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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初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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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走近院子,便可望见梅林,梅花清淡的香气透过院子传了出来。
  “这里的梅花,果真极好。”许芸之忍不住赞叹道。
  “玉簟,叩门。”初暮不去在意其他,吩咐道。
  “是。”
  过了片刻,院子门打开,开门的女子青衣淡妆,眉目嫣然。
  初暮就只淡淡一眼,便心下了然。
  唇角努力勾起的笑很是讽刺,原是这样。
  …
  方汎看了眼院外站着的几个女子,只在初暮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民女见过各位贵人。”她行礼道。
  “姑娘不必多礼。”初暮淡淡的看着她,“不知姑娘芳名?”
  “民女方汎。”方汎道,“几位贵人快进来吧!”
  初暮和众位夫人都是第一次进来这里。
  院子里头果然更好看,一院子的梅花,开的别样好看。初暮不想在意,却也忍不住驻足。
  “这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极好,贵人们随意看看吧!”她俨然已是这院子的主人,以招待者的身份招待着她们。
  初暮心下微涩,面上依旧淡笑,“多谢方姑娘了。”
  “不过就是梅花,好像是谁没看过一样。”魏雪如忍不住道,“如今不过只是个无名无份之人,还真拿自己当主人了。”
  “是民女失言了。”方汎忙赔罪道,“民女并非此意。”
  “这样的梅花当真少见,今日可以一见,还是借了方姑娘的光呢!”初暮道。
  魏雪如见初暮这般,便也不再说话。
  “多谢贵人。”方汎致谢道,“不知这位贵人如何称呼?”
  “我家小姐是战王妃。”玉妆一一介绍道,“然后这是孟侧妃,许夫人,魏夫人。”
  “参见王妃,孟侧妃和两位夫人。”方汎行礼道,“王妃大驾光临,快进屋里坐吧!”
  …
  屋内素雅干净,装璜的很是特别,看得出来装饰它的人有多用心。墙上挂着一副梅花图,看笔法应是出自严离墨的手。初暮看的忍不住出神。
  初暮记得不久前严离墨还画过一幅她的画像,她将那张画挂在了落幽院的墙上。
  雕花梨木的书案上的摆着各式的毛笔和砚台,香炉里焚着淡淡的香。淡淡的熏香味,衬的屋子充满韵味。
  看着这间屋子,初暮幽幽不语。
  “王妃请上座。”方汎提醒道。
  初暮这才回过神来,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几位夫人也一起坐了下来。
  …
  “方姑娘在府上住的可习惯?”初暮问道。
  “多谢王妃关怀,民女习惯的很。”方汎道,“尤其是那处梅林,民女很是喜欢。”
  初暮迎上她的目光,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些奇怪。
  想想却也释然了,她怪她,也是应该的。
  “是啊,这里的梅林当真极美。”初暮赞叹道,“这都是方姑娘的福气。”
  “王妃说笑了。”方汎接话道。
  “方姑娘不必谦虚,你曾救过王爷,便是我们的恩人。”初暮道。
  “对啊,这样的福气,别人是修不来的。”许夫人也道。
  “王妃和夫人客气了。”方汎淡笑着,“能救王爷,是民女的福分。”
  …
  “不知方姑娘家中是做什么的?”孟凌月问道。
  “民女家中以前是开药铺的,后来父亲去了,家中遭了变故,药铺也变卖了。”方汎回话道,“民女上京寻亲,这才重遇王爷…”
  “方姑娘也是个苦命的,不过如今,一切都好了…”许芸之接话道。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湘妃怨

  “王爷来了。”玉妆话音刚落,严离墨便从外面进来。
  “参见王爷。”众人一齐起身行礼。
  严离墨一身墨衣,自院外缓缓走来。他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初暮,她今日穿了那件烟青色的外衫。就是在昌城的那件。
  忽然想起在昌城的那些时日,惬意美好,却好似恍然如梦。
  “王爷,你怎么来了。”说话的不是初暮,是方汎。
  “我刚下朝,便来这里看看你。”他收回视线,温声对着她道,“却不知道你这里这么热闹。”
  “王妃和各位夫人来看望民女,是民女的荣幸。”方汎回道。
  “今日去和王妃请安,想着府上来了客人,便来拜访一下。”许芸之道,“王爷不会怪我们自作主张吧!”
