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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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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场比试的结果,我没有刻意去打听,不管秦凤仪最终花落谁家,对我北川来说,都将是一场大大的威胁。
阿爹这些年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好在有哥哥在一旁协助政事,北川倒也治理得井井有条,境内一派国泰民安。
但我知道,自阿娘走后,阿爹就未真正开心过,他能一个人坚持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是因为北川子民没有个可以撑起天的顶梁柱,还有个没有完全长大的我,扶苏哥哥在三月前离开望江楼时就跟我说过,阿爹最多还有一年。
哥哥身体本来就弱,根本就抵不住那需要日夜的操劳的国事,我也不可能让他去接手那么沉重的担子,我只希望,以后的日子他能一世安好的陪在我身边就行,让我不至于那么孤单的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回去的路,比我想象中要快上许多。
待我到宫门口时,眸子悄然浮上些些湿意,青瓦红墙,清冷的梅香扑鼻。
扶苏哥哥披着雪白的披风,笑意冉冉的走了出来,伸手拉过我冰冷通红的手,道,“阿雪回来了。”
踏着熟悉不已的路,热泪夺眶而出。
“阿雪明明个大丫头了,却总是哭得那么委屈,那么凄然作甚,这儿是你的家,在家里就要笑,比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要笑得开怀,笑得痛快才是。”
我扑在扶苏哥哥的怀里,抱着他哭了个彻底的痛痛快快。
打理后去见阿爹,阿爹本来黑亮的发间已经浮上些些霜白,他那溢满笑意的眼角里沟壑渐成。
我过去抱着他,本来已经干了的眼泪又再次落了下来,“阿爹,儿臣回来了。”
阿爹温柔的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带着强忍的哑然,有些颤抖的回,“雪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我又用了一月余,将北川近些年的大小事宜了解了个透彻。
待我想起,才发觉自己在忙忙碌碌中已经错过太清山的年饭,还错过了七年来都不曾断过的压岁钱。
所有准备事宜都已准备妥当,而我却突然提出了离去之言。
“阿爹再给我一月时间,一月后,雪儿回来后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在我即位前,我怎么也得回去一趟,去跟师父拜个别,跟师伯师叔师兄们拜个别,还有胡大姐,还有那经常去的摘星崖,还有那一弯月牙湖,那一座清雅的兰筑,拜个永别,我这一生,怕是再也不会有机会踏上太清山的土,再也不会跨入太清派的门了。
“雪儿去吧,照顾好自己。”阿爹道,眼里满是不忍与无奈。
我知道阿爹从来都是爱我的,从来不比哥哥少,可他既然生为北川的王,就注定要为这一国子民舍弃一些东西,比如对我阿娘的感情,比如对我跟哥哥的照顾与教养。
我点点头,再次离开了匆匆回了不到两月的家。
这一路跟当年我去太清山时,一模一样,而我却比当年赶得更急,我就只有一月的时间,本来一个来回就要一月,我却硬生生的在十二日里赶到了太清山脚下。比当年去时少用了三日。
守山师兄没有拦我,或许那日我跟兰锦自太清山上下来,他们就已记住了我。
连着赶了多日路途,我却半点都不觉得疲惫,一口气登上太清山,出乎意料外的没有看到昔日的热闹。门中冷冷清清,屋舍俨然,楼阁依旧,却没有那许许多多的师兄们。
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就清冷的太清门会变得如今这般冷清。
我握着凤羽,匆匆奔进清心阁,阁门紧闭,一丝春风吹过,竟然丝丝寒凉透骨。
