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江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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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Scar……”带着苦涩的声音，低低的，在房里响起。
　　“我会负责的。”这是肯定句，他是个男人，敢做就要敢当，可是他又很怕，如果Scar不原谅他怎么办，如果在队里他们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好了怎么办，各种念头乱七八糟的在他脑海里盘旋着，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动了动手腕。
　　想揍人，这孩子的智商，真的是很让人担忧啊，叹了口气，他颇有些无奈的出言点破：“Scar要的，不是你的负责。”
　　“诶？”老大的语气怎么这么波澜不惊，他都已经做好要挨揍的准备了……
　　“这么久了，你竟然没看出来Scar喜欢你，真是够傻的。”他这个当队长的也是操碎了心，如果不是自家兄弟，他才懒得废话这么多。
　　呐利？！什么鬼？！Thor愣了半天，Scar难道不是只是喜欢欺负他吗？……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男人挑了挑眉问道：“是不是觉得她只是喜欢欺负你？”
　　点头，眼底的疑惑更浓，难道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总由着她欺负你？”
　　Thor“诶”了一声，眼底越发迷茫起来，难道他不该让着她？这事儿他还真没想过……就觉得，他应该让着她的……　
　　还有男人让着女人不是天经地义么？！
　　“好好想想吧，兄弟。”拍了拍他的肩，男人走出房间，嘴角荡开一抹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那端传来的女声带着轻微的鼻音。
　　“Scar是不是在你家？”
　　“恩。”花璃儿压低了声音，“情绪不是很好，一会儿很兴奋，一会儿又很低落的……”又问道，“你见到Thor了吗？”
　　“在我家呢。”
　　“这两个冤家，还真是。”花璃儿笑了笑，摇了摇头开始犯难，“现在怎么办？出了这种事，Scar已经不敢面对Thor了。”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躲到她家来。
　　“做都做了还怕摊牌啊。”男人颇为好笑，“你凑热闹出馊主意的时候怎么没想会弄成这样呢？”
　　“我哪有，明明是想帮忙。”小声的辩解，很没有说服力。
　　“让Scar接电话。”
　　花璃儿看了一眼在床脚坐着明显很抗拒电话的Scar，心里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电话递了过去：“Scar啊，你们老大的电话……”
　　Scar可怜的看了她一眼，摇头。
　　“乖，接电话哈，不然的话，我也保不住你……”花璃儿有些于心不忍的别开了眼。
　　Scar深吸了口气，好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反正她活着来到这世上就没想着活着再回去，啊呸，这都什么跟什么。
　　拍了拍脸让自己淡定些，Scar一脸悲壮的接过了电话：“老大……”
　　“你别怪Thor，是我强迫他的……”
　　声线忍不住的颤抖着，出卖了她的紧张……还有难为情……
　　男人回头瞥了一眼房间里暗处的某人：“我都知道了，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十天的假回去，教练可就回来了，你们两人要是有什么状况……”接下来的话他没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啊，吃豆腐不熬………凉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Scar最后咬了咬嘴唇憋出一句话：“我也不知道。”心乱如麻，“不然我直接和Thor说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你觉得能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吗？”男人反问她，语气淡淡的，却还是带着几分逼人的气势。
