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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宠妻日常-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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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应了声,原来在西北打仗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那时候无牵无挂的,回府和在战场上也没多大区别,左右都是独个人,现在有了妻子,又要有孩子,竟觉得无端窝心起来。
他偏头想了想:“你一个人在家觉得闷了,就去娘家住几日,找大舅二舅还有二嫂他们说说话。”
重岚捂嘴笑道:“他们两个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两个大男人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回去了也是干瞪眼。”
他低头认真想起来,半晌才淡然道:“晏宁不是在咱们府上吗,我回头嘱咐他无事来陪你说说话。”
瞧这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重岚又笑道:“我要找他说话不会自己去找,还用得着你吩咐?”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你别操心这个了,我在府里衣食无忧,再说了,你平日里不也在外头的时候多,在家里的时候少,也没见把我闷死了。”
最后一句透着几分幽怨,她发牢骚道:“你要是文官就好了,好好的探花郎非跑去扛枪打仗。”
他失笑道:“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就弃武从文,如何?”
她默了半晌才道:“你可别这样,我不过就是说说,你建功立业不容易,别为了我几句牢骚就舍了大好的前程。”她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颤:“我就是担心你…”
他搂着她哄道:“但凡和我打仗的,死的都是别人,你何曾见别人伤过我一根头发?”他沉吟道:“这场不算大仗,肯定是无事的。”
她心里稍稍松了些,却还是道:“你会不会打仗,跟我担心不担心你没有关系。”
他心头微软,拉着她往寝间走,两人洗漱完,她趴在他怀里道:“你把原来打仗的事儿跟我讲讲吧,我还没听你提起过呢。”
晏和向来不和人谈这个,但和心爱之人说感觉却不同,尤其是看见她惊讶崇拜的眼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那些排兵布阵的她八成是不爱听的,所以便跟她讲些行军时候的趣事:“…军营里的汉子都不爱洗澡,连我身边的亲兵也是,每回都得让我亲手把他们扔下水,不过也算养成了个好习惯,从此我身边的亲兵都比一般的军汉要干净些。”
重岚嗔道:“就你矫情,人家在外打仗,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的多的是。”
他挑了下眉毛:“我打小鼻子就比别人灵敏,对味道也比别人敏感好几倍,就是对自己也是这样的。”
他顿了下,像是想起什么苦不堪言的事:“我记得刚进军营的时候,好些人都是几个月没洗澡的,这么些人凑在一堆儿…”他显然觉得太过不堪回首,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重岚在他怀里大笑,想着一个鼻子敏感的人,在军营那种寻常人都觉得汗气冲天的地方,想想都要了命了。
她紧着追问道:“还有呢?”
他靠在枕头上想了想:“我记得有一回打仗,全歼了鞑靼一个帐部,回城的时候那个帐部有个异族女子想要混进来…”
重岚统共就听到了异族女子这四个字,酸溜溜地想了一串话本子的故事:“难道是想那女子貌美如花,想要用美人计杀你,结果刺杀不成,又见了你的人才品貌,心生情愫,想要以身相许?”
他淡定地道:“那女子身高八尺,体格健硕,面上还长了些胡须,想要假扮成男子混进军营,意图刺杀主帅,被我的人发现之后乱刀砍死了。”
她被呛得咳了声,真是出乎意料的转折:“她既然生的这么像男人,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唔了声:“来癸水的时候被一个营的兄弟看见了。”
她哈哈大笑,听他说着说着就起了困意,含糊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没听见他应答,她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了。
半夜秋凉,她习惯地想要往他怀里挤,却发现枕边是空荡荡的,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线,就见旁边已经空了,倒是外间挑亮了一盏半暗的羊角宫灯。
她诧异地披衣走出去,就见他坐在书桌前,低头正在写写画画,她凑过去看了看,就见各样栩栩如生的花卉跃然纸上,凑在一起却不见杂乱,反而显出一种热烈的美态度。
大晚上作画是太古怪了,他又不是魏晋时候的狂生,重岚伸手握住他的笔,奇道:“你晚上不睡觉,起来画这个干什么?”她又挑眉道:“别是给在外面的哪个相好画的吧?”
他头也不抬,随口问道:“你会刺绣吗?”
