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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宠妻日常-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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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宁附和着点了点头,自来熟地到了杯茶咕咚喝了:“就是,嫂子人可好了,你也别老闷着了。”
  晏乐接过点心,小心看了她一眼,手臂微微颤了颤,手里的糕点都有些变形。
  重岚只当他是怕生人,便笑了笑,转头去跟晏宁说话,没想到晏乐猛然抬起头,面上带着惊惧和慌张,人却卯足了劲道,直直地向着重岚的肚子冲了过来。
  这一下谁都没反应的过来,重岚正坐在椅子上,面上带了惊色,但她如今身子笨重,想要动却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看着那孩子向着自己直冲了过来。
  晏宁也是惊住了,不过所有人里就他反应最快,一把撂下手里的茶盏子,对准晏乐就撞了过来,一下子把晏乐撞偏了过去,重重跌在雕花青砖地上。
  重岚坐在椅子上,捧着肚子惊魂未定。倒不是她提防不当,只是她素来喜欢小孩子,哪里能想到这么小什么事儿都不懂的孩子会突然暴起伤人?
  晏乐已经被赶上来的清歌和流萤压在青砖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含含糊糊地高声嚎哭着什么“我不想害人的”“都是二夫人”“她要我姨娘的性命”之类的话。
  晏和听见外面的动静当即赶了出来,见重岚脸色发白地捧着肚子坐在原处,晏乐被按在地上嚎哭不止,神色一动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满面寒霜地就要张口吩咐人把晏乐拖下去关起来。
  重岚忙拦住他:“你先别急着罚人。”她犹豫了一下,抬手招了招让清歌把晏乐带过来。
  晏宁这时候也哭丧着脸走了过来:“嫂嫂,我跟他玩的好好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发疯了,不然我肯定不会把她带过来见你的。”
  重岚笑着宽慰他几句,挥手让人把他带回自己院子,又转头对着晏乐道:“乐哥儿,我记得我既不曾得罪你,也不曾得罪过你姨娘,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晏乐已经吓得有些口齿不清,挥舞着小手胡乱说些什么,重岚本来心里也是又惊又怒,看见他这模样却发不出火来,想来他也是被人指使,身不由己。
  她摇摇头抬手让人把晏乐带下去,晏和目光沉凝:“就这么算了?”
  重岚苦笑道:“你瞧她这么大点的孩子,像是能害人的样子吗?指使她那人巴不得咱们在搬家之前闹出点事儿呢,要是罚了他,只怕正遂了那人的意。”
  她慢慢地沉下脸:“他方才口口声声说什么二夫人指派的,不然就要打死他姨娘,这事儿也不能全怨他,冤有头债有主啊。”
  清歌在一旁轻声问道:“那少夫人,咱们明日还要不要去二老爷屋里辞别了?”
  重岚沉声道:“自然要去,怎么不去?要是我这就怯了,不是更助长了二夫人的威风。”
  她沉吟道:“你想法子把这事儿告诉老夫人,私底下透口风过去就行,看她老人家知道了这事儿,还敢不敢把管家权交道二夫人手里。”     ……
  那边清河县主也在听着重岚院里的动静,她此时斜靠在美人榻上,由着两个丫鬟给她捏着腿,懒洋洋地问跪在地上的白姨娘:“怎么样?事儿都办妥了吗?”
  白姨娘身子发颤地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冒了出来:“还…还没,乐哥儿被大少夫人派人送回来了。”
  清河县主面上一冷,抬手挥了个茶盏子过去,正磕到白姨娘脑门上:“没用的东西,亲口交代你们这么久都没成事,留你们何用?!”
  白姨娘额头上立刻有血流了下来,她忍着疼不敢去擦,哭求道:“乐哥儿马上就要得手的,却被宁哥儿拦下了。”她磕头求道:“乐哥儿还小,都是我的不是,夫人要罚就罚我吧!”
  清河县主皱眉看着脚下那块被血污弄脏了的青砖,挥手让人把她拖下去,又捂着腰靠在美人榻上,冷哼道:“本来以为留着这几个庶子庶女还有些用,现在瞧来一个比一个废物,枉费我费心布置了。”
  
  ☆、第124章
  
  晏和亲了亲她的鬓角:“辛苦你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他垂眸看她,眼神微沉“你打算就这么没过去了?”