　　“不然就摊牌啊……”Scar撇了撇嘴，“不就是告个白吗，人我都睡了，还怕告白吗……”声音越说越弱，越说越没有底气……她确实是怕啊……不然怎么会一拖这么久…久到都推到了…还是不敢……
　　“回家吧。”男人的语气里喜怒难辨。
　　“别啊，老大……你要把我逐出DG？”Scar眨了眨眼，强行控制住眼底的泪，心头的酸意止不住的上涌。
　　“什么和什么，乱七八糟的。”那边的声音没好气的传过来，“欲擒故纵懂不懂？学这么多年心理战全还给我了？！”
　　“啊啊啊……”Scar不确定的问道，“老大你这是在帮我？”
　　不对啊，老大现在还有爱心兼职红娘了？果然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
　　回答她的是电话被掐断的声音，“嘟嘟嘟……”，把电话还给花璃儿，Scar脸上重新焕发出惊人的光彩：“小大嫂，我要回家了，拜拜。”
　　脸上被用力的亲了一下，然后花璃儿就目送着Scar兴高采烈的出了门。花璃儿还没反应过来呢，跟出去听见的就是一声关门声，花妈妈从厨房里端着早饭出来，也满脸的摸不着头脑：“这孩子怎么走了？早饭都还没吃呢？”
　　
　　“哦，她急着回家。”花璃儿眨了眨眼，无奈的笑了笑，随口解释了一句，翻出手机发信息。
　　“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
　　江南曦：“逼则反兵，走则减势。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
　　……？

☆、关于本文，作者有话说

？　　这一章不是更新，而是一大篇的暖暖的废话。
　　有小天使留言说这本书从人设到风格，都像一本很出名的书。暖暖不否认自己看过那本书，也喜欢，更不否认受到了那本书的影响。暖暖只是一个小透明，如果在写这么书的时候或多或少的带上了其中的一些色彩，请原谅我。
　　关于文风的评论，暖暖很认真的看了，感谢小天使们的提议，没有其他要说的，要说的都被我删掉了。
　　只有在意的事很多，才会敏感到一点风吹草动都像是狂风巨浪，噢，大概我就是这样的人。说起来好傻逼的样子。
　　之前的很多事暖暖很抱歉，如果写段子回复甚至日常言语都让你们觉得我在抄，那以后暖暖废话少一点好了。
　　至于这篇文的基调就是这样了。
　　如果我的回复和言论让你们觉得不爽了，我很诚心诚意的道歉。
　　好像也无话可说了。
　　如果因为我给二谦招了黑，以死谢罪都不够我谢的。
　　废话到此为止。？

☆、阴雨天

？　　天边的乌云渐渐地浓暗起来，层层铺开缓慢的移动着，日光虽然被遮了去，但阳光的余热还在空气中萦绕着，闷闷热热让人人心烦。
　　看得出要下雨了，雷云前的闷热最叫人难受。
　　楼下守门的狗趴在地上无精打采的哈着气，花璃儿将手上的矿泉水拧开，就着一边的小碗倒了些水进去：“真是难为你了。”
　　江南曦看着她伸手给小狗顺毛的动作，颇有些好笑：“你对这些小东西总是这么有兴趣？”
　　记得队里好像有人说过，女孩子都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会想到初一和十五，然后就会想到外公。”提到外公，花璃儿叹了口气。才放暑假的时候她去看了一趟外公，外公的精神越发不好了，可还惦记着他，一个劲问她他怎么没来，唔，那个时间他正在比赛，她只能含糊的绕开了这个话题。
　　男人语气有些复杂的开口问道：“年后，去看过外公吗？”
　　“去过的。”就算不算暑假那次，她也去过两三次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一直没空，我就没提过……”花璃儿摇了摇头，而且之前他们也没在一起啊，她怎么敢麻烦他陪她去……
　　“没关系的。”她站起身，看了看喝了水似乎是精神头好些的小狗，眼底漾开一抹笑。
　　“这几天正好有空，不如明天去看看外公？”他叹息了一声，从身后搂住她。有的时候小孩未免太懂事了些，懂事得让他心疼。善良、懂事、孝顺，性子还带着些天真烂漫，这样的她，叫他怎么能不宠着护着呢。
　　“好。”花璃儿扬起一抹笑，明媚得有些晃眼。
　　一路有说有笑的上楼，开门，是爸妈围着电话一脸的慌乱，花璃儿觉得嗓子眼想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心里也闷闷的。
　　“爸，妈，怎么了？”她奇怪的看了一眼被挂上的电话。
　　“璃儿，你听妈妈说，先别急。”花妈妈张了张嘴，最后别过身去靠在花爸爸身上，“孩子他爸，还是你说吧……”
　　窗外突然炸响了一声闷雷，花璃儿吓了一跳，江南曦扶住了她的腰，安抚的在她耳边低语：“别怕。”
　　她咬了咬嘴唇，安静的望过去。一般来说这种时候都会有不好的情节吧，是天要塌了还是西湖干了，就像十字架上等待着宣判的囚犯，她想做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做，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没办法抗拒。
