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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悍夫宝-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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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翔冲虞斯言狞笑了一下,“我是向外的。”
    虞斯言顿时脸皮子绷住,“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凉拌了。”
    项翔漫不经心的给虞斯言送上饭碗,淡淡地说:“请就凉肉食用。”
    虞斯言恨恨的夹起个生煎包,说:“就你?用不着那么高的配置,给你撒把小香菜就不错了。”
    “香菜上火,你最近这种肠胃,我觉得还是选用薄荷比较有利。”
    “……”
    虞斯言发狠的撕巴着生煎的皮儿,恶狠狠的瞪着项翔。
    当初他是被换成了的狗眼么,怎么会觉得这男人憨厚老实。
    项翔满眼戏谑的斜瞥了虞斯言一眼,一边儿剥鸡蛋,一边儿说:“不要这么饥渴的看着我,我会心动的。”
    虞斯言别开眼,不打算再和地痞较劲儿 。
    项翔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虞斯言碗里,然后埋头又拿起另一个剥了起来。
    虞斯言抬眼看了看项翔那熟练的动作,带了些疑惑,但很快又散去。
    项翔将手里的鸡蛋又放进虞斯言的碗里,这才拍了拍手,端起碗筷。
    拢共就煮了俩蛋,都给他了,虞斯言皱起眉说:“你该不会是自个儿不喜欢都塞给我吧。”
    项翔无奈的看着虞斯言,“我是这种人么?”
    虞斯言深深的看了项翔一眼,戳了一个蛋塞到项翔碗里,“你不是这种人,你只是这种畜生。”
    项翔看着碗里的蛋笑了笑,“你要说我是畜生,我一会儿就不陪你去拘留所了。”
    虞斯言纳闷儿,“我有说过你一定得陪我去么?”
    项翔认真的看着虞斯言,“你确定不要我去?”
    虞斯言琢磨了一下,“还是去吧,国家暂时还没有规定不能车载牲口上内环高速。”
    项翔挑了挑眉,“我是牲口,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什么。”
    虞斯言嚼着嘴里的米饭,大言不惭地说:“人才玩儿重口的呢,我就不能搞个人畜了?”
    项翔没做声了,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贤内’的教育问题。
    吃过饭,虞斯言和项翔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时间尚早,俩人开着车挺有闲心的随着早高峰的便秘慢慢前移。
    花了些时间,车子才开进拘留所。
    虞斯言卸下安全带就准备下车,却发现坐在身边儿的项翔坐着一动不动。
    “不进去?”虞斯言大惑不解,这都到了门口居然不进去了?
    项翔点点头,“我就在车上等你,你自已去见他。”
    虞斯言定定的看着项翔,半晌才道:“成。”
    独自进了拘留所,交上文件,再经过两道检查,最后虞斯言连裤兜里的一块钱银元都被暂扣了,这才被放进会客室。
    一进门儿,虞斯言就看见了被铐在铁椅上的王万才,可当看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他不由的愣了一下,这人是王万才么,简直像是画里的吸血鬼。
    “虞斯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王万才的声音如破裂的锈铁发出的般,刺耳又嘶哑。
    虞斯言皱着眉坐到王万才对面,“你怎么弄成了这样儿?”
    王万才表情一滞,突然扯着破嗓子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儿,笑声戛然而止,他冷着脸,满眼戏谑的看着虞斯言,“看来,你还是蒙在鼓里。”
    虞斯言神色定了定,没搭理王万才的话。
    他松开皱紧的眉头,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从显露出来的皮肉看,根本看不出王万才受过什么苦头,可瞧那所剩无几的精气神儿还有浮肿的脸,明显就是被照顾过。
    王万才看着虞斯言说:“虞斯言,看见我这样儿,你是不是心里特别爽,终于报仇雪恨的感觉?”