  “不会。”严离墨说着话,却只看着初暮。
  “既然王爷回来了,那臣妾便告退了。”不知为何,看到严离墨的那一刻,初暮再也无法强颜欢笑了,她想要立刻逃离这里。
  “王妃这就要走吗?怎么不多留会儿,在这里用了膳再走?”方汎浅笑着留她。
  “多谢方姑娘美意了,我不便在这里打扰。”初暮婉拒着,对着严离墨福身道,“臣妾告退。”
  说罢也不等他的回复,径自转身离去。
  有些不知礼数,从前的初暮绝不会犯这样的错,可如今,她却管不了这样多了。
  转身的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狼狈的很。
  …
  “小姐。”玉妆唤她。
  初暮停下脚步。
  “王爷是真心喜欢您的。”玉妆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劝慰道,“小姐不要瞎想。”
  “也许他只是将我当成了她的替代品。”初暮道,“可如今,真正的她回来了。”
  “小姐…”玉妆不解的唤道。
  “你难道没注意吗?她的眉眼和我相似,或者说…是我的眼睛像她…”初暮见到她第一眼便看了出来。
  “那么你说,他真的喜欢我吗?他喜欢之人,究竟是我,还是与我眉眼相似的她呢……”
  …
  另一处院子,严离墨坐着,眼前是方汎。
  “在这里可住的习惯?”严离墨问道,“若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大可告诉我。”
  方汎淡淡的笑着,道,“这话刚才王妃也问过了。”
  “她也问过你了吗。”严离墨似是自问,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他不自觉的担心。
  “是啊,王妃好像有些心事,看得出来她很是在意我。”方汎道。
  “是本王伤了她。”严离墨想起从前的她,终是他的错…
  方汎看着他陷入沉思,心下了然。
  “不如王爷去看看王妃吧!”方汎道。
  严离墨沉思了片刻,站起了身,“是啊,本王该去看看她。”
  …
  初暮取出了许久不曾弹过的那张古琴。
  名唤归思。
  比不得怀音珍贵,却也是张好琴。陪了她许多年了,幼时父亲替她寻来,也费了些许功夫。
  归思琴音更是低沉一些,弹出的曲子多是忧愁伤感的,从前初暮更喜尘烟醉那般洒脱大气的曲子,用归思弹起来总少了一些韵味。
  可此刻,她只想弹一曲湘妃怨。
  携琴上高楼,楼高月华满。相思弦未终,泪滴冰弦断。
  曲子幽怨凄凉,配上归思沉沉的音色,更是蕴意颇深。
  …
  严离墨在院子里听了许久,湘妃怨,这样的曲子,他是第一次听她弹奏。
  曾经她是怎样的洒脱恣意,可如今…
  “怎么弹这样的曲子…”曲子即将完毕,严离墨推门而入。
  琴音戛然而止。
  “王爷,你怎么来了。”初暮不曾想这会子他会来这里。
  “暮儿…”他开口唤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爷可是有话要说?”初暮问他。
  “暮儿,她…”严离墨道,“你在意她?”
