
　　又聊了几句之后，况逸辰挂掉了电话。夏夜说：“要是有人找你的话，你就先去吧，我这儿画完了给你打电话。”
　　“不用。”况逸辰倒是没犹豫，只要夏夜需要他，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哪怕只是帮她递递粉笔，写几个字这么简单的事情。
　　夏夜莞尔一笑，回过头继续画黑板报。况逸辰也在黑板上不断地勾勒“圣诞快乐”四个大字。
　　讲台底下的女生们，望着黑板前这对金童玉女，时不时地悄悄讨论两句，有的还在嘟囔：“唉，我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月歌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偶尔也会往讲台上望两眼，她的眼神十分幽暗，像一片望不见底的深渊。
　　黑板报完成了，夏夜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末，面带微笑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教室中央，月歌爬到桌椅堆砌的高台上准备挂彩带。况逸辰拿出湿巾替夏夜擦拭手上的粉尘。月歌抬手时，正好看到讲台上的一幕，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一旁倒去。扶凳子的同学一阵惊慌，手忙脚乱地准备接住她，月歌惊怖地往下坠落，闭上眼睛不敢看地面，顷刻后却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再睁开眼时，最先映入眸子的便是况逸辰那张丰神俊朗的脸。
　　月歌就那样愣愣地直视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
　　直到况逸辰将她放下来，问她：“你没事吧？”
　　她才缓过神来，低下头道：“没事。”
　　夏夜和钟雅急匆匆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月歌有没有伤着，确定她没事后，夏夜才和况逸辰放心离开。？

☆、飞雪易逝（二）

？　　况逸辰开着牧马人带夏夜来到一家饭店的天台。一打开天台门，他就从背后蒙住了夏夜的眼睛。夏夜只能顺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心里却十分踏实和甜蜜，她知道，况逸辰一定又准备了什么“惊喜”给她。
　　走了几步，况逸辰松开手，夏夜缓缓地睁开眼睛……
　　整个天台上到处都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他们所站的位置，用玫瑰花瓣和彩灯铺出了一条道路，这条路一直通向天台上唯一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大束玫瑰花、一瓶起开的红酒和两支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天台的小仓库墙上用彩灯拼出两个大大的英文单词“Merry　Christmas”。
　　夏夜被眼前的浪漫场景惊呆了，不自觉地用双手捂住嘴。
　　况逸辰从她嘴边牵过她的手，拉她到桌子旁边坐下，柔声说：“本来想带你去明霞岛上看星星，可是现在是冬天，晚上那里会很冷，等明年夏天你高考结束了，我再带你去。对了，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咱们先吃饭。”况逸辰拍了拍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一排穿着厨师服，但看起来很年轻的厨师。他们一人手中端着一盘菜，有秩序地摆到桌上。接着一位拉着小提琴的侍者也从天台门走了进来，缓缓来到夏夜和况逸辰跟前，他拉的是夏夜最喜欢的《绿袖子》。
　　夏夜感动得就快要哭了。况逸辰微笑着举起酒杯，示意夏夜干杯。夏夜也举起杯，呷了一口红酒。红酒里有一块硬物，她用舌头顶住了它，把它从嘴里拿出来。
　　戒指！竟然是个戒指！夏夜又惊又喜地看着它。
　　况逸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模样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它，里面是一条项链。他将项链取出来，从夏夜手中拿过戒指，像变魔术般将戒指套在了项链上。戒指在彩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虽然上面没有钻石，但在夏夜眼里，这是她见过的最闪亮最珍贵的戒指。
　　或许是戒指的光闪花了她的眼，不知不觉，她眼里噙满了泪水。
　　况逸辰拉着她站起来，将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声音柔软得像一片湖：“喜欢吗？”
　　夏夜一个劲儿地点头。
　　况逸辰笑着举起玫瑰花，单膝跪地，望向夏夜，眼神里全是温柔：“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个问题还有些早，但我希望征得你的同意，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我想，等你高中毕业了，我就去跟夏叔叔和卓阿姨公开我们的关系。等你大学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吗？”
