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妖怪攻略银他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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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神乐你也别蹦达了。”坂田银时一手抠了抠耳朵，一手拎着神乐放在旁边，随后看向那个年轻的村长，“那个，吉冈村长是吧，我们都是刚来的，可以问你一些事么？”
　　“我明白。”吉冈凉介了然地笑了笑，“每个刚到这儿的人都会问。”
　　“那我先出去了。”自从听到他们是他姐姐委托过来后就一直心情有些低落的森川京突然开口，随即便推开门出去了。
　　吉冈凉介有些诧异，却也只是微皱了一下眉便舒开了，开始给他们倒茶，在听完森川依的情况和他们的目的后叹息着说道：“原来如此，依的委托么，她忘了啊，难怪……”
　　“让你们为此进入神隐之森真的很抱歉。”吉冈凉介沉默了一下说道，“但是，我们是不会出去的。”
　　“为什么！？”志村新八和神乐都表示无法理解地提高了音量问道。
　　“反正就是这样，你们走吧。”吉冈凉介却是不再多说，只是垂下眼睑平静地说道，“关于这个地方和村子不明白的你们去问京吧。”
　　最后几乎是被逐了出来，坂田银时死鱼眼望着有些茫然无措的几人，苦恼地抓了抓卷毛，刚转过身准备去村子里看看，却看到森川京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木随着坂田银时的视线望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少年，不由问道：“你在干什么？”
　　森川京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他们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被赶出来了阿鲁。”神乐瘪了瘪嘴。
　　“完全不明白啊，你们那个村长。”志村新八叹了口气。
　　坂田银时懒洋洋地瞥了森川京一眼：“他让我们不明白的问你。”
　　“诶？”虽然森川京有些惊讶，却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森川京开始向他们说明起来：“这个地方叫做神隐之森，原因你们也知道了，至于那些把你们拉进来的手我们称之为神之手，虽然同样是森林里，不过这并不是一个森林，我们都认为这儿不是原来的世界，每个去‘现世’也就是原来世界的那个森林里的年轻人都会被抓进来，不过神之手都是在黄昏的时候，也就是逢魔时刻才出现。”
　　说到这儿真木倒是想起来了，他们被抓进来的时候的确是正值黄昏时分。
　　“这不对吧，阿银都已经是个大叔了，早就不是什么年轻人了，怎么也被带进来了阿鲁？”神乐举手提问道。
　　“喂，我还很年轻的好么，哪里像大叔了！？”坂田银时表示很不满。
　　“哪里都像，你这个每天游手好闲提前成为madao的天然卷，之前也应该是因为死抓着真木才被勉强一起拖进来的吧。”志村新八斜眼鄙视道。
　　“是啊，被子上也早就沾上大叔的味道了，真不明白为什么真木会跟你在一起阿鲁，不会是拐骗的吧？”神乐跟着斜眼鄙视道。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坂田银时磨了磨牙，随即一脸正色地转向真木解释道，“真木，我被子上真的没有大叔味道，不信你可以回去闻闻，啊，现在闻闻我也可以啊。”说着还把自己凑了上去。
　　“不。”虽然真木心中对坂田银时的被子上是否沾染上了大叔的味道表示怀疑，不过面上还是一脸淡定地推开了他，“没人在意你这个。”
　　“来到这个地方的人的时间都会被停止，你们也看到了吧，村子里的人看上去都比较年幼，最大的也就是村长了。”森川京抽了抽嘴角，打断了他们的话，说到这儿眼中微微有些黯淡，“之前那个你们见到的女孩，叫凉子，吉冈凉子，村长的妹妹，他们是村里活得比较久的，好像是战国时代的了。”
　　“这差不多得有三百多岁了吧。”志村新八瞪圆了眼睛。
　　森川京平静地继续说道：“嗯，因为森林里没什么危险，食物也充足，我们又不会生老病死，所以神隐之森的人越来越多，于是村长就提出了建一个村子，就是现在的神隐村。”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森川京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个……我姐姐，森川依，她还好吗？已经嫁人生子了吗？还有父母和村子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他们都不由沉默了，面对那略带期待的目光，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森川京也有些慌了，颤抖地问道：“我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她一点都不好。”最终还是坂田银时开了口，“完全不记得自己神隐时的事情了，而且……也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至于你父母，那么多年过去，自然死了，而村子里因为神隐能搬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也就是没有能力搬走和还在等着你们的家人了。”
