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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宠妻日常-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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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岚怕他真做出什么来,上前几步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清河县主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懒洋洋地挥手叫停,笑意盈盈地起身向晏老夫人行礼:“老夫人怎么今儿个有空过来了?”
她又瞥了眼地上的秀姨娘:“屋里人淘气,让老夫人瞧笑话了。”
她一身精致的十样锦褙子,底下衬着同色的流觞绣罗裙,面颊红润,显得气色颇好。
晏老夫人其实不想跟她正面对上,但今天之事她不出面也不行了,便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你这是做什么?秀姨娘好歹给咱们家生儿育女过,便是她有个什么疏漏的地方,也自有家规处置,哪里轮得着你动用私刑!”
她越想越是恼火,想到清河县主近来的种种行径,语调不由得越来越高,到最后倒好像在叱骂一般。
清河县主面上一沉,又勉强换了笑脸出来:“老夫人气什么,不过一个妾室罢了,再大能大的过主子去,别为这个奴婢气坏了身子。再说了,她就是生了儿子又能怎样,不一样要管我叫娘?”
晏老夫人平素虽然糊涂,但却不至于如此歹毒,见她视人命如草芥,不由得大怒:“我不管你在头一回嫁人和在王府时是如何行径,但既然入了我晏家门,就要遵守我晏家的规矩。你倒是跟我说说,她犯了什么大错,才让你想要了她的命啊?!”
她顿了下,魏嬷嬷忙上来给她抚胸顺气:“还有,哥儿们的学业为重,你拿家中余钱不多为由克扣他们月例我也忍了,但你为了让他们给你请安耽误了去下学的时间,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她越说越是恼恨,忽然觉得把清河县主娶进来实在是家门之祸。
清河县主最反感有人拿她再嫁之身说事儿,她被揭了老底,连勉强的笑意都维持不下,强自忍着:“儿媳这是教给他们笑道,他们身为儿女的,给嫡母请安难道不应该吗?”
晏老夫人手里的拐杖用力一顿:“你好大的威风,我这个当祖母的为了哥儿们的学业都免了他们的请安,难道势头比我还大?或者早就把我当做了个死人?!”
其实清河县主的话在这孝道大于天的齐朝是有道理的,但她做嫡母的再大也不能越过祖母去,祖母都发话让哥儿们以学业为重了,她还逼着他们给自己请安,未免太过逾越。
晏老夫人这话有些重了,清河县主忍不住道:“儿媳怎么说也是正头太太,难道连处置个妾室都不成吗?老夫人这般嫡庶不分,也不怕寒了其他房的心。”
晏老夫人本来稍稍出了点的火气又被这句话挑了起来:“好好好,那我就请郡王妃来好好说道说道,看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清河县主心头微惊,她虽不信晏家敢休了自己,但再闹到娘家就大失颜面了。
她念及此处,双手拢在袖子里,勉强忍着恼恨低头道:“娘教训的是,都是儿媳的不是,儿媳这就放人。”
她说着就命人把秀姨娘抬了起来,晏老夫人忙命一边的下人把她扶住抬回屋里。
众人一时无话,重岚本想着罚几日清河县主禁足,哪怕罚她抄抄佛经也是好的,没想到晏老夫人这就偃旗息鼓了,简直是个老年阿斗。
她摇了摇头,反正救下了秀姨娘,她也懒得再参合这对儿婆媳的事儿,低头拉住晏宁的手:“祖母,二夫人,我先带着宁弟回去了。”
清河县主像是才看见她一般,目光慢慢地调到她身上,隐约透着力气,她拨弄一下鬓边的红宝绢花,不经心般的道:“原来大儿媳妇也在啊。”
☆、第110章
重岚早料到她会发问,因此应答的十分从容,微微福身一礼:“方才在祖母房里说话,见祖母走的急,怕她不留神有个磕了碰了的,便想着跟过来扶一把。”
她只说了结果,可没说原因,就是晏老夫人听着也没觉出不对来。
清河县主一拢有些散乱的鬓发,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好巧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她纤手一点晏宁:“别是宁哥儿求你过来的吧?”
她目光又转到晏老夫人身上,冷笑道:“你们两个小辈儿好大的威风啊,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们大可来找我,越过我向老夫人告状,有没有把我这个当嫡母的放在眼里!”