  初暮微怔,在意?自然在意。
  “王爷何出此言?”初暮问道。
  “暮儿,本王第一次听你弹湘妃怨。”严离墨道。
  “是啊,这样的曲子,我从前以为我是不会弹的。”初暮道,“可如今看来,是我从前不明白。这湘妃怨弹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本王还是喜欢那曲尘烟醉。”
  “可如今的我早已奏不出那样的尘烟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执念

  
  魏夫人的生辰。
  魏雪如不过是个夫人,不得严离墨宠爱,在府中又无好人缘,所以即便是这样的日子,也根本没有人记得她。
  “夫人,奴婢吩咐厨房做了不少饭菜,您多少用一些。”她身边的贴身丫头杏儿提醒道。
  “今天这样的日子,我还是一个人吃饭。”她苦笑道,“也是,这么多年了,我这里从没有人来过…”
  “夫人…”杏儿不知如何劝慰她才好,只好不言一语。
  她是魏夫人的陪嫁丫鬟,自小便伺候她了,她还记得小时候的小姐是怎样的活泼开朗,又是府上唯一的女儿,她受尽老爷和夫人的宠爱。可如今在王府,她甚至都没有笑过。
  “杏儿,你说,其他地方也和我这里一样冷吗?”魏雪如开了窗,冷风顺着窗口尽数袭来,她穿着单薄的衣裳,刺骨的冷。
  “夫人,您可要当心身子,若是冻病了可怎么好!老爷夫人知道了该多心疼。”杏儿忙去关了窗。
  “是啊,只有爹娘会关心我。”魏雪如凉凉道。
  “夫人…您别这样想,王爷…王爷他总有一天…”
  “你不必安慰我了,王爷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以后也不会有我…”
  她从来是看的明白的,却从来想不明白…
  …
  “夫人,王妃来了。”另一个丫鬟进屋道。
  “王妃?这时候她来做什么,快去请她进来吧!”收敛起情绪,魏雪如道。
  初暮跟着小丫鬟进了屋。
  “王妃怎么来了这里。”魏雪如问道。
  “今日不是夫人的生辰吗?怎么不欢迎我吗?”初暮淡笑着吩咐玉簟将礼物拿了出来,是一对玉如意。
  “王妃是来恭贺妾身的吗?”魏雪如不相信的问道,“王妃能来,是妾身的福分。”
  “夫人客气了。”初暮示意玉簟将礼物递给了杏儿,“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说罢初暮便要走。
  “王妃来了便陪妾身一起用个膳吧!”魏雪如沉声道,“难得王妃亲自来看妾身。”
  初暮侧目看到桌子上摆满了菜肴,却只有一双筷子,一只碗。
  虽家中万贯,可在王府,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初暮淡淡道,“好。”
  魏雪如吩咐杏儿添了碗筷,与初暮一同坐下。
  “王妃竟是第一个来我这里的人。”魏雪如替初暮斟了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我入府三年,这三年来,这里都是冷冷清清的。难得王妃愿意踏足这里。”
  初暮看着向来高傲的魏雪如脸上尽是软弱,心下万千,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妃可知妾身为何会喜欢上王爷?”魏雪如又饮了一杯酒,笑问道。
  还未等初暮说话,她又道,“其实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不过一眼,我竟记了他这么久…”
  初暮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听她说话。
  “我要的从来不多,只要他能够看我一眼便好。”又是一杯酒入腹,“可纵使我卑微至此,也不见他对我一丝一毫的怜悯。”
  “酒喝多了伤身,夫人可要当心身子。”初暮忍不住劝道。
  “这酒可是好东西,喝多了便会忘记不少事,喝醉了心里便不会这么难过了…”魏雪如的脸上染上几分醉意,自嘲的笑着,“当年我非他不嫁,以半个魏家为嫁妆,他也没有一点心动…妾身入府多年,他从来不曾驻足这里…”
  初暮也端起了酒杯,灌入腹中。
  是啊,醉了便不会难过了…
  “还记得王妃刚入府中的时候,妾身总是针对于您。”魏雪如道,“妾身只是羡慕,您这样美好的女子,难保王爷不会动心。事实上妾身想的也没错,王爷待您和我们不同。”
  初暮听着她的话,不自觉的苦笑。
  “可您也确实和我们不同,从您去战场寻他的那一刻开始,妾身开始真心敬您。您能陪他同生共死,妾身却做不到。”魏雪如接着道,“回来后王爷与您之间的变化,妾身虽然心下难过,却不记恨您。因为您值得。”
  初暮静静的听着,也不说话。恍惚间想起昌城的日子,才隔了没多久,却好像离她很远很远。
  她从前对魏雪如虽说不上讨厌,却也并无好感。可如今倒是有些羡慕她的性子,她敢说敢爱,勇于追求。
  只不过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罢了…
  “夫人,你执念的人,也许永远都不会看到你,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是啊,执念。”魏雪如抬头看她,许久大笑,饮下一杯,道,“只是王妃,看得透不见得想的明白…”
  初暮一愣。
  她自己不也一样,折磨的总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啦,各位亲。 许久不更啦……

☆、严临祁

  又开始下雪了,这次是大雪。地上也已经积了不少雪,路不好走,便不好出门了。
  初暮呆在屋子里,玉簟和六月呆在一旁商量着等雪停后出去打雪仗。初暮想起幼时的光景,亦不自觉的唇角上扬。
  年少的时候没有这么多烦恼,笑过一场便什么都好了。
  可是如今,却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小姐,听闻从安小姐要嫁人了…”玉妆匆匆入内,道。
  “什么?”初暮连忙追问,“哪里听来的消息,从安要嫁人了,嫁的是谁?”
