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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宠妻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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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这位妇人的话头,她应该是那位庶长子的夫人宁氏,她现在明着是瞧见婆母发火满脸惶恐,眼里却是抑不住的得意之色。
  晏老夫人气得胸膛起伏:“好好好,你们这就趁着他爹撒手去了,转过头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宁氏用绢子半掩着脸:“母亲这话就是冤枉儿媳了,年前临川王谋反之事您也是知道的,咱们家好几个爷们都被卷了进去,就连二叔也没能幸免,圣上当时为着安群臣的心,当时虽然没立即动手,但京里传来消息,圣上已经向那些和临川王来往过密的大臣磨刀霍霍了,我晓得您心疼二叔,但如今这情况,上面的人见风使舵,如何会把爵位给二叔?只怕一个不慎就要褫了咱们的爵位。”
  她捂着心口,险些流下泪来:“齐国公府百年的传承,难道您忍心见它这么断了?”
  这话明着听是恭敬陈情,其实颇有咄咄逼人之意,晏老夫人胸口起伏,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背过气去。
  如今府里他们这一房独大,宁氏虽然声势逼人,但也真怕把晏老夫人气出好歹来,落下个不孝的名声,到时候别说是爵位了,只怕连官位都保不住,她忙上前几步给晏老太太抚胸顺气,一迭声地换人端茶请大夫。
  重岚瞧得摇了摇头,小小声地问他:“你不去帮忙啊?”
  晏和没兜搭她,又悠悠看了会儿戏,这才慢慢走了进去,对着晏老太太半欠了欠身算是行过礼:“祖母。”
  晏老太太见他回来,先是怔了片刻,然后惊喜道:“哥儿回来了!”
  站在一边的宁氏,他只是淡淡一眼就掠了过去,她这些年在府里独大惯了,禁不住心里暗怒,暗忖这下贱秧子果然是发达了,不过面上却分毫不显,亲热笑道:“和哥儿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幸好我命人把院子都规制好了,若是缺什么便来找我,下人不尽心,住的不合意,也只管来找我。”这便是告诉他,她如今才是府里主事的。
  晏和漫声道了句‘费心’,倒像是主子应付奴才的语调。
  宁氏自讨没趣,手里的帕子绞紧了些,知道再留下去也没什么话说,干脆福身下去和晏大伯商量了。
  晏老夫人叹口气:“哥儿瘦了些。你不是早上就该到了吗,怎么这时候才到?”
  她抬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脸,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提了曳撒,姿态优雅地坐在下首:“先去拜访了恩师。”
  都在这金陵城里的,晏老夫人自然知道他先去了何府,见他这般连个台阶都不给直接说了出来,面上难免有些不悦,又叹了声道:“何老是清流执牛耳者,你能跟他结交上也是好事。”
  她喃喃自语了一时,见晏和并不言语,目光一转,这才落到重岚身上,见她梳着短短的垂髫髻,身上也穿的是十分男孩气的素色袄子,微变了脸色,惊声道:“你竟在外面有了庶长子?!”
  
  ☆、第16章
  
  这也不怪晏老太太想得多,有晏老太爷的先例在前,她为这事儿烦扰了一辈子,一见晏和和身边的‘小男孩’举止亲密,偏他又未娶亲,下意识地以为他在外面有了庶子。
  重岚尚还没反应过来,正想问晏和哪来的庶长子,等想转过来了,一下子黑了脸,这老太太也太能想了。
  晏和也无言片刻,嗤了声:“她是女子,是我手底下副将之子…之女,一家子皆被异族屠戮,托我代为照管。”
  重岚在下头斜了他一眼,别以为改的快她就没听见。
  晏老太太还是狐疑:“当真不是你在外面生的?”
  晏和懒得再作声,用碗盖拨着茶叶沫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重岚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道:“老夫人,我真的不是大人的闺女,我爹爹姓何,爹娘前些日子去了,大人心善这才收养我的。”
  晏老太太见晏和这般淡漠,难免有些尴尬,此时见重岚说话中听得体,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就着话头温言道:“可怜见儿的,你这么点大就没了爹娘,你既来了,便安心在晏府住下,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可千万别拘束了。”
  重岚福身行礼:“谢老夫人。”
  晏老太太和气地笑了笑,又转向晏和,叹了声道:“我特地叮嘱去信的人,让你尽早赶回来,怎么路上耽搁了这么久?”她说着难免带了怨气:“都说故土难离,我看这话到了你这里就行不通了,你背井离乡这么些年,难道就一点都不想家里的亲朋?”
