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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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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乎婚姻里到底会有谁来插足,因为如果我们真的爱得够深的话,压根儿就没有人能拆散。当初我以为我爱的够深够强大,可还是忘了,爱情是一件两个人的事,仅凭一己之力,结果终究还是让人绝望。
  纵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
  安静的夜里,周一凡站在车头抽烟,偶尔会抬头看看她在三楼的厨房窗户。其实这个地方他来过很多次,离婚以后,他的兴趣之一就是听下面的人汇报她的事。很多时候都只是些鸡毛蒜皮可有可无的小事儿,可他还是像吸毒成瘾似的一件件地听过去。
  就算结婚的时候没有喜欢上她,但是这么久,他早已经习惯她和清晨的日光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不得不说,作为妻子,顾潇楠一直尽职尽责,她几乎是刚毕业就同他结婚。年轻的小姑娘,那时候还什么都不会做,他有次回家甚至听到她给岳母打电话讨教油焖茄子的做法。其实在岳母家他也只是随口夸了跨她妈妈的厨艺,说油焖茄子挺好的,很入味儿。
  这么长时间,家里从来没请过保姆小时工,她总说自己都可以做。有次周妈妈都看不下去了说楠楠你下次大扫除的时候就请家政公司啊。她怎么回答的?是了,她说,不用了,家里有了外人看着膈应,总感觉家是个比较私人的空间,没事的,妈妈不辛苦。
  不敢再想了……
  顾潇楠说没有爱,怎么会没有爱呢?他周一凡又不是没长心,这么多年,就算当年他不是像她一样一见钟情,可这世上还有一种说法叫做日久生情是不?但他不敢说,每次话到嘴边了,还是生生地咽下去。他知道自已愚钝,过了这么久才明白自己的心,而顾潇楠早已在长久的,看不到希望的等待中丧失勇气。这时候,说他爱她,真诚不足,投机有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同学去吃火锅,这家去年吃过,反正量不多
  在美团上团的,看了一下二人餐应该不够吃,所以干脆就团了一个四人餐
  然后……高潮来了!
  点完单后那个小哥转身就对另一个人说“我去,那俩人吃四人餐”说完还很不厚道地笑了
  卧槽,你说也就算了,能不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小点声啊?
  你们家菜量少怪鬼啊?!
  我们俩妹子怎么就不能吃四人餐了?!
  为了证明确实是他家量少,我俩把四人餐全吃完了
  回来的路上她拍了我一下差点就吐了……

☆、第六章(补齐)

  此时的楼上,顾潇楠隐在厨房的窗户边上,凝视楼底挺拔的背影,思绪纷杂。离婚后的周一凡,她越来越陌生。
  在梁宸的生日会上见到他的时候,他是同学哥哥的发小,明明只比她大了三岁,但身上的宠辱不惊的气质,真的要甩出她身边那些男生好几条街。就那么喜欢上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静静地喜欢。彼时她旁敲侧击地从醉酒的梁宸那里要到手机号,也知道他和梁宸梁星非比寻常的关系。
  高中毕业那晚,她醉的一塌糊涂,辨不清今夕何夕,混沌中摸出口袋里的电话,一下一下虔诚地按下那些烂熟于心的数字。电话很快接通,那边清朗的男声透过电波清晰地传来,只一个字,却也拨动了她心里那根微微地叫做勇敢地弦,于是她说:“我喜欢你!”