    虞斯言冷哼一声,“解恨是当然的,不过,我今儿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更重要的,是来给你捎一句话,我说过,如果你让我活下来了,我就不会让你死得太舒坦。”
    王万才桀桀的笑了起来,摇着头,嘲讽的看着虞斯言,“虞斯言,你不用亲自来,已经有人替你报仇了,不过你自个儿根本不知道吧。”
    虞斯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王万才。
    王万才微微上抬右臂,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很笨拙,“看见了吧,你那叫吕越的兄弟捅了我两刀,不过是两刀,等我从手术后醒过来,肩胛骨已经被卸了一块儿,还给我说手筋也接不上了,换成你,你信不信。”
    虞斯言表情很淡,“信,医生的话怎么能不信呢。”
    王万才冷笑了几声,眯起眼,“虞斯言,当初我就给你说过,你身边儿那个项翔不是一般人,你还不信,这么大个重庆,他能一下午就把我找到了,还派出这么多人来救你,你就没想过他的身份有什么不对?”
    虞斯言线条很粗,过了的事儿一般都不会再去想,他一直以为是警察找到了他,而那些来找他的人,应该是萧伟的人。
    可经王万才这么一说,他突然反应过来,如果萧伟有这个能力,不可能对项翔当初破产无业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
    王万才见虞斯言脸色阴沉了下来,心情大好的接着说:“我可是贵州籍贯,早就该被押回原籍,可居然说我是高度危险人物,为了保险起见,就在重庆审判,那既然是危险人物,那为什么不赶紧审了,然后一枪崩了我?反倒留我一条命,就这么耗着,为什么?虞斯言,你来告诉我为什么?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才能搬出市长和市委书记出面,要知道,那边儿的人可是千方百计想把我抓回去,你说,谁会有这么大能耐,把我扣在了这里,就为了天天折磨我几趟而已,你说,这人会是谁?”
    虞斯言黑亮的眼睛越发的幽深,定定的瞧着王万才,没有只言片语。
    王万才狞笑,“虞斯言,拘留所也有报纸看的,我怎么没看见你上报呢?这么大一个案子,我就没找到你这当事人的一点信息,不如你自己去查查,那些无孔不入的新闻媒体究竟是为什么把你这么大个亮点给忽视了。”
    虞斯言那段时间一直被噩梦萦身,他摆脱这些事儿都来不及,怎么会再去自己想它。
    现在想来,确实太不符合常理了,他受了伤,安静的住院,连警察都是来录了个口供,然后就没再出现过……
    王万才看着虞斯言满身的僵硬,无比畅快的大笑了起来,“我还附赠你个小礼物吧,算是你今儿来看我的谢礼。”


第173章 还剩什么
    虞斯言听着王万才的笑,心底子发凉,答案就在他脑子里,但他不想吸收进神经。
    可偏偏有的人就是要把答案强势灌入他的身体……
    “我关进来的第一天,有个男人来给我说了一句话,他说,王万才,总裁告诉你,别想什么自杀,要是你敢自己死了,总裁会派人把你的尸体拉到你娘的坟前鞭尸。”
    “虞斯言,这就是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今儿你还能见我的原因。”
    “虞斯言,这男人我有幸见过一面,两年前的西部商会上,我远远的见过他上台致辞,虽然只有一眼,但是我绝对不会记错。他代表的是他那从不出席任何商业会议的总裁,他代表的是翔飞集团!”
    “虞斯言,你说,他口中的总裁是谁,你身边的项翔是谁!”
