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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初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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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瑛瑛的话并没有避讳之意,因此宴上众人几乎皆听到了此话,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秦相不悦的皱了眉头,却也不好说话。
云淮安听到此话,险些站起来出言维护,好在从安拉住了他,才未让他有所动作,不然事情更是复杂。从安虽也为她担忧,却也知道此时若是出言维护反而不好。
严临祁听到话也不免蹙了眉,他虽也暗讽了几句,可针对的是严离墨,想让他们之间出现嫌隙罢了。可此话,实在是直言羞辱初暮不受宠爱却偏不承认。他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初暮清淡的声音传来。
“刚刚说话的是哪位,本王妃一时没听清,能否重复一遍。”要是说初暮没听清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她这般客气有礼,也让人寻不到错处。
杨瑛瑛未料她会这般,本已想好如若她置之不理,便是胆小怕事,受人羞辱也不得反抗,真真颜面尽失。如若她揭竿而上更是愚蠢,她可没指名道姓的说。可如今她这样却叫人不知所措了。
然而杨瑛瑛也不是愚蠢之人,思忖片刻,便起身回话道:“刚刚是臣女在说话,随口说的话罢了。”
“哦?这位想必是杨御史家的小姐吧,从前就听闻过了,今日终于有缘相见了。”初暮依旧笑脸不变,“不过本王妃对刚才的话很是感兴趣,不如杨小姐再重复一遍如何,让本王妃听个清楚。”
杨瑛瑛本以为自己已经服了软,她便不会再追究了,毕竟此事于她名声也不利,可她竟是揪着不放,这般不依不饶。这下杨瑛瑛也有些慌了,这样的话自然不可再说了,“臣女知错。”
“杨小姐此话是何意?本王妃并无责怪之意呀,难不成刚刚的话是对本王妃不敬吗?”初暮仿佛依旧什么都不知。
“臣女…臣女并非此意,臣女只是…”杨瑛瑛不知所措。
严临祁唇角勾笑,杨瑛瑛虽也算有点小聪明,可在初暮面前也不过跳梁小丑一般。而眼前这个依旧淡然的女子,着实聪慧至极。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战王妃,小女还不懂事,言语无状,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宽宏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杨御史见女儿这般,只好出言求情。
“杨御史此言本王妃亦是不解的很,杨小姐何处冲撞了本王妃了,本王妃竟是不知。”初暮依旧不肯买账。
“这…”杨御史也未想初暮会就这样拂了他的面子,一时愣住了。
见初暮依旧不动声色,众人皆疑惑的很,不知她意欲何为。这战王妃得理不饶人,当真难缠得很。
“你刁难我也就算了,何苦为难我父亲,是我出言讥讽了你,可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战王冷情,你根本不受宠爱,又何必自欺欺人。”杨瑛瑛见波及父亲,一时心急,便不管不顾,脱口而出了。
“瑛瑛,休得胡言。”杨御史厉声呵斥,此话一出,便是坐实了议论王妃之罪,纵使初暮当真不受宠,也是不容人这样议论的,“王妃赎罪,小女年幼,无意冲撞。”
杨瑛瑛当真耐不住性子,可初暮听了她的话面色却凉了不少,也沉默不语。
因为初暮不得不承认,她的话确实不错。严离墨不在意她,自己本就不受宠爱,她说的何尝不是实话,自己又该如何同她计较。
云淮安看到她的神情,手中的拳头紧紧握住。这些不应是她该承受的。
严临祁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神色的变化,刚欲开口说话,却有人比他更快一些。
“抱歉,是本王来迟了。”门外传来了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却比素来添了两分急促。
…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都随风,你别回头,也别将就。
年轻的时候要有梦想,然后就去寻它吧!至于往事,任它去了吧!
☆、暮儿
初暮自然听得出这声音,原还以为是听错了。蓦然回首,却见严离墨站在门边,身上穿着的还是军中的服饰,衣衫还略有些不整。可纵使这般衣衫微乱,也掩不住他的俊采星驰。隔着宾客,他和她遥遥相望,那一刻,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初暮的眼里,只有他。
严离墨与众位将军讨论军事时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众位将军见他似是着急,便也提前结束了商讨。一结束他便驾了马往相府疾驰而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了。
好在,他赶上了。
既然他已经站在了这里,便不会再让初暮承受这些讥讽。
“本王了结完军务,这才匆匆赶了过来,迟了许久,是本王失礼了,还请岳父大人谅解。”严离墨对着秦相拱手福身道。
“王爷言重了,微臣愧不敢当。”秦相见王爷这般言辞恳切,自然接受了,“王爷既然来了,便入席吧!”
