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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宠妻日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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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茹出门前被宁氏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阵,闻言竟然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多谢郑老夫人。”
  郑老夫人面上更见喜色,说话越发亲热,晏老夫人却淡淡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瞧着重岚,神情复杂。
  两人渐渐说到家里人,郑老夫人笑道:“我那几个儿子都是不争气的,好在孙子还算勤学,尤其是我家浩儿,年前才中了秀才。”
  她说的浩儿是重姑母的幼子,比重岚小一岁。晏老夫人想起自己家里几个不成器的,心里一堵,随口笑道:“你是个有儿孙福的。”
  郑老夫人应和了几句,含蓄地介绍起自己的孙子来,从品貌诗文一直夸到为人处世,直把自己小孙子说的潘安宋玉之貌,苏秦张仪之才,听的重姑母直皱眉。
  重岚瞧见了,用绢子掩口,低声笑道:“难得老夫人看重表弟,难道姑母不高兴?”
  重姑母忍着气,也在一边低声道:“不是我背后道人长短,实在是…那茹姑娘的性子太差强人意,短短几个月被禁足了两次,实在不是持家良妇。”
  她按着额角头疼:“我不求未来儿媳有多高的门第,只求她品行出众,家世清白便可,茹姑娘……”她叹了声,不再言语。
  齐国府在公府里是败落的,但在郑家这种中等官宦人家里也算是高门了,更何况还有晏和这种人杰来当门面。
  孙子的婚事祖母是可以做的了主的,重岚抬手拍了拍她的手,无奈宽慰了几句,那边郑老夫人越说兴致越高,已经问上了亲事,颇有攀嫁之意。
  晏老夫人这个好脾气的也皱起眉头,晏茹还没琢磨出味道,只是觉着郑老夫人十分聒噪,郑老夫人说着说着,突然冒出一句:“说了这么多,老姐姐还没见过我孙子吧,我去让人请他来给你行礼。”
  齐朝风气开放,在长辈的照看下见个外男不算什么,但郑老夫人摆明了有结亲之意,这时候再见可就要有别的含义了。
  晏老夫人摆手道:“不必,我今日有些乏了,茹儿在这儿也不方便,还是回头再见你孙子吧。”
  这话便是婉拒的意思了,郑老夫人颇有些不甘心,瞥了眼重姑母道:“浩儿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怎么你在客人面前提都不提一句?”
  重姑母笑道:“知道您心疼孙子,只是快别夸那小子了,男孩子就得硬着管,没得让他又得意起来,读书又不用功了。”
  晏老夫人趁机起身道:“我来的也够久了,家里还有事等着打点呢,这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郑老夫人挽留,带着晏茹径直出了门。
  郑老夫人满面不悦,又看了重岚一眼,冷着脸莫名地来了句:“我们郑家的子孙,由不得你拿来贴补娘家人!”
  重岚听着莫名其妙,重姑母笑靥如花:“娘说什么,儿媳怎么听不懂?”她扬了扬手里的帕子:“浩哥儿快下学了,儿媳还要回去帮他准备吃食,这就先告退了。”说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带着重岚转身走了。
  重岚也跟着告辞,重姑母穿过半月门,终于忍不住笑道:“你可知道我婆母今日为何这般针对你?”
  重岚不解地眨眼看她,她笑叹道“她以为我要把你说给浩哥儿,难怪动了气,紧赶着要给浩哥儿说亲。”
  重岚匪夷所思:“这…郑老夫人是哪里听来的,这也太不靠谱了。”
  重姑母摘下朵开的正艳的牡丹到她头上:“也不怪她恼,我确实动过这个心思,后来觉着你们性子不合适才罢了的。”
  重岚想到晏和,不自在地动了下身子,别开头装作羞赧:“姑母乱说什么呢?”
  重姑母不以为意:“你看别家像你这般大的姑娘,没准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
  她还要说话,重岚脸红过耳,慌慌张张告辞了,没想到刚跨出郑府门,晏老夫人身边的魏嬷嬷就过来拦住了她:“重姑娘,我们老夫人请您过去说话。”
  重岚差不多猜到晏老夫人想说什么,这时候推脱反倒显得心虚,略一思忖,便笑道:“那就请吧。”
  魏嬷嬷大概是没想到她这般好请,顿了下才带她上了晏老夫人的马车。
  晏茹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车上只有晏老夫人一个人,她也不在绕弯,直接问道:“重姑娘可认识我的长孙晏和?”