  晏和唔了声:“在外事忙,没功夫儿女情长。”他忽而讥诮地扬了扬唇,碗盖在白洁的指尖一旋:“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在外这么多年,这也是祖母头回给我来信,我也觉着诧异得很。”
  齐国公府只有出事的时候才想到让他回来,这事儿确实不厚道,但晏老太太也没想到他这般不给脸,气得腕子上的佛珠都在颤,抬手指着他:“你…”
  重岚也怕把这老太太气出好歹来,忙上去说好话:“老夫人莫气,大人很惦记您呢,上船之前老跟人说起您,说您宽厚仁心,最是慈蔼不过,只不过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这才晚了些。”
  这话说完重岚自己都不信,晏老太太当然更不信,不过见她说话贴心,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喜爱来,指了身边的一个嬷嬷给她,拉着她的手道:“你身边有丫鬟伺候,我也就不多给了,这冯嬷嬷做事妥当,你初来乍到,有她看顾也让人放心。”
  重岚本来没想收,但见晏和点头,她这才福身谢过。
  晏老太太起了身,下人捧上了灰鼠皮褂子给她穿上,她转头眼神复杂地瞧了晏和一眼,最终还是柔声道:“跟我去祭拜你祖父吧,他临终前你没见上一面,死后总归是要上柱香的。”她拄着拐杖的手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似的,又叹声道:“你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便是有怨也该淡了。”
  晏和半笑不笑地道:“祖母多心了。”
  这态度摆明了就是没把人放在眼里,倒比咬牙切齿更让人难过,晏老太太也不愿再开口。
  她拄着拐杖就要往出走忽然见有个四旬上下的妇人急匆匆跑过来,见左右人都在,压低了声想到晏老太太身边耳语,后者皱眉道:“什么见不得人的要你这般鬼祟?直说了便是。”她说归说,还是抬手遣退了周遭的下人。
  那妇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一边立着的晏和,还是道:“是…是二爷…方才咱们府门突然来了辆马车,上面下来了个妇人,哭哭啼啼地倒在府门前,说要求二爷给她个名分。”
  二爷就是晏和他老爹晏三思,晏老太太的嫡亲儿子,她听完一怔:“他竟在外头置下了外宅?!”
  妇人面上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地道:“也,也不是…”
  晏老太太平素温吞惯了,此时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心里难免发急,用力一拄拐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妇人面上难堪:“这…跟那妇人一起来的还有永昌伯家的人,奴婢也才知道…二爷同永昌伯家旁支一位守寡的妇人有了首尾…听说那妇人还珠胎暗结,如今正在外面哭闹呢。还有…永昌侯家的也咄咄逼人,口口声声说二爷逼奸了那妇人,要拿他去刑部呢。”
  重岚听完没忍住在心里‘哎呦’了一声,没想到晏和一副孤芳自赏的模样,他老子竟然这么不正经,连别人家的寡妇都能搭上手,而且听着这寡妇婆家还是有些身份的。
  晏老太太也想到这点,要是穷门小户还能给些钱打发了,没想到那边竟也是有些地位的人家,而且如今又是孝期,要是被那些科道上的言官知道了,想想就不寒而栗。
  她本就不是什么有大主意的人,一时有些六神无主:“逼奸?这,这该如何是好?”急得用力一捣拐杖:“孽障!这孽障!是天生来索我命的不成?!”她急忙挥了挥手:“你快去寻人把他们打发了,要什么给什么,这事儿千万不能传出去,如今咱们还在孝期呢!”
  来报信的妇人面上更显出十分的尴尬来:“这…怕是来不及了,方才大太太出门的时候撞上了永昌伯家的人,已经把人请进屋来了,奴婢就是她派来给您报信的…”
  晏老太太怒声道:“宁氏好大的胆子!”她往前走了两步,不知想到什么似的,忽而一回身道:“和哥儿也跟我过去吧。”
  重岚一怔,随即就悟了,这老太太怕晏家现在的声势压不住永昌伯府,所以特地请晏和去压阵。
  晏和仍是温润疏懒的声口:“只是一个女子而已,祖母不必太放在心上。”他略抬了抬眼,含笑道:“或者还有什么旁的事儿,让祖母一并跟着忧心?”