严离墨遂即向着初暮走去,“暮儿,本王来迟了,军中事务繁忙,还希望你不要责怪本王才好。”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暮儿”,从前都是以王妃来称呼她的。
初暮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唇角扬起笑,柔声道:“暮儿怎会责怪王爷,军中事务自然重要一些,王爷何必这样急匆匆的赶过来。”
“岳父寿辰,本王怎好不来。”严离墨对着初暮温声浅语道。众人皆知战王清冷,没想到对着王妃竟也有这般温柔的时候,可知传言不真。
“本王刚刚还未进门,却听到似乎有人对王妃不敬,不知是发生了何事?”严离墨问着,眼神却看向已经惊惶不已的杨瑛瑛。
既然传言不真,那这杨瑛瑛,就坐实了妄议王妃,言语冲撞之罪。
“臣女无意冒犯王妃,还请王爷恕罪。”杨瑛瑛跪下恳求道。
“无意冒犯吗?可本王听着倒是觉得你故意冒犯。”严离墨也不依不饶。
“臣女知错,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杨瑛瑛吓得失了魂。
“小女德行有亏,对王妃大不敬,还请王爷看在老臣的薄面上饶恕她这一回,老臣必定严加管教。”杨御史见状,只好拉下脸来求情道。
“杨御史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此次就要平白受人侮辱吗?”严离墨厉声道,“本王决不会让她平白受委屈,元侍,将杨小姐拉下去打三十大板,让她记住教训,不再有下次。”
本王绝不会让她平白受委屈。
听到此话,初暮觉得心口处莫名的温暖。纵使知道也许是假的…
“是。”说罢元侍便将哭喊着的杨瑛瑛拉了下去。
杨御史见严离墨这般决然,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此事确是瑛瑛挑起的,只是心下,免不了忧心女儿。
…
寿宴好似平静了下来,一时间满是祝寿之人,敬酒祝福。
严临祁看着他们,却觉得心中郁结的很,不免喝起了闷酒。
从安见初暮和王爷如此和顺,很是高兴,“哥哥,王爷对暮儿这样好,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你说是吗!”
“只要她觉得好,便好了。”云淮安望着他们,悠悠道。
从安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哥哥此生,大概要执念于此了。
…
“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王爷仗义相助。”初暮借着宴中嘈杂,在严离墨耳边低语道。
“这些,都是本王带给你的,况且,本王是…”
“王爷,无论如何,还是要谢你。你对我,本就没有这些责任。”初暮打断了他,衣袖下的手却不自觉握紧。
“暮儿,本王…”严离墨欲再次开口。
“六弟,本王敬你,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不然弟妹当真要被人欺负了去。”严临祁适时开口,又打断了严离墨欲说的话。
严离墨只好端起酒杯,回道:“保护自己的妻子,这是本王应该做的。这酒要敬三哥才是,没想到三哥也会出现在这里。”
“本王很是欣赏秦相,有心亲近,自然要出席秦相的寿宴了。”严临祁倒是直言不讳,丝毫不介意的样子。
“三哥以前是从不跟秦相往来的,如今竟改了性子吗!”
“六弟从前也清冷不羁的很,如今不还是有了牵绊吗!”严临祁大笑着说道,“所以说人啊,总是会为了什么而改变的…”说罢还淡淡的望了初暮一眼,别有深意。
…
寿结人散,秦相府终于又恢复了安宁,初暮也得和严离墨回府了。
秦相望着他们远去,对秦夫人道:“王爷待暮儿,当真不错,你也好宽心了。”
“是啊,王爷是个好的。”秦夫人宽慰的笑道,“暮儿有福气。”
…
马车上,走了一段路。
严离墨忽然要求停车。
“王爷,不知有何吩咐?”元侍慌忙问道。
他提起车帘,指了指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去买一串糖葫芦回来。”
元侍虽有疑惑,但还是立刻去买了。没多久,便买了回来。
“好了,继续走吧。”严离墨接过糖葫芦道。
初暮也对他此番举动颇为不解,然而却见他将糖葫芦递到了自己眼前。
“本王记得初次从皇宫里回府的时候,你对着糖葫芦瞧了许久…”
…
作者有话要说: 阿离可是个长情的,哈哈哈
好多天没有收到过评论了,伐开心?