  可是如今,那个曾经冷漠沉静的男人会歉疚地对她说后悔,会无赖地小心眼,会悲戚地问她他应该怎么办……这些,都是她在过去甚至是作为他妻子的那两年里都不曾见过的崭新的周一凡。可周一凡他的形象越新鲜越表示着她对他是多么地不了解,也就衬托着她过去自以为是奋不顾身地坚持是多么地可笑。
  都过去了,那些年少时光里特有的倔强勇敢一往无前,顾潇楠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走进卧室,再不管楼下那个站成雕塑的男人。
  **
  寒冷总是来得绵绵柔柔悄无声息,顾潇楠裹紧了脖子里的围巾,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忽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个城市发展太快,上次在单位说起来很多95后都不愿意相信,城南那个卖到天价的高档小区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是一大片望不到边的麦田,那些年爸爸的摩托车载着她不知道走了多少趟。这座城几乎就是在她的生命里拔地而起,她看着它改头换面日新月异,难辨悲喜。看,生命就是这样白驹过隙的一件事,你满怀欣喜揣着的鲜活记忆说起来都已经无法找到共鸣了。
  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想想自己早已经过了悲春伤秋的年纪了,还总是这样敏感多愁什么的说起来也是挺矫情的。离家不远有个家乐福,她每天步行到那里挑一些新鲜的水果蔬菜,生鲜区的员工现在看见她都互相打招呼了。
  其实真的是过得很好了,在离婚以后还能迅速地融入新环境,并且吃穿不愁生活富足,怎么想她也是安逸的。周小舟上次说她已经失去精神追求了,整个人像退休的老人一样闲适却毫无活力。她听了以后表示愿意做出改正,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充满活力她问了单位90后小年轻们,那些小孩子不约而同地推荐《快乐大本营》。顾潇楠于是每天吃完饭就在电视机前消磨2个小时,没有包袱的畅怀笑笑,还真是挺好。
  今天周小舟晚上要来吃饭,明天周末,她自己表示顾潇楠一个人肯定会空虚寂寞冷,于是自告奋勇地申请前来陪过周末。
  哪里的冬天都不好过,迎着肆虐的寒风,顾潇楠拎着手里的食材匆匆往家走。到家时碰到周一凡正站在楼下,好久不见,乍然看了还有点不习惯。她拽紧手里的塑料袋,轻声问他来干什么。
  周一凡穿了件黑色风衣,脖子里系着灰色围巾,他一向喜欢稳重大气的黑白灰,顾潇楠悄悄打量着。很衬他,就是大概瘦了点,整个人显得凌厉又冷硬,仿佛冬天里落了霜的石头,看一眼都觉得冰冷。
  他有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他很想很想她,尽管大部分时候他羞于承认。周氏大boss离婚的消息上个月初成了城市快报的头条,周氏因此股价大跌,办公室的电话日日被打爆。周一凡每天焦头烂额,应付各色居心叵测的路人以后还要回公司安慰忧心忡忡的董事会成员。
  开始那几日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尽管这样他还是坚持回家。那时候他才发现,半夜里乘电梯真是件挺恐怖的事情,周围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周身一点人气儿都没有,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那一方小小格子。有天夜里他站在电梯里看着那个小红灯一层一层的跳着,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他想要是这时候电梯故障了怕是都没有人知道他死在里面了。
  那是他在同顾潇楠离婚以后第一次感到不安全并且惶恐,当电梯门在19层打开,他忽的生出一种“到家了”的温馨感觉,脚步轻快的往家门口走着。直到打开门看到满眼漆黑他才明白,原来所有的恐慌惶恐不安全都是因为失去,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坐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等他回家了……
  有好几个晚上,和公关团队开完会后又累又饿,偏偏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秘书送来的外卖全然没有食欲。顾潇楠婚后这两年厨艺有了很大的进步,他已经习惯每天回家喝上一碗热乎乎的汤,满心满口都像被暖风拂过,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懒散感觉。好多次他都想要打电话给她了,想让她回来,想说他想她了,说他累死了,每天和一群人斗智斗勇回家还看不到她真的好难过啊,还想说他每天吃冷菜冷饭胃疼得都要穿孔了,他想说没有她他快要撑不下去了,每天都要熬死了。
  后来事情压的差不多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也都闹腾够了。周一凡每天按时上下班,日子过的规律得不能再规律了,但是他却失眠了。
  失眠的第一晚他心烦气躁,一个人在大床上翻腾好久以后终于受不了了,翻身在地板上做了50个俯卧撑,大汗淋漓以后又洗了澡才重新回到床上,折腾了一番以后还是死活都睡不着。最后无法,二十八岁的周氏大老板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开始默默地数羊了,他清楚地记得,三千二百四只羊都从眼前飘过了他还是没有一点睡意。那一刻他甚至有点恨顾潇楠,她太聪明了,把他惯得非她不可以后甩甩手离开,她一定是吃准了他会难过会慌乱会难以自理,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晚一直闹到天蒙蒙亮他才混混沌沌地睡过去,早晨闹钟响的时候他难得地在床上赖了好几分钟,最后刷牙看见镜子里面色憔悴的自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离婚后他一直憋着一口气不肯承认自己非她不可,包括之前快要熬不住时他也没能放下架子说服自己给她打个电话。这个男人一向骄傲从来自视甚高,可是那天早晨他盯着自己眼睛下面因为失眠而乌青的眼眶,忽然就很想念她。
  连续失眠了好几个星期,但是工作却是一分也不少的,这样也不行,迟早会垮的。有天下午周一凡看着秘书送来的安眠药,认真地研究了下副作用,最终还是决定试一下,要是能摆脱想念她的困境,那些心悸口苦嗜睡心慌胸闷又算得了什么?