  晏老太太捏着拐杖的手紧了几分,面带犹豫,半晌才长出了口气:“罢了,就知道瞒不住你,你爹前不久才卷进临川王谋反的案子里,我叫你来尽早来也是为着这个,上头的旨意还没下来,如今你爹出不得半分岔子了,再闹出什么事儿来被人捏住把柄,咱们晏家只怕也到头了。”
  
  ☆、第17章
  
  晏老夫人面上满是伤怀,放下身段哀求道:“和哥儿,你总归也是咱们家的人,是你爹的亲儿子,难道忍心看着他出事?”
  晏和偏了偏头,不知想到什么似的,倒不像是为着晏老太太这番哀求,他扬唇笑了笑:“祖母说的也有些道理,那咱们就瞧瞧去。”
  重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晏和忽然转身:“你先回去,这事儿你别胡乱参合。”
  好大一场热闹不能看,重岚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被紧跟上来的冯嬷嬷抱走了。
  晏和跟着晏老太太来到正堂,还未进去,就听宁氏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二叔说话要凭良心啊,我不把人带进来,难道由着他们在府门闹?”
  晏三思怒声道:“都说了我不认识这妇人,谁知道她是不是存心上门讹诈的?”
  里面立时传来女子低柔的哭声:“你这背信弃义之人,当初口口声声说要给我个名分,现在提了裤子便不认账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然后男子的叱骂声传来:“我们永昌伯府虽算不得豪门大家,但也没有穷困到要跑到你们国公府来讹人的地步,分明是你这无耻之徒毁了我们永昌伯府的名声!”
  一时之间正堂内乱成一团,晏老太太听的心中惊怒,拄着拐杖颤颤地走了进去:“你们在搞什么?!”
  晏三思一怔,随即迎了上来:“母亲。”他冷不丁瞧见晏老太太身后长身玉立的晏和,面色一沉:“你回来了。”
  按说一般父亲瞧见出门多年的儿子归来,纵然不欣喜若狂,也不会是这般反应,但晏三思满眼的嫌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晏和没答话,宁氏扬声道:“二叔,事已至此,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总得给句话啊。”
  晏老太太见她还落井下石,一时气不过,骂了几句便把她赶出去了,她不敢明着违拗,只能满脸不甘愿地出了门。
  晏三思面色一沉,却不搭理她,一双眼直直地盯着晏和,出口便是呵斥:“你回来也不说先祭拜祖父,见到我也不行礼,这么多年的礼义廉耻都白学了!”
  他这般明显是要借着训斥调开众人的视线,永昌伯府的人冷哼一声:“晏三思,你别顾左右而言他的了,你今日不给个说法出来,我们定不会甘休的!”他说完小心觑了眼晏和的神色,见他神色没甚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晏和理了理颔下的组缨,折腰坐到帽椅里:“长幼有序,我先拜见了祖母,正要拜见父亲,没想到就被叫了过来。”
  晏三思面上沉了沉,这下他没法转移话题,只能转向那哭哭啼啼的女子,不耐地挥手道:“我不认识你,也没什么说法好给的,你哪来的回哪去吧!”
  永昌伯府的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扯住晏三乐的袖子:“别以为你抵赖就能混过去了,你若是不怕丢人,咱们就带齐了人证物证闹上公堂,看看到底是谁倒霉!”
  晏三思面皮子一僵,这事儿做没做过他自己心里最清楚,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那边晏老夫人已经按捺不住,抢先出了声:“万万不可,如今我们晏家正在孝期呢,出了这事儿家里的名声可就完了!”
  这话等于自曝了家中短处,那永昌伯府的人更为得意,趾高气扬地道:“老夫人,不是我们有意刁难你们晏家,而是出了这等事,我们府上也无光啊!”他说完又缓了口气,面上有些刁毒之色:“不过我们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商议,只要条件得当,一切好说。”
  晏老夫人急道:“你想要什么,便说吧!”
  永昌伯府的人道:“我记得晏家在城外有千亩功臣田,出息不少,我们也不多要,便把那千亩田地送过来吧。”
  齐国府如今上下没几个能挣钱筹谋的人,全靠祖上攒下的铺面和田产维持体面,晏老夫人断然道:“不行!那是祖产,如何能给人?”