  “咱们现在搬家是第一紧要的,我又没什么事儿,别节外生枝了。”重岚摇了摇头,又叹气道:“不没过去又能怎么办?她这计策瞧着莽撞,其实却高明。反正乐哥儿是个小孩子,就算我的孩子掉了也只能推说一句孩子顽皮,不留神冲撞了,那也碍不着她什么事儿,总不能让乐哥儿偿命吧?就算乐哥儿把她交代出来她也照样可以抵赖,更何况我的孩子又没什么事儿,就更拿不着她的错处了。”
  她推了推他:“内宅的事儿我自忖还能处置好,你就别参合了,好好地当你的差事去。”
  男人到底和女人的想法不同,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晏和这边出手了,平乐郡王府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牵扯到前朝更麻烦,女人的事儿还是让女人来解决比较好,这也是重岚不爱让晏和插手内宅事儿的原因。
  就再说晏和最近忙的事儿也不少,她也舍不得再让他为这个费心。
  他微微蹙起眉:“你怀着身孕,这些事儿…”
  重岚捂嘴笑道:“我怀着身孕,二夫人不也怀着呢吗,月份还比我的大,她既然有功夫算计人,那我就陪她斗。再说了,咱们收拾好东西就要搬出去了,能有多少空子让她钻?”
  她这些日子丰腴不少,少了几分往日的娇媚多了几分秀美温柔,此时掩嘴一笑既有风情万种的媚态,又有为人妇的柔和,他直愣愣地瞧着,直看得她耳根发红,转头嗔道:“瞧什么呢,没瞧过是怎地?”
  他叹了声:“我在算日子。”
  重岚奇道:“好端端地算什么日子?”
  他悠悠地送了个眼波过来:“咱们已经有多久没正经行夫妻之礼,还有多久才能正经行夫妻之礼。”
  重岚耳根的红晕蔓延到脸上,轻轻呸了一口:“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些日子想的稀奇古怪的法子还少吗?我看你把这辈子的本事都用在这上头了,怎么也没憋屈着你,算这个做什么?”
  他温热的掌心探进她里衣,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攒着眉心道:“那种小打小闹的怎么比得上真正的鱼水之欢。”他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我这辈子的本事,你以后有的是机会领教。”
  重岚怀了孕的人身子敏感,他还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轻呵,她身子一颤,睁眼转眼瞪他,忽然眼珠子转了转,两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拉近了些,贴在他耳边道:“瞧你这委屈的,我听人说五六个月胎已经稳固了,好些夫妻这时候行房事都没大碍,既然你憋的这么难受…”
  晏和转过头,长睫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重岚忍着笑,话锋急转直下:“那你就继续憋着吧,道听途说的事儿怎么能信呢?”
  晏和:“……”
  重岚见他原本要泛出的笑意硬生生僵在脸上,不由得哈哈大笑,松开手起身:“我先回房睡了,你自便吧。”
  一时得意的后果就是被拉着手晚上被闹腾了好几回,重岚早上起来跟府里人辞别的时候都是两眼鳏鳏的,晏老夫人见她这模样不由得惊道:“和哥儿媳妇这是怎么了?可是胎像不好,快请个大夫来瞧瞧!”
  她说着就要命人请大夫,重岚本想拦着,但转念一想,又顺着她说道:“昨天乐哥儿直直地撞了过来,又胡言乱语说了好些话,我翻来覆去一宿都没睡好,累的祖母操心,倒是我的不是了。”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声音带着哽咽。
  晏老夫人自然知道昨晚的事儿,听她说完心里也是冒火,但毕竟清河县主也怀着晏家的骨肉,又没有证据,她也不好真罚了她,只是下定决心绝不能让清河县主沾染管家之权,她又出言好生宽慰了重岚几句。
  重岚趁机提出让晏宁到他们新府求学的事儿,晏老夫人自然也满口应下,又送了些补药给她,命人好生送她出门。
  重岚沿着往后便到了晏三思的院子,晏三思这个公爹素来好打发,随意说了几句就自顾自寻快活去了 。
  清河县主端坐在上首,上挑的美目把重岚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才不急不慢地开了口:“昨晚上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儿媳妇气色瞧着不大好啊,不过索性孩子没事儿,不然乐哥儿的罪过可就大了。”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急下手的,但重岚和晏和眼看着就要搬出去,她再不动手怕是就迟了,也顾不上仔细筹谋,急急忙忙地用白姨娘胁迫晏乐去找到晏宁,让他瞅准机会给重岚来一下狠的,没想到却被晏宁误打误撞地救了。
  重岚也慢慢笑道:“都是托了您的福,要不是您带来的福气,我这孩子也不会护的这么稳当。”
  清河县主微微一怔:“我的福气?”