大家是不是都快要开学了,给你们点安慰吧!
☆、牵绊
初暮看着眼前的糖葫芦,顿了许久,定了定神,才缓缓吐出一句,“王爷以为臣妾喜欢吃糖葫芦吗?”
“怎么,不喜欢吗?本王原以为你是喜欢的。”严离墨收回了手,第一次这样讨好,却是错了!
初暮见他这般,笑着伸手将糖葫芦拿了过来,“臣妾年幼时对糖葫芦很是向往,然而母亲总是不肯买给我。后来臣妾偷溜出府,买了一串糖葫芦,尝过后却觉得味道酸涩无比,根本没有家里的点心好吃。自此以后,臣妾便再也没有吃过。很多东西,只是外表看上去新奇有趣罢了,若去深究,未必是好的。”
“这话错了,你只吃过一次糖葫芦,就认定它不好吗?”严离墨反问道。
初暮见他这样问,想了想,便尝了一个,入了口,觉得此番滋味当真与从前不同,倒是酸甜可口,“原来糖葫芦竟是这样的味道吗?臣妾从前都不知道,只尝过一次,便认定它酸涩无比,想来是臣妾错了。”
“好在,为时不晚,不是吗?”严离墨既是对她说,也是告诉自己。
初暮并不接话,心下已是思绪万千。若说她一点都看不出来严离墨的变化,必是假话。他今日所作,确实与素日大不一样。
可她也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或许,她该好好想想…
她依旧还向往着自由,还有,她在意他心中一直挂念的女子。
也许,也是羡慕。
…
“停车。”初暮突然对着元侍唤道,又转而对严离墨问道,“不知王爷是否有空,陪臣妾下车走走。”
“好。”严离墨见她颇有兴致,便随了她。
说来也巧,下车的附近刚好有一处林子。
临近夏末,唯有暮蝉了。
辗转之间,已是一季。
“这是第一次和你这般澹然自在,平心静气的在林中散步。”初暮边走边道。
“如若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严离墨心情颇好。
初暮沉默了片刻,才道:“王爷是天王贵胄,军功赫赫,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大的造诣。而这一些都与臣妾无关,臣妾会走遍千山万水,王爷陪不了我。”
“只要你喜欢,本王可以时常陪你…”
“不,王爷陪不了我。”初暮打断了他的话,“你有你的责任,你无法舍下。”
严离墨停下脚步,望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当真不能为了本王留下吗?”
“是。”初暮毫无犹豫的说道,“我要的,你给不了。而你要的,我亦给不起。”倒不如,将这些全都忘了干净。
她或许是喜欢他的,可这样的喜欢还不足以牵绊住她。
他也是喜欢她的,却也不是非她不可。
自然是喜欢的还不够。她是,他也是。
…
凤藻宫。
“祁儿,瑶儿嫁给你也有两年了,为何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要知道,在皇家,子嗣尤为重要。”皇后语重心长道,“瑶儿是你的嫡妻,你冷落她不可太过。”
“母后,儿臣知错。”严临祁道。
“瑶儿是你自己挑的,她或许不够聪明,可当真是一心为你的。”
“是,儿臣知道了。”
…
严临祁回了府后便去看了苏婧瑶,她欣喜万分。
母后说的是,瑶儿对自己,确是全心全意的。是自己认错了她,怪的了谁?
…
即将入秋了,雨也多了起来,密密的又下了一夜。
不知是不是雨声嘈杂之故,初暮只觉得难眠,竟怎么都睡不着,脑中只不断的想起林中的谈话。
初暮也清楚,那些话挑明了说,必是无法回头的了。
初暮也知道他的心性,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骄傲。
这样也好,断了其他念想,一心只求自由就好。
想到此处,不免释怀了几分,压抑着心底深处不一样的东西,初暮恍惚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更新啦!