　　身后的江南曦扶住她腰的手收紧了两分，像是要给她力量般，她回头看他，阴沉的天气里只有他的眉眼清洌如初。
　　“别咬”他的唇无声的动了动。
　　花璃儿倏然松开了紧咬的唇，转过身，稍微定了定神：“爸，你说吧。”
　　接连的雷声落下，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了第一滴雨，然后前赴后继的雨水不甘示弱的砸下，在“哗啦啦”的雨水和雷鸣声中，花璃儿还是很清楚的听见了花爸爸的声音。
　　“外公病急，已经送到急诊室了。”
　　“别急，阿璃，没事的，别急，我送你去。”男人的声音落在耳边，爸妈的声音也在耳边，可是此刻的她什么都听不进去，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已经六神无主了，谁是谁，不重要，外公，外公病急……花璃儿在慌乱中抓住了一只手，带着哭腔的，低低的沙哑着声音重复：“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医院，快点。”
　　“来不及了，快点。”她皱着眉头，连伞也顾不上拿，所有的心思都在那牵系着外公遥不可知的命运的医院里，那里是何处，外公会怎样，她不知道，不敢想……她怕，来不及了，真的要来不及了……
　　江南曦撑开伞护着她上车，又看着花爸爸花妈妈一同上了车，这才收了伞坐到驾驶座上，因为过大的雨势，他的半个肩头全部淋湿了，手背上全是绽开的水珠，随意的甩了甩，发动了引擎。
　　“阿姨，叔叔，你们都别担心，我尽量快点。”
　　“小曦啊，雨这么大，你开车注意安全。”花爸爸还算镇定的，一边安抚着花妈妈，一边又注意着花璃儿的情绪。
　　“嗯。”定了定神，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紧了紧，这种情况下，关心则乱啊。
　　……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花璃儿第一个跑了出去，花妈妈和花爸爸下车跟了上去，他找车位停好车，这才上了楼。衣服已经全湿了，风吹起的时候还带着凉意，他没心思管那么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抱膝坐着急诊室门口的小孩身上。
　　她坐在那儿，抱着膝盖，藏住了大半张脸，可还是藏不住她一脸的苍白和担忧。被雨淋湿的发梢贴在脸边，雨珠顺着滴落下来，还夹杂着混乱的，水珠。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在小孩身边蹲下，他伸手满满擦掉了那些混杂着雨水和泪水的水珠：“没事的。”
　　花璃儿低下了头，没有说话，紧紧握着指节都泛白的手出卖了她不安的情绪，她想起那年外婆走的时候，也是个雨天，寒冬腊月的雨天，雨水落进衣领里凉的惊人，可是再凉也凉不过她的心。
　　她已经失去外婆了，她不想……再失去外公了……那是外公啊……小时候手把手教她写字、教她画画，替她摘来那些花的外公啊……
　　看着她紧咬着的唇，男人已经说不出没关系会没事的话了，因为他看见熄掉的手术室的门灯还有推门而出的医生无奈的摇着头。
　　“时间不多了，抓紧时间见最后一面吧……”医生的声音彻底宣判了死刑，轻飘飘的，一下就被窗口透进来的风吹散了。
　　落在他们心头却如平地一惊雷，心悸到让人绝望。
　　“阿璃。”江南曦伸手去扶她，眼底是坚定的色彩，“我们去见外公。”
　　在医院里，处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里，满目白色，空气是安静的，压抑的，她听见男人说，我们去见外公。
　　稳稳的，沉着的，带着安定人心的意味。
　　“好……我们去见外公……”？

☆、33

？　　花爸爸和花妈妈已经先进去了，花璃儿在门外站了站才进去。而她进去的时候花妈妈正伏在外公身上哭，眼眶红红眼底泪意潸然。什么大人，什么小孩，这一刻，她只是外公的女儿，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花璃儿掐了掐指尖，扶着男人的手走过去。
　　“外公。”她的声音不大，还在颤抖，怕外公听不清，又补了一句，“外公。”尾音上扬，就像她小时候撒娇的时候那样。
　　“璃儿？小璃儿？”躺在病床上，满脸皱纹的老人突然就笑了，小小的浑浊的眼底有一瞬间的清明，“快叫你妈别……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呢。”
　　外公的声音断断续续，花妈妈压抑不住哭声，别开了脸，不肯再看。花爸爸悄悄的擦了擦眼泪，拍着花妈妈的背：“孩子她妈，咱们出去吧，你缓一缓再进来。”