重岚神情更加古怪:“自然会了,那可是姑娘家的基本功。”
他唔了声,一朵牡丹花的花瓣就勾勒出来,他搂过她,跟她鼻尖相蹭:“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所以起来画了幅百花图,你照着这个每天绣上一朵半朵的,等绣完了我也就回来了。”
他轻蹙起眉:“我知道你不愁吃穿用度,可我怕你长日无聊,有这么个能消遣的东西,日子也好打发。”
重岚眼眶一热,低声道:“我给你研墨吧。”
……
昨天晚上知道晏和要走的消息,清歌和清云本来以为重岚会焦急难过,毕竟两人感情深重那是有目共睹的,没想到她第二天起来就忙忙地命人准备料子,赶着缝鞋和衣裳。
清歌不知道她这是投桃报李,见她忙活,忍不住劝道:“少夫人,您还是歇着吧,咱们府里设了针线房,要是让您亲自动手,要她们何用啊?”
重岚咬断一根线,摇摇头道:“那可不成,别人做的心意不同。”
她做鞋做荷包这种小物件还成,做衣裳这种大件的难免手足无措,低头做了会儿就嚷嚷道:“清歌你过来瞧瞧,我这袖子是不是裁歪了?”
他们两口子的情趣外人真是难懂,清歌无奈地摇了摇头,拉上绣活好的流萤过去帮着瞧。
这一做就是一个上午,重岚堪堪裁好料子,檐外就有人匆匆来报了:“少夫人,芷姑娘出事儿了!”
昨天重岚就担心晏芷想不开,特地命留在府里的下人多留心,没想到今天真就出事儿了。
她心里一惊,忙忙地把人传进来问道;“怎么回事儿?”
那人苦笑着回禀道:“芷姑娘昨晚上就把自己关到屋子里,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有人在府里传了闲言碎语,芷姑娘一时想不开就…”她声音里也满是怜惜:“就自缢了。”
重岚一怔:“人可有事儿?”
那人叹了口气道:“幸好她姨娘发现的早,把她救了下来,下来的时候人已经昏了过去,也没人搭理,二夫人只包了点药渣药沫过去,就算是瞧过了。”
昨日的事儿还不都是晏老夫人作出来的,跟晏芷有什么关系?说句难听话,就算有人该觉着没脸自缢,那也是晏老夫人,凭什么晏芷要受这份罪?
重岚越想越冒火,她还是何兰兰的时候跟晏芷处的不错,忙不迭地吩咐道:“快去命人请大夫过去,药材不够的从咱们库里拿。”
她犹豫片刻,还是起身命人备轿:“我也去瞧瞧。”
她可没说直接去瞧晏芷,不然没事儿也要生出事儿来,所以先备了份礼给晏老夫人,说是来探望祖母的,‘顺道’去看看晏芷。
她头回去晏芷屋里,就见里头的颜色晦暗单调,几件摆设也像是用了很久的,晏芷闭眼躺在床上,只有胸口才隐约有几分起伏。
她姨娘卫氏俯在她床头不住地哭,旁边有个也是姨娘打扮,却生的清雅秀逸的女子正柔声劝慰,卫姨娘见重岚进来,忙不迭地福身行礼道:“见过少奶奶。”
又是千恩万谢的:“方才多谢少奶奶派来的大夫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说着抽泣几声,伸手去握女儿的手。
另一边的姨娘也站起身行礼,柔声道:“妾身佟氏,见过少奶奶。”
这应该就是如今最得晏三思宠爱的佟姨娘了,重岚不动声色地打量几眼,微微笑道:“佟姨娘好。”
佟姨娘放下手里的几包药材,又柔声劝慰了几句就转身告辞了,卫姨娘伏在她床边哭个不住,晏芷颤颤地睁开眼,声音喑哑:“多谢嫂嫂,让嫂嫂费心了。”
重岚嫁给晏和之后却跟她不算太熟悉,只是站在她床边柔声道:“昨天那事儿又不是你的错儿,你为何要这样呢?”
