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江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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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曦笑了笑，配合的问道：“后来呢？”
　　外公喜笑颜开：“你还别说，一下午的时间，愣是让她鼓捣出了几颗像样的糖来。”
　　“水亮亮的，带点浅绿浅绿，那颜色，可真漂亮。”
　　他记得那样的颜色，浅浅的绿，有些透明的亮亮的，看起来就很清凉的颜色，吃起来也是很清凉的味道，微甜，带着薄荷独有的清新。他还记得当时的他，是意外的，很意外的。给他糖果的小孩，似乎只是眼熟的院子里的人，从来没交谈过，更不熟，就那么冒冒失失的突然冒出来，递给他几块糖，俏生生的红着脸，比二月的花还要明艳几分。说了句“给你。”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糖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跑了……
　　只有那几块糖的样子和味道，被他一直记着。
　　“她很喜欢那个小子？”
　　有些复杂的情绪，老人却误解了他的意思，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做人啊要大气些，小孩子嘛，懂什么，都过去好久的事了。我记得当年啊，那个小子搬走的时候，我们家璃儿可是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他点头，哭笑不得：“是，是是……”
　　外公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而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他努力的在回忆，寻找着记忆里小孩的身影，可是始终只记得她捧着薄荷糖递给他的那个画面，怎么看也看不清那张脸……模模糊糊，像是小孩又不太清楚……
　　他的人生里过客匆匆，难觅她影踪……
　　……
　　？

☆、小时候和小孩

？　　吃过午饭，花璃儿在厨房洗碗，将碗整齐的摆放好，用一边挂着的毛巾擦擦手，转身望进男人注视的眼里。
　　那样的眼神，带着点探究，又略微有点茫然，深邃的放空的，可是又像是聚焦在她身上，里面全是她招架不住的情绪。
　　好吧，就算他只是淡淡的一瞥她也会觉得心跳加速招架不住，何况这样专注又认真的看着她呢？！
　　移开视线，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傻傻的问了一句：“外公呢？”
　　“吃过药午睡去了。”男人双手插在兜里，像是闲谈，“你平时经常回来？”
　　花璃儿还没能领悟过来他之前盯着她的模式是什么意思，脑子里乱乱的想，在厨房这么个地方……闲谈？！
　　“嗯。”问什么答什么，她还补充说明了一句，“爸妈也是，经常抽空回来。”
　　厨房空间不大，唯一的出路还被男人堵得死死的，花璃儿莫名的就觉得很有压力。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江南曦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眼神，往小院子里走。欣长的身姿抬步迈下楼梯，懒懒散散的，但是偏生又走得，怎么说呢，就像是消音的一帧帧慢动作，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影片视感，出奇的优雅好看。
　　走出厨房，在小院子里坐下，江南曦扔了个话题出来：“为什么不带外公搬到城里去住？”
　　那样不是更方便照顾吗？
　　“外公脾气倔，说什么也不肯搬离老房子。”她找回了几分自在，伸手拿过一边的苹果削起来，“我爸是孤儿，所以我们家的老人只有外公外婆。当初我们搬出去后就想着把外公外婆一起接到城里，可是外婆她那年冬天……没熬的住……去世了……”她顿了顿，像是回忆，带着愁绪和无奈，“外公和外婆的感情很好，他说他不想留外婆一个人，所以一直一个人守着老房子。”
　　这个家，到处都是外婆的痕迹，外公固执的不愿离去，怎么劝都不听。外公死守着这处小院，也死守着他的爱情。
　　她叹了口气，细水长流相濡以沫，这就是她的外公外婆的一辈子。
　　男人没有接话，不难想象两个老人在这院子里相守相依的情景，一辈子就这么过去，说到底是让人羡慕的。
　　天边出了些小太阳，深深浅浅的光洒在院子里，还有的落在他的肩头，他就这么靠在藤椅上，眯了眯眼睛，走神的想，等他老了会不会也是这样，会有人陪在他身边吗？自嘲的笑了笑，他这样的人，该是孤老一生的啊……天马行空的，又想到了小孩，他倏然睁开了眼，止住自己的念头。
