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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独宠之天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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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快把她带下去!”宛盈喊道。
  “慢着!”沈天玑道,“本宫想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她说的人到底是谁?”
  “回禀娘娘,”宛盈恭敬道,“这丫头名叫夏烟,是过去婉芳阁邢美人的贴身丫头。”
  “哦,”沈天玑了悟道,“邢美人,本宫有些印象。是不是在本宫入宫前,因忤逆犯上被杖毙的那个?”
  “是的。”
  “忤逆犯上?我家姑娘性情温良,根本就是欲加之罪!”夏烟怒喊道,“都是皇后你,狐媚惑主,才使得皇上这样残忍地对待我家姑娘!你以后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你等着吧,就算是把我杀了,也会有很多人继续痛恨你!他们会想方设法杀了你!哈哈……”
  侍卫捂住她疯狂的笑声。沈天玑愣了一会儿,才道:“把她带去司邢房吧。按照宫中规定的程序审问论罪就是。”
  那侍卫点了头,沈天玑又道:“此事,不要急着告诉皇上。”
  待侍卫将人带走之后,沈天玑一言不发地返回殿中。
  “娘娘何必把那个夏烟的话放在心上?”宛盈瞧出沈天玑神情不虞,开口劝道,“岂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怀。邢美人是犯了罪,为皇上所不喜才死的,跟您毫无关系。”
  “可是,她说的玉又是怎么回事?”沈天玑怀疑道。
  宛盈恭顺道:“她就是想要娘娘自乱阵脚,许是信口胡诌也不一定。”
  沈天玑摇摇头,“不像。”
  “娘娘如此闷闷不乐,皇上看到必定担忧。”
  “唔……”沈天玑支了腮,思忖了一番,道:“等他来了,本宫就假装什么事情都也没发生过就是了。省得又要牵连无辜。”
  宛盈默默不语。宫里发生的大小事,她觉得都不可能瞒得过皇上。
  “宛盈姑姑,你说本宫近日是不是脾气变差了?”沈天玑忽然苦恼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却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
  宛盈一愣,微笑道:“娘娘说的哪里话?这夏日炎炎的,脾气燥些也是有的。”
  沈天玑皱眉道:“方才听到夏烟骂本宫的话,本宫有一瞬间竟然很想动手打她一巴掌。本宫从未如此过。若是在过去,本宫听到此事,定会同情那邢美人和夏烟的。”
  宛盈笑道:“可是娘娘并没有打她。”
  “那是本宫忍住了,”她淡淡道,“本宫心里还是同情她们的。奇怪,今日面对夏烟本宫尚且能忍住,昨日在皇上面前竟然忍不住发了脾气。也不知皇上有没有记在心里。”
  “娘娘不必多想。若是累了,该好好休息才是。”
  “皇上驾到!”
  门外高声通报,纳兰徵已经踏进殿来。
  “皇上?”她一转身,就落在了他的怀里。他气息紊乱,眉宇间带着几分慌张。
  宛盈和青枝见此,很有眼色地退出殿外,顺便关上了门。
  纳兰徵心头满满都是惊慌与焦灼,是他眼睁睁看着这片暗潮肆虐起来的,她被波及,被伤害,让他心痛如绞。
  饶是策划良久,也再不敢继续走下去。就这样吧,大约是他算计过多,一向顺风顺水,手到擒来,上天才派了这么一个人来束缚他。最可怕的是,他还心甘情愿被束缚。
  至于沈府……现在的情势也足够了。
  “皇上?”沈天玑挣扎着想要起来,“怎么今日这样早就回来了?”
