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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宠妻日常-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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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一来,姑嫂二人竟然相谈甚欢,聊到正午才稍稍止了话头,郑昭看天色不早,想着晏和也快回来了,她再留在这儿也不方便,便起身告辞。
重岚略劝了几回,见留不住便起身相送,又笑道:“二嫂闲着无事常来瞧瞧我啊,我一个人在院里可要闷死了。”
郑昭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了:“我也是个爱走动的,正愁没地方去呢。”
重岚想到过几天晏老夫人就要带人去佛寺上香,便笑着邀她一同前去,郑昭自然无有不应的,两人说说笑笑地送出了府门。
她回去的时候晏和还没回来,又实在是闲极无聊,便亲自去摘了好些紫茉莉会院子,细细用玉杵捣了,碾碎的花瓣倒进小碗里,又用细笔沾了花汁,准备染指甲玩。
晏和回来的时候她堪堪涂完五个脚趾,见他进来手下一歪,一块颜色便没涂匀称,她禁不住抱怨道:“进来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吓死人了。”
他不答话,慢慢眯了眯眼,她一双玉足微微抬着,身上的纱裙滑下来,露出白皙的脚踝和一截笔直莹润的小腿,罗袜随意丢在一边,白玉也似的一双脚微蜷着搁在美人榻上,被花汁映衬的更为莹白,上面隐约鼓动着纤细的经络。
他隐约听人说过,所谓的美人足,应当是脚趾分明有序,轮廓修长,形状分明,线条优美,颜色白皙莹润,只要满足了其中三条便是难得可供把玩的恩物了,没想到重岚竟然都占了个齐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脚是女人家极其隐秘的部位,就是夫婿也不给多看的。
重岚被他瞧得不自在,想到有时候情动的时候用脚勾着他的腰…她心里暗啐了自己几口,红着脸恼道:“你老瞧着我做什么?不认识了吗?”
他若有所思,对她勾唇笑了笑:“只是想到曾听过的一则传闻,有人得了美人却不愿成好事,只是对着一双玉足不住把玩,我本来还不解其意,现在瞧来果然有其中的道理。”
重岚啐他:“你没事儿都瞎听什么,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这种…这种怪事?”
他撩起曳撒在她脚边坐下:“你孤陋寡闻,还不许我博闻强记?”
重岚手里还捧着花汁,被他看得脸如火烧,这时候收起来不是,继续涂更不是,只好勉强放下裙子掩了掩:“你最近越来越没个正经了,上回…咳咳,我还没说你呢,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她说着起身去推他:“你快让让,我还没涂完呢,小心给你弄花了。”
他轻轻按住她脚踝让她动弹不得,又一把撩开她裙子,吓得她呀了一声,他声口下沉,喃声道:“我帮你涂。”
重岚还没开口,就被他夺过细笔动作轻柔的在她脚趾甲上勾画起来,他惯常游走于笔墨丹青的人,调弄起闺房之乐来竟有种别样的风情,白洁的颈子微微弯出适中的弧度,低头无尽认真地托着她的双足。
她本来看得有些走神,没想到拇指当中的敏感带被他轻轻捏了捏,指尖在脚心处有意无意地拂过。
她被撩的全身发痒,忍不住想把脚抽回来:“你…你要涂就好好涂,别,别乱摸。”
他漫不经心应了声,像是才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时不时这揉揉那儿按按,她被眼角含泪,躺在贵妃榻上不住地鼻息咻咻,声音越发低柔婉转:“你…别乱碰!好痒…那里不成…你走远点!”
他漫声道:“做事不可半途而废,夫人先忍着些吧。”
等他仔仔细细把五个脚趾头涂完,重岚的鬓发已经散开,青丝蓬松,脸泛红晕,躺在贵妃榻上一副饱受蹂躏的样子。
这模样对男人来说更为撩火,他半倾下身凑上来,嘴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借夫人玉足一用,如何?”