　　小孩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儿摆在果盘里递给他，随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挑了挑眉，瞥见旁边还有洗好没削皮的苹果，伸手拿一个，轻松掰成两半，惬意的吃起来。
　　嗯，还是大块的吃起来好吃。
　　花璃儿瞪大了眼睛，愣了几秒后，也有样学样的拿过一个苹果掰，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也没掰开。
　　男人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阳光落在小孩眼底，亮亮的，让他想起了那些薄荷糖。
　　他看着她有些讪讪的笑着把苹果放回去，拿起小块的吃，愤愤的咬了口，再咬一口，樱桃色的小嘴一张一合，粉粉嫩嫩的，再咬一口，嗯？没了……继续拿下一块……
　　收回自己的视线，撇去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给我说说小时候的事吧。”
　　“说说你和我的事儿。”他慢慢的开口，语气很笃定，“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你肯定记得的，不然，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提出那样大胆的提议。”
　　她是个感情内敛的小孩儿，虽然有那么一点勇气，可是大概在他身上都用光了。
　　花璃儿“诶”了一声，刚想好的一大堆正常又充满回忆的段子都被粉碎得一干二净，端坐好，整理了一下思绪：“你想听？”
　　“讲重点。”他不确定自己有太多的耐心听她以第二人的视线讲他小时候的事儿。
　　……刚刚又想好的一大堆的关于他小时候的光辉事迹又被粉碎得……一干二净……
　　她在反思自己，她不应该抱有他会耐心听她慢慢回忆童年的想法的。
　　花璃儿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拿余光偷偷的瞥他，没有看出什么情绪，反而自己的小心脏又扑通扑通的折腾了两下。
　　“九岁那年，有一次回家路上崴了脚，一个人坐在路边不知道怎么办，就看见你路过，我很早就知道你的，一个院子的大哥哥，漂亮成绩也好。没奢望你会认得我，我以为你会直接走过去的，可是你停了下来，问我怎么了还把我背回了家。”
　　“十岁那年考试考差了，第一次被爸妈骂，觉得很委屈，想离家出走，走到后山就不敢再走了……”她吐了吐舌头，这种事说起来真的很丢脸，第一次离家出走，背了一大书包的吃的，然后走到后山，就不敢再走了，脑袋里全是大人那些山上有老虎、熊外婆，还有专吃小孩眼睛的、心脏的……各种乱七八糟的……
　　“一个人躲起来哭，又遇到了你。”当时的她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了好久，磕磕绊绊，还要忍着自己内心的恐惧，可突然在她面前就出现了一簇灯火，把她从万丈深渊前带回平地，那种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你替我擦了眼泪还把我送回了家……”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可是后来你就搬走了，我也搬了家。”
　　江南曦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把她的情绪尽收眼底，他有些头疼的往后靠了靠椅子，小孩对他的心思，只怕比他预料的，更早……更重……而且对于她说的事，他完全没有印象……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当初或是顺手或是日行一善的心情才做了那些事。他是院子里的大哥哥，看到有些眼熟的应该是一个院子的小孩，自然是要关心一下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他做了不知道多少，偏偏小孩上了心。
　　他还有些烦躁，很久没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感觉了……
　　“都不记得了么？”花璃儿有些失落，不过马上又释然了，那么久的小事了，他怎么会还记得呢……
　　“不记得了。”话落，又觉得有些不忍，抿了抿嘴补充道，“只记得薄荷糖，很凉，提神醒脑，而且那次考试我发挥不错。”
　　“诶？”她的眼睛亮了亮，他想起来了？！
　　“外公告诉我的。”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