　　夏夜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
　　况逸辰有些着急，他又问了一遍：“夏夜同学，你愿意嫁给我吗？”
　　还没等夏夜回答，那群穿着厨师服的人争先恐后地从外面涌了进来，一边拍手一边有节奏地喊：“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原来这些人全是况逸辰的同学，被况逸辰叫来帮他求婚的。
　　夏夜茫然地看着他们，又看向况逸辰。况逸辰微笑着把举着玫瑰花的手往前一伸，示意她接下，夏夜又哭又笑的，从况逸辰手中接过了玫瑰花。
　　况逸辰兴奋地站起来，对着一旁的“厨师”们激动地大喊：“她答应了！她答应了！”转过身，他抱起夏夜，在地上打了好几个转……
　　天空突然飘起一阵雪花，如柳絮般纷纷扬扬。
　　夏夜惊喜地抬头叫道：“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况逸辰微笑凝视着她，轻轻点头。
　　身后的“厨师”们也亢奋地在雪中一阵阵欢呼。
　　大雪纷飞的夜空在彩灯的映射下，宛如姹紫嫣红的百花园。五彩缤纷的雪花如同水晶石般，曼妙地展开她一张张浅黄、银白、洗绿、淡紫、清蓝、粉红的笑脸，美不胜收。各色的雪花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掉在人的脸上，头发上，手掌上。凉凉的，却又让人心里暖暖的。
　　夏夜欣喜地望着漫天飞雪，一扭头，却发现况逸辰并没有看雪，而是在看她。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在雪花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动人。她感觉到况逸辰俯身探了下来，鼻息暖暖地喷到她的脸上，紧接着是两片柔软的唇，温润，清凉。　
　　夏夜一颤，听到况逸辰身后似有若无的嬉笑声，她本能地躲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有人。”
　　况逸辰笑着，眼神像一汪清泉，轻轻在她耳边说：“没关系的。”又重新覆上了她的唇。
　　夏夜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瞬间变得滚烫，脸一直红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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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模拟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考完试的当天晚上，夏夜和月歌回宿舍收拾了一下，准备一起回家。
　　这时，夏夜突然接到嫤娴打来的电话，说有事找她，让她去水族馆的海边等她。因为嫤娴和月歌的关系，夏夜只能一个人去。
　　况逸辰来接她们的时候，夏夜告诉他，她要去水族馆找嫤娴，让他先送月歌回去。
　　然而事实上，嫤娴根本就没有去水族馆，她此时正开车带着四个男人埋伏在学校外，他们携带着棍子和刀具之类的东西躲在车里，等月歌出来，准备到路上再动手。
　　嫤娴不想伤及无辜，所以她提前支开了夏夜，但她没想到况逸辰会来。
　　牧马人在前面慢慢启动了，嫤娴就这样观望不前地追着况逸辰一路开到了沿海公路。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冬天天黑得比较早，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牧马人内，况逸辰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车上正放着姜鹏的《别无他求》——
　　那是谁的眼睛，在风里留下了心情。
　　是谁要我忘掉，那份心痛的曾经。
　　那个夜冷冰冰，唱一首歌把你唤醒。
　　笑自己太相信爱情，已卷入爱你的陷阱。
　　就这样牵着你的手，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忘掉曾经有过的爱与仇，今生今世不再回头。
　　就这样牵着你的手，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只要能和你一起直到白头，这辈子已足够。
　　我别无他求。
　　听着这首歌悲伤的旋律，月歌突然想起了那个夜晚，那天也是她和况逸辰两个人，在这辆黑色的牧马人里。那天的夜也是冷冰冰的，况逸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又在车上陪了她一夜。
　　她突然希望自己也可以就这样牵着况逸辰的手，忘掉曾经有过的爱与仇，今生今世不再回头。
　　……
　　“逸辰哥……”月歌冲口而出。
　　“怎么了？”况逸辰侧过头。
　　“我喜欢你……”
　　况逸辰被月歌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手一抖，原本车速就很快的牧马人随之剧烈地左右摇晃了几下。
　　“吓到你了？”月歌笑起来，眼睛弯得像一轮新月。
　　况逸辰没有说话，极不自然地笑了笑。
　　“我是认真的！我……”
　　“月歌！”况逸辰忙截断她，“我和夏夜已经……”
