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恃宠而娇-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弱者身上得到感激,甚至能从旁人嘴里得到你梦寐以求的声誉……”
严方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男人的嘴,看着那薄薄的嘴唇在他眼前开开合合,说出令人无法拒绝的话。
“去吧,严方。”他说,“去成为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严方为这句话心驰神往,以至于对方什么时候拔刀走人的,他都不知道。
等他回过神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如果不是地上床上散落的七枚铜板,他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严方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慢慢爬起身来。
身上的绳子早就被那个男人砍断了,严方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顺手把绳子扯下来,往旁边一丢,然后摸了摸肚子,觉得有些饥饿。
“先去面铺吃碗面,然后就开始吧。”严方心想,“我一定能成为我想象中的那种人。”
他推开门,朝面铺走去,一路上都在思考究竟要从谁开始下手,有钱无权的凶手,究竟谁最符合这个标准?
直到他在面铺门口,远远看见了唐娇和曹先生。
?
☆、谁有翻云覆雨手
? 唐娇与曹先生正剑拔弩张,谁也没瞅见有一个人,有一双手,正在用力拨开人群,朝他们快步走来。
“你说我诬陷你母亲,哈哈,你有证据吗?”曹先生狂妄笑道,“我话本里可有指名,可曾道姓?没有吧,我只是写了一名少妇出墙,与一名盲眼说书人偷情之事!这样的故事,你自己也没少写吧?”
他虽没指名道姓,但细笔描绘出那两人的特征,无论是音容笑貌还是穿着打扮,全都依葫芦画瓢,以至于见过他们的人,立刻就知道话本里说的是谁。
“哦?曹先生的意思,是让我赶紧回家写部风月故事,顺便把你死去的老娘从坟里挖出来当主角咯?”唐娇死死盯着对方的脸,冷笑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曹先生。”
人群外,那双手更加用力的扒开人群,朝他们走去。
“哼!”曹先生完全没注意到那只离他越来越近的手,他现在眼里只有唐娇……年轻的容貌,满腹的才气,以及层出不穷的新奇话本,这些都是曹先生噩梦的根源。商老板不明白也不在乎,但他这个同行却没法忽视这个后起之秀。
打压她,迫害她,毁掉她的才气,让她离开这个圈子,或者嫁给商老板当个以色事人的小妾……这就是曹先生想要做的事。
“你娘干的那些龌蹉事,我娘可干不出来。”曹先生笑了起来,他盯着唐娇的脸,一句话一句话将她逼至绝境,“说她红杏出墙,我可没冤枉她!不信你问问旁边的人,当年她有事没事就把唐瞎子喊进家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干出什么事来?”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唐娇怒道,“你真把你胡编乱造的故事当真了吗?”
“我不是真的,难道你是真的?”曹先生哈哈一笑,“偶然被你说中了一次,你就真当自己未卜先知?薛婆子那事被你瞎撞上了,你再撞一次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书生便从人群中挤进来,二话不说,冲到曹先生面前,左右开弓扇他的脸。
曹先生一下子被他打懵了,等回过神来,立刻捂着脸怒吼:“严方,你想干什么?”
那中年书生严方却不理他,他转过脸,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唐娇,脸上慢慢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你放心好了,唐姑娘。”严方温声道,“你是个受害者,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他的目光实在有些可怕,以至于唐娇忍不住后退一步,心想严先生……你今天吃药了吗?
“……严方,你今天吃错药了?”曹先生跟他可没什么客气的,当下怒道,“这是我跟她的事,你插什么手?”
严方慢慢转过头看他,目光诡异的让曹先生有些胆寒。
“路见不平之事,敢拔刀相助者为英雄,敢怒不敢言者为百姓,还有一种人,他既不当英雄,也不肯当百姓,他选择成为帮凶……”严方说话的声音平板的可怕,那说话的神态与语调都跟平时相差甚远,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声调,另外一个人的神态,他看着曹先生,一字一句的说,“你就是那个帮凶……而我,要成为英雄。”
……唐娇感觉这句话似乎有点耳熟,回忆片刻,忽然猛然想起,这句话,不就是黑皮册子上的第二个故事的结尾吗?