　　是真傻，在他告诉她薄荷糖的故事的时候她就应该告诉他的，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对她的情绪更理不清了。
　　“我不傻。”她揉了揉额头，有些赌气的意味，但更多的是陈述事实；“告诉你也没用啊，你不记得我了就是不记得我了。”
　　“院子里小孩那么多，更何况你本来就不认识我……”
　　他哑然，确实，他不记得了告诉他也没什么用，而且她，从来都不是会用小时候的情分来束缚他的人。不然早在一开始就用小时候的事来套近乎了，何必一点一点靠近他呢？……
　　花璃儿的声音变得空远起来：“就像北斗星一样，它给太多人指明了方向，成为了太多人的光和信仰，可是它怎么会知道这些呢？它是不会知道它在哪年哪月哪日照亮了谁的世界成为了谁的梦想的。”
　　而你……是我的星星啊……
　　…………
　　时间就在闲聊里打发了去，外公睡醒以后精神了许多，拉着江南曦满院子散步，遇到谁都笑呵呵的说这是自家外甥女婿，他一直耐着性子陪着老人家，时不时附和几句，孝顺礼貌帅气年轻有为，标配男朋友。
　　花璃儿也跟着，院子里不乏还记得江南曦的大人，更不缺认识她的人，两个人就这么逛了一圈，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可是她知道，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吃过晚饭，该回家了，外公拉着男人的手交代他下次一定要来看他，花璃儿在一边惆怅，哪儿还有下次啊……
　　回到家，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第一条，也许也是最后一条。
　　“今天谢谢你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真是抱歉，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男人看到短信的时候刚到公寓，有些烦躁的扔了颗糖在嘴里，仔细想想，小孩一直很乖，几乎没怎么给他添过麻烦，除了偶尔要应付大人以外……
　　揉了揉太阳穴，他回复过去：“以后有需要就给我电话吧，也谢谢你。”
　　
　　……
　　还能有什么需要啊，失恋这种事她需要安慰，难道还找他嘛？花璃儿对着屏幕发呆，拿被子一捂脑袋，睡觉！
　　？

☆、Q版DG队

？　　开学了，花璃儿回了学校，偶尔在官博上会看到DG的消息，去哪里比赛啊，拿了什么奖啊……偶尔她也会从Thor或者Scar的口里得到他的消息。
　　好像DG赢下几场比赛，她画完了一本新的插画，春天就去了夏天就来了。很快，快得她的伤都还没来得及结痂，更别说痊愈。
　　……
　　“小大嫂，我看到你新出的插画了，真棒。”Thor开着语音，手上拆泡面的动作却没有停。
　　花璃儿听到嘶啦的一声，笑了笑：“你又在吃泡面啊？”
　　“你不在老大就是这么虐待我们。”他的声音可怜兮兮的，“以前好歹还有盒饭，现在只有吃自己的屯粮。”
　　“比赛怎么样啦？”
　　“开玩笑，当然没问题了！对了，下周三就是决赛了，小大嫂你要不要来看？”
　　“不要了吧。”她咬了咬嘴唇，她现在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可是她还是开不了口给他们解释……
　　“诶，那我们赢了有奖励吗？”Thor掀开泡面的纸盖闻了闻，真香。还没来得及开动，门就被推开了。
　　“Thor，你居然背着我们加餐！”Scar毫不客气的朝他背狠拍下去，顺手拿起桌边的筷子抢过已经泡好的泡面。
　　“唔，小大嫂，你们在聊什么？”鸠占鹊巢的Scar顺手打了个视频请求。
　　点了接受，花璃儿就看见被打压的Thor正可怜的拆着另一桶泡面。
　　“在聊你们比赛赢了的话给你们什么奖励。”
　　“小大嫂是插画师对么？”Scar拿手肘杵了杵Thor，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思忖着开口，“小大嫂能给我们画Q版的头像不？给我们队一人画一张呗，拿去印在衣服上当队服。”
　　“你们不是有队服吗？”她记得她们的队服就是简单的蓝白运动服，绣着恶龙图案加DG的队徽，还有赞助商的名字。
　　“多丑啊。”Scar撇了撇嘴，“之前大家还商量定制一套新的队服，平时出去活动啊或者训练穿。别的队都有各种休闲娱乐的时候穿的队服，就我们只有那一套丑死了的打比赛穿的队服。”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Thor端着刚泡好的泡面凑过来，“老大说麻烦。”
　　还真是他一贯的作风，她笑了笑：“那好吧，奖励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可要漂亮的拿下冠军回来噢。”
　　“小大嫂真好。”Scar笑的一脸满足。
　　“不要叫我大嫂了……”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叫我梨花吧，或者璃儿、小璃都可以。”