他虽然是征询,却没有半点征询的意思,外面尽职尽责站着的许嬷嬷对着来问话的小丫鬟道:“告诉小厨房,今天推迟半个时辰用午膳。”然后带着下人往远站了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重岚有些喑哑疲惫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却是命人打水浣足,一边恨恨地瞪着晏和。
自打她怀孕不能行事之后,他就致力于想各种新花样来折腾,她倒霉的每回都被他压住了任意欺负。
晏和别有深意地冲她笑了笑,也不像一般男子嫌这嫌那的,干脆挽了袖子,取来香胰子给她洗脚,时不时再揉捏几下,以看她的反应取乐。
重岚走路的时候脚用力过度,还是有点抖,他实在看不下去,干脆搂着她去了正堂。
许嬷嬷跟在后头又喜又愁,她人老成精,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两人干了什么,仔细想想虽然姑爷没有屋里人生事,但姑娘怀孕了不能行事儿也是个麻烦,两人总想这些旁门左道总归不是个办法。
她想着想着,不由得向重岚投去同情的一眼,姑娘啊,真是苦了你了!
重岚收到她的眼神,简直脸红的无地自容,家里有个老人精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坐在饭桌上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提筷,见晏和笑眼望了过来,差点把筷子扔过去,勉强转了话头道:“皇上不是说要赐给你总督府吗?建在什么地方?”
晏和唇边笑意浅淡,含了几分揶挪,嘴里的回答却是一本正经:“年前富昌侯被抄家,他们御赐的宅子空了下来,皇上打算把街道两边扩一扩,翻修了给咱们。”
重岚想了想:“富昌侯府我知道,离齐国府就隔了一条街…哎!”
晏和颔首道:“皇上私下里也跟我说过这事儿,一来明面上我也姓晏,又是朝中重臣,要是跟家里老死不相往来不成样子,二来却是我自己想的,万一府里又闹个什么,咱们离得近了也能早做防备。”
重岚仔细权衡一番,又欢喜起来:“说的也是,反正搬了府就是两家人了,到底隔着一堵墙呢,咱们做足了礼数,按例请安让人拿不住错处便得,也不用跟着参合了。”
晏和唔了声,她又蹙眉担忧道:“咱们离了这个事儿堆是不假,可宁弟怎么办?县主那般狠毒的性子,就算不要了他的性命,只怕也要把个好孩子给养废了。”
晏和瞥了她一眼:“你对他倒是上心。”
重岚跟他成亲也有大半年了,十分清楚怎么说才能让他高兴,摊手道:“谁让他是你亲弟弟呢?”
晏和唇边略略泛起笑影,漫声道:“我小时候去何师那里求学,大部分时候都是住在何府的。”
重岚一怔,随即恍然道:“咱们可以拿求学当幌子,反正宁弟也差不多该学经史论策了,周夫子只负责启蒙,能教的都教了。”
她兴冲冲地打发人去给重延送信,让他帮着打听金陵城里德高望重的师长。
晏和吃完饭又得去当值,她瞧着明晃晃的日头,头回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起来。
……
晏家大房的院子里,晏三乐用力握紧了椅子扶手,对着宁氏沉声道:“怎么回事儿?我不是让你跟厨房那边打过招呼,在和哥儿媳妇的饮食上做些手脚,她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
宁氏耳边的滴水金坠子一阵晃荡,嗤笑道:“你说的倒是容易,你仔细算算,和哥儿媳妇在大厨房那边统共吃了几回饭?那边就是再怎么做手脚,她不吃进嘴里也没用!”
晏三乐用力一拍桌案:“糊涂!亏你当家多年,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我辛苦筹谋这么久,眼看着就要被你毁在手里了!晏和的孩子一落地,要是个丫头还罢了,若是个男胎,这爵位更没咱们的份儿了!”
宁氏冷哼一声,丝毫不惧他的责难:“筹谋?你筹谋什么了?当初夺那些银子我连管家之权都被夺了去,你口口声声说要给厨房打招呼,我没了当家夫人的身份,人家也会见风使舵,凭什么让厨房的人冒着大风险帮我办事儿?”
她深吸一口气:“再说了和哥儿媳妇警醒着呢,你看她自打有了小厨房之后,在府里吃了几回饭?就是采买菜蔬鱼肉都不跟府里一道儿,也不走公账,你让我如何动手?!”
这些情形晏三乐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再想不出话来训斥,只是面色沉凝,缓缓地道:“现在她既然怀上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只是这孩子,绝不能让他落地,不然一切都迟了。”
宁氏不知怎地,今天誓要跟他作对到底,冷笑一声道:“你有本事你去行事,你瞧瞧她那个小院儿被她看的跟铁桶似的,里里外外把人都清干净了,我可没那个能耐动手!”