☆、玉妆
自那日来,严离墨便不曾出现过。
初暮早有预料,便也无妨。
好似又回到了刚入府的那些日子,安稳,平静。
…
又是一日雨,初暮晨起时才是小雨,没多久便大了起来,颇有瓢泼之势。
“又下雨了。”初暮轻叹。
“小姐何故轻叹呢?”玉妆不解。
“今年的槐花开的好,可惜这般的雨,那花必是要被摧残一番了。”
“小姐要是觉得可惜,不如奴婢趁着暴雨才刚下没多久,去院子里摘一些来,也好做些槐花糕,槐菊茶什么的。”玉妆道。
“好呀好呀,要不要我陪你一同去。”玉簟一听说有吃的,也来了兴致。
“你就留下伺候小姐吧!这雨不小,还是我一人容易些,你要是跟着去,别没的生出些麻烦来。”玉妆道。
玉簟吐了吐舌,本想闹腾两句,可想到玉妆还要做好吃的,便也不再计较,乖巧的很。
“这么大的雨,你要当心才好,可别染上风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初暮见玉簟一脸期待,只好祝福玉妆小心。
“是。”玉妆应下,拿了把伞便去了。
初暮有些不放心,看着她走出了门。
…
玉妆撑着伞到了院子里,落幽院的槐花剩的不多了,想必也摘不了许多,便索性去府里的园子看看。
雨下的很大,撑着伞也不太管用,玉妆的衣服也被打湿不少,裙?都滴水了。
好在上身好没被淋到,她也不甚在意,只想着要摘了槐花来。
园子里的槐花果真开的好,比落幽院繁盛了不止一点,虽下着暴雨,花香却如旧。冒雨至此也算是值得了。
可是玉妆却没想到园子里的槐树茂盛高挑,不似落幽院的小巧,况又下着雨,她又不曾带了工具,采摘起来煞是不便。
正当她为难之际,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呼喊,转过头一看,竟是王爷身边的元侍。
“是谁在那里?”元侍恰在附近的亭子躲雨,却未曾想这么大的雨还有人出现在园子里。
玉妆看清了来人,便回道:“奴婢是落幽院的。”
元侍淋雨走了过来,才看清原是玉妆,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来是玉姑娘,怪我没看清,唐突了姑娘。”
“哪个玉姑娘?谁知你叫的是我还是玉簟。”玉妆看他板实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元侍素来老实,被她这样一问颇有些不知所措,巴巴的叫了一句,“玉妆姑娘。”
因着元侍没有伞,这会子是冒雨站着的,加上一脸的窘迫,当真有趣。玉妆看着他的样子,憋着笑,走上前去将伞分了他一半,又缓缓说道:“叫我玉妆就行,你怎么在此瞎晃,出来也不带把伞。”
元侍从小跟着严离墨,也时常在军营里生活,却从不曾和姑娘靠的这么近,此刻玉妆在他身侧,虽没有碰到什么,却足以让他红了脸,“我巡视府里,没想到…没想到突然下起了大雨,我便想着在亭子里躲躲雨。”
“躲雨就躲雨,你出来做甚,如今倒成了淋雨了,你真是个榆木脑袋。”玉妆向来仔细,可平素和玉簟打闹惯了,此刻也不拘着。
元侍也不在意,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突然发现玉妆拎着篮子,这才想起来问,“你来这里干嘛呢?”