重岚轻巧地一福身,不动声色地把晏宁挡在身后:“二夫人说什么呢?儿媳怎么听不明白?”
她目光转向晏老夫人,笑着道:“儿媳不过是来当个人肉拐杖罢了,现在不是祖母在问您问题吗?您这般只顾着跟儿媳说话,怕是不大好吧?”
她不动声色地把话头引到方才,然后福身行礼道:“既然祖母和二夫人还有些事儿要说,那儿媳就先告退了。”
她这般表现十分体恤,明面上是不想让清河县主被晏老夫人训斥的太难堪,实际上该瞧的热闹都瞧完了,也差不多该功成身退了。清河县主就是想留都留不住。
晏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她跟清河县主讲不通话,便深吸了口气,左右打量了周遭一圈,问道:“老二呢?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还没出来?”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仿佛笃定晏三思还在院里一般,她又问了几句,见晏三思还没有出来的意思,一时着恼,命身后的几个嬷嬷去屋里请人。
晏三思这才不急不慢地走出来,打着哈欠故作讶异地问道:“方才在院里午歇,娘找我有事儿?”
重岚这时候带着晏宁走到院外,晏宁堪堪回头看了晏三思一眼,眼里带着几许希冀,盼着他能替自己姨娘说几句话,但见他脸上轻浮随意的神色,小脸又白了几分,本来摇曳的半点火苗也熄灭了。
重岚在心里叹了声,她本来对晏三思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恶感,这时候却不由得对他无比嫌恶起来。
他上不能收拾内院,下不能护着儿女,要不是他,晏和也不会打小就受人白眼冷落,晏宁也不会现在小小年纪就要瞧见自己生母被人生生打死。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安抚道:“你别怕,院里还有老夫人在呢,二夫人不敢再招惹你了。咱们请最好的大夫来给你姨娘看病,好不好?”
晏宁垂着头没说话,重岚轻叹了声,立刻转头吩咐下去:“去请咱们药铺最好的治外伤的医生过来,带好药材,一定要快!”
清歌知道事态严重,肃容点头应了,急急去准备。她又转头吩咐清云把晏宁送回院子,这才长出了口气,直起身敲了敲后背。
流萤上前几步扶住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少夫人,这事儿…跟您没什么关系。”
她其实还有后半句‘您压根不该参合。’,在流萤看来,晏三思院里的妻妾之争谁胜谁负跟重岚有什么关系?又不碍着她什么。
重岚揉了揉额角:“我又何尝不知道我不该参合,但…哎,算了,权当帮宁哥儿一把吧。”
她被流萤扶着回了后院,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立即吩咐身边人去打探消息。
其实也不用刻意打探,清河县主要打杀妾室的事情就跟春天里的野草一般,不过片刻就传遍了整个后院。
晏三思也是个管不住老婆的,他对老婆妾室的态度向来是管她们怎么闹腾,不耽搁我继续寻花问柳便得,任由晏老夫人责骂,就是缩在一边不吭声。
他被逼急了就直接道:“这儿媳是当初您选的,现在说好的也是您,说不好的也是您,儿子夹在中间有什么法子?”把晏老夫人起了个仰倒。
晏老夫人口都说干了他也岿然不动,便只好不轻不重罚了清河县主几天禁足,让她抄几篇佛经,长吁短叹地扶着拐杖离开了。
重岚听到这些消息已经是傍晚,忍不住头疼地用力按着额角,这罚的还是太轻,清河县主能长记性才怪呢。
晏和一进来就瞧见她斜靠在贵妃榻上,整个人恹恹的,忙上前搂住她问道:“怎么了?”他微微皱眉:“府里人又刁难你了?”
重岚摆摆手,就势靠在她怀里:“我倒是不碍事儿,就是可怜宁哥儿了。”
她把今儿的事复述一遍给他,对晏三思的管生不管养深恶痛绝:“继母不是亲的,想法子作妖害人也就罢了,爹总归是亲爹吧?而且那秀姨娘好歹也是他曾经宠过的,连一句帮腔的话都不肯说,我看县主今天敢这般跋扈,全是他怯懦不作为!”
她今天真是气着了,说话极为不留情:“县主今天敢害秀姨娘和宁哥儿,明天就敢往爹的茶盏子里下毒药,你瞧着他自食苦果吧!”