  重岚含笑道:“当初在西北运送军粮的时候有幸和晏指挥使打过交道,自然是认得的。”她和晏和的相识经过太过猎奇,只怕说出来也没人信,干脆就这么轻轻揭过。
  晏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我听说近来你和我那长孙来往过密?”
  重岚脸一沉:“晏老夫人,我敬你是长辈,可你也不能这般坏我名声,我什么时候和晏大人来往过密了?”
  晏老夫人微微语塞,随即又道:“可我听说他对你…”
  重岚淡然道:“晏老夫人也说了是听说了,道听途说之言岂能当真?”
  晏老夫人心绪复杂,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自家长孙瞧上了重家姑娘,他们好歹是公府,嫡长孙岂能娶一个商户女?可她管不了晏和,也只能从重岚这边下手了。
  她这般想着,声音放柔了几分:“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可和儿的心思想必你也觉察几分,这事儿说来也难堪得很,传出去了总归会有损你的名声,不如这样…”她细细思量解决的法子,顿了半晌才道:“我听说你家中还有个二哥,我可以想法子帮他在京里谋份差事,你们举家遣去京里,如何?”
  她心里也是为难,要是这事是重岚不知廉耻先勾引的晏和,她也大可不必这么客气,可偏偏是自己长孙动心在先,她想来想去也只能利诱了。
  重岚面无表情,直接起身道:“老夫人真真是有意思,这话跟我说做什么,为何不去跟晏大人说?只要晏大人一日有这个想头,就是把我从金陵赶出去也是治标不治本。”
  她说着直接起了身,毫不留恋地下车走人,晏老夫人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分犹豫也没有,有心想要叫人,却又拉不下脸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远去了。
  重岚坐在马车还有些后怕,幸好晏和瞒得好,不然今日真是晏老夫人只怕不会这么客气了。她说完思绪又开始乱飘,脑子里反复都是他对她那番剖白,想着想着,忍不住靠在车围子上笑出声来。
  直到清歌敲车板她才回过神来,忙正了神色,扶着她的手下车,没想到刚进了垂花门院里就一阵喧闹:“…都放开爷,拦着也做什么?到底是爷是主子还是你们是主子!都给我滚!”
  然后是席雪天的劝说声:“二少爷想要纳妾,只管收良家女子为妾就是了,何必把娼门女子弄到府中,闹得家宅不宁呢?”
  其中还夹杂了几声女子的娇嗔:“二爷,你可是这重府的主子,干嘛要听这些贱奴的话,把他们赶出去不就得了。”
  重正好似是醉了:“都滚开!爷才是府里的主子,要纳谁就纳谁!”
  重岚听的再也忍不住,绕过影壁走了进去,怒声道:“你好大的威风啊!”
  见她进来,院里的人都静了一瞬,重正身边有个穿着枣色长褙子,底下半露着蜜合色罗裙,打扮娇丽的女子率先回过神来,扭腰福身行礼:“奴家绿萝,见过……”
  重岚连瞧都不瞧她一眼,直接吩咐道:“打出去!”
  重正见她生气,有些恼怒又有些窃喜,想到她这些日子一直偏帮那个姓晏的,不依不饶地道:“你凭什么赶我的人,你是主子我也是主子,难道连纳个妾都不成吗?!”他又唤那绿萝:“心肝,别怕,这是我妹子,也得听我的。”
  重岚厉声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管不了你,可绝不会让你把人往家里拉,你忘了咱们娘是怎么死的吗?!”
  当年重夫人就是因为重二老爷宠妾灭妻,这才郁郁而终的。
  重正还有几分醉意,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些动容,绿萝在一边扇风道:“二爷别忘了,你口口声声要纳我为妾的,你是家里的正头主子,不过是收个房里人罢了,哪有三姑娘说的这般严重?”
  重正被这话激着,心里的火气又起来了,梗着脖子吵道:“你少抬娘来压我,便是娘如今在世,我就是想纳个妾,难道娘还会拦着?”
  他说完又阴阳怪气地道:“你自己的终身是有着落了,可也得为你哥哥想想啊,哥哥不过是纳个妾,又不是娶妻,你至于这么拿大帽子扣我吗?”