  **
  周一凡定睛看着眼前的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娇娇小小,裹在大红的围巾里一张脸更是小的不像话,他看着她被风吹的直眨眼睛,开口说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她抬头望望远处渐渐沉下来的天,明天大概要下雪了吧。让他上去暖和暖和也好,于是轻轻点头,率先走进了单元门。
  他从后面接过塑料袋,掂了掂觉得分量还不轻于是问她是不是请了什么人到家里来吃饭?
  “周小舟待会儿会过来,我们要吃火锅,你吃不了。”
  他闻言呆愣了两秒,电梯来了都忘了动,他胃不好对火锅烤肉之类的东西一向是敬谢不敏的,这些婚前周母都对顾潇楠细细交代过。她这样拐弯抹角地逐客他又何尝听不明白,只是心里觉得悲凉,人心也能一日千里的话,那么甘愿留在原地的只有他一人而已吧。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的公寓,一百二十坪的地方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条,一进门就看见阳台上摆着的躺椅和书,那个角落布置的和家里一模一样,周一凡觉得心一抽一抽地跳的难受。现在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也许真的失去她了,真糟糕,他就这么轻易弄丢了她。
  顾潇楠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招呼他坐下:“家里没有茶叶咖啡,只有凉白开,将就着喝点吧。”
  他说我也有好久不喝那些了。
  她没有搭话只是靠在离他远远的懒人椅上问有什么事。
  “妈下个月9号过生日了,她的意思58岁也要大办一下,问你有没有时间?”
  她脑子转转就明白了其中的枝枝节节,周氏前段时间因为他们离婚股价大跌,周母在这个关头办个不痛不痒的58岁,无非就是想堵住悠悠众口呗。不过作为周家前儿媳她也真是想不通自己的作用在哪里,无论如何这种场合也轮不到她出场不是吗?
  她沉吟了会儿直接告诉他快到年底了,办公室还挺忙的。
  周一凡并不勉强,放下杯子从容地起身:“嗯,我回去跟她解释一下。叨扰了,我先走了。”
  她把他送到门外,眼看着电梯就要到,顾潇楠诚恳地说帮我对阿姨说声对不起。
  他微微点头表示知道,电梯恰好在这个当口打开,门里门外的人都是一惊,她惊异地看着周小舟身边站着的庄禹,这时候了他还能越过周一凡的肩膀轻松的和她打招呼。
  来人面色愉悦,抬起手轻轻晃着,说“Hi~”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不更了……写不完了
  

☆、第七章

  周小舟反应还算机敏,她拉着庄禹跨出电梯,冲周一凡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者并没有回话,只是侧头若有所思地盯着顾潇楠,她假装没看见他眼底的疑问和不满,摁着电梯的向下键对他轻轻笑着:“不是说要走了吗?”
  周一凡站到电梯里还在打量着那个男人,挺鼻薄唇确实仪表堂堂,这已经是第二次碰到了,他承认自己有些慌神了。顾潇楠向来懒于交际,她的性格也确实不需要太多朋友,可她是那种一旦认定了就再也不会放手的顽固之人,从前这种顽固用在了他身上,他生怕有朝一日顾潇楠会对别人故技重施……
  周小舟看着电梯门喝上立即冲到顾潇楠面前质问:“他来干什么?”
  “有些事说一下。”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周小舟拽着她进屋,“你可别被他的糖衣炮弹迷惑,要是他不要脸求复合你来告诉我。”
  顾潇楠一副你想太多的无奈表情:“放心吧,我对糖衣炮弹的态度就是吃掉糖衣,退回炮弹!”