她说完才意识到晏三思也是眼前这位的亲爹,这话已经是十分大逆不道了,她不禁有些忐忑,抬眼惴惴地看着他。
晏和讥诮地笑了笑,多情的眼里泛出讥诮的神色来:“他向来不就是这样吗?只要他自己过的安宁舒坦,其他人,哪怕是他亲生骨肉,是死是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重岚叹了声,抬手环住他的肩背轻轻抚着:“以后咱们有了孩子可不能这样,养而不教不如不养。”
她说着说着又无端恼起来,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说到底还不是你们男人的色心惹的祸,要不是你们见一个爱一个,哪里会有这么多闲事儿!”
晏和淡定地转了话头:“要是咱们孩子生出来,你会严厉管教吗?”
重岚横了他一眼,注意力却被转移:“严厉管教?你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恐怕狠不下心来,如果他犯了错,你会狠心揍吗?”
晏和颔首:“自然,无有规矩不成方圆。”
重岚不悦道:“那也不能动辄就打啊,你长年征战沙场的,万一把孩子打出个毛病来我找谁哭去?就不能好好儿讲道理吗。”
晏和从善如流:“那就跟他好好讲道理。”
重岚又不高兴了:“万一他是个皮的,你说道理他不听,光说顶什么用,没得把孩子耽误了。”
晏和:“……”
两口子就着孩子的问题展望到半夜才歇下,主要是重岚不停地说,晏和跟着应和,她从孩子出生一直想到孩子的孩子生孩子,知道眼睛困得受不住才被晏和硬按到被窝里歇下了。
她到底还惦念着晏宁那边的事儿,正准备派人打听,没想到传信儿的人就先过来了。
来人是秀姨娘房里的丫头,她也是悲戚,压着哽咽低声道:“少夫人,秀姨娘伤的实在太重,昨儿个没熬住,今天早上就去了,宁少爷哭的撕心裂肺…”她微微一顿,说不下去了。
重岚跟秀姨娘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心里却漫上一股难言的酸楚。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悄没声的去了。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心思,转而问道:“老夫人和二老爷呢?可说了什么呢?”
来人答道:“老夫人闻言叹了声,赏了十五两银子下来,二老爷瞧着有些难过,但还没感叹几句就被二夫人拦回去了。”
重岚心里冷笑,她想了想,转头吩咐人取了三十两银子出来递给秀姨娘的丫鬟:“我看宁哥儿如同亲弟弟一般,不能眼看着秀姨娘走的这么凄凉,这些钱你拿着好生打点,至少让她身后有块正经安歇的地方。”
她不敢多给,怕又惹了清河县主的眼,还要打扰死者清净,这些银子够秀姨娘走的体体面面的了。
来人拿了银两,千恩万谢地走了。重岚听了这消息,一整天心绪都不宁,只能趁着傍晚赶过去瞧晏宁。
晏宁靠在秀姨娘生前睡的床上,旁边只有两个跟秀姨娘相熟的老姨娘劝慰着,不过也不敢多呆,只劝慰了几句就走了。他小脸木木的,眼泪都像是流尽了。
他见重岚走进来,脸上终于恢复了点活气,上前迎了几步,低声道:“嫂嫂。”
重岚把干净帕子浸湿,帮他擦了擦沾了灰尘的小脸,心头微酸,问道:“用过饭了吗?”
晏宁摇摇头:“我不饿。”他低下头,声音冰冷讷然:“我等了一天,爹都没来瞧一眼。”
重岚握住他的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晏宁是个大人,她肯定实话实说,让他知道晏三思有多不靠谱,但他偏偏还是个半大孩子…
她想了想,柔声道:“你爹还有事儿绊住了,其实心里惦念着你姨娘呢,只是不好过来。”
晏宁垂下头:“周先生说过,想要做的事儿,想尽办法都能做成,不想做的事儿,近在咫尺也不会挪动一步。”
重岚微滞,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只好道:“等这段时候过去了,我让你兰兰妹妹来陪陪你好不好?”
晏宁脸上还是闪烁起小小的光彩来,随即又很快黯淡了下去,摇头道:“还是不来了好,我有没能耐护住她,万一遇见个什么事儿…”
她摸了摸晏宁的脑袋,陪着他无声的沉默起来,他忽然又抬起头:“嫂嫂,我能不能送我姨娘一程?”