　　愣愣地听完后，森川京猛地颤了一下身体，随即痛苦地缓缓双手掩面，近乎低泣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你们快点出去吧，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啊。”坂田银时侧过身看着那个见过的少女，吉冈凉子，“虽然不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不愿意让村里的人出去，不过你们就愿意永远呆在这里？你们就忍心让那些家人一辈子在外面等着？你们就忍心他们连个给自己养老的人都没有？”
　　吉冈凉子沉默地站在原地，她本来只是觉得京今天的状态不怎么样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良久才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我明白了，我会和哥哥说的。”
　　“你也别消沉了，至少你姐姐还在外面等着你呢。”志村新八看着颤抖着的森川京安慰道。
　　“既然你姐姐能出去的话，那你们也能出去吧，为什么都选择呆在这里阿鲁？”神乐对此感到很奇怪。
　　“村里的人都不知道能出去，我也是因为姐姐曾经留下过一张纸条，写着‘想要试试能不能出去’然后再也没回来猜测的，一直都不确定。”森川京倒是想到了最后见到姐姐时她那隐隐的不安。
　　“我说了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一向笑容满面的吉冈凉介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是哥哥，我们也就算了，村里还有人的亲人在外面等着啊，京也是。”吉冈凉子悲哀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村长，求你告诉我们怎么出去吧。”这时从门外传来了一声声的恳求声。
　　吉冈凉介惊疑不定地一把打开门，只看到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门口，而领头的正是森川京，旁边就是那几个今天新来的。
　　“你们！”吉冈凉介气得浑身发抖。
　　“我想回家，我想我父母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首先颤着声说了起来。
　　“我也是，我想我妹妹了，父母死的早，家中只有我和妹妹，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一个男孩握紧了双手看向吉冈凉介，“村长，你也有妹妹，如果是你，你也肯定会很难受的吧，我想回去，真的很想很想。”
　　“我们都不想在这儿过着这种毫无尽头的日子了，哥哥。”一旁随着他出来的吉冈凉子轻声说道。
　　看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那般的悲哀，吉冈凉介抓着门框的手骨攥得发白，随即仿佛一下子被压垮了似得垂下手：“你们是不是都怨我一直没告诉你们能够出去？”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刚知道时是怨过的，不过村长对他们从来都是极好的，所以也想过，会不会有什么原因。
　　吉冈凉介也不意外，只是干涩地说道：“不是不想出去，是我们不能出去啊。”
　　闻言所有人都是一愣，吉冈凉介有些疲惫地说道：“你们都知道我们来到神隐之森后的时间都定格住了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出去后也是如此。”看着众人不以为意的目光后苦笑了一声，“不只如此，我们停止的那段时间在我们出去后将会尽数返回到我们身上，也就是说，如果你来到这儿五十年了，那么你出去后五十年将会立刻从你身上流逝，而且……即使时间流逝后你们还活着，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呆在这儿的时间越长那么你还剩下的时间越少，我们的命数，都作为养分供给这个森林了。”
　　吉冈凉介缓缓地扫视了一众错愕的人：“就算如此，你们也要出去吗？”
　　听到这里，即使是坂田银时和真木他们都无比错愕，但是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森川依会突然变老，不过，这样的话……
