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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宠妻日常-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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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清河县主着实忍了些日子,但没过几天就露了本性出来,晏三思对她新鲜劲儿还没过,明知她怀着孕不能做什么,新婚的时候还夜夜陪在她身边。
  但晏三思也不是个能守得住的性子,过了些时候就忍不住了,同一个新来他房里伺候的丫鬟眉来眼去,本来有意收用,也不知怎么的,清河县主就知道了这事儿,随意扣了个偷窃的罪名,把那丫鬟打死了扔出府。
  她左思右想还觉着心里不痛快,干脆把晏三思身边的大丫鬟都换成了三四十岁的媳妇子,仅剩下的几个粗笨丑陋的,让晏三思叫苦不迭,见天儿地和晏老夫人诉苦。
  若只是这些还罢了,清河县主性子暴戾跋扈,随意插手庶子女的事儿,压的齐国府其他几房都抬不起头来,连晏老夫人派去劝和的嬷嬷都不放在眼里。
  晏老夫人又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当初平乐郡王府上狮子大开口差点把齐国府的家底掏空,压根就是清河县主的主意,后来见齐国府态度强硬才作罢,如此种种加起来,直把晏老夫人气倒在病床上。
  重岚靠在贵妃榻上听清云打听来的消息,一边闲闲地翻书。清河县主那性子,不闹出点事儿来才奇怪,这些都算轻的了,以后晏老夫人且有的头疼呢。
  她这边正思量着,就听檐外有人传话:“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正堂一趟。”
  
  ☆、第101章
  
  晏家儿孙多,要是每日都去晏老夫人处请安那谁都不得安生了,因此晏老夫人定下规矩,每月岔开去五次即可,今天还没到请安的时候,她让自己过去做什么?
  重岚想了想道:“稍等会儿,我这就过去。”反正晏老夫人最近为了清河县主的事儿焦头烂额,应当腾不出手来折腾自己。
  她思忖片刻,心里定了定,起身往正堂走了过去。
  正堂那边除了寡居的五婶子没到,其他的几房夫人和少夫人都到了,外间是府上的几位叔伯和孙辈儿,正围坐在芙蓉填石的红木如意圆桌跟前说话,有的小心避开清河县主的视线,有的则刻意巴结,曲意奉承。
  清河县主面上倒是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来,眼里掩不住的得意之色,她这几日腰身又渐渐粗了一圈,掩也掩饰不住,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精力闹腾。
  重岚目光在众人中逡巡了一圈,缓缓地收回视线,慢慢福身行了个礼,而后便在在何氏旁边落座,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何氏在她耳边轻声道:“祖母见近来闹的实在不成样子,所以特意把大家伙儿叫过来说话。反正不干咱们的事儿,咱们就当是来吃饭的,不说话就是了。”
  重岚一笑,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今天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只管看戏便得。
  晏老夫人在上首道:“你们来我这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么拘谨做什么,先把早饭用了吧。”
  桌上摆了才蒸好的螃蟹小饺,还热腾腾的捂在精巧的蒸笼里,旁边配了十几样醋雪里红,麻油拌熏肉丝之类的小菜,还有热腾腾的糖蒸酥酪,金灿灿的蒸鸡子,林林总总摆满了整个圆桌。
  重岚面前的是碗高汤馄饨,薄透的面皮里隐约透出肉粉色,十几个小馄饨浮在碗里,清亮的高汤里撒了香菜和小葱,一股香气透了出来,闻着便让人馋涎欲滴。
  晏老夫人在那边问道:“老大媳妇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重岚老老实实地盯着面前的馄饨发呆,晏老夫人见无人回答,正要说话,就见宁氏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今日好像刻意摆了排场似的,不光带着人摆开了阵势,身上的穿戴打扮也是贵气十足,头戴赤金景福长绵凤钗,上身穿着大红金枝线叶纹长褙子,下配妃色水仙散花绿叶裙,再加上当家多年的,自有一番威严气度,让人不敢小瞧了去。
  她款款走了进来,未语先笑:“儿媳院里还有些事儿,不小心来迟了,还望娘和二弟妹不要见怪。”
  清河县主用白瓷勺拨弄着碗里的馄饨:“我见怪不见怪倒是没什么,老夫人不见怪就得。”
  晏老夫人听她连一声娘都不叫,心中大为不悦,不过清河县主是她讨的儿媳,再不满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转头对着宁氏颔首道:“你先坐下吧。”
  宁氏依言落座,清河县主忽然发问道:“不知道大夫人忙什么事儿忙了这么久?险些连老夫人相邀都错过了。”
  宁氏面上不经意地沉了沉,皮笑肉不笑地转头道:“二弟妹昨个儿把在我身边服侍的雪娘打了个半死,今天早上人差点没救回来,她忠心伺候了我多年,我总得帮她请医问药啊。”
  重岚隐约记得雪娘是宁氏身边颇得意的一位管事娘子,现下宁氏虽失了势,但到底多年的体面还在,竟被清河县主欺压至此?