  话音刚落后面的一声轻笑传来,顾潇楠才想起来居然把庄禹给忘了。
  周小舟说一起在杂志社开会来着,完了就拉他一起来热闹热闹。
  “怎么办?”顾潇楠走进厨房,“我只买了两个人的菜啊。”
  男人好整以暇地挥挥手说没事儿,先吃着吧,不够我们用火锅汤下面条得了。
  三人围坐在桌前等着锅开,结果周小舟的电话“嗡嗡”地响了,主编大晚上亲自致电,阴沉地告诉她她负责的版块少了篇专栏,周小舟听得面色一沉,立即拎着包冲了出去。
  庄禹反应过来后跑到电梯口,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顾潇楠摇摇头说算了吧,这孩子一向就这样放心吧,丢不了。
  最后又只剩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庄禹帮着她一起把碗收进厨房,顾潇楠推推他说你出去看会儿电视吧,我一会儿就好。
  他抱着肩杵在厨房门口说没事儿,你洗着我在这儿和你说说话。
  连续一起吃了两顿饭,多少也有些熟悉了,她也不拒绝,笑笑转身系上了围裙。
  没一会儿他的声音低低地问她:“刚刚那个,你前夫?”
  “嗯。”
  “他是周一凡?周氏的周一凡?”
  她正把洗好的餐具码进消毒柜,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闷着头“嗯”了一声。
  庄禹听出来她是不高兴了,连忙解释说你别误会啊,就是上次我看着他有点眼熟,今天想起来问问而已。
  她轻笑着站起来说那成,你知道了我前夫我也得知道你前妻吧?
  庄禹微愣了下,眯着眼看看眼前狡黠的漂亮女人,问她:“那你这儿有酒吗?”
  “有,红酒行吗?”
  她把红酒和高脚杯放在茶几上,又打开电视翻出了张学友的演唱会,最后把头顶的吊灯全部调暗了。做完了这些她学他抱肩:“怎么样?还满意吗?”
  他正往被子里倒酒,听这话抬眼四周看了看,“真够胆大的,留个男人喝酒也就算了还把环境搞成这样。”
  “没事儿。”她豪迈的一挥手,“谈心事要的就是诚意。”
  等到两人彻底平心静气的时候,电视里正好传来那首人人耳熟能详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大概年头有些多了,电视上的张学友年轻又深情,闭着眼睛的侧脸也能秒杀一众人。一首歌还没唱完身边的男人两杯酒已经进了肚子,顾潇楠晃晃他的手臂说少喝点,多久你都得回家的。
  他扯着嘴角笑笑,忽然说:“我们大学就在一起了,当时很要好。毕业了我要回来她二话不说就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家乡和我一起。说实话我挺感谢她的,那时候她总说她不后悔,她说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顾潇楠迷蒙着双眼说是个好姑娘。
  “对。”庄禹重重的点头,“都是好姑娘。本来都挺好的,结果那一年我司考又没过,那是我第二次考司考了,她很失望,每天都跟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摆弄你的相机了,好好看看书会死吗?开始的时候我觉得理亏就一直生着闷气,后来有一天有家杂志社看上了我的照片,那天我特别兴奋,跟她说亲爱的你知道吗?有人看上我照片了,我想当专职摄影师,不考司考了行不?”
  他仰头再一次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眨着因为醉酒而亮闪闪地眼睛问她:“要是你你会怎么反应?”
  “不同意。”她毫不犹豫。
  “是啊,她也不同意,那时候年轻啊,我一腔热血无处安放,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争吵。有天晚上她问我,是不是不想当律师了?我很肯定的说,是,老子再也不想考司考了。她沉默了很久说要是我不同意呢?不同意就分手啊!”
  “她走的时候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庄禹,你真让我失望。看过《那些年》吗?我这辈子都记得里面的那句话‘成长,最残酷的部分就是女孩子永远比同龄的男孩子成熟,女孩的成熟,没有一个男孩招架得住。’当时看到这儿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她,说出来你别不信,那天电影院里人来人往,我差点就坐在里边哭了。”
  “那你后悔过吗?”
  “后悔?当然有啊,可是离婚以后她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你去找过她吗?”