    虞斯言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有种恍然隔世的不真实感。
    项翔,项绯,翔飞集团……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初见到腐烂的尸体项翔能那般的淡然冷静,一直不懂为何项翔一个小生意人家会练就那样的一身本事,现在也终于明了了。
    换上翔飞集团总裁的身份,项翔那浑然天成的气场和待人冰冷的态度也终于有了最合适的位置。
    究竟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起?项翔到底是谁?这名字是真的么?他身边那个萧伟真是他朋友么?到底什么是真的……
    虞斯言不敢再想,一动脑子,胸口的压抑就让他整个人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王万才,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留点精力来照顾好自己吧。”
    他站起身,一边朝外走,一边说:“你放心,等你审判以后进了监狱,我每个周都会去看你,还有,你死刑那天,我会申请到现场,一定送你一程。”
    房门在背后一关,虞斯言刚毅的肩背一垮,身形虚晃了一下,然后站定,他狠狠的闭了闭眼,大步朝外走去。
    项翔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满车厢都弥漫着呛人的烟雾,可他完全不自知,还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
    虞斯言从拘留所走出来,远远的瞧见车里如梦似幻般萦绕的白烟,项翔刀削般的五官在烟雾下变得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他身形顿了一秒,又大步朝车子走去。
    项翔透过层层白雾和挡风玻璃,还是清晰的看见了虞斯言青白的脸色,他深吸了一口气,弹掉指尖的烟蒂,静静的等着。
    虞斯言坐回车上,没有侧脸看项翔一眼,而是平视着前方,定定的出神。
    没人开口,就连呼吸俩人都很有默契的压低了。
    过了很久,虞斯言突然淡淡地问:“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
    项翔磁性的声音低沉,虞斯言这次却没再觉得它惑人,“我开不了口。”
    虞斯言嘴唇抿紧,唇角都泛出了白,他伸手拧动车钥匙,车头愤怒的一甩,调头冲上马路。
    一路上,车里依旧是死寂无言,虞斯言什么没有问,因为他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更不清楚得到的答案又究竟是真是假,他已经瞧不清、想不明了……
    车子一路驰骋,暴雨后冰凉的空气被极快的车速刮成一阵阵寒风,猛烈的灌入车内,打在俩人的身上,阴冷刺骨,让身体都自然的战栗。
    项翔定定的看着前路,四周的景象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生硬,他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
    虞斯言一车开到了‘协信地产’的停车坪,他抬眼看着这数十层的巨大建筑物,太过华丽,太过霸气,怎么都和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搭不到一起。
    项翔终于开了口,有些艰难地唤道:“言言……”
    虞斯言喉头滚了滚,冷然地问道:“项翔,这是你的真名么?”
    项翔只觉得一把尖刀生生戳进心口,满心的疼痛,却涨满了淤血,心脏绞紧成一团,却又像是要炸开。
    他竟然语塞了一会儿,半晌才答出一个字:“是。”
    虞斯言噗嗤一笑,却带着凄凉和自嘲,他扭头直直的望进项翔眼里,冷冰冰的说:“我不信。”
    项翔咬紧了腮帮子,他宁可虞斯言对他说‘我恨你’……
    虞斯言漠然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淡淡地抛出两个字,“下车。”
    项翔眼波荡出仓惶,他一把拽住虞斯言的胳膊,“虞斯言,你不能什么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下车。”
    项翔被虞斯言冷漠的眼神和完全拒绝的态度给激怒,他手上的力道加大,将虞斯言的手臂攥得死紧,再也不能冷静的厉声喝道:“虞斯言,你告诉我,我除了用这种办法,还有什么办法能靠近你。你会接受我吗?我用我真实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你会看我一眼吗!虞斯言,你这样对我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虞斯言依旧只有那两个字,“下车。”
    项翔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虞斯言的眼,“虞斯言,你做梦!”
    虞斯言就这么和项翔对视了许久,冰冷的面具终于被击得粉碎,他大声的吼道:“你给老子滚,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项翔听见虞斯言的怒吼,反而好受了许多。
    “我事儿都做了,怎么可能滚,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得到你。”
    虞斯言气得浑身发抖,他挥开项翔拽着他的手,“就为了这个,你就能不择手段,你就能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你他妈是不是觉得玩弄我虞斯言特别过瘾,看着我一点点的接受你,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你他妈把老子当成什么了,我还……我还……滚!给我滚!”
    项翔定定的看着虞斯言,“虞斯言,我把你当成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么,我项翔要是想玩儿一个人,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的去接近你么,我有的是手段能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都逃不掉。”
    虞斯言冷笑了一声,“是,你们有钱人的变态游戏真是越来越刺激了,是想玩儿一把心甘情愿还费了这么多心力,行,我就告诉你,你成功了。这样总行了吧,满意了吧,能放过我了吧!”