晏芷身子颤了颤,低下头道:“我的名声已经毁了,嫂嫂应该知道,咱们女子的名节重于性命。再说…再说,府里如今都传开了,我已经没脸面再活下去了。”
卫姨娘大惊,一迭声唤道我的儿。
重岚对她的说法并不以为然,她原来常在外跑商,还有交际应酬也没少去,传了不少闲言碎语,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不过晏芷这想法差不多代表齐朝闺阁女子的想法了,她想了想道:“你听嫂子一句话,名声这个东西说重也重,说轻也轻,看开了就不值什么的,等你日后嫁了好人家,和和美美地过日子,那不比什么都强,这传言自然也就没过去了。”
她见晏芷眼里起了几分希冀,加重了语气道:“况且你还有姨娘要照管,说句不恭敬的话,二夫人和公爹难道能帮你好好照看卫姨娘吗?再说了,你要是这般就去了,可正好遂了某些人的心意。”
重岚来的路上就想过,这传言传的时间太巧,只怕是有心人故意放出来,想要逼死晏芷,等她一死,这桩丢人事儿自然而然也就能遮掩过去,用心何其之歹毒。不过倒不像是晏老夫人做的,她可没那个脑子。
晏芷搭在被子上的手不由得发颤,抬眼有几分惊惧无助,重岚忙安抚道:“你放心,只要你自己不存了死志,别人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晏芷低头拭泪,重岚又说了几句也起身告辞,她却忽然轻声道:“嫂嫂,麻烦你帮我向张二夫人道声歉,我是真的不想…可祖母和二夫人说…”她低头,泣不成声。
重岚点点头,心里却暗叹一声,晏芷倒真是个好的,可惜生在了晏家这种人家。
她出了府门,想着干脆把事儿一次解决了,便坐上轿子去了张府,张老夫人善解人意,由着她拜见过之后便把何似锦叫了出来,笑着道:“你们年纪都差不多大,说起话来比我这个老婆子自在多了,锦丫头,你陪晏少夫人去府里逛逛吧。”
何似锦低低应了声是,带着重岚转身出去了。
昨天被晏老夫人一闹,两人都觉得尴尬的要命,说起话来也不像平日那般自在,一出去就都沉默了下来。
重岚先开口感叹道:“你是个有福气的,祖母这般宽宥大度,又明理慈和,不像我…”晚辈不能言长辈的不是,她也只好低头叹了声。
这下子总算是开了话头,何似锦转头瞪了她一眼:“你还说呢,昨天晏老夫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当时惊得连茶盏都端不稳了。”
怀了孕的人心思敏感,重岚这点深有体会,她就是怕何似锦多心,这才急急忙忙赶过来解释。
她苦笑道:“我也是来的路上才知道的。祖母素来就这样,她自己可能都没发觉,她性子和我公爹颇有几分想象,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从不会认真考虑利弊。”
她在心里暗暗补了句,真不愧是亲母子,惹起祸来一个赛过一个。
她又叹了声:“幸好张老夫人明理,亲自把这事儿给拦下了,要是真让祖母成事,我以后都没脸再见你了。”
女人最懂女人心思,要是她有哪个好友长辈硬塞来妾室给自己,她肯定是要生嫌隙的。
何似锦摇摇头:“我昨天恼也恼过了,到底没成事儿,再说了,跟你又没关系,我不会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
重岚顿了下,小心道:“还有芷姐儿,她今天见了我,让我向你说声抱歉,她也有她的苦衷,祖母和二夫人一句话压下来,她也是没法子的。”
何似锦这回顿了半晌才道:“我未嫁前也是吃过苦头,不会这样就怨恨她的。”
她拉着她的手道:“你放心,我和你的交情还在,府里和晏总督的情谊也是有的,咱们不会因为这个就生了嫌隙。”
言下之意是和府里的其他人就…这和重岚预想的差不多,两人终于去了心结,沿着后院散步,慢慢地说起话来。
……
齐国府正院里,晏老夫人头上勒着抹额,猛地一下起了身,又用力咳嗽了几声,才转过去问道:“嫂嫂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托到路子了?”
柳老夫人笑道:“咱们多少年的姑嫂情谊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了,三思是我外甥,他出了这等事儿,我肯定不能袖手不管啊。”
晏老夫人又咳了几声,连着说了几句道谢的话,又问道:“那人是谁,真的有通天的路子能救三思?”