  重岚气的额头青筋乱跳,重正说完虽觉得畅快,但见妹子气成这样子,不忍之余又有些莫名的喜意。
  重岚在心里连着说了三遍不生气,这才勉强把满心的恼火压下去,冷声道:“重正你给我记住了,这家里只要有我在一日,就绝不允许妾室进门,你要是非要纳她,那就一并给我滚出去!”
  她说完对底下人道:“还不快把这两人都给我一并叉出去,没得败坏了我重家的门第。”
  重正被这话激着也发了狠,直接抬步往外走,“好好好,你有本事别让我再回来!”
  他出了府门便一把把绿萝推开,又找到一家酒楼借酒浇愁,恨那小白脸奸诈,又恨自家妹子无情,喝着喝着已有了十分的醉意,正想着趴在桌上睡一会,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拍,他抬头一看,竟是个面庞秀美如玉的男子。
  他对美男子一概记不住,打了个酒嗝道:“你谁啊?”
  男人微微一笑:“姜乙。”

  ☆、第60章
  
    重正眯着泛红的一双眼,醉眼朦胧地道:“姜…乙?”他对这名字倒有几分熟悉:“我娘姨表妹的儿子?”
  当年姜乙对重岚做下的事儿重二夫人和重大哥刻意瞒着,他不知道其中的龃龉,印象中只是个不怎么熟的娘家亲戚,便敷衍地应了声,埋头继续喝酒。
  姜乙坐在他对面,笑了笑:“一个人喝闷酒不觉着无趣吗?”他眉眼比许多女子还要妍丽,笑起来更是秀美:“重二哥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给我听听?”
  重正咬牙切齿:“还不是住在我家里那个祸害人的…”他虽然醉着,但说到一半就住了嘴,不想坏了自家妹子的名声,转了话头道:“我想要纳妾,我妹子拦着不让,你说说她是不是管的太宽?”
  就是这只言片语,还是让姜乙眼底阴霾了一瞬,随即展颜道:“既然二哥没有片瓦遮身,要不要去我府上小住几日?”
  重正又仰脖惯了一壶就下去,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听见他说有住的地方,下意识地踉跄着跟了过去。
  ……
  重岚站在原处余怒未消,席雪天问道;“可要我派个人去跟着二少爷?”
  “有什么好跟的,他一辈子呆在外面不会来才好呢!”她满面怒容:“他是兄长,好寻欢作乐我也管不住他,可不该把什么人都往家里拉,今儿拉个行首,明儿拉个头牌,把咱们府上当勾栏院了吗?!”
  席雪天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东家说的这么严重,二少爷多少还是知道分寸的。”
  他顿了下,不动声色地瞧着重岚的神色,缓缓道:“二少爷如此反常,全是因着晏大人在府上的缘故,这点东家当是清楚的。”
  重岚抿了抿唇,别开脸道:“人家在咱们府上借住几日,我总不好把人往外赶吧?”
  席雪天的心里微沉,面上笑问道:“我记得晏大人不缺住的地方,何必非要来东家府上呢?一来东家行事多有不便,二来惹得二少爷不快,实在是有些唐突了。”
  重岚面带尴尬:“是有些唐突,不过也是二哥他太小心眼了。”
  席雪天平静地道:“若是东家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去和晏大人说说,帮您招待他。”
  重岚想到那番让她措手不及的剖白,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这时候让别人出面也好,省去两人见面的尴尬。她颔首道:“你办事我是放心的,悉心招待,不要失了礼数。”
  席雪天应了声是,出了院子却对着底下人吩咐几句,等准备好才带着人往晏和现住的套院去了。
  他近来的时候晏和正在练字,他静静瞧了会儿,才躬身行礼道:“晏大人。”又直起腰笑道:“大人好闲情。”
  晏和并不看他,只是问道:“你们东家呢?”
  席雪天面上笑容不减,身子一让,露出身后两个美婢;“东家还有些事儿要忙,让我来帮着招待大人,务必要使大人宾至如归。”
  那两名美婢俱都是温柔婉约,齐齐上前几步,一个要给他捶腿,另一个要给他研墨,他眉心往里攒了攒,负手退后,避开那两个美婢女的纠缠,漠然道:“你这是何意?”