过去曾经一度只为加害者辩护的严生,在经历过一系列磨难或者说折磨之后,终于幡然悔悟,决定为弱者代言,从帮凶……变成一名英雄。
听到这个结局的时候,大伙都觉得是笑话,就连唐娇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而现在真正看到结局,她只觉得背上一阵凉……究竟要经历怎么样的折磨,才能让一个人,忽然之间变成一个与过去的自己完全相反的人。
黑皮册子里略过了此段,但细细思量,只觉得恐怖至极。
再看严方的时候,便觉得似乎有无数透明的蛛丝从他的手肘,脚踝,咽喉间伸出,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抓在手里,操纵他的行为,与他说出的每句话。
有这种感觉的人还有许多,但严方自己却半点不觉得。
相反,他觉得自己成为了他想象中的那种人。
“你别口口声声说人家龌蹉,你那些龌蹉事要不要我说出来给大伙听听?”严方正气凛然的……开始散播谣言,“你抄袭同僚的话本,盗用徒弟的创意,现在又污蔑唐姑娘的母亲,打算让她们娘两名声扫地……说来说去,就是你妒贤嫉能,看不得别人比你好,特别是年轻人比你好!”
曹先生简直要吐血,对方是怎么晓得这些事的?他不知道严方是在胡扯,还当对方真知道些内幕,于是立刻变得忌惮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微妙起来。
“哈哈!被我说中心事,不敢说话了吧?”严方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更加肆无忌惮的散播谣言。在他心里,曹先生是个加害者,那么用任何手段对付他,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值得被赞颂的……
他要踩着加害者的脊梁骨,获得声誉和财富。
看着他的夸张表演,唐娇不知道自己应该感谢他的拔刀相助,还是好心的问问他的身体状况……最终,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那群人,那群听她说过这则故事的人。
人群齐齐朝后退了一步。
唐娇环顾四周,望着她的目光里有好奇,有猜疑,有忌讳,有崇拜,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们似乎觉得……站在严方背后,用蛛丝操纵他言行的人就是她。
可是唐娇却清楚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她不知道严方身上具体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他这样的状况会保持多久,甚至连那则故事都不是她写的。
她更不知道……给予她黑皮册子的那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问,唐娇回到家里,临走之前,严方和蔼的跟她打了招呼,告诉她,他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至于曹先生,他现在跟唐娇一样,深深体会到了被谣言所扰的滋味……
反手关上房门,唐娇对眼前的屋子喊道:“出来。”
屋子里一尘不染,看来某人又效仿田螺汉子,将家里打扫了一番。
唐娇目光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书桌上,一条黑色绸带折得方正,当做书签,压在她昨天读到的地方。
她走过去,没想太多,捡起丝带,蒙住双眼,然后麻利的在脑后系了个蝴蝶结,待做完这一切,她才愣住了。
她为什么会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呢?
她为什么要迁就对方,不惜蒙上自己的双眼呢?
她过去不是这样的啊,她总是直视对方的眼睛说话的……是什么,是谁在偷偷改变她?
她是不是……已经变成了第二个严方?
想到这里,唐娇立刻抬手,想要将眼上的丝绸带子扯下来。
却有一双手,无声无息的从她身后伸出,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向后一拉,扣进自己的怀里。
“还满意我为你做的一切吗?”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唐娇耳畔响起。
听到这句话,唐娇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话本里写的故事怎可能成真,除非有一个疯狂的人,以严谨无比的态度,以及冷酷无情的手段,亲手将故事变成现实。
而现在,这个疯狂的人就站在她身后,温柔的将她拥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娇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他问。
“你说。”唐娇道。
“如果事实证明,你的母亲周氏不是暴毙,而是被人害死的。”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响起,低得近乎呢喃,“你会选择报仇吗?”