  他松开她,视线落在她雪白的小脸上,眸光里有辨不清的浓重光芒,有怜惜,也有自责。她默默道:“就知道他们不会瞒着你。你放心,妍儿没事,她都不曾入殿就被捉住……”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角,一寸寸,一点点,如飞花轻絮一般,慢慢蔓延开来。
  她感觉到脸上的肌肤都被他一一吻遍,身子一阵轻颤,双手轻轻抵在他心口,默默承受着。
  昨日她才对他发脾气,他还是对她这样好……她心里模模糊糊想着。
  他见她这样异常的柔顺,心里就料到她的想法,他心头愈发怜惜疼爱。她哪里知道,自己身上已经中了毒。
  如珍似宝一般吻过她的小脸,每一寸都不放过,最后含着她的嫣唇,细细尝过。放开时,一片光泽水润。
  “不管做什么,朕总要护住你才是。”他轻轻说出这么一句,又怜爱地瞧着她,问道:“宝贝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除去容易焦躁,他很怕那毒药会不会还有别的效应,不经意间竟问了出来。
  沈天玑不解其意,睁着略迷蒙的眼睛道:“现在头晕得很。”
  男子微愣,又笑了,俊颜上一片璀璨。他搂住她不撒手,不怀好意道:“朕还想让你更晕一点……”
  沈天玑心跳一阵加快,不仅头晕,身上也热起来,她慌张转过身去,在桌上摸了一杯茶,正欲一口灌下去,不妨男子忽然来夺她的茶杯,登时,一盏凉茶洒在了她的胸口。
  凉薄的丝绸夏裳被浸湿,粘在雪嫩的肌肤上。隐约可见里面肚兜的牡丹绣花,雍容华丽的红色,精美之极。
  她敢到胸口一阵凉意,低头一看,羞得就要逃开。他本是想说,这凉茶放置过久,喝了怕有什么不妥。不料会出这样的小意外。
  她虽然年纪小,却发育极好,这些日子他无数次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如今一层单薄衣衫粘在挺翘的胸口,直晃晃在他眼前半露风光,他知道,里面有多么饱满雪嫩,让他每每见之都要心醉神迷,怎么都尝不够。
  沈天玑对他此时漆黑发亮的目光无比熟悉,心头愈发慌乱,想逃开他却愈发捉紧。她急了,忙乱喊道:“你放开,不然我又要对你发脾气了!”
  他的热吻落到她颈侧,声音嘶哑道:“尽管发脾气就是,妍儿怎么样,朕都喜欢得很……”
  ……
  他有些不受控制,心中忽而生出几分莫名的恼怒,他是为了什么喜欢上她的?这样揪心的包袱,甜蜜的负担,让他甘愿放弃早就策划好的一切,只为了再不让她冒险。
  强悍的力道,深深占有着她。帐中娇吟轻泣,殿外日光正好,蝉鸣阵阵。
  同一时间,兰心殿中却是全然另外一番景象。
  前去宣旨的内侍是周宁福手下一个颇机灵的,他本以为是个容易差事,没想到宣完旨之后,那顾殷殷就是不肯接旨,拿了把刀子抵在颈上,说是一定要面见皇上,不然就立刻自尽。
  皇上说押入天牢听候发落,这人若是死了,还不得追究他的责任?再加上顾殷殷过去深得皇上和太后的喜欢,如今虽然过了气,可他也料不准皇上是什么意思,当下为难起来。
  他派了人把这事禀告给周宁福。周宁福眼瞧着紧闭的殿门,他就是雄心豹子胆也不敢现在去打扰皇上。
  “瞧着皇上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了,咱家就去兰心殿看看吧。”
  兰心殿内,顾殷殷神色冷漠,看见周宁福时,冷笑道:“皇上呢?”
  被关入兰心殿,她细思之下,便知道纳兰徵并未真想处置她。可是现在,骤然来了一道这样的圣旨,最伤她的不是问她的罪,将她打入天牢,而是他给她的罪名!
  昔日在皇家围场中与意图弑君的逆臣相互串通,佯装救驾……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前世的记忆,让她知道那日皇上会遇刺,只不过几个前朝的叛臣贼子之后罢了,以他的身手,并不需别人去救,也成功脱了险,只受了点轻伤罢了。今生,她只是借此发挥而已,事先与那群人达成交易,让他们出手更重一些,她的救驾才显得更有价值。可是,那些刺客并不是她找来的!她为了演这样一场戏,受的重伤也不是假的!
  她知道,他做决定,从来不会给天下人诟病的机会。那么,他定是一早就安排好了证据!
  他早早备下她的“罪证”,却隐瞒起来,任由她夺尽郡主的风光,顶着大昭第一才女的名号风光无限,她原以为,他对她是有欣赏的,没想到,他一直都是手握她的罪证,冷眼看她如小丑一般的表演,直到有一天,他觉得看够了,就把罪证抛出来,彻底将她结束。

  ☆、第100章 俪影双双垂纱帐

  这样的纳兰徵,太可怕,让她心寒亦心碎。
  为什么这一世的他,会对她如此薄情,如此残忍?
  她娇美的容色带着几分苍白,发髻上犹带着一枝白梅簪,只是,颜彩再不复从前。
  “皇上哪里是顾小姐说见就见的。”周宁福道:“劝顾小姐谨遵圣意,束手就擒,莫再做无谓抵抗了。”
  “我要见皇上一面。”她语声淡淡。她想问清楚,明明他是意欲留着她的,为何会忽然变卦?难道……难道是因为他知道她对沈天玑下手了?