  清河县主用筷子拨了拨酥炸春卷,漫不经心地道:“大夫人真是心慈软善,那种敢于欺主的刁奴,就是拖出去打死都不为过,你还为她求医问药,真真是菩萨心肠啊。”
  宁氏握在手里的帕子紧了紧,冷冷地看着她,又转头收回视线,问道:“那我倒是要问一句了,她怎么得罪弟妹,才让弟妹下如此重手啊?”
  清河县主正要说话,晏老夫人已经抬手摆了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一人都少说一句,赶紧坐下用饭吧。”
  她见宁氏落座,便肃了神色道:“咱们晏家也算传了百年,这些年虽有不少磕磕绊绊,但总算没辜负祖宗期望,传承了下来,一家子想要兴旺,唯有互相扶持才是正理,但切忌因着一点小事儿就心生龃龉。”
  宁氏坐在原处垂首道:“娘说的是…”她又转向清河县主:“但雪娘是咱们家的老人了,总不能被弟妹这么无缘无故的打了个半死,总得给个说法吧。”
  晏老夫人皱眉转过头,清河县主嗤了声:“我这儿没什么说法好给的,当初大夫人快把咱们家家底儿都掏空了,不也不了了之了吗?”
  她懒洋洋地一拢鬓角:“况且再体面的奴才那也奴才,我打了她就是打了,难道还要我向她赔礼道歉不成?”
  这话说的极蛮横无礼,但偏偏戳在宁氏的软肋上,宁氏面上一怒,但想到那些去向不明的银子,到底气势弱了下来,勉强定了定神,沉声道:“一码归一码,我当家不力娘已经罚过我了,弟妹打伤我的下人,又该怎么算?”
  重岚暗自咋舌,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当众就唇枪舌剑起来了,倒是其他人老神在在。
  何氏见她神色愕然,还悄悄趴在她耳边道:“别怕,这些日子县主在府里耀武扬威,对家事儿指手画脚,婆母和县主已经闹过好几回了。 ”
  清河县主压根不接宁氏的话茬,目光兜转了一圈,不急不慢地落在重岚身上:“当初的事儿听着我就心惊肉跳,好端端的大笔银子,说没也就没了,倒差点累的和哥儿两口子出钱贴补,要是我做下这等事儿,愧也愧死了,那还好意思坐在堂上呢?”
  重岚本来慢悠悠地吃着馄饨,没想到突然引火烧身,忙放下筷子,用绢子揩了揩嘴角。
  见宁氏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才不急不慢地放下绢子:“夫人还是不大了解情形,瑾年和我当初本是有意帮衬家里的,但手头实在没银子,这才辜负了长辈的信任,至于旁的…我和瑾年也不知道。”
  清河县主才在婚事儿上算计了晏家一大笔银子,现在才进门没多久,竟然又惦记上宁氏手里的那笔了,她到底是嫁人还是来搂银子了?
  宁氏这才收回目光,啪地一声把筷子搁在桌上:“长幼有序,弟妹好家教,竟然这么跟长嫂说话!”
  清河县主嘴角一沉:“长嫂也得有个长嫂样子,要是自己带头犯事儿,怎么让底下的弟妹信服?”