那一刻,唐娇只觉得自己脑袋里轰的一声,许久之后,才干涩的问道:“你说清楚一点。”
“第一个故事是薛婆子,她贪图你母亲的钱,所以骗她嫁给自己的女婿,也就是王富贵,如此等周氏一死,他们这一大家子就能名正言顺的占了你母亲的钱。”他淡淡道,“第二个故事是严方,他向我证明了一件事,你母亲跟唐拨弦是朋友之谊,而非男女之私……她每次喊唐拨弦过去的时候,都有四个人在场看着,一个是王富贵的母亲,一个是她贴身的丫鬟,一个是王富贵本人,还有一个是外面偷窥的严方,严方没有散播过谣言,那么,究竟是谁散播谣言,使她名誉扫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慢慢绕到唐娇面前,右手捧着她的脸,薄薄的唇里发出诱惑的声调。
“告诉我,唐娇。”他问,“你想知道真相吗?你……想要复仇吗?”
唐娇的肩膀在发抖,袖子底下的手指紧了又放,放了又紧,最后,她抬起头来,隔着黑色丝绸望着对方的脸,沉声道:“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斗篷底下,薄薄的唇向上弯起,“肮脏的事情我来做,你只需要继续读我给你的话本就好。”
就这么简单?
唐娇听了这话,反而更加迷茫起来。
他在做的这些事情,说得好听叫除暴安良,说得不好听就叫做犯罪,连商九宫都不曾为她做这么多,连母亲和义父都不曾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他是为什么?
“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唐娇忍不住旧事重提,再次问他这个问题。
“是的,我什么都不要。”他再次回答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做?”唐娇更加迷惑,“只需要做我自己就好?”
而不是像严方那样,一夕之间仿佛被改造成另外一个人。
“是的,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他的声音仍旧平静无波,但这样的声线已经越来越能安慰唐娇,不会变化,不会献媚,不会说谎,就像恒古不变的月光,“那些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一切……就由我来帮你夺回。”
是什么让你为我付出一切?唐娇左思右想,最后仿佛灵光一闪般,脱口而出:“……你喜欢我?”
他的右手仍旧放在她的脸颊上,却从手指开始直到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唐娇看不见,还以为他没听清楚,于是字正腔圆,很慢很慢的再次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细数相思知不知
? 唐娇等了很久,都没等来他的声音。
回答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吗?
唐娇决定大发慈悲的提醒他几句。
“你亲过我了。”她补充了一句,“眼睛和手。”
“我怎会做出如此僭越之事。”他与她异口同声道,然后卡壳,不得不重重咳嗽一声,补充道,“那只是在安慰你。”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无声的递到嘴边,冰冷的薄唇在她贝壳般的指尖轻轻啄了一下,发出轻轻的一声啾,然后匆忙解释道,“就像这样。”
视力被眼睛上的黑色绸带夺去,于是耳朵变得异常敏感,那声啾仿佛直接吻在唐娇的耳朵上,温热而又潮湿,就仿佛伸进来的不是声音,而是舌头。
“……哪有这样安慰人的!”唐娇觉得耳朵一股发热,她不知道自己是羞涩还是愤怒的嚎道,“还是说,你总是这样安慰女人?”
“女人?”一说起别人,他马上变得阴森恐怖,无声的微笑就像毒蛇的嘶鸣,“除你之外,其他女人都是一堆会走路的肉块……以及可以利用的对象。”
就像对付薛婆子和严方那样,他随时可以刑讯他们获取资料,也随时可以操纵他们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女人如此,男人也如此。
“……既然我是特别的,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唐娇哦了一声,顺势问道,“反正你亲都亲了,摸都摸了……还强迫我摸了,现在想不负责任吗?”
说完这句话,唐娇就后悔了。
老实说她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让一个跟踪狂对她负责啊!