  永昌伯府的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老夫人执意不允,那咱们就公堂上见吧。”
  他说完了作势欲走,晏老夫人忙命人拦住:“你先等等。”
  她说完六神无主,冷不丁瞧见在一边悠悠品茶的晏和,忙道:“和哥儿,你倒是说两句啊。”
  晏和扣住壶把给自己倒水,忽然唔了声:“祖母让我说什么?”
  晏老夫人微微语塞,永昌伯家的就怕他开口,晏和和齐国府的关系他也是知道些子的,他道:“晏将军是晚辈,怎么好插手长辈的事?”
  晏和两手优雅地交叠,悬空在椅子上:“其实也有个法子,两家既然都是为着名声奔走,那不如出了孝期便纳这女子为妾,这样既能全了名声,也能把这事没过去。”
  晏三思不过是玩玩,才没想过要让这女子进门,死了丈夫的,想想心里就堵得慌,听了这话慌忙高声道:“不行!她不过是永昌伯府偏支的寡妇,如何能进晏府?”
  天青的茶盏在他细白的指间摇转,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晏三思一副被踩到尾巴的神色,缓声道:“父亲的妾室不少,哪里还在乎这一个,若是父亲执意不肯…”他含笑道:“那也可以,让祖母准备好田契就是了。”
  晏老太太又瞧了那哭得瘫软在地上的妇人一眼,咬了咬牙道:“也只能如此了!”她对着晏三思道:“你这没脸的东西,自己做下这般没脸的事,自己收场!”
  晏三思先是被儿子讥讽,又被老母训斥,老脸火辣辣的,又羞又怒地看了晏和一眼。
  永昌伯家的没捞到好处,心里大为光火:“你们要纳,也得看我们放人不放人!”
  晏和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他眼睛极漂亮,但静静看人的时候自有种压迫透了出来,让人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永昌伯家的被瞧得膝头子打颤,他才开口道:“若是永昌伯不愿,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至于你…”他说完负手起身:“绑起来吊在府门三思,也叫人知道,齐国府不是这般好闹的。”
  永昌伯家的吓得手足乱颤,正要求请,就被外面一拥而入的侍从给压了下去。
  他施施然处置完,等于晏家和永昌伯府都被打了一巴掌,虽然事情解决了,但两家都没什么脸剩下来。他也不理会两边的脸色如何,从容地回了自己院子。
  ……
  院子那边重岚正在四处打量,这院子一看就是重新翻修过的,里面的陈设也都是才摆上去的,虽被新修的精致,但也能看出些破损来,而且位置极偏僻,晏和好歹是长子嫡孙,就算不住正院,也不该住这种地方吧?
  府里安排的下人不认识她,正要出来询问,跟她一起来的冯嬷嬷就先道明了她的身份,底下人一听是个寄养的,难免有些轻视,便只给她安排了院子角落里的小屋让她住下。
  重岚寄人篱下不好开口,这时候就看冯嬷嬷的本事了,她抬眼瞧了冯嬷嬷一眼,冯嬷嬷带着她站在院子门口不动,冷着脸道:“老夫人那边已经吩咐过来,何家小姐的一应份例比照咱们府上小姐的来,你们只安排个下人屋子,莫非是存心跟老太太作对不成?”
  重岚本以为冯嬷嬷跟翠微差不多,身份从高到低难免不平,没想到她这般尽心,难免多看了她一眼。
  这院里的人都是宁氏的人,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还是有人大着胆子回道:“不是我等有意慢待,只是这院子每间房子都有用途,我们一时也腾不出来啊。”
  冯嬷嬷也不多跟这群人废话,转身就走:“好好好,原来是我不懂事了,那我就去问了老太太,看看到底能不能腾出间正经屋子给小姐住。”
  如今虽是宁氏管家,但晏老太太到底是老祖宗,闹到她那边还是这些底下人吃亏,忙拉住冯嬷嬷,赔笑道:“是我们几个糊涂,一时猪油蒙了心,这就给何家小姐腾地方。”
  重岚这才得以入住新屋,她连着坐了一个多月的船,下了船又继续坐马车,精神早就乏了,一回屋就要倒在床上,还是冯嬷嬷先拉着她洗漱,又细心铺好被褥,指挥两个小的给她换上寝衣,这才放她去午睡。
  她这一觉睡到天色将黑,见屋内静悄悄地没一个人,便自己换好衣服,穿上鞋子下地,一打开门就见院子里黑压压跪了十好几个人,正是中午刁难她的下人。
  冯嬷嬷这时候走了过来笑道:“小姐怎么起的这么早,也不唤老奴一声。”
  重岚指着底下人,迟疑道:“这是…”
  冯嬷嬷不屑地往底下啐了口,又转头安抚重岚道:“小姐别怕,这是少爷再给小姐撑腰呢。”她一手牵了重岚往院中正堂走:“少爷在等小姐用饭呢,咱们快去。”
  重岚进了正堂,果然见晏和在正堂等她,面前的红木芙蓉填石圆桌上摆满了菜,她心头一热,恍惚了下才道:“大人还没用饭吗?”