身为亲子,生母生前不但不能尽孝,死后也不能按着规矩披麻戴孝,实在是人生一大悲事。她犹豫片刻,颔首道:“可以,不过得小心些。”
晏宁用力点了点头,无声地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重岚又陪了他一会儿,等到天色全黑才走,回到院里的时候晏和已经在屋里坐着,坐在桌边等她吃饭,一边道:“去瞧晏宁了?”
重岚无力地点点头:“那孩子要哭不哭的,我瞧着心里实在不好受。”
晏和给她盛了碗牛肉羹:“你把能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便好。”
重岚面上这才露了些笑来,抚着自己尚还平坦的肚子:“这是给咱们的孩子积福呢。”
晏和斜了她小腹一眼,像是透过这个动作瞧着那个害他不能近夫人身的小鬼:“希望他是个有福的,若是个无福无德的…”
重岚不乐意地搡了他一下:“有你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吗?”
她吃完饭就拉着晏和去瞧重延前些日子送来的几件小孩衣服,一边嫌弃道:“大哥也真是的,送的这都什么啊,大红大绿的,上面还绣着金线,孩子穿了还不得恨我一辈子。”
她拿起地上一双虎头鞋:“这个还不错,就是颜色太花哨了。”
晏和随意瞧了几眼,心里对夫人嫌弃大舅还是十分高兴的,面上却淡然道:“我瞧着都还好,大舅费心了。”
重岚更嫌弃了:“我看你穿衣裳还挺正常的,没想到给孩子看眼光这么差。”
晏和:“……”这就叫引火烧身。
她挑挑拣拣一时,又到了夜深才被晏和抱上床,带着她胡天胡地一番才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许嬷嬷和清歌来收拾房间,闻着房里的味道都红了脸。
她这几日连连派人打听晏宁那边的消息,幸好清河县主总算收敛了几分,没敢明着在对他那边下手,他也能正常上学,先生都说他比原来刻苦了好些。
重岚有一回带人去探望他,却见他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换了人,秀姨娘留下的人不知去了哪里,新换上的两个丫鬟约莫十三四岁,都是花枝招展,晏宁才多大点的孩子,又是主子,她们竟也敢当着面儿调笑。
换来的婆子就更古怪了,一脸的惫懒懈怠,看人的时候满脸横肉,见重岚过来,上前几步,皮笑肉不笑地接过她手里的点心盒子:“劳少夫人挂心了,都是宁少爷最喜欢的吃食。”
重岚看晏宁面带不耐,上前几步避开那两个丫鬟的纠缠,眼里泛着些嫌恶和惊惧,弯腰行礼道:“嫂嫂。”
重岚不动声色地打量完,心里觉着有异,便笑着摸了摸晏宁的脑袋:“听周夫子说你这几日学的极好,听课又认真,每天看书熬到半夜,累不累啊?”
晏宁还没答话,那婆子却先开了口:“少夫人说的是,宁少爷最近就是太用功了,咱们几个下人瞧着都心疼,你快劝劝他,让他每晚早些睡吧。咱们又不是那平头百姓,起早贪黑的,这么糟蹋自己身子做什么?”
这婆子说话语速极快,眼皮子利落,一番话说下来竟有几分歪理。
重岚无声地看着她,直看到她神情惊慌,有些瑟缩地低下头,这才不急不慢地道:“我竟是不知道,做主子的说话,奴婢能随意插嘴了?”
婆子认错倒也利落:“是是是,是老奴不守规矩,夫人教训的是。”
重岚淡然地瞥了她一眼:“你不守规矩,那就换个守规矩过来,这种没规没矩的怎么能来伺候主子?”