她痛苦,却看不见他比她更为痛苦。
兜帽下,薄薄的嘴唇抿成笔直一线,身后的黑暗里,仿佛伸出无数条锁链,铐住他的脖子手足与心脏,不允许他再发出一言。
他缓缓鼓动着胸膛,过了许久许久,才积存了一点力气,低哑的开口:“你……究竟希望我对你做什么?”
唐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究竟希望他为她做什么呢?他为她洗衣做饭,他为她惩罚曹先生,他为她寻找母亲暴毙的真相……那些她梦里都在干,却总干不成的事情,他已经全部为她做了。
她究竟希望他对她说什么呢?在她悲伤的时候,他安慰她;在她与商九宫分道扬镳的时候,他能几个时辰嘴不停的数落商九宫的不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呼唤他,他就会回应她,让她知道……她永远不是孤单一人。
于是唐娇的嘴唇开合片刻,最后低声问道:“……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吗?”
“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对我说。”唐娇,“我喜欢你。”
“……”他低嘶了一口气,沉声道,“除了这件事。”
“说。”唐娇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于是补了一句,“你说了,我就试着喜欢你。”
“……请不要这样。”他简直被她逼到绝境,每一个字都是费尽全力从胸腔里滴出,带着血味,低声喘息道,“这是不被允许的事……”
“不被允许?”唐娇扑哧一笑,“有什么不被允许的,你答应,我答应不就行了吗?”
听了这句话,他的气息有瞬间失控,一双手将她牢牢的扣进怀中,从肩膀到指尖,从睫毛到嘴唇,都在微微发着抖,仿佛拥抱的不是一个娇弱少女,而是一片带着荆棘的花丛……
“不要再说了。”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放开她,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不要再诱惑我了……”
唐娇等了许久,没再等到后续的话,拉下眼上的绸带,环顾空荡荡的屋子,她忍不住叹了一声:“为什么啊?”
慢慢踱到梳妆台前,她靠着菱花镜坐下,单手撑着脸颊,百思不得其解。若说无情,他万事都为她着想,若说有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却临阵退缩,这就叫算是个什么事?什么叫做不允许的事啊?
“莫非是因为脸丑自卑?”想着他宁可躲起来洗衣服,也不肯出来露个面的行径,唐娇忍不住低喃了一声,但很快便摇摇头,自个推翻了自个的推测,男看才,女看貌,这世上的男子除非丑的鬼斧神工,狗见了都吃不下肉包子的地步,否则都不算丑,叫长得粗糙一些。况且他……他根本不用跟人比脸,他比身材!
“那是因为出身不好?”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便被唐娇掐灭了,因为她自己的出身也好不到哪里去,名义上的父亲是个泥腿子出身,养父是个说书人,旁人敬她的时候唤她一句女先生,不敬的就喊她那个说书的那个卖唱的都有,商九宫不就是拿这个当原因,要她做妾吗?所以无论他是商是农是工,只要他不是逃犯,那就没有谁配不上谁的。
想不通,唐娇渐渐困起来,她单手支着脸颊,脑袋一点一点,面容与最后一点夕辉同时照入菱花镜中,恍惚间,她似乎梦到了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这样的下午,母亲坐在菱花镜前梳妆,檀香木质地的梳妆台有三个柜子,拉开之后,一格放着时下流行的胭脂水粉,一格放着各式花钿,最后一格放着各式各样的发簪布摇。
母亲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根飞凤簪,斜斜的插进发髻里,她趴在一旁,垂涎的看着那根簪子,然后趁对方不注意,把那根凤簪拔下来,藏在自己身后。
母亲没有骂她,相反,伸手把她抱到膝盖上,将她不多的头发梳起,勉强结了个发髻,然后将那根凤簪插入发髻里,夕辉照在凤簪上,流光四溢,美不胜收。
“想要的东西不会自己走到你面前来。”母亲的面孔在菱花镜中模糊一片,只有丹红色的唇是向上勾起的,“以后你喜欢什么,就去夺取,去占有,就像今天这样。”
唐娇猛然惊醒。
菱花镜中只剩下她自己。
莲脸微匀,吐气如兰,犹如清水洗出的一朵芙蓉花。时间太久,唐娇已经记不大清楚母亲的脸了,但她相信自己跟母亲长得是很相似的,所以认识母亲的人,一定能透过自己的眉眼找到她。