晏三乐恼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跟发了癔症似的,跟我怼着做什么?咱们夫妻俱为一体,我要是倒霉了,你还能落着什么好儿不成?”
宁氏深深地瞧了他一眼,忽然古怪地笑了笑:“夫妻俱为一体?行啊,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昨晚上去做了什么?”
晏三乐昨晚上自然是和清河县主在一起,他心头急跳,面上却不露分毫:“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昨晚上和同僚商量事情,聊得晚了就在他家里歇下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氏心头一寒,哦了声道:“没什么,你难得不归家,我随口问问罢了。”
她用绢子拭了拭额头:“和哥儿媳妇的事儿你容我再想想,她毕竟是长孙嫡妻,一个弄不好就得这火就得烧到咱们自己身上来。”
她语调如常,晏三乐听了倒也未曾怀疑,颔首道:“交给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宁氏嗯了声,起身道:“快到下午了,你差不多该去府衙里当差了。”
虽然清河县主身份尊贵,能给他带来的好处更多,但宁氏终归是发妻,这些年对他忠贞不二,又为他生儿育女。
晏三乐念及此处,捋须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你不是总羡慕和哥儿媳妇年纪轻轻就封了二品夫人吗?等了承了爵位,也给你讨个二品的诰命回来。“宁氏微低了头,掩去眼里的漠然,嘴上答道:“诰命不诰命的,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你是一家之主,你平安比什么都强。”
晏三乐听了越发觉得宁氏强于清河县主十倍,哈哈大笑几声,又伸手搂了她一下,抬步转身去了。
宁氏见她走远,把身上他碰过得地方用力掸了掸,忍着恶心般的问身边人:“你都瞧清楚了?他昨晚上真的进了城北的别院?把事儿详详细细都跟我说清楚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丝毫隐瞒,仔细你老子娘的性命。”
身边的丫鬟拜月身子一颤,福身答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昨天才得了探亲假,准备去城北的农庄探望爹娘,晚上准备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大爷的车停在离农庄不远的别院门口,奴婢心里觉着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就见清河县主身边的丫鬟银盘出来,半蒙着脸把大爷迎了进去。”
宁氏沉声道:“她既然蒙着脸,你怎么断定她是银盘?”
拜月垂头道:“银盘手上有块弯月形的胎记,样子很是奇特,奴婢这才记下了。”
这时候有个老成持重的嬷嬷匆匆走了进来,到宁氏身边压低声音道:“夫人,已经查清楚了,那别院记在平乐郡王府的一位大管事名下。”
事已至此,宁氏心里最后一分指望也没了,呵呵冷笑几声:“我说呢,怎么他近来处处帮着那娼妇说话,在我跟前的时候无精打采的,连屋里最受宠的美妾都不碰了,原来是瞧上了自己弟媳。”她笑得凄厉,眼里却泛起泪来。
她面上满是恶心,用绢子狠狠地揩了揩眼角:“这些年我也没有亏待他,他要什么样的美妾我不给他纳了,没想到他竟瞧上了个怀着身孕的,还有清河那娼妇,挺着肚子还来勾引自家大伯,也不嫌膈应,真真是个贱货,比条母狗还不如!”
那嬷嬷劝道:“夫人息怒,不管怎么说,大爷和县主做下这事儿都有悖人伦,定然不敢让人知道,您还是稳稳当当做您的正头太太,现在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宁氏连连冷笑几声,闭了闭眼,她到底在内宅经营多年,伤心嫌恶过后,心头微微一惕。
既然晏三乐和清河有染,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婚前怀上的,那这孩子真的是晏三思的吗?清河想要的真是和大伯长相厮守这么简单?晏三乐又为何如此笃定他能得了这爵位?
她越想越是心凉,要是她猜的没错,清河这孩子是晏三乐的,等她生下来之后,如果她真助晏三乐得了爵位,还会留自己的命吗?还有她那三个孩儿,依着清河那毒妇的性子,会不会也下狠手除了?