  晏和不答,抬手招她过去,指尖轻点着桌子:“快些吃,吃完了咱们出去。”
  
  ☆、第18章
  
  重岚讶异道:“大人不去陪老夫人还有家里人用膳吗?”他远道而来,家里总得摆个宴席庆祝一番吧。
  晏和头发还半干着,只用玉带松松绑了起来,一身宝蓝色广袖直缀,领口的玉扣解开两颗,应当是刚沐浴过,比平时多了三分慵懒四分风流,他乜着她:“问完了吗?问完了再过来吃饭。”
  重岚老老实实地点头:“问完了。”然后又忍不住咬着筷头问道:“大人要带我出去?去哪啊?”
  晏和瞥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尝着菜色:“带出去买了。”
  重岚十分配合地作出一副惊恐神色,捂着脸嘤嘤哭道:“不要卖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只干嚎了几下,没能流的出泪来,晏和用筷头敲了敲她的脑袋:“别闹了,赶紧吃。”
  桌上的菜底下都用保温的铜盘子托着,耽搁了这么久仍是色泽润泽,让人馋涎欲滴,北地的菜大都重油重调料,她好久没吃到地道南方菜色,瞧见这一桌很是喜欢,先夹了块酥饼吃了,里面是烤干了的梅菜扣肉,咬一口酥香四溢,她一连吃了好几个。
  她吃完又想喝鱼羹,无奈胳膊短小够不着,底下几个丫鬟见状正要布菜,晏和却先一步盛好递给她:“南地饮食清淡,我还以为北人吃南地的口味会吃不惯,你倒是适应的挺好。”
  重岚用白瓷小勺舀了一勺喂到自己嘴里:“我娘从小就叮嘱我要吃的清淡些,对肠胃好,大人明明是南方人,在北边不也适应的挺好?”
  晏和不知想到什么,浅浅饮着一碗笋子汤:“南边习惯,饭前还要先喝碗汤。”
  重岚嘿嘿笑道:“北边汉子估摸着会饮酒。”
  在一边侍立的下人瞧见两人一问一答,轻松自在,忍不住低头对视几眼,这可真是奇事了,何曾见晏和对谁这般和颜过?
  晏和嗯了声:“等你大了,饭前也要饮一杯。”
  重岚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骂她是汉子吗!她不服道:“我哪里像汉子了,我大姨大伯三伯二婶子都说我长得可好看了!长大定是个标致的美人!”
  晏和哦了声:“到底是亲戚,这般夸你,也不怕你当了真,以后嫁不出去。”
  重岚气得额头青筋乱跳,向她提亲的人很多的!十四岁媒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她眼珠子转了转,昂着头大声道:“嫁不出去还有大人呢,男未娶女未嫁,大人答应了我爹娘要管我一辈子的,总不能食言吧?”
  底下人听的面皮子发紧,心说那可不是你亲爹,这般口无遮拦被拖下去掌嘴都是轻的。
  晏和托着广袖给自己夹菜,倒也没见恼,漫声道:“你若是哪天能长到把脑袋伸出桌案的话…可以。”
  重岚小肉掌拍了拍桌子:“我怎么就不能了,怎么就不能了!我爹娘都高着呢!我以后一定能!”她说完才觉着不对,后知后觉地道:“你真要娶我?”
  晏和没应答,用绢子掖了掖嘴角,底下人捧来巾栉和青花缠枝瓷盆给他净手,他盯着重岚也洗了三遍手,才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走吧。”
  重岚一出门子便被扑面而来的冷气打了个激灵,冯嬷嬷立时拿来小斗篷给她裹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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