  重岚笑的十分柔顺:“自然是您的福气啊,昨天乐哥儿突然撞过来,多亏了宁哥儿及时把他推开,要不是您,宁哥儿怎么会住在我那边,又怎么会赶得及相救呢?”
  她说的是秀姨娘的事儿,当初就是秀姨娘被清河县主打死,晏宁才到重岚那里住的,清河县主听了她绵里藏针的这番话,面上一戾,嘴角一沉,冷冷道:“也是你自己有本事笼络住人,是你自己的福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重岚明媚的大眼瞧着她,语气满是诚挚:“儿媳虽不信佛,但却信因果报应,您在前面种下的因,儿媳在后面结了果,可不就是因果报应?”
  她没等清河县主发话,就漫不经心般的看着外面盛开的一丛秋菊:“昨日瞧着宁哥儿,儿媳倒是想起秀姨娘了。”
  清河县主冷冷道:“一个奴婢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你无端端想她做什么?”
  她颇有打住这个话头的意思,重岚一向善解人意,平时听人有不想神探的意思也就自觉地转了话头,今日却忽的愚钝起来似的,两眼定定地瞧着外面的从菊,忽然叹了声:“也没什么,就是怀孕了忽的多愁善感起来,听说原来爹爹最宠秀姨娘,不顾她妾室的身份,把她接到正院来住着。”她点了间正屋,正好是清河县主住的地方:“听说秀姨娘就住在那间屋。”
  她纤细的指尖平移,又指着盛开的那丛菊花:“听说当年秀姨娘最爱秋菊,公爹还特地命人为她移来了一丛秋菊供她赏玩,只是可惜后来也物是人非了。”
  她想了想道:“听老一辈儿的说,人死后就喜欢流连在生前最留念的地方,不知道秀姨娘…”
  清河县主勃然大怒,除了愤怒还有几分惊惧在,直接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你满嘴胡诌什么,谁告诉你的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
  重岚诧异道:“我不过是感叹几句佛家因果,娘恼什么?”她又一偏头,定定地瞧着清河县主,微微笑了笑:“娘觉得是谁告诉我的呢?”
  多亏了清云和流萤打听闲事儿的本领了,不然十几年前的旧事她哪里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清河县主心头一寒,那时候晏宁还没生出来,肯定不会是晏宁说的,难道是…?
  她全身发冷,大白天的也心里也无端发悸,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转头看向重岚,连连冷笑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怎么安胎,我看你这胎怀的也不太平,别熬不到生产的时候吧?”
  重岚微微叹了声:“二夫人教训的是。”她又偏过头,喃喃自语般的道:“说起来,我昨日听乐哥儿说,他是您用白姨娘威胁硬逼着过来的…”
  清河县主心头急跳,面色泠然地道:“小孩子家吓坏了胡言乱语也是有的,你可别随意听了几句话就疑神疑鬼起来,再说了,你的孩子不也是我的孙辈儿,害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重岚温顺地笑道:“您说的是,也许是我一时听岔了。”她起身告辞:“二夫人好好保重,儿媳这就先回去了。”
  她说着就起了身,路过那丛秋菊的时候却停顿了一瞬,时候不长,不过几下眨眼的功夫,但也足够让清河县主心乱如麻了。
  清云在路上小心扶着她,一边晃了晃膀子道:“您方才的表情也忒古怪了,奴婢瞧见了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重岚失笑:“我和二夫人讨论几句佛法罢了,你起的哪门子的鸡皮疙瘩?”她又伸手点了点清云的鼻子:“你又没做亏心事儿,何必怕半夜鬼敲门呢,做了亏心事的那个,才是真正该怕的。”
  其实这法子并不高明,但要是心中有鬼,青天白日也能撞鬼,秀姨娘当初得宠在正院住过是真的,被清河县主生生打死也是真的,她可一句假话都没说啊。
  她又没清河县主那般丧心病狂的手段,竟直接对未出世的胎儿下手,不过用这个法子让她夜不成寐,思虑过甚,腾不出手来害人还是可以的。