　　那森川依是不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儿，他们的心情都非常复杂。
　　“我想回去。”森川京缓慢而坚定地说道，“即使只有一面也好，我想再看看姐姐，想亲眼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也是……”
　　“我也是……”
　　一声又一声的回答，一只又一只举起的手，即使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死亡，村里的人还是沉重而坚定地选择了出去，选择再次回到自己的世界。
　　看着最后所有人举起的手，吉冈凉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明白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走吧，离开神隐村，离开这个神隐之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神隐篇（完）

　　巨大的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紧贴峭壁的汹涌瀑流咆哮着撞到水潭里，迸溅出片片水花。
　　“怎么……？”森川京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个瀑布，虽然村里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不过他不明白村长为什么会带他们来这儿。
　　“这里就是出口。”吉冈凉介有些复杂地看着那条瀑布。
　　“那个村长啊……”坂田银时抽了几下眼角，“这里，只有瀑布啊，你该不会说出口就在那瀑布里吧。”
　　“嗯，就是这样。”吉冈凉介无比干脆地回道，“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石看到了么？就是那边进去。”
　　看着吉冈凉介指向的方向，众人的确看到了瀑布里隐约可见一个凸起的地方。
　　“难道我们要游过去吗？”志村新八纠结地看着那巨大的水潭。
　　“喂，你没在骗我们吧阿鲁？”神乐龇牙咧嘴地看着吉冈凉介。
　　“我没骗你们。”吉冈凉介苦笑了一声。
　　看了瀑布半晌，真木突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后面就是出口的？”
　　闻言吉冈凉介面露难色，有些迟疑地说道：“其实这是一个女孩告诉我的，不过……我到现在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西？所有人都是一愣，到底是为什么会用这种词形容一个女孩。
　　“她……大概不是人类。”吉冈凉介斟酌了一下话语继续说道，“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白色，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赤着脚，抱着一个好像很古老的镜子，对了，那个镜子也不是普通的镜子，它能让我看到外面，看到远处的景象，当时我明明跟着她来到了这里，她却能让我看到村子里的情况。”
　　吉冈凉介顿了一下后又继续说道：“至于出去后会死去是在那之后我想找人商量时一个有些古怪的人告诉我的，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他已经自杀了，毕竟也有些无法忍受这种漫长而枯燥的生命宁愿结束自己的人，而这些不小心被森川依听到了，然后她主动说想要试试是不是真的，没想到她出去后便忘了一切。”
　　听罢坂田银时看向了真木：“真木？”
　　“大概……就是妖怪了。”真木沉默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有一种妖怪比较符合，云外镜，本体是能反映遥远地方影像的镜子，是付丧神中的一种。”
　　“付丧神？”神乐困惑地眨了眨眼，“那又是什么？”
　　“被长久放置不管的器物收吸收天地精华、积聚怨念或感受佛性、灵力而得到灵魂化成的妖怪。”真木平静地解释道。
　　“这年头妖怪真不值钱，什么都能变妖怪。”坂田银时抠了抠耳朵，“话说我把草莓牛奶一直放在那不管的话，会不会有一天变成草莓牛奶妖怪天天给草莓牛奶喝？”
　　“不，先不说你能不能忍住，那样只会彻底变质发臭，像你一样腐朽到长霉吧。”志村新八豆子眼鄙视道，“而且你以为那是母鸡吗？能一直下蛋给你吃？”
　　“真是一点都没想象力的不可爱家伙。”坂田银时抓了抓卷毛嘟囔道。
　　没管那边的几人，真木有些诧异地又向吉冈凉介问道：“但是她为什么告诉你？”
　　“不知道，只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告诉了我这些，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吉冈凉介摇了摇头，这件事至今还是让他觉得很奇怪。