这番话说的她和后面的几个丫鬟都深垂了头,她笑吟吟地看着晏宁,透着无声的鼓励。
晏宁看了那个婆子一眼,大着胆子道:“累倒是不累,就是几个下人太吵了。”
那婆子显然是好耍嘴皮子之人,一个没忍住又抬起头来,委屈道:“宁少爷这般说话就是冤枉老奴了,老奴为您可是操碎了…”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重岚的眼神,又悻悻地住了嘴。
重岚微提高了音量:“奴才伺候主子,就是操碎了你那心肝也是本分,别动辄就拿这个邀功请赏,既然主子说了,你就该认真听着,逐一改进了才是。”
她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双手搭在晏宁的肩上,笑着道:“你是咱们家的少爷,有什么不满地只管说就是了,祖母对你可操心呢,还有你大哥,前些日子还跟我说你聪慧奋进,要考校你功课,你回头多请教请教他。”
晏宁的大哥不就是晏和?要是让他跟晏和多接触了,县主吩咐的事儿还能成行吗?婆子面上一紧,但已经被重岚训了两回,再不敢多言了。
晏宁用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一抬头却瞧见重岚对她眨了眨眼,又瞥了眼那婆子,最后起身道:“你回去好好用功吧,嫂子也不耽误你了,只是注意身子,别太劳累了。”
晏和行礼应是,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无声地用口型道‘二夫人’。
重岚见他走远了,才慢慢地蹙起眉头,那起子既然是二夫人送来的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得想个法子打发了。
她一路想一路回了自己院里,却见重姑母已经在院里等她了,见她过来,满面喜色地道:“老二和昭儿成婚的日子定下了,下个月二十一,我还命人算过了,正是宜嫁娶的好时候。”
重正终于要成婚,重岚也盼了好久,而且十分坏心眼地期待两人婚后的情况,因此拍胸脯保证那天会带上晏和过去帮忙,这才送走了欢欢喜喜的重姑母。
她等晏和回来,心里头还是止不住地乐,拉着他的手问道:“你什么时候沐休?咱们到时候上街去给二哥二嫂挑挑贺礼吧。”
☆、第111章
晏和难得没体会出她话中深意来,低头瞧了她小腹一眼:“你还怀着身孕呢,没事别出去乱走,小心不留神冲撞了。”
嫁入高门就这点不好,重岚在大宅院里一闷就是好几个月,难得找到正当由头出去逛逛,沮丧道:“我都快四个月了,胎早就稳固了,再说出去也是坐轿子坐滑竿,能碍着什么?”
晏和哦了声,上下打量她几眼,不由得在心里憾然,现在怀着身孕不好讨好处啊。他想了想:“我吩咐底下人出去办就是了,你安生在院里呆着吧。”
重岚给他打量的毛骨悚然,靠在椅子背上往后缩了缩,说的话自己都心虚:“不成,到底是我亲哥一辈子的大事儿,东西好不好先不说,自己置办了起码是个心意。”
晏和瞥她一眼,嗤了声道:“这时候到会讲究心意了?”他慢悠悠坐下:“二哥若是知道你有孕在身,想必不会见怪的。”
重岚连着想了两条都被驳了回来,恼道:“左右你就是不肯陪我出去,找那么多由头做什么!”
明明是她自己硬赖着要跟出门,一转眼就成了他不肯陪她出去,晏和按了按眉心,咳了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直说吧,别拿二哥当幌子了。”
重岚抱着他胳膊撒娇:“我在宅子里也闷了好几个月了,你刚成亲的时候还答应带我多出去走走,君子一言,你怎么能不守信用?”
她说完抬起眼,装模作样,凄然长叹了声,说话拿腔拿调的:“说起来我未嫁之前还能天南海北地到处走一走,嫁了你之后就只能闷在这高墙里了。”
晏和在遇到她之前对女人没什么喜恶,但托他当初满院子莺莺燕燕的福,他对拿腔拿调的女人十分不喜,但见她装腔作势,不但没觉着不愉,反倒觉着十分可爱,闺房之乐大抵就在于此了。
要是让旁人听见他心声,指不定得摇头感叹一句,总督无药可救。
他皱眉笑道:“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我带你出去的时候还少吗?才带你去别院住了大半个月,你这就忘了?”
重岚想到别院跟他胡天胡地的日子就止不住红了脸,啐他道:“你是痛快了,没少得好处,我…”
她后半句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斜眼看着他,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吃饭的架势。
他装作认真地想了想:“那这回的好处呢?”
重岚狞笑道:“你要是不带我出去,这几日你别想进屋睡了,去书房和你公文睡吧!这算不算好处啊?”
她一脸不太熟练的恶霸像让人无可奈何,他叹了声:“明天城东庙会,城里取了宵禁,各家店铺开店到达旦,咱们明日晚上出去吧。”
她终于得他松了口,心情十分畅快,挥手命人摆饭,饭桌上想到今天的事儿,又难免跟他多说了两句:“我瞧着宁弟是真可怜,生母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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