　　“我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还没等他说完，月歌又抢过话，“可是那又怎么样？”
　　况逸辰不解地盯着月歌，不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你是第一个看见我伤疤的男生！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找到我！大家不理解我，误会我的时候，你总是站出来帮我！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也会第一个跑过来救我！我不相信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月歌……”况逸辰一脸窘迫，“我是不是有做过什么事让你误会了？我……”
　　“我没有误会！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你是夏夜的男朋友，但我还是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是你告诉我要勇敢，所以我现在很勇敢地向你坦白我的心事。”
　　况逸辰一愣，这样的月歌他不熟悉，且无法应付：“月歌，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对你好，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我从来就没对你有过什么非分之想！”
　　“那你现在知道我喜欢你，你可以随意地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不介意你和夏夜在一起，只要你偶尔能给我一点温暖，就足够了……”月歌弯下头，欲往况逸辰的肩上靠去。
　　况逸辰触电般地躲开了她。
　　“你不喜欢我？”月歌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睛里衔着泪水，“是不是因为我额头上有道疤，你嫌弃我长得不好看？”
　　“不是……”况逸辰看向窗外，“对不起，我喜欢的人是夏夜！”
　　……
　　“停车！”月歌突然大喊。
　　况逸辰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将牧马人开到路边，靠右停了下来。
　　“如果我在你的眼里那么一文不值的话，我想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车上。”说完，月歌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本来还以为没有机会动手的嫤娴，此时看见况逸辰的车停了下来，不由得心中一凛。
　　其实她心里也很害怕，她想着要是况逸辰他们能一路顺利地回到家，这次就先不动手，没想到牧马人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停了。紧接着她看到月歌从车上走了下来。
　　带头男人问嫤娴：“就是她？”
　　“没错！你们过去把她带走！不要让她发现我！还有……”嫤娴咬了咬唇，“不要伤害车上那个男人。”
　　带头那男人一脸坏笑，揶揄她：“哟，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处处留情啊！我记得上次不是这个男的！你就是为了这个小白脸才要我们去打那女的吧？”
　　“我懒得跟你解释。你只要记住我们之间的交易就行，其他事情与你无关。”
　　“行行行……”男人也不跟她讨价还价，“我们这就去帮你好好地教训她。”
　　说罢他扭头使了个眼色，示意车上另外三个男人跟他一起下去，他们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管制刀具，冲到月歌面前，一把捂住她的嘴，想把她带离这里。？

☆、飞雪易逝（三）

？　　“救命……救命！！！”月歌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男人的指缝里传了出来。
　　况逸辰坐在车里正纠结应该怎么应对月歌，不经意间却从后视镜看到月歌被一群男人带走。
　　他立马下车，冲他们喊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那群男人未理会他，拖着月歌继续往前走，况逸辰见状只好跟他们动起手来，但毕竟敌众我寡，况且那群男人还带着武器！僵持了一阵后，况逸辰还是被他们给制服，被其中两个男人按住肩膀，不能再动手反击。那个带头的男人警告他：“我们的目标可不是你，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打！”
　　“你们快放开她！”况逸辰一边挣扎一边大吼。
　　带头男人奚弄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你的女人？”
　　“唔……唔……”月歌被他们其中一个人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圈住手腕动弹不得，她想挣脱，却被男人紧紧钳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况逸辰问。
　　“不是我们想干什么，是有人叫我们来修理这个女的，那人还叫我毁这女的容。”带头的男人轻笑着，拿出刀在月歌的脸上比划起来，“不过看她长得这么漂亮，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你敢！”况逸辰盛怒之下再次反抗，但还是被旁边那两个男的拽得死死的。