  一顿饭还没动几筷子,两人已经唇枪舌剑斗了好几个来回,晏老夫人见她们把自个儿的话权当耳旁放,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颇觉心累。
  她想着想着又转头去看重岚,其实这孙媳自打进门她就颇瞧不上,只觉得她身份低微见识浅薄,配不上晏和那般的人才。
  而清河县主出身平乐郡王府,身份贵重父兄得力,她开始还为娶了这么个儿媳得意,当这几日下来,见识她凶蛮暴戾的本性之后,她除了头疼就是头疼,对比之下重岚就显得格外温婉,她瞧重岚也顺眼不少。
  重岚见她目光殷切地看过来,忙低头看着碟子里的螃蟹小饺儿,只当自己是来蹭饭的。
  那边宁氏也不是个能善罢甘休的,反唇相讥道:“当初家里银子亏空也不是我所愿,但弟妹好歹是平乐郡王府上的人,难道还在郡王府上说不上话?明知道咱们府捉襟见肘了,还紧赶着提要求,我们也是被逼的没法子,才印瘴市”捕焓忠樱勖茄案康祝苊靡膊荒芤晃豆治野。 �
  清河县主正要说话,晏老夫人已经怒了,她用力一拄手里拐杖:“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要不要老婆子腾地方,让你们好好地争出个长短来!”
  话音一落,宁氏虽然当家多年,清河县主虽然跋扈,但对婆母的话却不敢全然无视的,忙双双起了身,垂头道了声:“娘(老夫人)息怒。”
  晏老夫人正要开口训斥,就见那边帘子一阵响动,晏三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站在宁氏面前大声责道:“你这无知蠢妇又闹什么呢!娘身子骨不好,弟妹又是双身子的,你若是闹的她们俩出了什么事儿,我头一个不饶你!”
  重岚微微一怔,忍不住多看了晏三乐几眼,这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再这么闹下去,若是闹大了真追究起来,宁氏拿的那笔银子就是想不吐出来也不行了。
  晏老夫人纵然再不喜这个庶子,这时候也不得不附和道:“老大说的是,老二媳妇现在怀着身孕,你这个做嫂子的应当让着她些,况且当初银子那事儿她问的也有道理,你是该给府里一个交代。”
  她又转向清河县主,沉声道:“你也是,老大媳妇到底是长嫂,纵然有不当的地方,你也不能这般说话。”
  清河县主美目在晏三乐身上一睇,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忽然转了笑道:“老夫人和大哥说的是,我年轻不懂事儿,还望大嫂不要跟我计较。”
  她容貌本就极好,明艳娇媚又有一股成熟妇人的风韵,这一笑风情万种。宁氏相貌虽也不错,但少了几分明艳,年纪又比她大了十多岁,在她面前生生失了颜色。
  晏三乐瞧得一晃神,很快恢复如常,对着被斥的呆住的宁氏沉声喝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去!”
  
  ☆、第102章
  
  宁氏儿女双全,又在府里管家多年,向来得晏三乐器重,便是她有个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也是在人后说,在人前这般没脸还是头一遭。
  她呆愣了半晌,才怒声道:“你骂我什么,我这般不顾体面的闹腾还不是为了…”
  她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就被晏三乐厉声打断了:“住口!”
  清河县主啧啧了两声:“在家从父,大夫人却对大伯摆起当家主母的威风来了,这就是大夫人的家教?”
  宁氏又气又恨,不管不顾不依不饶地闹了起来:“我在这个家里熬油似的熬了这么多年,当初为了管家陪嫁不知道赔进去多少,如今你瞧我人老又没用了,帮着她来糟践我,晏三乐你还是人吗!“晏三乐真怕她恼怒之下说出点什么来,想着左右都来了,干脆做戏做全套,扬手欲打,宁氏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开。
  还是晏老夫人实在瞧不下去了,怒声道:“你们闹够了没!非得把我老婆子气死才甘休吗!”
  她虽然不喜宁氏,但见她这般狼狈,清河县主也对自己不恭敬,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感慨来,抬手摆了摆:“你先把你媳妇带下去,这事儿回头再说。”
  晏三乐硬扯着闹腾不止的宁氏走了,她目光落到清河县主身上,又下意识地转开,本来举办这家宴是想敲打清河县主,诘问宁氏,让家里安生些,没想到反而被大闹了一场。
  她一时意兴阑珊,心里顿生出许多无力来,长叹了声:“都散了吧。”说完也不理会众人,转身自己走了。
  底下人面面相觑一阵,也都各自散了。
  清河县主扶着丫鬟的手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处清净园子的时候,转头对丫鬟道:“有些冷了,你去帮我去件披风来。”
  等打发走了丫鬟,她才慢慢走进院子里,晏三乐站在树下等着,她冷笑一声道:“怎么?安顿好你们家那个黄脸妇了?”