唐娇在菱花镜前坐了很久,才低声说道:“娘,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喜欢他……有多喜欢他。”
但是这个世界实在太冰冷了,人与人之间永远在讲究利益与交换,不求回报一心为她的人只有三个,两个已经死了,就留下最后一个……唐娇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一旦放手,她就又剩下孤单一个人了。
一无所有的时候,总想抓住点什么东西,抓住个什么人。
“娘,我想要他。”唐娇伸出手,指尖碰触镜面上倒映的那张面孔,“我认了,无论是商是农是工,甚至是绿林好汉都罢了……我想要他。”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娇完全没想到之后会有怎样的考验等着她。
她仍旧像跟踪狂嘱咐的那样,每隔三天便出去说一次新话本,故事自然来源于那本黑皮册子。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人来听她说书,小小一家面铺根本坐不下,三娘子不得不从邻居家里借凳子桌子,最后还是不够,来迟了的人只能席地而坐,或者站着听。
镇上再没人讨论别的事,全在讨论唐娇,因为她说的话本一次又一次成真了,话本里影射到的人物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以至于曹先生再也不敢说手头的那部话本,反而时不时的跑来跟唐娇套近乎,没别的原因,就是怕自己也跟着完蛋。
等到散场之后,大伙就会凑到一起猜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说是意外,有人猜是唐娇天赋异禀,有人说是唐娇跟人串通好了,也有人怀疑唐娇有神笔马良的血统……
但无论如何,唐娇这部无名话本终于有了名字。
私底下,大伙都称之为——三更话本。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天明。
然后,在说到第七个故事的时候,某人敲响了唐娇的房门。
唐娇打开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我们需要谈谈。”王富贵一边用真丝手绢擦拭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对她说。
☆、假作真时真亦假
? 王富贵进屋后,显得坐立不安。
“下一个是谁?”他忽然开口问道。
唐娇楞了一下,才醒过神来,他是在问黑皮册子写到的下一个人。
“我不知道。”她如实说,黑皮册子里只有七个故事,她已经说完了最后一个故事,后面的书页上完全是一片空白。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王富贵急了,“这话本可是你写的啊!”
当然不是她写的,但是这话唐娇心里清楚,却不会告诉他。她还清楚记得,跟踪狂允诺她,七个故事之后,母亲暴毙的真相就会自己浮现在她眼前,现在七个故事结束了,王富贵来到了她眼前。
王富贵被唐娇盯得心里发毛,肥胖的身体在椅子里扭了扭,最后咬牙问道:“这件事咱们心知肚明,你就说吧,下一个是不是我?”
为什么这么问?这句话已经到了唐娇嘴边,却在舌尖打了个卷,最后变成:“你终于知道了。”
“嘿,你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吗?”王富贵讪讪一笑,“看看出事的都是些什么人?我丈母娘,你娘以前的丫鬟,还有我们家老太爷……你这是冲着我来的,对不?”
唐娇盯着他,一句话在嘴里咀嚼了许久,才慢慢吐了出来:“那你肯定知道是为什么了吧?”
王富贵不知道唐娇是在诓他,还以为彼此是在摊牌,于是犹豫片刻,叹了口气道:“我对不起你娘。”
“……你为什么要对不起她?”唐娇深吸一口气,袖子底下的手慢慢收紧,“我娘究竟哪点比不上翠花了?你说给我听听吧。”
“你娘很好。”王富贵沉默片刻,面无表情道,“她模样标致,气质高雅,琴棋书画养养精通,经史子集无一不会,当年我虽然是为了骗钱才跟她成亲的,但是相处几日下来,就觉得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女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唐娇顿时不明白了。
“你懂什么?”王富贵忽然大叫一声,“她根本看不起我!”
唐娇被他猛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