  不会的!那种毒药,知道的人很少,而且她那隐秘的下毒方法,若不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连她都瞧不出端倪!
  前世,她就是因此毒而死。她一向谨慎,却神不知鬼不觉中了这种毒。待她醒悟过来时,已经晚了。所以这一世,她特地派人将这种毒药查探了一番,继而运用于自己手中。
  周宁福见她不死心,无奈地摇摇头,“顾小姐是聪明人,何必要一再惹皇上厌弃呢?”
  他忽然压了压声音,“顾小姐不顾自己,也要为庆阳侯府的人想想。”
  顾殷殷一惊,“你是什么意思?”
  周宁福道:“皇上行事风格,想必顾小姐十分了解,这还要咱家明说么?”
  纳兰徵素来谋定后动,不动则矣,一旦动了,必是雷霆之势,一分喘息的机会也不会给对手留下。
  周宁福叹息一声,“恕咱家直言,庆阳侯府因为顾小姐您,也算是水涨船高,但是庆阳侯这两年行事着实太放肆了一些。襄阳虽然离京城远,但是所行所为无不在皇上眼中。”
  顾殷殷愣住,难道皇上处置她是因为她父亲?那么,他对她也并非全然无情吧,只是因为她的家族是吗?
  又是顾家。前世把她拖累的还不够,今生又来害她!
  趁她深思之际,周宁福示意了一下侍卫。几个侍卫立刻把人带走。顾殷殷却并不曾挣扎。
  旁边那小内侍惊奇道:“周总管,皇上果真要问罪庆阳侯府的么?”
  周宁福瞥他一眼,“咱家可什么都没说。”他远远瞧着顾殷殷离去的身影,“咱们啊,只需顺利完成差事就行了。”
  庆阳侯府,因顾殷殷而兴起,如今,也要因顾殷殷而结束。他只不过是把因果关系倒置了,但结局都是一样的。
  司刑房中,常怀看了一眼已经被折磨地血肉模糊的夏烟,“没想到是个硬气的丫头。对主子也忠心的很。”
  他手上拿着方才好不容易才问出来的笔录,淡淡道了一句:“试试能不能救活了。若是救不了,就好生埋了吧。”
  其实就算救活了,也是等待皇上发落。凭她欲刺杀皇后的行为,她的下场,只怕不会比现在死好过。
  几个手下应了是,常怀这才大步走出泛着血腥味的刑房。
  到了凤宸宫时,他看见周宁福站在殿外,“麻烦周公公帮我通传一下,我有要事回禀皇上。”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但是紧闭的殿门到现在还未打开过。
  周宁福为难道:“常大人还是等等吧。这会子,皇上约摸还在睡着。”
  常怀狐疑地看了看天边绚烂的织锦彩霞,平日里这个点儿,皇上还在忙政务呢。
  此时,紧闭的殿内,柔软纱帐中几声娇软的女子低语。
  “皇上怎么还没走?”方睡醒的沈天玑抬眼望见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好奇道。这会儿是白天,他应该很忙才对。
  纳兰徵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这样想让朕走?”
  沈天玑想也不想,立刻摇头,“不想。”可摇完之后,又瞬间低了头。她这,似乎太过坦白了点?