  “听闻三王爷向云大人提亲了,要娶从安小姐为侧妃,皇上答应了。”
  “那从安呢,可有应?”
  “这奴婢不知了。”
  从安要比她更大一些,也该找个归宿了。
  不论贫穷富贵,只愿一人心。从前闲聊时便知,这点从安与她一样。
  那么她可会愿意?
  可是她们从来都是身不由已,她做不到,从安也是。
  …
  雪天路滑,不好走,路上行人也少,马车缓缓地行驶在路上。
  云府。
  初暮从马车上下来,玉妆上前叩门,管家开门将她迎了进去。
  许久不曾来过这里了,上一次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她与从安淮安一起在院子里放烟火,烟花绚烂,如那时的心情,无忧无虑。
  “战王妃请进。”丫鬟道。
  初暮进了屋,见从安躺在床上,脸色并不太好。
  “从安,你病了吗?”初暮道。
  “暮儿。”从安努力坐了起来,“外头雪这样大,你怎么跑来了。”
  “初暮小姐,我家小姐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求您劝劝她吧!”雪儿跪下道。
  “从安,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我云从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从安道。
  “我便是不放心,才来看你的。”初暮道,“总会有办法的,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暮儿,你如何帮我?”从安道,“当初你要嫁给战王,你是身不由己,却也无能为力。如今我也一样,皇上都同意了,没有人帮的了我。”
  “不会的,只要轩王答应退婚。我来想办法。”初暮劝她,“如今我是战王妃了,我们会有办法的。”
  “真的吗?”从安问道,转而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是轩王自己求的婚,他怎会自己要求退婚?”
  “一定会有办法的。”
  从安握住她的手,“暮儿,我知道你如今…战王寻到了幼时搭救他的女子,将她带入府中,万般宠爱,你…可有受委屈?”
  “本就是我插足了她们,何谈委屈,是愧疚。”
  “你为何要愧疚,你才是最受伤之人。”从安看出了什么道,“暮儿,从前你万万不会想这些的,原来你已经这样在意他了…”
  是啊,这样在意。
  …
  “小姐,我们可是回王府?”从云府告辞出来,玉妆问道。
  “不,去轩王府。”初暮道。
  “是。”玉妆了然,“去轩王府。”
  …
  若是无事,初暮必是不会踏足这里的,只是如今情势所逼,她必要走这一趟。
  “战王妃求见轩王,劳烦你去通报一下。”
  “是。”侍从急忙进去,没多久便出来了,“王爷请您进去。”
  …
  “见过轩王爷。”初暮被领进了王府大堂,见严临祁端坐在上,福身道。
  “弟妹真是稀客,这样的雪天,你怎会来本王这里?”严临祁故作不知,问道。
  “三哥竟是不知吗?”初暮笑道。
  “还请弟妹明说。”严离墨长眉微挑。
  “暮儿是来求三哥退婚的。”初暮见他故作不知,便直言明说了。
  “哦?”严临祁道,“退婚?云小姐贤良貌美,才德兼备,能娶到她是本王的福分,为何要退婚?”
  初暮反问道,“王爷当真喜欢她吗?”
  “自然喜欢。”
  “那你可知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开心的时候会做什么,难过的时候又会如何呢?”初暮复问。
  严临祁无言以对。
  “你连这些都不曾了解,又如何能说你喜欢她。”初暮道。
  “来日方长,本王以为这些东西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是啊,一辈子这样长,若是您以后发现自己厌倦了,可以另娶她人,可从安呢?她的一辈子都毁了。”初暮道,“两情相悦,方得善终。”
  “弟妹的话不错,两情相悦,方得始终,那么你与六弟呢?又是如何?”