　　她从来就不是他们大嫂啊……
　　“你们老大这两天没折腾你们么？”
　　不应该啊……
　　“老大说，比赛之后再蹂｜躏我们。”开玩笑，老大不折腾他们，难道他们还上杆子凑过去求虐吗？！
　　大男孩爽朗的笑声还有女声清亮的笑从视频里传过来，花璃儿弯了弯嘴角，他们这样成天热热闹闹一群好朋友在一起奋斗努力，感觉真好。
　　有这样的队员围绕在身边，他也不会过得太差吧。
　　……
　　闲扯了几句，挂断视频电话，花璃儿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叶子，你那里有纯色的短袖的存货么，要质量最好那种。”
　　“唔，还有一批呢，怎么，你又想重操旧业了？”
　　“嗯，我要五件，嗯，六件吧，六件纯色T衫，其中两件要女版高腰短款的那种。”
　　“两女四男，都均码？”
　　“嗯。”她想了想，“有运动风的外套吗？”
　　“要什么色什么版型的？”
　　“蓝白色，版型随便。”
　　“蓝白色运动服没有，但是我前两天刚进了一批棒球服，有蓝白色的，特潮的运动风。”
　　“质量好么？”
　　“开玩笑，我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压箱底的镇店之宝我会拿出来吗？”
　　花璃儿笑了笑，叶子是手绘服装店老板，喜欢自己设计衣服，以前她们搭档一起手绘衣服拿去卖，后来她签约了做插画师就没有再搭伙了。
　　既然要送队服，那就干脆她动手画吧。
　　…………
　　叶子的效率很高，衣服第二天就被送到了她家楼下，于是她每天的生活都变得朝五晚九起来。每天要先在画纸上设计出每个人的Q版头像，修修改改，还要练笔练上几张，最后再画到衣服上去。构图调色，没一样是简单的，她还开游戏去看里面的恶龙人设，一笔一笔的描，几乎是一天只能做出一个人的进度。
　　好在周三之前，她总算完了工。
　　可是最后Thor带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决赛上，小组以1：3出局，前三都没拿到……
　　她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去俱乐部的路上了，挂断电话，捧着一套套礼品袋装好的队服的手竟然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想他现在一定很难过。看了看周围变换的风景，她开口问道：“师傅，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糖果店吗？或者小卖部？”
　　“小姑娘啊，这都到郊区了，哪儿有小卖部啊，前面有个小区，可能有超市。”
　　“那能在那里停一下吗？我买点儿东西就回来。”
　　“好吧，那你可快点儿。”
　　小区的超市不大，她意外的找到了小时候卖的那种薄荷糖，圆柱状的糖果，白绿色的糖纸包着，看起来就清清凉凉的。
　　买了糖果，提上大包小包的袋子，她觉得自己底气足了……阿不，是理由够充足了……
　　…………？

☆、如果再见

？　　接近晚上的时候DG队的大巴车才停在了俱乐部前，坐在大厅沙发上的花璃儿蹦了下来，小跑了几步又停下，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她出现在这儿呢，他现在会不会没有心情搭理她？
　　输了比赛他心情肯定很不好，她要怎么安慰他呢？
　　喂江南曦，别伤心了，不就是个比赛吗？
　　……挫败的揉了揉脸，什么叫不就是个比赛……
　　我以前也有考试考差的时候，也有在舞台上摔倒的时候，没关系的，站起来就好了，不是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吗，都会好起来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花璃儿觉得内心戏快把她逼疯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抬头就看见了他。他从大巴上下来，背着光，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不规则的被风吹起小小的弧度，露出一双深邃又幽远的眼，黑漆漆的，精准无误的投向她站着的地方。
　　花璃儿被这样的目光惊艳到了，傻傻的站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酝酿好的说辞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像是随时都要从她的胸膛蹦出来一样。
　　那么多天没有见到他了，这一眼，真的恍如万年。可是一眼万年，万年之久，她也没能放下啊……