我提气飞过前院,掠过中院,落入后院,奔过去使劲拍了拍那熟悉不已的门,几个月前的早晨,我还捧着刚采摘的花儿在师父满是微笑的眼神中,将花插入花瓶里。
屋门被我拍开,屋里一阵凉风吹过,满屋空寂,半点生气都无。
我又冲进了中院,前院,同样的荒寂。
用了一日一夜,我将太清门上上下下翻了个遍,除了林中云雀,再无半个人影。
下山问守山师兄,他们却似天生不会说话一般的木头人,面无表情,只字未吐。
我浑身无力的回到太清门中,抱臂坐在清心亭里,春风阵阵,比初上山那年摘星崖崖畔的风还要刮的人疼痛难忍。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如凭空消失了一般?师兄们去了哪里,师伯师叔们去了哪里,师父又去了哪里
师伯师叔师兄们会下山那是可能的,可师父呢,师父说他从未下过山,他生来就在这太清山上,太清山就是他的家,他一生都不会离开太清山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清风亭里坐了多久,直到有一片雪白的衣摆进入我的视线。
我顺着抬起头来,入眼一张脸,丰神月辉,清雅绝伦。
我扑过去大力的拉着他的手,伤心欲绝的道,“他们都不见了,连师父都不见了,其他人都可能会下山去,可师父不会,师父说过这儿是他的家,他一生都不会离开的,为什么徒儿回来了师父却不见了,师父是不是在怪我没有赶回来吃年饭,怪我一下山就将他忘得干干净净。。。。。。。”
原以为回一趟家就已经将眼泪流光,此刻泪水却又如夏日骤雨,大且急的一阵拍打,我浑身发软的拉着兰锦,哭得肝肠寸断,万念成灰。
直到我哭得晕了过去,兰锦都没有开口,只是用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深深的凝视着我,一双手任我使劲的捏着,半点都没挣开。
我是在兰筑醒来的,一如当年第一次在这里醒来,我多么想一切又那么重头再来一次,可对这里近乎绝望的熟悉让我知道,这一切并不能再重头。
门自外面被推开,兰锦端着一个碗进来,走到床边来,伸手将碗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那是一碗用野菜煮的清粥,这野菜翠生生中带紫的颜色很是好认,几乎年年春来,师兄们都会采上一些,让胡大姐用她那已出神入化厨艺熬上些粥来给大家解馋。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鲜美,心里却一阵苦涩难耐,或许这将是我在太清山上的最后一顿饭。
兰锦站在床边,表情依旧是从前的那般淡然,只是以前那带着调笑般的眸子已经是笑意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夜的深,如墨的黑。
“兰。。。五师公您怎么回来了,真是巧啊。”我扯出个我自己都知道肯定无比难看的笑容,从粥碗中抬起脸来。
“小清音你下了山,那一院子兰花自然就没人清理杂草了,春来素兰吐蕊,你五师公我也只能屈尊手,自己抽空来打理打理了。”那口气,跟七年里的他,竟无半丝差别。
我很想跟从前那般干笑着打着哈哈,一面点头哈腰的顺从一面在心里将他骂个底朝天,我扯了半天嘴角,也没扯出个笑出来,于是硬生生的道,“徒孙儿虽然下了山,但这一辈子终归是太清门的弟子,既然碰巧回来了,那也不用五师公您亲自动手,还是徒孙儿来吧,反正下山也就几月而已,这打理兰花的手艺还没生疏,趁着没生疏前,再给五师公您整理一番也当是再尽了一回师门孝道。”
兰锦那漆黑的眸子看着我,笑了笑,道了声好。
我知道,我已不会再回太清山,纵使师父回来我也不会再来,这一场清理,我比任何一年都要来得用心。
不但将杂草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带将那些兰花朵儿都摸了个遍,也不知道这些需要精心照料的兰花儿在这已经人去屋空山寂的院子里,还能盛开几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留宿
月牙湖轻烟袅袅升起,兰锦一身雪白站在湖边看我净了满手的泥。
“小清音是想今日就下山去还是打算再留些时间?”