她心头别别乱跳,攥着绢子的手都沁出汗来,沉默了半晌,脑子里沁凉一片,人却反而冷静下来。
她双手紧了又松,发白的唇忽然泛出个不可捉摸的笑意,伸手理了理鬓边的发钗,低声吩咐道:“咱们原来在厨房里布下的人手也该派上用场了,清河那贱妇前些日子不是嫌补品不够吃吗?想法子给她好好补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寸许长的指甲:“还有,给和哥儿媳妇那边透点口风过去,就说有人要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第119章
重岚怀胎堪堪过了五个月,大夫诊断说是胎已经稳固了,这时候正好快到晏老夫人大寿,她心喜之下,带上了浩浩荡荡的一家子女眷去庙里还愿。
她最近和重岚的关系和缓了不少,再加上重岚自己也在院里闷的够了,便欣然应下,还邀了郑昭同去。
这天重岚堪堪收拾停当,就见郑昭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大咧咧坐下:“三妹,你托大哥帮忙问的先生,已经有着落了,刚好我今天顺带过来给你回话。”
她忙迎了出去,先是嗔道:“二嫂来了怎么不使人通传一声?我好准备出去迎你。”又关切问道:“是哪家先生?”
她在帮晏宁找先生的事儿上十分用心,找来的先生品行学问要样样都好,就怕找个品行不端的,没得教坏了孩子。
郑昭道:“原本是住在江宁的一位老先生,姓白,原来是个举人,落第之后就没有再考了,教出来的学生倒是出过好些进士,自个儿子也是个进士,不过只任了从八品的须末小官,正好儿子要来金陵上任,他也跟着过来在金陵落脚,住的地方还挺偏僻,真不知道大哥怎么寻摸到的。”
重岚听的十分满意,又问道:“他们读书人一身清高气,他原本是开私塾的,现在跑到家里来给人当先生,就怕他心里不愿意。”
郑昭摆摆手:“所以白夫子也没一口应了,只是说过几天先看看孩子。”
重岚暗自提醒自己最近要督促晏宁功课,正好这时候晏老夫人院子里派人来催了,她起身携了郑昭的手笑道:“祖母怕是急了,咱们这就去吧。”
她又抬起手让郑昭帮自己瞧:“二嫂看我今天打扮的可还得体?”
郑昭仔细看了,见她头上簪着水晶冰雁钗,脖颈上挂着同色的水晶链子,衣裳也选了浅淡的碧色,便点头道:“你这打扮挺好的。”
重岚抿嘴一笑,带着她往晏老夫人院子去了。
晏老夫人先是瞧了眼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面上抑制不住的笑意,抬手示意她不必行礼,又指了座让她坐下:“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现在身子金贵,以后见了我都不必行礼的。”
重岚低声笑答:“长辈的体谅是咱们的福气,却不能因为这个失了礼数。”她又指了郑昭介绍:“这是我娘家二嫂。”
晏老夫人更是笑容满面,对着郑昭也是和颜悦色:“你二嫂一看也是个有福气的,都是好孩子。”
她见府外的车马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带着一行人往出走,重岚在府外还瞧见了跟着来一道上香的柳老夫人和柳媛。
让她诧异的是,这两人不知怎地,竟和清河县主无端亲热起来,说笑着携手上了同一辆马车,宁氏这时候也走出来,见着清河县主,唇边泛起一个冷笑,被丫鬟扶着上了马车。
郑昭难得多看了柳媛几眼,跟重岚上了一辆马车:“那姓柳的姑娘是你们晏府族亲?”
重岚答道:“是我们老太太的侄孙女,怎么了?”