  男子没料到她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猛摇头,这么一看,倒像是他让她日日孤枕了一般。
  心上又涌现出几分满足,见她低头不好意思了,他也不逼迫她,亲了亲她的发顶,就起身披了件衣裳。
  “乖乖睡,朕出去一下。”
  外面有人声。她知道他定是有事,便只埋头睡着,感到他给自己掖好了被角。
  帐幔掀开又合上。
  殿外守着的几个人都恭敬立着,默不作声。
  “我晚些时候再来吧。”常怀说着,正要转身,却听见殿门打开的声音。
  男子墨发披散,身上只松松披了一件单薄衣袍,显然是刚从床榻上起身。殿门只是微开而已,望不见殿内分毫风光,只能隐约感到殿内温暖如春的气息。
  一阵暮色凉风袭过,月白色的衣角微微卷起,打在男子泛着薄汗的肌肤上,带来阵阵清凉。
  常怀行了礼,立刻将手中的供纸呈了上去。
  接过常怀手里的供纸,扫过一遍,薄唇微微勾起,“这苏嫔,也有些能耐。”
  闻此言,常怀困惑不解,因为夏烟的供词里面,并未提到苏嫔,所提及之人,只有张选侍。
  张选侍的父亲曾经因为沈府的阻挠没能迁为京官,张选侍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沈天玑。是张选侍告诉夏烟,邢美人是因摔碎了玉佩而死的,并且怂恿她去报仇;张选侍还曾给过她一包叶芸香,让她熏在沈天玑的衣服上。
  叶芸香虽名为香,却气息浅淡,很难盘查出来。宛盈做事仔细,仍是看出来过,可是叶芸香本就是一味香料,前朝后妃有很多用过的,并无大碍。现在宫中的太妃里也有用这香的,她这才未曾细究。宛盈不知道的是,叶芸香单用的确无事,可若是加上另外两种药,正是噬心散的原始配方。
  夏烟恨沈天玑之甚,每回都过量使用叶芸香,因此才露出端倪来。
  纳兰徵将供纸交还给常怀,“将张选侍的住所搜查一遍。若果真有这香存在,以意图谋害中宫的罪名,赐死。”
  语声淡淡,吐出的字却无比凉薄。连见惯杀伐的常怀心头都不禁一颤。可是回想一下,后妃赐死的事情哪朝哪代没有过?前朝的蝶妃甚至因家族牵连,满门抄斩。
  帝王对妻妾的情意,实在比纸还薄。当然,他家主子还是情意深重的,只是全部赋予了一个人而已。
  再次回到帐幔中时,他刻意动作轻缓以免吵到她,不想沈天玑却是双眸清明。
  “不睡了?”他见她明眸水润,若有所思的模样,伸手抬起她的小脸,落下一个吻。
  再次回到床榻上,他方一躺下,某个女子就滚进了他怀里。
  她身上未着一物,酥软柔媚的肌肤和线条,瞬间又让他蠢蠢欲动。他微微蹙了下眉峰,却又不自主地顺势抱住她,感受着掌下一片娇软,低头一瞧,正对上她含着笑意的晶亮双眸。
  “皇上……”她笑着低唤了一声,不待他回答,又双手攀着他坚实的双肩,身子微微滑上去,凑到他的耳边,“旭之……”轻柔娇软,带着丝丝妩媚。
  他耳边一阵麻痒,伸手将她扯下来,含住她香甜的呼吸……
  她不妨他这样耐不住,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吻了去。
  感到她的推拒,他依依不舍地放开,低低笑道,“还要说什么?”
  她微喘,一双玉手无力地搭在他胸口,“唔……我想求皇上答应我一件事。”
  男子摆放好她细嫩的双臂,恰好圈住自己的脖子。这样他低头刚好能尝到她香甜的小嘴。
  “什么事?”
  女子笑容淡了淡,双眸清澈纯美,“想求皇上,饶了夏烟。”
  男子一顿,大掌拂过她丝滑的墨发,最后探入墨发下的细嫩而优美的脊背。她轻颤一下,他微微朝她笑道:“既然是求朕,妍儿是不是要更多些诚意?”
  沈天玑闻言,迅速在他唇上轻舔了下。
  他神色不动,继续看着她。
  她雪白的牙齿轻轻咬了咬唇,又抬头送上嫣唇,这回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这回够了吧。奈何男子还是不满足,继续沉默地看着她。
  她皱了皱眉,心道反正两个人都同床共枕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想到此,她干脆上前抱紧他,小香舌勇敢深入他紧抿的薄唇中。初时他仍是一动不动,只任她笨拙探索着,幽深的眸子看着她姣好泛着红晕的面容,仿佛逐渐染上浓墨,越来越漆黑。
  修长的铁臂骤然箍紧怀中少女,他仿佛乍然苏醒的雄狮,翻身压住她,猛的冲进她的身体……
  终是被吃干抹净的命。
  一夜浮沉。第二日清晨,纳兰徵一身清爽地早起上朝。
  太极殿中几位臣工针对夜凌互贸一事争执不休,座上帝王听了半日,并未同以往那般冷厉苛责,只淡淡抛下“再议”二字。后又有御史中丞徐亭为首,几位重臣联名弹劾庆阳侯在襄阳私吞民田,欺压百姓之罪,并列出数条罪证,帝命刑部尚书并大理寺卿严查此事,若有属实,必严惩不贷。