　　到底是大人了，生老病死，虽说看不破，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们都是凡人，拗不过天地，更拗不过万物规律。
　　江南曦往前一步，半跪着蹲在病床边，保持着老人能平视他的高度：“对不起外公，我们来晚了。”他以为他会很镇定，可是，紧了紧拳头，低低叹了口气，黑发人送白发人，哪里又是说起来这样轻巧……
　　安慰的话可以说上很多，道理他也都懂，灯枯油尽、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脱这一个死字。
　　安慰别人可以，到了自己这里，这道坎却难过很多……
　　外公躺在病床上，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带动着脸上的皱纹，一条条，像一波三折的往事，他的嘴唇上干裂的死皮还有费力举起的如枯藤般的手，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衰老，抵挡不住时光。
　　“是江家小子？”外公的眼里在笑，笑的花璃儿眼中的泪越发的止不住。
　　“是，江家的小子。”江南曦应答着重复了一句，伸手握住了老人的手，有些粗糙，有些凉，他稍稍用力的握了一下。
　　“小璃儿。”外公突然眉开眼笑起来，眼里尽是回忆之色，“你看，多划算，你几颗薄荷糖就换了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是挺划算。”江南曦附和着在笑，眼角的晶莹一闪而过。
　　“外公……”花璃儿哽咽着低下头，跪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老人的肩头，“外公……”
　　……能不能不要走……不要老去……
　　不要……丢下我……
　　她说不出口，无理取闹也好，卖萌撒娇也好，偏生她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语气，苦苦哀求的，还是不由分说的，想没得到糖果的小孩，死死不愿意撒手。
　　她都说不出口……
　　“小璃儿……不要哭，哭了，不漂亮，咳……咳……咳咳咳……以后，没有人要你啦。”外公咳嗽着，还是开玩笑的语气，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他的思维又开始混乱起来，拉着江南曦的手，慢慢的开口，“小璃儿男朋友啊，你不要介意了，那个小子，也就是当年走的时候，璃儿为他掉了几滴眼泪，咳咳，以后啊，她的喜怒哀乐，咳咳咳……都是你的，咳…都是你的……”
　　“外公，你别说话了。”花璃儿急的眼泪直掉，外公每咳嗽一声，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璃儿生气了，不说了，不说了，不说了……”老人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已经有了晶莹的泪珠。
　　“老伴儿啊，这么多年，我终于又梦见你了……”老了啊，大家都老了……孩子都大了……他们，也该老了，老伴老伴儿，可不就是老了才相伴吗，可是他老了，她却狠心丢下他一个人……这下可好，他也要跟着去了，真好，是……真好啊……
　　“咳咳，咳……老伴儿……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啊……”老人慢慢的伸出手，在空中，似乎要抓住什么，眼底倏然亮了亮，仿若真的看见了什么，眼底慢慢的笑开，一脸的皱纹也慢慢舒展开来。
　　江南曦赶紧起身把花爸爸花妈妈叫了进来，看到这情景，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囡囡……别哭啦，你妈她一个人在下面，太久了……老头子我早就该去找她了……别哭……”
　　……
　　“咳咳咳，小璃儿啊，小曦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对他好啊……”老人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他猛烈的咳嗽了一阵，大家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爸——”花妈妈跪倒在地上，双眼浮肿，泣不成声，她低着头捂了捂脸，“爸，你安心的去吧……”
　　“我会照顾好阿璃的。”这一句承诺，江南曦说得很慢，但说得很重。
　　“外公……”
　　老人的手慢慢的垂下，落在病床边，他的嘴角，牵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大约是得到了承诺，所以真的走的很安心……