  席雪天笑道:“东家让在下来招待大人,难道大人觉得这般安排不妥当,还是这两名婢女容貌粗陋,入不得大人的眼?”
  晏和目光又落在宣纸上,淡然道:“这不是你们东家的安排。”
  席雪天抬手让那两名婢女下去:“大人这么说可是让在下费解了,难道悉心招待客人也有错了?”
  他把紫毫笔搁在笔洗里,忽然一哂:“她不会给自己的未婚夫送丫鬟过来的。”
  席雪天心头一闷:“大人可不要信口开河,坏了我们东家的名声!”
  他似乎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散漫地牵了牵唇角,自有下人捧了干净的巾栉给他净手,等悠悠然洗完手,他才把目光落到席雪天身上:“带我去见你们东家。”
  席雪天抿了抿唇,还是躬身道:“大人请。”
  重岚正在屋里拨算盘珠子,见晏和突然进了,怔了片刻,随即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顿了下才道:“你,你怎么来了?”
  席雪天见她没多看自己一眼,心中微涩,上前笑道:“东家,晏大人说要见您。”
  重岚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随意点了点头,对着席雪天道:“你先下去吧。”
  席雪天面皮僵了僵,笑着应了声是,转身退下了。
  晏和见她把身边的人都打发走了,就剩两人在暖阁里,神情古怪:“你就这么想跟我独处?”
  重岚手一滑,算盘珠子拨过去一溜,她七手八脚地拨回来,忍着恼道:“我怕你又有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话要说,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把人叫回来。”
  晏和偏了偏头,眼里蕴着春水一般:“原来你是想听我说不能让人听见的话。”
  才正经说话了没一会儿,这下子又调弄起人来了。她把算盘一撂:“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几句废话的吧?”
  他垂下长睫,难得温驯,微微笑道:“你不愿意听这些话?那我就不说了。”
  重岚简直没脾气,扭捏了下:“也不是…”她直接转了话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晏和恩了声:“我得搬出去了。”
  这么快啊?重岚下意识地想问,立即又改口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晏和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安心呆在家里备嫁便可。”
  重岚被激的咳了两下:“备嫁?”她刚想吼过去谁要嫁你,话到嘴边却转成了:“这也太突然了,简直是莫名其妙…”
  晏和自顾自地道:“现在想想要准备的事儿还有不少,再留在你这也不好看,而且婚前不能见面…”
  他顿了下才道:“公府备嫁时间长,从提亲到真正成亲最快也要三五个月,到时候你别嫌日子太长就是了。”
  重岚张了张嘴,脑子被他搅的一团乱,半晌才理出线头来:“谁说要嫁给你了?”
  他扬唇笑道:“知道你舍不得我走,不过提亲这事儿不能耽搁了。”他捏了捏她的耳垂:“以后在一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重岚刚要回嘴,就见他已经起身出了门,她一句话噎在喉咙里,恨恨地捶了下桌子。
  她在原地坐了半晌才想起来今日去重姑母那边什么都没问到,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忙遣了清歌去问。
  又想起来重正还没回来,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把席雪天叫进来道:“他呢?还没回来?”
  席雪天当然知道她问的是谁,无奈笑道:“方才二少爷才出门的时候已经派人跟去了,没想到那人却跟丢了,我已经派人去各个酒楼欢场找他了。”
  重岚恨恨地拍了下桌子:“多大的人了还要我这个当妹妹操心,他就在外面不回来了才好呢!”
  她心里烦了会儿才想起另一桩事儿来,把皇上要开办女子科举的事儿告诉席雪天:“你觉得如何?”
  席雪天细细思量了一阵,面上浮现喜色来:“这自然是好事,东家若是能过了这场科举,以后经商也不会有人说道什么,官面上的人肯定会更信任咱们。”
  重岚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完又为难道:“可是雪天,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多就是能把字认全,再读几本闲书,其他的像什么四书五经一概没看过,拿什么去考试?”
  席雪天忙道:“东家若真是有这个心思,自然得延请一位名师来指点学问。”
  重岚点了点头,又苦笑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学正书了,世事难料啊。”
  席雪天笑着宽慰她几句,又顿了下,抿唇道:“我方才去寻晏大人,他直言说是你未婚夫婿,这事…?”
  重岚面上显了几分恼色:“你怎么也爱打听起来?”