柳老夫人肯定点头:“自然。”她又迟疑道:“可你也知道,这事儿牵扯储位,我也不能就这么把这贵人的姓名透露给你。”
晏老夫人一阵犹豫,但想到这些日子被抄家斩首的官员,还是担心儿子占了上风,在床上弯腰求道:“那就有劳嫂子帮着说和了。”
柳老夫人忙起身把她扶起来:“咱们认识几十年了,你还说这些外道话做什么?”
她说完又犹疑道:“不过…那贵人说了,这些事儿需要打点的关节不少,都得用真金白银来通路子呢。”
晏老夫人一怔,想到齐国府的家底儿,皱着眉垂头不语,柳老夫人劝道:“你这时候可别小气了,银子再重要能比得过儿子的命重要吗?
清河县主也在一边慢悠悠添了把柴:“舅夫人说的是,这些天君后发了狠,对那日参合这事儿的人半点不留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落地了。”
晏老夫人眼里显出挣扎之色,手背上的青筋都泛了出来,过了许久才道:“要多少?”
☆、第133章
柳老夫人眼里泛出笑意,随即又敛了神色,俯身在晏老夫人耳边低低地说了个数目,叹气道:“那贵人定了这么多,都是用来通关节的。”
晏老夫人大惊道:“这也太多了!”几乎是齐国府多年家底的七成,就算是为了自己儿子的性命,她也狠不下这个心来。
她惊完又狐疑道:“这么多…都是给那个贵人的?”
柳老夫人面上显了十足的恼色:“小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赚你二道钱坑你不成?!”
她冷哼一声道:“小姑也知道,东厂和锦衣卫那起子人都是吸血虫,不喂饱了他们能收手吗?你当是那贵人稀罕你这点家底不成?都是拿来通路子的,人家瞧在我的情面上白跑,自己分文不取,我舔着一张老脸过去给人家说情,你倒好,竟还疑上我了。”
她满面懊恼地起身:“罢了罢了,既然小姑疑心我,就算我白做好人,这就回去了。”
清河县主这时候出来轻轻把她拦住:“舅太太别恼,不如先听听老夫人怎么说,若是真能成事儿…人的命总比银子重要。”
晏老夫人也慌忙起身拉住她:“大嫂勿恼,我是因着这数目实在太大,所以才多问了几句,并不是疑心你。”
她说完又犹豫道:“已经确定了是这个数儿,不能再少了?”
柳老夫人气哼哼地坐下:“小姑当是集市上买白菘呢,还能讨价还价?都说了人家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只是用来通路子的钱,难道你还指望人家给贴钱不成?”
清河县主也幽幽地叹了口气:“三思在院里软禁了这几天,每天都有东厂的人来问话,眼瞧着昨天就把人带到衙门里去了,那几个番子凶神恶煞的,也不知道…”
晏老夫人想到东厂那剥皮抽筋的手段,不由得心惊胆战,心里犹豫一时,最终还是站在了独子这边:“你等我几日,我把家里的田庄铺子整理好就给你送过去。”
她说完用绢子揩了揩眼角,慢慢流下泪来:“这个孽障,非得要了我的命才甘心吗?左右这是最后一回了,我以后也没本事再帮他收拾烂摊子了。”
她又抬眼问道:“那贵人真的能把三思捞出来?”
柳老夫人道:“世上哪有十成的把握,有个八九成就差不多了。”
晏老夫人又追问几句那贵人的名号,柳老夫人随意胡诌几句,由得她瞎猜,她见目地达成,又宽慰她几句才起身告辞。
清河县主也跟着起身出去,忽然转身道:“对了,老夫人,芷姑娘早上自缢,幸好被人救下了,现在正好生将养着呢。”
晏老夫人先是一惊,斥了几句清河县主身为嫡母却对子女不上心,随即皱眉道:“她名声已毁…罢了,等她养好了身子,随意挑户人家把她嫁了吧。”
清河县主应了声,跟着柳老夫人一道儿走了。
两人走到寂静的后院,清河县主先笑道:“舅太太今天可是得意了,平白这么一大笔银子入手。”
柳老夫人也笑道:“哪里是给我的,是给要救三思那‘贵人’的。”她顿了下才道“今天多亏了县主帮着说和,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县主的好处。”
清河县主要的就是这句话,满意点头,又问道:“舅太太这般…不怕跟老夫人闹翻了?到底这么多年的姑嫂情分呢。”
柳老夫人叹了声:“这些年我也没少帮她,她现在瞧着和哥儿媳妇好了,以后在她跟前还有我说话的地方?闹翻就闹翻吧。”
主要是从齐国府捞的好处也差不多了,眼看着晏老夫人开始信任重岚,干脆最后弄个大好处走人,反正就算晏三思做的事儿摆在那儿,晏老夫人最后知道被骗了也没法如何。
她说完转身走了,清河县主也跟着要走,她身边的侍婢小心问道:“县主,您跟舅太太这么做…大爷那边知道吗?”