  晏三乐微微笑了笑,他容貌只算得上周正斯文,一笑之下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度,答非所问地道:“幸好她没伤了县主和县主肚里的孩子,不然我定不饶她。”
  言下之意是现在可以先饶过她,清河县主面上一沉:“没瞧出来啊,你对我和孩子倒是关心。”
  晏三乐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笑道:“县主是我二弟妹,现下有怀着我侄子,我身为大哥,自然要关心些。”
  清河县主抚着肚子,慢悠悠地道:“是吗?我肚子里的真的只是你侄子?”
  晏三乐嘴角一沉,长出了口气:“县主,府里人多眼杂,小心隔墙有耳啊。”
  他说完躬身行了个礼:“贱内多有得罪之处,我在这给你赔不是了。”
  清河县主本来还想说话,但听了这话却慢慢福身还了个礼:“有劳大伯挂念了。”
  正好这时候取披风的丫鬟转了回来,她眼波在晏三乐身上一扫,转身走了出去。
  晏三乐一个人站在原地,慢慢地皱起了眉头,凝望着清河县主的背影不言语。
  ……
  重岚的小馄饨还没吃完戏就散场了,回去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那碗馄饨,就连何氏跟她说话都没听进去。
  何氏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大嫂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重岚没好意思说自己在想吃的,转而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何氏兴致勃勃地道:“夫君前些日子给我寻了个巴儿狗回来,让我养着解闷,我瞧了正好是个母的,回头找人配了小狗,我给你送一只过来。”
  重岚想到院里的和和,忙摆手道:“算了吧,我养院里的那个吃货都快养不起了,那还腾的出功夫来养狗,你给府上的哪个姑娘吧。”
  何氏撅了撅嘴,正要跟她说养狗的好处,就见不远处清河县主慢慢走了过来,她忙拉着重岚行礼道:“二夫人。”
  清河县主倒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目光落在重岚身上,微微笑道:“我跟儿媳有话要说,劳烦侄儿媳妇先回去吧。”
  何氏虽不愿,却也无可奈何,担忧地看了重岚一眼,转身走了。
  重岚跟清河县主走了一段,就听她冷哼一声道:“你倒是会说话,四两拨千斤就把事儿避了过去,我本是好心帮你们两口子讨公道,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白惹了人笑话,难道你们就愿意矮人一头过活?”
  清河县主针对宁氏的目地她不知道,但绝对不可能是要帮晏和和重岚讨公道,重岚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清河县主用绢子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冷笑道:“儿媳好气量啊,当初陪嫁银子都差点被人要了去,由得人踩在头上也不生气!”
  重岚微笑道:“夫人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平时帮衬自家长辈一把也是应该,只是我和瑾年手头实在没钱,不然早就拿出来给家里用了。”
  清河县主见她只说漂亮话,面上一沉,皮笑肉不笑地道:“儿媳贤惠,我是万万不及的。你这般才干,只管着你们院里的一亩三分地,难道不觉着可惜?”
  重岚假装没听懂她后半句,自谦道:“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才要向您多学着呢。再说儿媳粗笨,能管好自己院子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有什么可惜的?”
  她也懒得再跟清河县主多言,假装抬头看了看天色:“呀,日头不早了,儿媳那里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她说着转身要走,清河县主忽然在她后面,声音竟有几分怨毒:“自打你和齐国府订婚,我三弟就被父王派去了岭南,岭南气候潮湿,民风又粗蛮,你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添了多少道伤吗?”
  重岚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回走,清云性子急,在路上就忍不住问她:“少夫人,清河县主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重岚在她脑袋上拍了拍:“你自己个琢磨去,什么都拿来问你家夫人。”
  清云不满地摸了摸头上被拍乱的丫髻,两人边说话边往院里走,就见刚踏进院门,就见和和撒欢地跑了过来,张开毛茸茸的臂膀就要亲亲要抱抱。
  它这些日子长了不少肉,冷不丁冲过来把重岚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她抱起它掂了掂,发现压根抱不起来,忍不住轻轻揪着它耳朵:“你个吃货,整天没事儿就是吃了,吃完了就睡,也不说动几下,你瞧瞧你现在胖的。”
  和和委屈地哼唧了几声,毛爪子把她手拨开,想了想还是继续张开来继续求亲亲求抱抱求举高高。
  重岚哭笑不得,倾身在它的毛脑袋上亲了一下,它这才满意,转身要走,就见廊下跑来个人,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道:“和和跑起来我怎么都追不上,方才没惊着少夫人吧?”