  庆阳侯被弹劾,以及庆阳侯嫡长女顾殷殷因欺君罔上被打入天牢一事,如一阵风,很快传遍了整个大昭。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这当口,又爆出了另一桩丑闻,庆阳侯世子顾朝逸迷上云华楼中一位颇擅琴艺的卖艺女子,并强娶回府做妾,差点逼得那女子自尽。满城沸沸扬扬中,襄阳顾氏,似乎没风光几年,就开始衰落下去。
  与庆阳侯府同时陷入恐慌的,还有晋远侯府。
  这日午后,晋远侯府后院中传来铮铮如流水的琴声,如碧波清泉,划过听者的心间,带来阵阵清凉舒适。
  可这美妙琴音,明显感染不了苏云若。她一身织锦绣花的襦裙,发上金簪点点,可她此时怒气冲冲的神情着实与这身精致的装扮毫不相称。
  身后的丫头疾步跟着她,她大步走到名为“倚韵轩”的小院中,循着琴声推开房门,流珠帘幕之后,除去抚琴女子之外,正是苏墨阳。
  抚琴女子一身蓝色薄衫,发髻见落下几丝蓝色飘带,微风过处,轻抚过她雪白面颊,愈显清丽秀美,飘逸如仙。
  苏墨阳静静坐在那里听琴,可脸上神情却是凄苦哀伤,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窗边悬挂的美人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滚出去!”苏云若弹琴女子瞪了一眼。
  女子停下抚琴,站起身瞧了一眼苏墨阳,便恭敬立在那里不动。
  “叫你滚出去没听见?”苏云若怒道。
  女子低垂着头,“奴婢是苏公子的人,只听苏公子的吩咐。”
  苏云若看见她这副柔弱模样就生出一团火,伸手就要打她一巴掌。
  “你做什么?”苏墨阳及时拉住她的手,皱眉道,“为什么总拿韵儿出气?”
  “公子!”那韵儿梨花带泪地躲到苏墨阳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苏云芷。
  “苏墨阳!要不是爹爹有手段,你和庆阳侯世子为争一个风尘女子大打出手的传闻就传遍京城了!哪里还有你现在的清闲日子?你还对这个狐狸精百般维护?你到底有没有把晋远侯府嫡长子的责任放在心上?”
  苏墨阳冷冷道:“你呢?爹爹让你做的事情,你又做得如何了?”
  苏云若被他一噎,心头又掠过纳兰崇冷漠的脸,登时浑身一寒,说不出话来。
  苏墨阳将韵儿扶着坐下,自己又回到座位上,淡淡道:“长姐被打入冷宫,我知道爹娘心里都急,但是此时更不是我们慌乱的时候。这次朝廷明显是有意打落顾府,我们苏府只是受牵连的而已。”
  苏云若沉默片刻,“哥哥的意思是说,皇上不会动我们苏府?”
  苏墨阳摇摇头,“我哪里能知道皇上的意思?先时世人都说皇上不会娶沈府的小姐,可还不是立了沈天玑为后。”语中带着淡淡的哀叹,他的视线又落到那画中女子身上。
  苏云若见此,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哥哥!她现在是皇后,你还敢想着她?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我们整个侯府都要被你牵累!”
  她有一次想把这画给毁了,苏墨阳狠狠朝她发了一通火。这会子她也不敢动那画,只是恨恨道:“沈天玑也是个狐狸精,整日里装模作样的,迷得男人一个个都围着她转。”
  她知道,纳兰崇喜欢的人一直是沈天玑。自从沈天玑入宫,纳兰崇一直闭门不出,昔日风采奕奕的安亲王世子,现在不知是个什么模样。连累得她,也想不到法子接近他。
  爹爹说,若她能嫁入安亲王府,必成为苏府第一大助力。可现在,她一分信心都没有。
  苏墨阳皱眉道:“妹妹还是回屋里练练气。”
  “怎么?我说她是狐狸精你不开心了?”苏云若道,“我可以是亲眼看见的。那日在姑苏小镜湖,她在崇哥哥面前故作姿态,不就是为了勾引他么?哼,在崇哥哥面前尚且如此,不知在皇上面前,是使出了多下贱的手法,才引得皇上对她这样独宠。”
  “你住口!”苏墨阳神情冰冷。
  一旁的韵儿忽然开口道:“苏姑娘,你这样对当今的皇后娘娘出言不敬,就不怕被皇上知道后,祸及苏府么?”
  “你是个什么东西?”苏云若怒道,“敢来教训我?”
  她忽然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你本也是沈天玑的好姐妹嘛!跟我哥哥一样,也是被沈天玑抛弃的人。难怪和我哥哥这样情投意合。”
  韵儿脸上自始自终挂着淡笑,“妍儿姐姐能得皇上喜欢,自然是因妍儿姐姐本就品貌出众。就算姐姐因为误会不再与我来往,但她在韵儿心里,一直是极好的。”
  苏墨阳握住她的手,眸中闪过了然,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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