清河县主目光一戾,吓得那侍婢倒退一步,她才开口道:“我再嫁之后郡王府也没给我多添陪嫁,以后有了孩子花销更大,靠男人哪有靠手里的银子实在。”
……
重岚当然不知道齐国府里又生出的这些事儿,她现在每天都赶着给晏和做鞋做衣裳,只盼着趁他走之前能多做几套,终于赶在他走的前一天做成了。
她瞧他纤细的手指上多了几个针眼,揽过她心疼道:“你交给下人做不就完了,这么事事亲力亲为做什么?”他想了想又补了句:“还没有下人做得好。”
重岚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不好你也给我穿着,不许全压箱底了。”
她拿过件厚大氅和一双厚底的棉靴给他瞧:“听说松江府那边冬天阴冷阴冷的,一到年末冷风能钻进人骨头缝里,你可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就穿个单衣穷嘚瑟,冻病了可不是好玩的。”
她又叮嘱道:“我把你身上寻常带的零零碎碎,像是玉佩戒筒扇子什么的都交给你身边的亲兵了,你要是有个交际应酬的记得带上,别打扮简单了,寻常就不用带了,没得让人说你摆阔。”
她自己想了想,又道:“我给你带了几丸常用药,你要是不留神有个头疼脑热的,别忘了吃药啊。”
她絮絮叨叨个没完,颇有几分老年人的风采,晏和只是含笑看着她,她说到最后自己都口干舌燥,郁闷道:“我到底是你老婆还是你长辈,真是什么心都操上了。”
他恩了声,在她身边坐下:“你在府里也要好好的,我明日把亲兵留给你,就住在侧院,发生什么事儿打个呼哨就能赶过来,就是出去也有把他们带着。”
重岚认真应了,又笑话他操心太过,忽然道:“你说发生事儿我倒想起来一桩,前天早上府里那边来传话,说祖母瞒着府里人把咱们这些年积蓄下来的好些田庄铺面都卖了,凑够了钱交给荣昌伯府,让他们托人帮忙说情去救公爹,她近来亲自管账打理家事,买完了之后府里人才知道消息,几房人正和祖母闹着呢。”
他随意应了声,一手抚着她的腰窝:“跟咱们又没关系。”
重岚被弄的全身发痒,拍他一下:“我知道,就是闲话几句罢了。”她也不指望齐国府那点家产过活,晏老夫人卖了就卖了,又不碍着他们。
他弯腰在她肚皮上亲了一口,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人耳鬓厮磨:“咱们好久没有…”
重岚故意斜眼笑着看他:“好久没干什么了?”
他哼了声,正要倾身问下去,她伸手轻轻把他推开,又侧着身子凑过去在他喉结上轻咬了一口,他身子一僵,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她伸手,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般的在他胸膛上打转,有意无意地撩拨着那两点,懒声道:“是这样吗?”
这幅媚眼如丝的情态让他久违地脸红过耳,重岚这些日子总觉得怀着身孕干这事儿不妥当,因此总不让他近身,今日难得主动…他垂下眼,眼眸的清光被遮挡住,有种慵懒朦胧的风情。
从重岚这个角度看过去,竟有几分任人宰割,由人鱼肉的意味,她用大腿逗弄着他,显得得意洋洋,笑着挑衅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
她笑得不怀好意,伸手去挑他下巴:“美人,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他瞥了她一眼,眼里竟有几分无奈,伸手就要解开衣领上的玉扣,她入戏深,没想到被调戏的美人这么配合,忙不迭地上前接手:“我来,我来,你歇着吧。”
帮美人解衣让人神往,她沿着他的玉扣一直往下,素色的微敞的中衣和一片胸膛就显了出来,到腰哪里的时候却被怎么都解不开,刚好在这地方停住,让两人都急出了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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