　　男人走近，看到呆楞楞的站在那里的小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可是烦躁的情绪好像突然就平缓起来，然后更烦躁了。
　　最近，超脱他掌控的事太多了……
　　片刻，他的目光就平静的移开。
　　花璃儿掐了掐自己的手背，他那么淡定，她却那么心潮澎湃，真的是好丢脸……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一点微妙，纷纷走进大门。花璃儿努力的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输了比赛，谁心里都不好过。
　　“小大嫂……”Thor哭丧着脸，表情很沮丧心情也很低抑，“我们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老大……
　　Yama把队服外套一脱，扔在了沙发上：“这次输得太憋屈了。”
　　没有人接话，在这样低压的情况下，花璃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叹了口气，她伸手抱了抱Scar：“虽然这场比赛很重要，但是在爬上神座之前，所有的失败都会成为礼物，要是输不起，你们怎么赢到最后？”安慰其他人，显然比面对他轻松得多，连话她都说得自然又顺畅。
　　“梨花，那我们的奖励还有么……”Scar反手抱了回去，顺便蹭了蹭吃豆腐，哇，小大嫂的腰好细身体好软。
　　“奖励没有了。”
　　Scar和Thor的脸更垮了几分……
　　她眨了眨眼，收起自己有恶作剧的心思，往沙发上指了指：“安慰倒是有。”
　　“什么？”Yama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所以尽管他是最靠近沙发的人，但他也只是傻傻的眼睁睁的看着Thor像一阵风一样挤开他，占据了第一根据地。Thor在一堆礼品袋里翻翻找找，最后翻出一件印着Q版图案的衣服。斜刘海，额前戴着个白色绑带，嘴角笑起来有小小的酒窝，还有比着V子的爪子。DG队里会这么正太脸的人除了他就没有第二个了。
　　“哇靠，大发，梨花殿下这是你亲手画的？”
　　Scar也找出了自己那套，蓝白色的棒球服，胸口画着他们的队徽，背面画着Q版小人儿，高高扎起的马尾，大眼睛长睫毛，高腰一字短袖，搭上牛仔裤，露出一截小蛮腰，嗯，当然是衣服上的Scar露的，英气里带着一丝性感，让她一眼就爱不释手了。再看看短袖的版型，是高腰的短款，画着和外套上一样的小人儿，质地摸起来很舒服。
　　“好漂亮！”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抗拒这样软萌软萌的Q版漫画。
　　Yama和Dx也找到了自己的队服，大家的状态比刚进门时好了很多。男人抬眼看了看一扫低沉压抑氛围的队员们，再看一眼小孩，抬步走了过去。
　　“都是你画的？”
　　“嗯。”
　　他的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看了看低着小脑袋的小孩，心里有些无奈，她就这么怕他么？还是，在躲他？
　　躲他，为什么又要来见他呢……
　　女人真是复杂的动物，小孩更复杂！
　　……
　　“老大，你的队服比我们的帅诶！”Yama顺手打开唯一剩下的袋子，拿着衣服在胸口比划比划。
　　好眼红……
　　“老大本来就比你帅！”Scar一把抢过，装进袋子，然后挤眉弄眼的递给了花璃儿，“老大的队服肯定要小大嫂亲手送嘛。”
　　“诶，我……”她摇了摇头，可是礼品袋已经被塞到了手里。
　　Scar继续挤眉弄眼……
　　花璃儿终于懂了什么叫骑虎难下、搬起石头在自己的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深吸了口气，慢慢将手里的袋子递出去，抬头看他：“下次，记得要赢回来。”
　　他身上还穿着队服，外套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衣袖也挽了几圈，露出一小节手臂，白皙的肤色，衬着脸上的清冷，长长的睫毛下瞳眸盛雪一般，没有温度，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伸手把袋子接过来，似乎是无意的掂了一下，袋子很轻……拎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待会儿我送你回家。”清润的音色却叫人听不出喜怒。
　　其实Zeus现在远不如表面上来的那么平静……教练在美国处理分俱乐部的事，所以把带队的事交给了他，可是他却因为统筹失误输了比赛，一想到等会要向教练作报告，他就觉得烦躁，还有些挫败和无颜以对……这是他人生中无数不多的狼狈的时刻……
　　她和他才说上，一句、两句话……然后他就要送她回家了？好吧好吧，输了比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