  她回去之后清河县主那边就传来消息,她命人把院里所有的花草全拔了,又把自己房子里里外外洗刷了一遍,换上全新的家具,又瞧谁都不顺眼,动辄打人骂狗的。
  重岚在自己院里听着这些闲话,对着一丛秋菊无声地笑了笑。
  
  ☆、第125章
  
  院里要整顿的东西不少,重岚到了第三日傍晚才堪堪收拾停当,想到明天搬出去住,晚上兴奋地睡不着,还是晏和作势要解她衣裳她才尖叫一声老实闭眼了。
  睡到第二天起来她便浩浩荡荡地带上府里的下人去了新府,因为晏老夫人说了,两人在府里的院子还给他们俩留着,不做他用,所以她特地留了几个可信的下人在这里,除了做日常的打扫收拾,还可以时不时留意府中动静。
  她布置停当才坐上马车,被人扶着进了新府,和和早几天就被放到新府养着,见她来了欢快地扑腾过来,拍着扬着毛脑袋看她。
  她低头在和和的圆脑袋上亲了一口,转头对晏和抱怨道:“我好歹还是这总督府的正头夫人呢,这几天一直忙着搬家安排人手,瞧都没来这儿瞧一眼,连和和都比我对这儿熟悉。”
  晏和扶着她绕过影壁,矗立的影壁过后便处处是精致典雅的院落,翠绿的藤蔓沿着青墙攀了上来,从深碧到浅绿,层层叠叠,便如水墨画一般秀致婉约。
  他见她面带喜悦,嘴角也微扬了扬:“这是昔年威国公留下的院落,后来威国公一脉人丁稀疏,最后断了香火,这院子便这么空下来了,知道今年皇上才翻修了赏下来。”
  他顿了下,随意道:“你若是想逛,坐上滑竿我带你去四处走走。”
  重岚当然惊喜,担忧难免犹豫道:“威国公是因为子孙稀疏才绝了香火,这宅子怕是有些不吉利吧。”
  他往她肚子上瞧了眼,含笑道:“夫人放心,我自然会努力让咱们人丁昌盛,断不至于绝了香火。”
  重岚下意识地往后瞧了瞧,见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都没觉出深意才放下心来,转头瞪他一眼:“你不是要带我去逛吗,咱们这就走吧。”
  她说着自顾自坐上了滑竿,晏和在她身边跟着介绍,两人先去看的自然是要住的主院。
  主院是典型的南方院子,秀美清雅,院里种着几丛青竹还有各色花卉,正屋门前从后院大池子里引了条清溪进来,溪水湛然,里头养着各色的锦鲤。
  晏和在齐国府的院子虽然不算小,但她陪嫁过来的下人多,房屋难免有些捉襟见肘,见到这偌大的院子十分满意,但转了一圈之后就忍不住发起愁来。
  她转过头跟晏和商量道:“我来之前没想到咱们住的院子这么大,因此分派的人手不够,你看咱们要不是再采买些下人?”
  男人对家事素来不操心,就是他原来在西北的时候,这些事儿也自有管家去办,只是随意道:“你瞧着买就是了。”
  重岚嗔他一眼,主院的下人可不比其他地方的,要买就得买靠谱的才是。她一边盘算一边跟着晏和出了院子,一路她就看见了林林总总十数个大小套院,没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后院更是夸张,直接圈起了一片林子,当中还有偌大的一方池水,池水当中架着九曲小巧,曲折回环地通到最中间的亭子里,晏和带着她去湖心亭休息,自有下人奉了瓜果上来。
  重岚本来瞧见大院子还颇有几分得意洋洋,瞧完了之后就愁眉苦脸:“这么大啊…咱们还得买不少下人进府,还有这院子,也得有专人打理着,再买些鹿儿鹤儿,再种些花树,总不能让它空荡荡的。”
  晏和唔了声,低头帮她剥了只橘子喂进她嘴里,显然没对她说的话往心里去:“你自己做主吧,要是银子不够就自行支取。”
  永远别指望男人操心这些琐碎事,重岚白了他一眼,命人取了账本子开始盘算,她算着算着突然问道:“咱们这府邸还没有名字吧,你又没分家,也不能自立门户,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他抬眼送来一个眼波,长睫微颤,带了几分古怪的笑意:“那就叫枕岚苑吧。”
  重岚还没反应过来,追问道:“这名字倒是不错,岚是哪个岚啊?”
  他没答话,似笑非笑地一眼看了过来。枕岚…枕…岚,重岚瞬间懂了,气得差点拍案而起:“你要是敢叫这个名字,我就搬出去睡大街!”
  他唔了声,偏头想了想:“或者叫上岚?”