郑昭哦了声:“前些日子荣昌伯府给她说了门亲事,是靖海伯家的三公子,也不嫌她年纪大了,说她模样好诗文好,铁了心要娶她,靖海伯门第不低,柳家本来也愿意的,没想到没过几天那三公子竟然病逝了,她本来就心比天高难嫁出去,这下子更背了克夫的名头,现在满金陵谁不知道柳家有个彻底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郑昭瞧着冷肃,内里却是个八卦狂人,重岚捂嘴一笑,随即摇摇头道:“其实她想嫁出去倒也不难,关键是她自己心气儿太高了,瞧谁都瞧不上,能瞧上的又看不上他们家。”
其实向柳媛提亲的人不少,但她总觉着自己是金陵有名的才女,总有几分自恃身价,巴望着门第高的人家,这才一直把亲事拖到现在。
郑昭嗯了声,又拉着她说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见她面上乏了,便取了个迎枕垫到她腰后:“你先躺会儿吧,这里到佛寺还得小半个时辰呢。”
重岚确实有些倦怠,当下也不客气,靠着迎枕盖着薄毯眯了会儿,等马车停稳了才下车。
这座观山寺修建在半山腰,环境清幽雅致,顶上霁光浮瓦,周遭云气缭绕,浮浮冉冉,漫山的花儿紫红相间,虽然香火不甚鼎盛,但却是难得的好景致。
住持见来的都是贵人,忙亲自出来迎客,晏老夫人瞧着兴致极高,被住持引着在寺里游览。
郑昭拉着重岚去殿里进香求签,还没走到殿里,就听见晏茹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寺庙我瞧着还没有我娘上回带我去的听音寺大,这么小的地方也不知道菩萨能不能看见,真不知道祖母怎么选了这里。”
四下无人接话,晏芷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祖母说这地方虽然不大,但庙里的菩萨确实极灵验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能应人所求便是好地方。”
晏芷哼了声,随即又得意地拢了拢腕子上的金镯,黄澄澄的金光若隐若现:“我本来跟我娘说不是什么大庙,不用打扮的多庄重,娘偏送来了一副上好的赤金头面,还把她那只宝石簪子借给我,说是不能丢了咱们家的人。”
她又转头瞧着晏茹,故意问道:“六姐姐,你怎么穿戴的这么素简?难道二夫人没给你准备衣裳首饰不成?”
清河县主恨不得他们这些庶子女早死了,哪里会特意照管,晏芷只是笑了笑,低头并不言语。
晏茹讨了个没趣,旋身把晏芷挤开到一边,自己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
晏茹这么大了还没什么长进,重岚听的连连摇头,又仔细看了看,晏茹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明晃晃地一身耀人眼。
她也没多做理会,带着郑昭走了进去,先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心里祈求晏和以后不要外出征战,又祈求母子平安,然后取了签筒准备求签。
她手堪堪握住签筒,没想到那竹筒做的签筒就一下子从中间裂开,里面的竹签哗啦啦滚落了一地。
旁边有个伺候的小沙弥走过来连连道歉,单掌竖着躬身道:“这签筒好些年没换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裂开了,惊扰了女施主,实在是罪过罪过。”
重岚摇头说无妨,低头一看却有只竹签滚落到自己脚边,她拿起来一瞧,竟然是只下下签,原本极高的兴致瞬间败了。
郑昭也探头跟着瞧了瞧,宽慰她道:“别担心,不过一只签文罢了,再说了,这又不是你摇出来的,做不得数的。”
重岚恩了声,随手把那竹签递给小沙弥,心里却失了兴致,在寺里匆匆逛了逛,和郑昭转身去了专供女眷休息的内室。
柳老夫人带着柳媛还在求签,晏老夫人在内间小憩,两个儿媳却都在里头捧着清茶慢慢用着。
清河县主斜靠在迎枕上,见重岚进来,懒洋洋地问道:“我方才见你在大殿里头求签,求的是什么签啊?可找人解过了?”
重岚答话道:“方才还没来得及求,签筒就已经裂开了,所以什么都没求着。”
清河县主吹了吹茶叶沫子,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她的肚子,半笑不笑地道:“那就是一场空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你近来可得注意着些。”
重岚还没答话,宁氏就先一步开了口,笑道:“瞧弟妹这话说的,你也忒心直口快了些,知道的是你关心儿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巴望着和哥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呢,这孩子是咱们晏家的嫡曾孙,多少人都盼着呢,能有什么事儿?”
重岚觉着她话里有话,就见宁氏又转过头对她笑道:“你多多注意饮食,熏香脂粉那些近来都不要用了,还有尽量让贴心人留在身边伺候,那等不知根知底的都尽早打发出去,到底人心隔肚皮呢。”
宁氏话虽然不甚中听,但说的都是实打实的好话,重岚心里十分诧异,她什么时候这么和蔼可亲了?
她心里惊疑归惊疑,面上却不露分毫,躬身笑道:“谢大伯娘教导,我这头回有孕的,要不是您提醒这些,我哪里知道还有这些个讲究。”
宁氏携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亲热笑道:“不光怀孩子要注意,养孩子要注意的更多,不然一个不留神养歪了,那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清河县主不知道宁氏已经知道了她和晏三乐的丑事,因此也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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