我甩甩手,站起身来,笑道,“刚回来怎么能就下山呢,能踏着这春风来,也定要去摘星崖上趁着春日正好思上一思的。”
打理兰花的这一阵子,我也想明白了,从太清门所有的一切看来,这山上的人怕全都是自己离去了的,且走得井然有序,半点都不匆忙,我想,师父定是因为什么急事下了山去,但这儿是师父的家,师父定是会回来的,我只需要修书一封,待师父回来时,看到我的留书,知道徒儿没有忘了他,又特意回来看了他的。
兰锦看着我,带着那抹久违了的调笑,道,“小清音原来也是回来春思的。”
“看来五师公您老人家也是啊,还真是巧啊!”我也笑了,笑得又有点狗腿起来,狗腿中又带着那么点凄然。
这个人还是我的五师公,可又不完全是我的五师公了,九月二十九日那场比试结果如何,到现在我依旧不知。
或许我已经无意知道了,只是我不太愿意去承认。
来太清山的路上歇脚时,我有听人说起过那场堪称旷古迄今的比试,两个同样风华绝代惊才艳艳的男子,为了一个盖世无双的倾世美人同台相争,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第四场的比试可能再要以平局收尾时,那一身白衣飘飘的公子却突然一个天助般的神力,玉笛横扫,瑟瑟秋风顿时肆虐怒吼起来,将紫衣公子连带脚下的擂台扫了个底朝天。
那一战,不用想也知道,自然是兰锦胜了,可我却不愿意去接受,下意识里觉得只要我没亲耳听到他说胜了,没亲眼见他胜了,那其实他还是有可能没胜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或许是觉得我有个如此年轻又难以伺候的师公已经让我很是不能接受,要是再来上个如此年轻的师婆,如果再嫁夫随夫般的难以伺候,我那幼小的心灵是万万接受不了的。这么想着,我觉得我不愿意去接受肯定也是如此的。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清水洗过的手突然一阵温热,我惊得一跳,差点摔进清澈见底的月牙湖里。
兰锦拉着我的手大力一拉,我要摔倒的身子立即改了道,直接向他扑了过去。
细细淡香中,我将兰锦扑了个四脚朝天。
“这才多久不见,这小清音就如此想念得紧,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才好呀。”
难得他摔了个满身泥还能如此打趣我,我也懒得跟他顶嘴,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的一压,听得一声闷哼,才不慌不忙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兰锦笑着站起身来,上下打量我一番,道,“几月不见,小清音这伙食怕是太好了一点儿呀。”
我没好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很想说上一句,这才几月不见,五师公您这嘴皮子是变得愈发找抽了,可我被压榨了这么多年,即使下了山,还是没胆将这话给说了出来,心里越是嘀咕,脸上的笑容越是可掬,我道,“不是徒孙儿伙食太好,是师公您近几月来心神损耗太过。”
这一趟云中之行又是美人儿又是比武,光是那接连三场的大战,都非常人可敌,还有个娇滴滴的美人要欲迎还拒,还要将那个挠心挠肺,心痒难耐的迎拒的度把握好,在挠得美人心慌意乱,心猿意马时再来个矫揉造作的半推半就,这一环环的下来,损耗的岂止一点点的心神精血,也亏得只有五师公这厮深厚的功力跟玲珑的心肝儿才能顶了下来。要是我这么一番折腾的话,这大半条命估计也都耗得七七八八了。
兰锦笑着掸了掸身上的泥土,道,“您师公我这些日子安好得很,并未耗费半点心血,小清音若要是觉得这么说你的心里好受点,那你就当师公我是心神损耗过大,才被你一扑一压差些来了个骨断肠裂的。”
美人到手,你当然是安好得很!
我没有接话,天色已经不早,今天不下山,晚饭怕是要自己动手了。
一想到我那堪称惊世骇俗的厨艺,我很没底气的问,“五师公您这么优雅,这么大度,这么和蔼可亲,这么平易近人,对吃食应该不是很挑剔的吧?”