    项翔听着虞斯言这么说,顿时怒火燃眉,他一把扯过虞斯言,强势的扣进怀里,直接堵上那让他心脏都绞紧的嘴。
    虞斯言拼命的挣扎着,可项翔强劲的臂力将他锁得死紧,他一口咬上项翔的唇舌,狠辣的力道不留一丝余地。
    浓重的血腥味儿瞬间充斥了两人的口腔,可项翔却没有片刻的停顿,疯狂的啃噬,翻搅,将自己的味道和虞斯言的紧缠在一起。
    虞斯言索性不挣扎了,他睁着眼看着贴着他的项翔,明明不是因为吻而窒息,却连呼吸都是疼的。
    项翔渐渐的停了下来,他勾不起虞斯言的回应,唇齿间的温度还是那么滚烫,心却是凉的……
    他松开唇,静静的望着面无表情的虞斯言,眉宇轻皱。
    “够了么,不够你可以就在这儿干我,干到你满意为止。”虞斯言唇上沾满了血,有他的,也有项翔的,已经混在了一起,分不清了。
    “虞斯言,我爱你。”
    虞斯言镇静的表情一下子分崩离析,他喉头滚了滚,心神撕裂的疼痛袭上大脑,他清楚的看见项翔眼里卑微的恳求,脑子瞬间乱成一团。
    项翔把额头放在虞斯言肩上,用力的抱紧虞斯言的身体,“虞斯言,如果得到你需要不择手段,那让我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所以,我不会道歉,你也别想让我放手。”
    虞斯言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推开项翔,抬手就开始扇自己的脸,力气大得惊人,一掌下去脸颊就紫红一片。
    “你干什么!”项翔抓住虞斯言的手腕儿,摁在座椅上,怒气沉沉的眸子契在虞斯言脸上,厉声喝道:“虞斯言,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敢弄坏我的东西,我跟你没完。”
    虞斯言一字一顿地说:“项翔,我说过,我赌你不会背叛我,结果我还是输了,这巴掌我替你扇。”
    “我没有背叛你过!”
    “你把我从头蒙到脚,这还不算么!”
    项翔强词道:“那是你给我说这话之前,这个不算!”
    虞斯言嗤笑一声,嘲讽的看着项翔,开口道:“那好,我现在问你,王万才掳我这事儿,是你故意算计好的,还是真的是这么发生了。”
    项翔拧起眉,喝道:“你怀疑我拿你的命来做戏?!”
    虞斯言说:“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项翔脸色沉了下来,阴冷地说:“不是。”
    虞斯言深吸了一口气,惨笑着对项翔说:“怎么办,项翔,我做不到,我信不了你了。”
    项翔收紧手,像是要把虞斯言的手腕儿掐断。
    虞斯言无视手上的剧烈疼痛,说:“项翔,咱俩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还剩什么……”  

第174章 走着瞧
    项翔静静的凝视了虞斯言许久,忽然表情一柔,他伸手摸上虞斯言的脸,笑着揉搓着那紫红的脸颊,轻言道:“言言,冰箱里有早上剩下的饭菜,你回去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虞斯言瞳孔缩了缩,眼睁睁的看着项翔俯下头来,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朝他温柔地笑道:“言言,咱们走着瞧吧。”
    小屁孩才用的威胁,可从项翔嘴里吐出来,这事儿就不会这么简单。
    虞斯言目不转睛的盯着项翔下了车,再大步流星的走进协信大楼。
    他呆呆的远眺着协信那五米高的旋转大门,突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鸣笛声使得众多路人纷纷注目。
    他呼噜了一把脸,拧动车钥匙,毫不犹豫的奔上了回公司的路。
    他面色黑沉的踏进公司,无视众多和他打招呼的兄弟,径直朝楼上走去。
    “唉?老大,翔哥没和你一块儿啊?”
    虞斯言顿住脚,定了一会儿,扭头说:“记住,以后别让我再听见这个名字!”
    手下们这才看清了虞斯言骇人的脸色,顿止闭上了嘴。
    虞斯言回了房,把自己重重的抛进床里。
    大蘑菇和小蘑菇凑到了床头,够着脖子对着虞斯言的后脑勺叫着。
    虞斯言转过头,看着俩儿子,突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伸手将大蘑菇和小蘑菇抱到了床上,盯着紧紧靠在一起的俩儿子呆呆的看着。
    小蘑菇在虞斯言手边儿蹲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摇摇摆摆的走到床上的另一个枕头边儿,靠着枕头打起了盹。
    虞斯言眸子暗了暗,小蘑菇一直很黏项翔,几乎是项翔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如果不是项翔喂的东西,一般都吃的挺少。
    他翻了个身,环视他这间小屋,项翔的痕迹遍布每一个角落,就连窗口外挂着的衣服,都是项翔洗的。
    现在冷静下来想,项翔说得没错,如果项翔搬出协信总裁的身份来对他说‘我看上你了’,他估计只会收拾一下行装,赶紧撒丫子走人。
    可是知道这些又怎么样,关键是,他不敢确信,他这段时间和项翔经历的这么多事儿,不是项翔存心算计,而是自然发生的。
    除了身份背景是假的以外,项翔还有什么骗了他?他又是什么时候招惹上了项翔这尊大佛?