  她定睛瞧了瞧,才发现说话这人是引秋。当初晏老夫人送过来引秋和纸鸢为了给重岚添堵,最好能让晏和收房,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两人还是一事无成的,心里难免着急。
  引秋是柳老夫人送过来的,在府里一没根基二没底气,这些日子瞧着少爷对少夫人千依百顺的,想着只要少夫人开了口让他纳了自己,少爷肯定不会驳了她的面子,所以干脆想尽办法讨好少夫人,只求她能瞧得上自己。
  纸鸢就不同了,见晏和待重岚好,心里不免心动,总想着自己当初伺候过晏和的情分,他待自己应当是不同些的,所以变着法儿地往晏和跟前凑。
  重岚见引秋殷勤,也不会故意不给她脸,微微笑道:“你有心了。”
  她低头逗弄着和和,漫不经心般的道:“和和虽然不是人,但比好些人还记恩情,我养它了这么久,你只见它对我亲热,何曾见它对我张牙舞爪过?”
  引秋到底也不笨,忙道:“少夫人说的是,您对下慈和,要是有那不知恩义的,那真是该遭天谴了。”
  这话倒也不全是吹捧,重岚对底下人十分宽厚,打赏和月银都比府里别处高上好些,却也赏罚分明,该罚的时候陈明利害,让人十分信服。她就是瞧清了这点,才敢来重岚这边百般讨好的。
  重岚点了点头,引秋往主屋那边瞧了眼:“偏有人恩将仇报,趁着您不在就打扮的妖妖调调地往少爷跟前凑,这种人我最瞧不惯了。”
  重岚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就见清歌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方才您在东边院,不好派人去传话,好在您回来了。”
  她性子素来温和,说到这事儿也满脸不悦:“方才少爷提早回院里,径直进了书房,纸鸢不知道的就收到了风声,端了盘茶点凑过去,咱们拦都没拦住。”
  引秋耳朵尖,听见这话,趁机给重岚上眼药道:“是啊,她还特地把声音提高了,故意嗲声嗲气地在外面叫唤,生怕少爷听不着似的。”
  她一转头看见重岚脸色不好,忙补了句:“幸好少爷慧眼,没让她进去。”
  晏和的书房是院里的禁地,每日都有护卫把守的,除了重岚能随意进出,其他的就是几个贴身丫鬟也不准进去的,难怪纸鸢触了这个眉头。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思量不周,晏和平时一回来就跟重岚呆在一处,就连去书房看公文都把她带上,今儿个好容易重岚不在,她当然得想尽办法在晏和面前露个脸。
  重岚摇了摇头,吩咐道:“帮我备好茶点,我去瞧瞧少爷。”
  她说完径直往书房走,刚走了没几步,就见纸鸢垂头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低头不住地抽泣着。
  她瞧见重岚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哀哀哭着道:“求夫人明鉴,奴婢方才看大少爷身边也没个人伺候,这才想端了茶水进去服侍,并不是有意要过来的,不知怎么惹了大少爷的眼,罚奴婢在这儿跪着,求少夫人救奴婢。”
  她当然不是向重岚求情,只是借着这个由头解释自己清白而已。
  重岚低头看她,见她头戴着枚白玉小簪,簪上银铃轻响,身上配着同色的银白色菊花缠枝胚子,一身行头是下足了本钱的,但若说不是故意来这儿的,只怕也没人信。
  重岚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转头瞧了眼引秋。
  引秋果然不负所望,跳出来啐她道:“我呸,什么不是有意的,你在房里涂脂抹粉又穿衣打扮的,难道这也不是故意的?你若是真只是为了伺候少爷,素面朝天直接来就是了,打扮的妖妖娆娆给谁看?!”
  纸鸢面上青白交错,似乎想要回话,但又硬是忍下了,只是红着眼眶低头,满脸委屈,轻轻抽噎着:“引秋姐姐说的是,我不该看姐姐素日打扮庄重,自己也开始打扮的。”
  引秋气得脸色发红,重岚按了按额角,皱眉道:“都吵够了没,要闹回去闹,别在这儿说话扰了少爷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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