兰锦挑了下眼皮儿,两步走过来,黑幽幽的眸子瞅着我,皮笑肉不笑的道,“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人活一世靠得就是这么些个五谷杂粮一日三餐,你师公我活了那么久,世上哪个东西没有吃个重样,好不容易回个山,又碰到许久不见的小清音你,怎么也值得庆祝一番,这山上有些什么东西我也明白,对这吃食选材五师公我可以不计较,但做法怎么也得来个别出心裁,标新立异对吧。”
我干笑两声,五谷不分的我能给你把东西煮熟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个不知好歹的师公还要我给你来个别出心裁,标新立异,呵呵呵呵,你徒孙儿我也就那么点本事,想要给你来顿好的都心有余力不足,谁叫我天生就不是块不当厨子的料,要我给你做顿像样又别致的饭菜,你且等着吧!
看来我还是高看了自己。别说要把东西煮熟,这柴个米油盐菜肉啥的怎么个放法我都半点头绪都无。
好不容易在这厨房来搜罗些干货来,竟然全是不认识的,为了不浪费这些少得可怜仅剩的食材,我只能腆着笑脸,干巴巴的去向兰锦求助。
“嘿嘿,五师公,厨房里是有些应该可以吃的东西,可是,您也知道您这徒孙打小就没那玲珑心肝儿明亮眼神儿,那些个长得差不多的东西我实在是分不清楚看不明白,为了不浪费那少之又少的食物,五师公您能不能在旁指导协助一下下啦?”说完我还不忘伸出手,掐了个一米米的距离比给兰锦看。
兰锦一双眸子黑亮黑亮的,偏着头,笑,“今日你哭昏过去,我已经勉为其难的给你做了一回粥,怎么,莫不是还给你吃上瘾了?”
回味起那碗粥,我不禁的砸吧砸吧两下,浓厚适中,清淡相宜,完全是粥中极品!能熬出那么好喝的粥,那五师公肯定也会做其他的了!
我跳过去,一把捉住他的手,兴奋又渴求的道,“五师公,清音也不瞒您老人家了,其实我压根儿就不会做饭,连煮熟都怕是不行的。”
兰锦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一副了然恍悟的样子,“也是,小清音的可取之处也就那么两三点,看来这次是我期许过高了。”
往灶台里又添了把柴火,我单手支脸看着卷起袖子在行云流水的翻炒着菜的兰锦,眼里满是晶亮亮的星辉,想不到世间还有人能把锅铲也挥的那么优雅的。忍不住叹道命运如此偏爱此人,真是天道不公呀!
兰锦做了个简单的三菜一汤,不仅色香还味全,真没想到清雅如他,竟能烧得一手好菜,我真想知道这世上的事,他有什么是不会的。
今夜月色不错,索性就在清风亭里摆了一桌。
饭菜摆放好,我又去清品居的地窖里提了两坛子酒过来。
这些酒都是山泉野花酿造的,太清山湿气重,四季夜里都清冷无比,因此胡大姐每年都会酿上好些祛湿暖身的清酒来,百花入酒,酒名百花酿。
拍开泥封,一股子清洌酒香扑鼻而来。
我给兰锦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笑嘻嘻的道,“五师公今儿两次动尊手亲自给徒孙儿做饭,徒孙儿感激不已,唯有借花献佛的敬上清酒一杯,聊表谢意。”
兰锦端起来,浅浅的抿了一口,“敬一杯酒用得着提上两大坛子来么?”