　　带头男人白了他一眼：“怎么？我要划你心爱女人的脸，你心疼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不是……”
　　“不是什么？你是说，她不是你的女人？”带头男人小声咕哝，“那那个女人还叫我们来毁她的容。”
　　“你说什么？”况逸辰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带头男人不屑置之：“算了，既然她不是你的女人，那我们毁不毁她的容关你什么事？”说着，他又要往月歌脸上划去。
　　“住手！”况逸辰大喝一声。
　　带头男人果然住手了，却猛地回过头，一脚踹向况逸辰的胸口。况逸辰失去平衡，往后退出两步，幸好旁边的两个男人一直押着他，他才没有倒在地上。
　　“就凭你？你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了了，还想救别人？”
　　况逸辰被他这猛地一脚踢过来，竟一口鲜血从喉头涌了上来，再从嘴角溢出！
　　“唔……”月歌想叫却叫不出声。
　　“我没事。”况逸辰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问带头男人，“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她？”
　　“看来你小子是护她护定了是不是？”带头男人颇有韵味地瞅着况逸辰，“那好，我们不打她，打你！”
　　话音刚落，三个男人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况逸辰被打得趴在地上。　
　　带头男人却还不肯放过他，从其中一个男人手中拿过棍子，朝况逸辰身上重重地打下去。
　　月歌拼命挣扎，她用牙齿去咬捂住她嘴的那个男人的手指，男人大叫一声松开了手，随即一巴掌扇在月歌脸上。
　　月歌被打得扑倒在地，她向况逸辰的地方爬过去，抓住带头男人的衣角，央求他不要再打了。带头男人一脚将她踹到一边，继续一棍一棍地棒打况逸辰。况逸辰伸手去挡，棍子又重重地打到他的手上。
　　“别打了！我求求你……”月歌半支起身体，跪在地上哀求。
　　“滚开！”男人又一脚踢开她，之前捂住她嘴的那个男人走过去，重新将她拎了起来。
　　一旁的车里，郁嫤娴目睹了一切，她看到那群男人把况逸辰打个半死，不由得又惊又怕又心疼！她明明是喜欢况逸辰的，虽然她后来和许绍峰在一起了，但况逸辰一直都在她心里！况且，那群男人奸^污了她，他们也应该付出代价！这样想着，嫤娴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警察很快就赶来了，那群男人一慌而散，本打算驾车逃逸，却没想到郁嫤娴早已经将车开走。结果其中一个叫周伟的男人被警方抓获，接着警方又翻出他还有其他的案底，后来那个男人便坐了牢。
　　一直在水族馆旁边等待嫤娴的夏夜，迟迟不见嫤娴来，不停地给她打电话，但嫤娴的手机始终是关机。她又给况逸辰打电话，况逸辰的手机也各种忙音。由于夏夜的家住在郊区，晚上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所以她只得返回学校。
　　警察帮忙把况逸辰送进了医院，潘雨辰和况天烁赶来的时候，况逸辰正在急救室里抢救，月歌在外面惶恐不安地走来走去。
　　潘雨辰急忙跑过去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我们遇上小混混了……”
　　“好好的怎么会遇上小混混？”
　　月歌期期艾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潘雨辰见儿子被打成这样，不由得心急如焚。
　　况天烁忙劝解她：“你先别着急。”又看向月歌，“月歌，你慢慢说。”
　　“是……是因为夏夜……”月歌低着头，不敢看他，“学校里有个小混混喜欢夏夜，但夏夜一直没有理他。今天他带着一群人又来骚扰夏夜，逸辰哥看到后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你说什么？”听到又是因为夏夜，潘雨辰怒目切齿，“那夏夜呢？她人在哪儿？”
　　“她……逸辰哥让她快跑，她就自己跑掉了……”月歌吞吞吐吐地回答。
　　况天烁有些不相信：“那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月歌半天答不上来，又突然向况天烁和潘雨辰恳求道，“况叔叔，潘阿姨，你们不要怪夏夜好不好？她也是被吓坏了！还有，这件事情，拜托你们不要告诉夏叔叔和卓阿姨，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责怪夏夜的！我求求你们了……这不是夏夜的错……”
　　况天烁还想要说点什么，此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潘雨辰立马冲上前去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道：“情况不太乐观，病人肺部有积血，我们已经帮他清理了。但是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也断了，还有他的颈椎也受了伤。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