    他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一见钟情,钟的不过是一张脸,就他这模样儿的人多了去了,他就不信项翔这种身份,会因为一张脸动心,还如此的大动干戈。
    虞斯言想得头疼,心情也烦躁,他伸手拽过被子,把自己捂了成个茧子,干脆蒙头睡觉,什么都不想。
    每个人都有自已逃避现实纾解痛苦的方法,有的人暴饮暴食,有的人呼朋唤友喝酒颓废,而虞斯言的童年经历了太多,他没有条件奢侈,唯一能让他解脱的方式,只有睡觉。
    虞斯言这一睡,从白天睡到了晚上,直到饿醒,终于睁开了眼睛。
    饿得有些迷糊,他习惯性的喊了一声:“项翔?”
    余音绕梁,猛然让他清醒,他瘪瘪嘴,起身下了楼。
    夜已深,手下们将公司锁门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有些东西,经历过了,就回不去了。
    虞斯言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总觉得公司太过冷清,他一个习惯于独处的人,如今也会感觉到静得渗人了。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早上项翔的话募地钻出大脑。
    冰箱里的剩饭剩菜还摆着,都是项翔做的。
    “我是真的想找个工作的,就算不拿薪水,包吃包住也成……”
    “我做饭也只能做一个人的饭,也就是专人厨师,人多了我不行的……”
    虞斯言甩了甩头,项翔当初的话每个字他都还记得如此的清晰,可现在想来,全是他虞斯言的笑话。
    他端出那些剩饭剩菜,连带着盘子一块儿丢进了垃圾箱里。
    给大蘑菇和小蘑菇装了两盆儿饲料,他抓了把钱,就从后门出去了。
    往常这时候,他和项翔应该在江北遛弯儿,突然成了他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虞斯言匆匆的去了刘叔的小棚子,可刘叔一见他就纳闷儿地说:“嘿,你俩今儿咋还分开来了?”
    虞斯言明知故问,“你俩?什么你俩?”
    刘叔一边煮面一边叼着烟说:“项翔啊,他来吃了碗面,刚走没一会儿。”
    虞斯言表情一滞,没搭刘叔的话,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叔,老样子。”
    刘叔笑道:“说清楚,我哪儿知道你什么老样子啊。”
    虞斯言十几年不变的风格,在和项翔一起过后就变了,项翔体寒,还喜欢吃素,所以他总是让刘叔每碗面加五块钱的牛肉,逼着项翔吃完碗里的以后,再不停的从自己碗里夹给项翔,直到项翔吃得拧起眉才作罢。
    “就普通的牛肉面,每碗加个蛋就成。”
    刘叔没一会儿就把面端了过来,一瞧虞斯言那脸色,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虞斯言摇了摇头,闷头吃面。
    “赶紧说,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刘叔拉开虞斯言身边儿的椅子坐下。
    虞斯言还是不吭声,刘叔着急地问:“你倒是说啊,难不成的惹上什么事儿了?”
    虞斯言咽下嘴里的面条,不耐烦地说:“行了,叔,你就别问了,成吧,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你就当我是来月经好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刘叔被堵得眼珠子直瞪,低声骂了一句‘混小子’就站起身,又回到了面锅边儿上。
    虞斯言都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稀里糊涂把面捅进嘴里的,吃完了,把兜里的钱一股脑儿全塞给刘叔,闷头就走,也不管刘叔在后面怎么喊他。
    肚子已经填饱了,他也该回去了,可想着那空荡荡的公司,他调了个头,绕着滨江路走去。
    五光十色的江景打在江面,宣告重庆的夜生活正式开始。
    炫彩的灯光有些凌乱,虞斯言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些灯光,他总觉得太吵闹,可如今看来,也倒挺漂亮,至少晃眼得让他分了心。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的就走上了平时和项翔一块儿走的那条路,一直走到了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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