　　森川京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水潭皱起了眉：“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会水性。”
　　“这倒无碍。”真木抬起右臂，猛地向右一划，灵力扩散，原本安静的森林顿时骚动起来，树叶哗哗作响，无风自动。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离瀑布最近的那几棵树的树枝开始无限生长，繁密的枝叶宛如活物一般缠绕拧结在一起，蜿蜒着搭起一座树桥，不消一会儿，便成功抵至那道瀑布前。
　　“既然好了，那就走吧。”坂田银时懒洋洋地朝着面面相觑的众人挥了挥手，率先来到真木身侧一起上桥。
　　在志村新八和神乐紧接着上去后，森川京和吉冈凉介也跟了过去，而看到他们都平静地走上去后，吉冈凉子和村民们都默默地开始上桥。
　　走近瀑布，真木和坂田银时先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就在面前，却感觉不到丝毫水汽，试探着伸出手，也感觉不到水流。
　　控制着让一根树枝伸入瀑布其它地方，看着面前水润透亮的枝叶，真木确定了其它地方的的确确是瀑布，只有面前这个出口仿佛被隔绝了似得，或者说像是一个幻象般的存在。
　　真木本来还以为需要自己用灵力护住众人不被水压冲击，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踏入瀑布中，视线内立刻就从阳光明媚变为黑暗压抑，突然的转变令真木和坂田银时有些不适地顿住脚步查看了起来。
　　当所有人进来后，都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无边黑暗，站着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土地的触感，更像是踩在玻璃上一般，空落落的，而不管他们多用力地踩着下面，都听不到丁点脚步声。
　　而所幸的是，并不是毫无方向，脚踩的下面燃烧着一团团白色的火焰，一路蔓延至远处，为他们指出一条道路。
　　“走吧。”真木朝着那些白火的方向走去。
　　“是我的错觉吗？”坂田银时有些疑惑地纠结道，“怎么总觉得这种讨厌的感觉似曾相识？”
　　“阿银你来过这种可怕的地方吗阿鲁？”神乐有些吃惊地问道。
　　“不过这里的感觉真的很讨厌啊。”志村新八咽了口口水。
　　“不是错觉。”真木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是虚界，‘此世’与‘彼世’之间的夹缝，以前我们去百鬼夜行的时候也是从虚界里通过的，靠引路火。”
　　“难怪……”坂田银时想起来了，当时为了松阳老师几人一起参加了青行灯，前往百鬼夜行找雨降小僧。
　　许是太压抑了，神乐努力用话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什么是‘此世’和‘彼世’？”
　　真木也耐心地解释了起来：“‘此世’就是我们人类的世界，而‘彼世’是妖怪的世界，两个世界如同镜像世界一般，你也可以理解为像是水中的倒影。”
　　“妖怪世界是我们的邻居么？”志村新八眼角垂下了几道青线。
　　“真是的，这种恐怖的世界做我们隔壁堪比天人随时准备用阿姆斯特朗炮进攻地球了。”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又想象了一下，然后整个上半张脸都陷入了灰暗，“不，肯定比那还可怕，这是把小绵羊放在狼窝旁啊混蛋！”
　　“唔……”没等他们继续说什么，后面一个男孩突然开始痛苦地呜咽了起来，随即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喊了起来，“啊啊啊——！”
　　仰起的面孔上眼球突起，血丝从瞳孔开始蔓延起来，不止是眼白，甚至仿佛是从眼眶里爬了出来，先是整张面孔，紧接着是身体，不断地迅速扭曲着遍布全身，密密麻麻宛如龟裂的岩石，最后整个人都不堪承受般地碎裂开来，却毫无血肉迸溅出来，只是缓缓从中升起了一团白色的火焰，成为他们脚下所踩的白火中一个。
　　瞬间的死寂，或许是恐惧得说不出话来了，没有人出声。
　　“阿志！”最终离那个男孩最近的那个少女尖锐地叫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森川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人就那么活生生地裂开消失了，只剩下一团白火。
　　吉冈凉介也无比慌神，那个白发女孩没和自己说过这些：“我也不知道。”
　　“不管是怎么回事。”真木冷静了下来说道：“总之我们还是加快步伐出去吧，不然……”
　　话并未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不然……可能不止这一个人会变成这样。