　　“爸——”
　　“外公——”
　　所有人，这一次，这一刻，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嘶哑的，低低的，在病房里回荡开来……
　　…………
　　？

☆、往事如尘

？　　……
　　小瓦房，一排排整齐排开，灰墙黑瓦，包括瓦片上掩映的绿色青苔，墙上还趴着的爬山虎藤蔓，一切都还是老旧又熟悉的模样，是记忆里老院子的模样……门前的盆栽不知道什么时候枯死了，院子里的藤椅还在原地，无人看管薄荷反而肆意生长的绿油油一片，一目了然的景象，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怎么变过。
　　花璃儿站在院子里发呆，今天的天气不似那日的雷雨肆虐，反而阳光明媚，太阳照在院子里，明晃晃的刺眼。以前，这样的日子里，外公最喜欢躺在大树的绿荫下，晃悠着老藤椅，听破旧的收音机放上一两出戏……时光再往前追溯下，外婆会在院子里洗头发，然后拿着木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边梳头边晒太阳，从年轻时满头的乌黑长发到如严冬初雪落地的根根银发，多少岁月了，外公外婆就在这处院子里，细细的数着岁月，过着日子……
　　叹了口气，推开虚掩着的木门。
　　“吱——”连这门似乎都在抱怨久无人来的寂寞。
　　男人跟着她走进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慢慢收拾，在她拿不到高柜上箱子时，上前一步，轻而易举的拿下了那沉重的木箱。
　　“这些，是外公最后的东西了……”
　　花璃儿吸了吸鼻子，视线从脚边摆放着的木箱子、小盒子、小袋子上一一扫过。
　　男人没有去动那些东西，也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慢慢打开箱子，慢慢收拾，一样一样拿出去，再一样样归纳好。
　　那些东西，一样一样的从回忆里拎出来，再放回去。
　　“这把梳子，是外婆最喜欢的……你看，上面还有梨花……”小孩手上的木梳雕着的梨花栩栩如生，因为常年的使用被摩擦得很光滑，泛着灰黑色的光。
　　“外婆喜欢梨花，以前院子里有好大一棵梨树，后来……枯死了……就在外婆去世那一年……”
　　“其实我叫花璃儿，原本该是梨花的梨，登记的人给我登记错了，为了这事儿，外公不开心了好久。”想到老人生前偶尔的小脾气，花璃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小心的将梳子放回盒子里。
　　“外公喜欢听戏，这个老旧的收音机以前可是他的宝贝，天气好的时候听上两出，天气不好的时候也爱听上两出……戏听来听去也就那几出，这么多年却怎么也听不厌……”
　　怎么会厌呢，爱的人也就那一个，人一辈子过去，爱到最后细水长流，是不会厌的……
　　……
　　她一直不停的说着，细数前尘往事，开心的，不开心的，寂寞的，热闹的，有柴米油盐，也有花好月圆……他就安静的听着，那些没有他的过往，那些与他失之交臂的他没能参与的过去……
　　这一次，他很有耐心，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敛尽一室阳光，眉眼温柔，尽数纵容。
　　“我话会不会很多……”花璃儿意识到一直都是她在喋喋不休，猛然止住了话头。
　　“不会。”男人清润低洌的音调响起，“就算你说的都是废话，我也愿意听。”
　　“以前你很没耐心呢。”花璃儿撇了撇嘴，以前的男人动不动就是一副小孩麻烦死了的样子，让她根本就不敢靠近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就出了局。
　　“有吗？”江南曦轻轻的靠住了她，比起刚开始，她现在胆子是大了许多，也敢还嘴了，偶尔背着他还做些小动作，这样的她鲜活了不少，他很喜欢。
　　小白兔在没确定安全前就是小心翼翼的，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缩了回去，安全了，到手了，胆子稍微大了一点还敢伸出小爪子闹上一闹，轻轻地，不痛不痒，急了也咬人，略微带点疼更多的是酥酥麻麻的，像极了现在了她。
　　男人眼底微微荡漾开了些许笑意，然后一波一波的晕开了去：“其他人，一字千金我也不稀罕听，你，废话我也甘之如饴。”
　　花璃儿轻轻推了他一下：“就是说你还是觉得听我废话是种煎熬和折磨？”
　　“书里不是这样写的啊，小说里电视剧里说得都是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嘛。”
　　江南曦勾了勾嘴角，半撑着身子靠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