  重岚的脸色五彩纷呈,咬着牙道:“你给我认真点,要没有岚字的,名字叫上岚你住的下去吗?要是让谁觉出来了,咱俩能丢人能一路丢到西北去!”
  他遗憾地叹了声:“既然如此,那就叫重花苑吧。”
  虽然还是有她的名字,但比起前两个简直要好到天边去,重岚点头应了,又低头继续开始算账。
  到了下午,晏宁也被接了过来,重岚暂时停下手头的事儿陪他去见白老先生,听先生考校他功课再决定要不要收徒。
  白老先生颇有些名气,因此规矩架子也大,素来都是一次教好些学生的,这回要不是瞧在晏和的面子,又加上他确实要搬家,才不会给晏宁单独授课。
  重岚见到他之前还有些忐忑,但见他身形清瘦,慈眉善目,心里也就放了下来,打过招呼之后便让晏宁进去。
  白老先生考校过他之后还算满意,古人云‘朽木不可雕也’,要是晏宁是那种轻浮纨绔的豪门小公子哥儿,他为着自己多年的金子招牌,就是晏和和重延再出面他也不会教的,现在见晏宁言谈颇为慧黠伶俐,基础功课也扎实,便笑着应了,和蔼叮嘱晏宁上课不要迟到。
  重岚大喜过望,忙在重花苑里选了套清幽的宅子给白老先生老两口住下,又觉得他老人家这般高才,只教晏宁一个有点浪费,立刻派人去问赵姨娘何兰兰愿不愿意过来听课,还有晏姑母的小儿子和重姑母的小女儿,她都一一命人去问了。
  晚上晏和回来吃完饭,就见她嘴里还在不住地絮絮叨叨,拉过她道:“不是叮嘱你多休息,凡事儿交给下人做吗,怎么又忙乱开了?”
  重岚愁道:“给了白老先生这么多束脩,只教宁哥儿一个可是亏本生意,我得想想咱们亲戚还有哪家孩子能来上的。”
  这话活像是算盘精投胎的,晏和不由得失笑,伸手暧昧地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抚着:“你多生几个不久有了吗?”
  重岚坐在才铺好的百子蝙蝠纹褥子里,一边嫌弃他没眼光:“就算我能多生,能听白老先生讲课还得好几年的功夫,你说这话跟没说不是一样的?”
  她盘坐着嗔视斜眼,两只玉足还盘在一起,上头精心染了豆蔻身上的菱花袄子解开上头两个扣子,露出白嫩嫩的脖颈和蜜合色的兜衣,别有一番佯嗔的风情。
  晏和不自在地咳了声,坐在她身边放下帐子,用细白的手逗弄她的脚趾:“你脚还冷吗?”
  重岚体寒,确实有一到秋天冬天就脚凉的毛病。她想到上回那事儿,怕痒似的动了动,不自在地缩了缩脚,却被他合拢握住,刚刚好填满掌心。
  她脚在他手心里蹬了蹬:“你好好说话,别乱来啊。”话还没说完,眼前就是一暗,他拉下绣着五福的帐子,抱着她滚到了褥子里。
  他悉悉索索地宽衣解带声传了过来,转眼只剩下中衣贴着颀长挺拔的身条,柔长的青丝慢慢流泄蜿蜒下来,和她的密密交织着,别样慵懒风情。
  重岚看他玉白的侧脸,还有宽肩窄腰长腿,脸上也不禁红了红。红完了又在心里愤愤,怀着身孕就是这点不好,这么大个美人在身侧,只能看不能吃啊!
  她愤愤完又唾弃自己没出息,这就开始惦记上了,忘了当初被他在床上颠荡的哭死哭活求饶的日子了。
  她这边正胡思乱想,冷不丁有只手探进了亵衣里,在她胸前一片软滑的肌肤上游移着,一股淡香慢慢在鼻端漾开。
  她怔了下,他手指灵巧的解开纽子,不急不慢地往下挪动,等挪动到那处她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扭身躲开:“不成,你别乱来啊,这还怀着身孕呢。”
  他贴过来含住她耳垂,故意用喘息一般的音调说话:“我问过大夫了,五六个月胎最稳当,不会有大碍的。”
  重岚天生就身子敏感,怀了孕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被他撩拨的全身发软,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还是惦记着重姑母的叮嘱,勉强推拒着:“不成,姑母特地叮嘱过了,要是做了那事儿,回头孩子出生的时候,有经验的婆子一眼就能瞧出来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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