  席雪天紧着追问:“那就是假的了?”
  重岚用茶盏子遮着脸,含含糊糊地道:“也不全是…”
  席雪天的心直往下沉,竭力笑道:“那真是恭喜东家了。”
  重岚面上微红,垂下眼不作声,他手心冰凉一片:“我以为依着东家的性子,不会嫁给高门的。”
  重岚垂眼看着裙子上绣的花枝,轻声道:“我当初也是这么以为的。”
  席雪天默了片刻,笑了笑道:“是啊,以后的事儿谁能预料得到呢。”说完便躬身告辞了。
  虽然说要请名师指点,但这名声也不是这么好请的,真正有本事有名气的花再多钱都不愿来,愿意来的都是滥竽充数,想着重家人傻钱多来混碗饭吃。
  一时请不到好先生,重岚只能先把这事儿暂且搁置下,开始筹备游猎之事,有事儿做日子过的果然快,转眼姜佑定下游猎的日子就到了。
  重姑母早早地赶来找她,笑道:“怕你有不周全的地方,特地赶来找你,回头咱们一道去。”她说完又赞叹道:“说来还是你有本事,竟能让皇上亲自开口相邀。”
  重岚道:“邀请不过是客套话,那猎场是我差遣人建的,过去带路罢了。当初皇上微服的时候有幸和她结识,她这才给我个脸面,让我跟过去。”
  重姑母一身簇新猎装,笑嗔道:“那也是你的福气。”
  这回游猎是为了迁就鞑靼使节,倒也算不得太正式,所以好些收到旨意的官员都带女眷去了,她们在其中并不起眼。
  姜佑如今住在猎场旁的别庄里,重岚还想着她的吩咐,和重姑母一道骑马去了别庄。
  快到的时候也遇到了不少骑着马的年轻官家女眷,众人一并往前走,突然侧后方一道艳红色的影子突然冒了出来,马蹄溅起无数的烟尘,她不但不减速,反而将手里的马鞭一扬,更加快了几分。
  重岚马术不精,被带来的劲风冲的晃了几下才坐稳,皱眉不满道:“这人是谁啊?”
  不光是她,周围好几个身上被溅了泥灰的贵女都满面恼怒,瞪着前面骑马的女子。
  那一身艳红猎装的女子约莫二十多岁,瞧不清相貌,被这么多人瞪着不但不害怕,反而转过身挑衅地扬了扬下巴,见无人敢吱声,她冷笑一声,拨马转身走了。
  重姑母带着她后退,皱眉低声道:“别理她,疯妇一个。”
  重姑母虽脾气不好,但并非刻薄之人,这般形容人可见是对那人厌烦到极点了。重岚好奇问道:“这人是谁?”
  重姑母冷哼一声:“说起来她还是你母亲表姐妹的闺女,跟你也算有亲。”顿了顿才道:“她是平乐郡王的长女清河县主,夫君死了之后新寡回家的。”
  重岚听到平乐郡王的名头,禁不住皱了皱眉,就听重姑母继续道:“她在夫家偌只是跋扈霸道些但也没什么,偏她性情狠毒暴戾,把公婆气的卧病在床,听说她那早死的夫婿就是给他生生气死的。”
  重岚咋舌:“这也太夸张了些。”
  重姑母哼了声:“这算什么,听说有个貌美的通房不慎说错了话,被她割了鼻子挖了眼睛。夫家每年都要抬出几具带血的尸首,有好些还是有身孕的,妾室招人嫌也就罢了,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重岚想到姜乙那让人阴晴不定的性子,暗叹平乐郡王府上就没一个正常的。她感叹完又觉得不解:“平乐郡王不是该在封地吗,怎么跑到金陵来了?”
  重姑母道:“年前岭南那边土官造反,他儿子死了两个,闺女死了一个,实在扛不住才逃遁到金陵的。”
  重岚哦了声,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别庄,她要去面圣,便跟重姑母打了个招呼先进去了,进去之后内侍领着她去见皇上。
  姜佑见到她便笑道:“正想着你怎么还没来,你和我倒是心有灵犀。”薛元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重岚拿出图纸来递给她:“皇上,这猎场是才建好的,这是现下最全的地图,本来是要竣工之后交给工部的,现在就先给您用了。”
  姜佑当然不会亲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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