  初暮沉默了。
  “暮儿,其实本王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让你来见我一面罢了…”
  初暮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三哥也是洒脱之人,应该知道无缘无分,强求不来。”
  “那弟妹也该知父皇的旨意以下,木已成舟。”严临祁邪然一笑。
  “王爷想必是不了解从安的性子,若是强求,你什么都得不到。”
  严临祁从位子上起身,走至她身边,轻语道,“暮儿,你该知道的,本王真正想要的,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更新了,我认错, 不要放弃我
平安夜快乐,也预祝圣诞节快乐。吃个苹果呀!摸摸

☆、退婚

  屋外的雪下的愈发肆意,地上的雪堆了厚厚一层,影响着人们的出行。
  轩王府,初暮站在大厅里,沉沉道,“三哥,我爱他。”
  虽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话,可再次听到还是会嫉妒,强忍住情绪,反问道,“可他呢?”
  他呢?如若是多日前,她会肯定的知道答案,可如今呢?
  “错过的人,总是会让人一直记挂着。”严临祁意有所指。
  初暮知道他的意思,缓缓开口,道,“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有失而复得的机会。”
  …
  “若是三哥无意退婚,那暮儿便先回去另想办法了,告辞了。”初暮福身道。
  “等等。”严临祁拦下她道,“跟本王去个地方,本王便考虑退婚。”
  …
  天寒地冻,街上的人很少。
  马车驶的不快,半盏茶的时间便停了下来。
  初暮下了马车,才知严临祁带她来的地方是酒楼,名唤朝品居。
  “三哥这是…”初暮不解。
  “跟本王进来。”
  小二领着他们进了一处装饰考究的厢房,“两位请进。”
  没多久小二便上了菜,凤尾群翅,红梅珠香,糖醋鱼卷,奶汁鱼片,琵琶虾,油焖鲜蘑,凤凰鱼肚,金银鸽肉,一品官燕,万年长青…皆是朝品居的招牌菜。
  “三哥竟是带我来用膳?”初暮更是不解。
  “是啊,本王不过就想与你一同用次膳罢了…”严临祁道,“这里的菜都不错,你尝尝。”
  初暮听他这样说,虽心下疑惑,却也未曾多想。执起筷子尝了尝菜,朝品居果然名不虚传,味道极好。
  厢房靠窗而造,透过窗可见外头大雪纷飞。
  素雪覆万里,满目白色。
  大街上一对年老的夫妻相互依偎着,一步一个脚印的搀扶着对方。许是要回家吧!初暮看着他们却不自觉的出了神。
  严临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这一幕,“暮儿可是羡慕他们?”
  初暮不语,羡慕又能如何?不过徒添伤感罢了。
  从前她奢望过,只是如今却不敢再想了。
  皇家之人,衣食无忧,却最是无法做到一心一意的。
  …
  用过膳,初暮又提起退婚一事,“三哥,你想让我来的地方,我来了,不知你是否能考虑退婚了。”
  严临祁喝过一杯酒,才勾唇笑道,“本王会去退婚。”
  “多谢三哥了。”初暮由衷道。
  严临祁唇角依旧微扬,不置可否。
  “若是无事,暮儿便先告辞了。”初暮道。
  “本王送你回府!”严临祁道。
  …
  出了朝品居的门,初暮和严临祁正面撞上了严离墨。
  隔着大雪,初暮与他遥遥相望。
  “王爷。”初暮轻唤,他与她好些日子不曾见了,如今相见却未曾想是在这里。
  严离墨一身大麾,大麾上沾了不少雪,许是从营中刚回来。
  “你怎会在此?”严离墨问道,听得出他有些微怒。
  “六弟莫要误会,本王不过与弟妹叙叙家常罢了。”不待初暮说话,严临祁笑道。
  “叙家常?本王倒是不知三哥和本王的王妃有何家常可叙?”严离墨冷冷道。
  “王爷,臣妾回去同你解释。”初暮面色寂寂道。
  …
  战王府,落幽院。
  “王妃,你该同本王好好解释。”
  “臣妾今日去看了从安,父皇赐婚从安,从安不愿嫁,臣妾便去找三哥退婚了。”初暮道。
  “既然父皇赐婚,圣旨已下,岂能反悔。”严离墨道,“纵使云从安不愿嫁,那也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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