　　每个人都强忍住心中不断滋生的恐惧埋头向前，踏着这些可能都是由人类生命变成的白火。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又一个的村民不断地崩裂变为白火，仅剩不多的人都啜泣着踏过那些相处了数十或数百年的村民们化为的白火向前，即使是真木和坂田银时都压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而一旁的神乐和志村新八也更是要哭不哭的样子。
　　“哥……哥。”在仅剩的那几个村民都化成白火后，终于吉冈凉子也无法忍受地揪住胸口跌倒在地，身上被细密的蛛网覆过一般裂开。
　　“凉子！”吉冈凉介惊恐地一把上前，抱住那随时都会碎裂的身体。
　　“抱歉，我也……”虚弱地吐出这几个字，吉冈凉子的身体就瞬间爆裂，只余下一团白火。
　　“村长……”森川京不知所措地看着依旧伸着颤抖的双手跪在原地的吉冈凉介。
　　“快走吧。”真木别过头轻声提醒道，“出口就在不远处了。”
　　远处，于明亮的白火映照下，旁边狰狞扭曲的裂缝格外可怖，在此刻的他们眼里却是活下来的希望。
　　然而没想到的是，吉冈凉介只是沉默地伸向了吉冈凉子化为的那团白火，将其抱在怀中，一点都不温暖，虚无而冰凉，几乎冷到了他心里：“你们走吧，我……也不行了，至少，和凉子一起……”
　　话音刚落，只看到吉冈凉介的身体也不断爬满裂缝，最终崩裂，化为一团白火。
　　“阿、阿银……”志村新八和神乐都无措地看着坂田银时。
　　“快走！”坂田银时的脸色近乎恐怖，一把拉住呆滞当场的森川京向出口跑去。
　　“为什么……”森川京失魂落魄地任由坂田银时拉着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就可以离开了，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了啊！”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混合着鼻涕一起留下，嘶哑的嗓音宛如干涸了许久一般。
　　一脚踏出裂缝，视线中的景色变为了他们之前进入森林时的外围。
　　“终于出来了。”志村新八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说道。
　　“出来……了？”出来后就直接瘫坐在地上的森川京看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还没缓过神来，随后恍惚着喃喃道，“对了，还有姐姐，姐姐……”说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踉跄着朝自己记忆中的家跑去。
　　然而等他们跟上去后却发现森川京疯了似得推开门出来找人。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森川京磕磕绊绊地最后来到了离家不远处的土丘上，“姐……姐？”
　　只见一个年迈的老妇人靠坐在其中一座墓碑旁，安静而祥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手中还拿着记忆中姐姐最喜欢的梳子，而随后赶来的真木和坂田银时他们看到那个人赫然就是森川婆婆。
　　森川京艰难地拖着沉重得几乎迈不出步伐的双脚来到那两座墓碑前，上面刻着的名字正是他的父母，两束白色的小花风中摇曳，那么……
　　视线缓缓下移，森川京伸出颤抖的双手抚上那张遍布皱纹再也找不到记忆中模样的脸，触感冰冷而粗糙，最后停留在那依稀熟悉的眉眼上，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老，从男孩到少年，再到壮年、中年……最终定格为一个迟暮的老人。
　　一滴滚烫的泪顺着遍布褶皱的脸颊缓缓滑落，没入抱着的老妇人精心挽着发髻的灰白枯发中，许久，森川京才带着哭腔低声说道：“我回来了，姐姐，还有，父亲，母亲。”
　　“恭候多时了。”这时一个毫无起伏的年幼声线从一直沉默地看着森川京的真木他们身后响起。
　　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幼小的女孩抱着一个古旧的镜子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五官精致却如同一个人偶般毫无生气，见到他们转身后，用那依旧冰冷的幼软嗓音说道：“大人让我过来谢谢你们，另赠谢礼。”
　　说罢，那面古镜开始发出微弱的莹白光芒，四个纯白的珠子缓缓从镜面上映出来，荡起一道道波纹，紧接着飞到真木面前。
　　有些迟疑地接过悬浮在空中的那四个珠子，真木抿直唇线看向那个小女孩：“这是什么？你家大人是谁？为什么要感谢我们？”
　　白发女童平静地解释道：“那些人类之所以能永久地在那个森林里活着是因为那些依附在树中的‘隐之息’，你们好像称之为‘神之手’，它们免去了被拉进森林的人类的轮回过程，将之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