  “离婚以后一个月,那时候没钱,在火车上站了13个小时到她家。她妈妈用鸡蛋把我扔了出来,本来我俩结婚她就不同意。后来她爸爸出来说她走了,让我不要找了。”
  顾潇楠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电视里正放着《遥远的她》,她恶狠狠地说你真活该啊。
  “是。我活该。”
  “她长得漂亮吗?”
  “嗯,笑起来嘴边有两个小梨涡,眼睛眯成一道月牙,眉眼弯弯,特别甜。”
  最后两人都喝多了,顾潇楠靠着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睡了一夜,庄禹稍微好点,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电视里张学友唱了一夜的歌,她记得他最后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着“钟毓,钟毓。”
  大概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一个“钟毓”吧,她这样想着,迷迷蒙蒙地转了个身继续睡去。
  第二天顾潇楠先醒来,最清醒的感受便是宿醉后的头疼,她踉跄着走到阳台上拉开了窗帘。果然,下雪了呀,南方小城其实很少会下这么纷纷扬扬的大雪,她赤着脚跑进来推推庄禹:“醒醒,醒醒,下雪啦,快起来了。”
  他撑着混沌的头坐起来,睁开眼的一瞬间明显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顾潇楠问他冷不冷。他下意识的说不冷,头疼。
  “哦,那没办法了,我也是。”
  总算反应过来了,庄禹撑着额头“噗嗤”一下笑了说你还挺会开玩笑,你没照顾过你们家醉酒的老公吗?
  许是还没有醒酒,她眯着眼睛细致地回忆着,最后居然骄傲地扬起了小下巴:“没有,我老公从来不会喝醉回家。”
  说完,又忧伤的垂下了头,“我前夫。”她说。
  庄禹抻抻手臂站起来:“有蜂蜜吗?喝点蜂蜜水会好点。”
  她在厨房翻箱倒柜只找到了小半瓶蜂蜜柚子茶,“这个行吗?只有这个了。”
  两人端着杯子并肩站在阳台上赏雪,时间尚早,冬日的早晨多数人还在享受着被窝的温暖,顾潇楠紧了紧手上的杯子,问他:“钟毓……是你前妻啊?”
  他下意识地抿了口茶,然后轻轻点头:“钟灵毓秀,是个好名字,和她人一样。”
  这样的天气似乎注定要用来缅怀,他目光沉沉,飘向望不到头的远方:“昨天没说完呢。她走以后那家杂志社就用我了,只是进杂志社当个实习生,累死累活的一个月才挣一千三,我突然发现我连养活自己都困难,这样过了四个月以后我就不干了。在一家大学附近租了间小房子,每天没日没夜的去图书馆看书,到了饭点就到学校食堂随便吃点什么,那时候真是想她,想她回来,告诉她我愿意考试,不玩摄影了,可是她的电话早就变成了空号……”
  “后来司考考得很好,我开始相信所有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偏偏她对我的付出没有……真可惜。”
  她一言不发,缓缓呼出了口白气,“真冷呢。对于有的男人来说,女人是他们面临抉择时最先选择放弃的,她们甚至比不上那些飘渺的梦想事业成就权势。最终男人又以自己从前不成熟为借口请求女人回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那不是什么好事儿都让你们摊上了?”
  “爱这个东西是最靠不住的,偏偏这么多女人把傻当成是勇气。”当然了,这些女人包括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真棒!一晚上战三千,为自己鼓掌!
  啪啪啪

☆、第八章

  自打上次交心以后,顾潇楠觉得自己和庄禹之间的关系亲近了很多,这些天他们常常约在周末一起出去玩。冬天里景色萧条到处都是肃杀的氛围,这样的景他也很少拍,因为常有绝望之感,他说生命还长不必早早的悲春伤秋。
  因此三人行通常就是到城郊看看农家乐或者开车到很远的度假村去泡温泉。周小舟常常插科打诨说自己是电灯泡,于是几次以后这样的活动她就不参与了,每次都已加班为借口推掉,他俩也不再勉强。
  对于顾潇楠来说,庄禹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他有正当职业和可以调剂生活的兴趣,另外这个人品行端正无不良嗜好和混乱的社会关系。最重要的是,庄禹一向器宇轩昂落落大方,对他们的关系也把握的张弛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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