玉妆这才想起来正事,恍然道:“都怪我浑忘了,我是想摘些槐花,给主子做点心吃的,可未曾想这树这么高。”
元侍抬头望了眼槐树,转而对玉妆道,“不如我帮你吧。”
“真的吗?那就多谢你了。”玉妆见槐花有着落了,很是开心。
说罢元侍便走至树下,两三下便顺着树爬了上去,站在树干上摘起了槐花。
“你当心着点,雨天树滑,仔细摔着。”玉妆有些忧心。
好在元侍身手不错,很快便摘了许多,用衣摆兜着下了来,全数倒进了篮子里,满满的一篮子。
玉妆抬头看他,只见他满身雨水,全身都湿透了,愧疚道:“让你淋了这么多雨,感冒了可怎么好。”
“不碍事的,本就淋了雨,还会在意多些少些吗!何况我是男人,淋些雨怕什么。”元侍一脸无事,“这下你可以回去做糕点了。”
玉妆忽然一愣,也有些害羞起来,莞尔笑道,“多谢你了,元侍。”
元侍看到玉妆的笑脸也愣了愣,竟又脸红起来,“不必客气,你快回去吧!不然王妃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玉妆这才想起出来许久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回去后记得熬点姜汤喝,如今的时节,受不得凉。”说罢才转身离开。
元侍愣愣的又在原地淋了会儿雨,脑海中还想着玉妆的那个笑容。
忽然打了个雷,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又隔了这么多天,让各位久等了。抱歉抱歉!
刚刚开学,事情多一点,不过我还是会努力更新的。
这章还是比较开心的吧哈哈?
☆、领命
玉妆回了落幽院,初暮见她的衣裳都湿的差不多了,嗔怪道,“怎么折腾到这会子,还淋成了这样,还不快去换身衣裳,仔细该伤风了。”又对着玉簟吩咐道,“你去给她熬点姜茶,给她暖暖。”
“小姐,不碍事的。”玉妆道,“我见院子里的槐花不多,便去了园子里摘。”
“跑那么远做甚,又不急于一时。这雨不小,都怪我,就不该同意你去摘槐花。这下好了,别淋出病来。”初暮自责的很。
“小姐,此事怎好怪你,是我执意要去的。”玉妆连忙道。
“小姐,你别自责,怪我怪我,是我非缠着玉妆要槐花糕吃的。”玉簟见状,也来领罪。
“好了,别争了,先去换了衣服,喝姜汤要紧。”初暮见争执不下,再耽搁下去当真麻烦了。
…
玉妆换了衣服喝了汤,便生龙活虎的,看上去当真没有一点问题。
初暮依旧不放心,临睡前亲自帮她诊了脉,又让她喝了预防的汤药,确认无虞了才肯罢休。
次日醒来,玉妆依旧安安稳稳的,初暮这才放心下来。
“你如今摘了槐花当真金贵了,我给你端汤端药不说,小姐还时时挂心你。赶明我冒雨去摘桂花,也要享受这待遇。”玉簟打趣玉妆道。
“你哪回生病不是我在旁边伺候你的,还总是借着病指使我做糕点小吃的,下回我是再也不肯的了。”玉妆不饶道。
“这可不行,我要是病了不吃你做的东西,病会好不了的。”玉簟急了,生怕她不给自己做点心,拉着玉妆的衣服道。
“你也就这点出息。”玉妆不由好笑。
“你快去做槐花糖吧,小姐都等着呢。”玉簟见说不过她,便换言道。
“哪是小姐等着,是你想着吧!”玉妆哪里会不知她的心思,不过说便说着,确实起身去了。
…
玉妆将采来的槐花分了两份,一份做槐花糕,一份晒干泡槐菊茶。槐花糖香甜可口,玉簟吃了不少,嚷嚷着还要去摘槐花。槐菊茶消热泻火,清香甘甜,很得初暮喜欢。
闲下来时,玉妆不免想起了元侍,若是他病了,便都是她的过错了。
想着想着,便愈发担忧了,按捺不住的想去看看他。思虑了几番后,偷偷去看了看。
元侍守在书房外,玉妆看他脸色尚好,想来应该没事,如此便松了一口气。
…
初暮依旧过着自己平淡的日子。
而严离墨却已经数日不曾好好休息了。
数月前,边疆换了新首领,近日来,已平定了内乱。然而新首领不满领土的局限,撕毁了与汐云签署的和平协议,竟大肆侵犯汐云边境地区,令昌城人民惨遭屠杀,流离失所,死伤无数。昌城本是富庶之地,然而只几天,便民不聊生。
朝堂之上,亦是惶惶失措,对此事商讨不下。
“末将以为应当出兵,让那些蛮夷人看看我汐云的实力,不敢再造次。”说话的是赵将军,素来张狂。
“老臣以为不可,如若动兵实在劳民伤财,蛮夷之人不过是求些钱财罢了,不如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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