我将杯里的酒喝个精光,笑盈盈的道,“春寒露重,夜里更甚,喝点小酒暖暖身子。”
自我认识兰锦以来,他的饮食起居就很有规律,而且从不过量,点到即止,优雅得跟我天人般的掌门师父有一比。
在这太清山上的七年,除了他过多的调笑捉弄我之外,我还未见过他做过半点过度不优雅的事来。
兰锦早早的放下了碗筷,提着青花杯子时不时的小酌上一口,那样子别提有多勾人。
大半饭菜都下了我的肚,又喝了一大坛子的酒,饭饱酒足胆子肥,我端着酒杯起身,虚着脚步走到兰锦身边,“五师公,来,徒孙儿再敬你一杯。”
说罢提起杯子往兰锦手上的杯子撞去,叮的一声响后,我仰头,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酒清冽甘醇,入喉浑浊苦涩,但我却停不下来,索性抱起坛子,狠狠的灌了好几口。
手中的酒坛子被人抽走,眼前一片阴影投下,我抬头,望着兰锦那清雅绝伦的脸,无声啜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搬家没有网,今日起恢复更新,每日一更。
☆、第十九章
尽管此刻他是背月而立,昏暗的光影中,他精致清雅的脸却一丝不差的映入我的眼底,望着冷静淡然的他,我却哭得更凶。
若我不是林馥雪多好,若他没有赢得那场比试多好!若我们这一世都能留在太清山上多好!可我终究还是北川的林馥雪,他也赢得了那场万人期盼的比试,我们这一世也绝不可能留在太清山上,不仅这一世,怕是再多两日也是奢望了。
我们要走的路,从来是殊途。
我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带着泪道,“几月不喝百花酿,再喝竟是怎么也停不下来了,五师公您在南齐,上山一趟很是容易,可我若是再回北川,怕是再也喝不到这清冽可口的酒了。”
兰锦凝着我,阴影中的面色我又看不透彻起来。
我又笑了笑,“徒孙儿还没恭喜五师公呢,恭喜您果然如徒孙儿预料那般,一笛横扫千军万马,如愿抱得美人归。”
说完又拿起酒来,一口气吞了下去,这一口吞咽得很急,呛咳得我又是一阵热泪如泉涌。
“小清音这般模样我竟看不出是欢喜师公赢得那场比试还是不欢喜师公赢得那场比试。”
我哭着抬起头来,扯着嘴角回,“自然是欢喜师公赢得那场比试了,师公您清雅得风华绝代,秦家小姐又是貌美得举世无双,天造地合的一对璧人,徒孙儿我怎么会不欢喜呢,欢喜不已,欢喜得喜极而泣了。”
“如此,倒是极好。”兰锦淡淡的道了声,抬起手来替我抹脸上的泪。
待他温热的手触及我冰凉的肌肤,我踉跄着脚步后退了几步,“师公您再不是孑然一身,我也已经长大,纵使师公再如何看着我长大,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不知世事的小丫头了,师公请别在把我当成太清山上那从来都长不大的清音了。”
我抬手自己抹了好似一辈子都不会停的眼泪,笑得好不凄然的望着他,“清音小时候不懂礼仪尊卑,不懂男女有别,多次厚颜无耻的缠着师公你,现在师公可以不用再担心了,我懂了,泪水我能自己擦,要摔倒了也只能自己站起来,师公。。。”
“那你想知道我眼中的你有没有长大么?”兰锦开口,打断我的话语。
我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兰锦淡然的走到我面前,捧着我的头,俯身轻轻含住了我有些发抖的唇瓣。
凉凉的唇,淡然如水的眼神,我的心,如自我手中落地的酒杯,摔得支离破碎。
呼吸间全是他略带酒味的细细兰香,我想挣脱,下意识里又不想推开他。
挣扎一番后木然的立着,任他咬着我的唇瓣细细研磨,这辈子,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我伸手回搂住他的腰,仰起头毫无章法的又啃又咬,感受到他更深入的探索,我也半点不肯落后的学着他顶了回去。
亭里只有我们的呼吸声,紊乱又清晰。
对于男女之事,我半点不通,刚开始还能学着他的样子反着啃咬探口回去,后面脑袋里完全一锅粥,连身子都慢慢没力气起来,最后连带着呼吸也都被抽了个精光,混混沌沌中没了意识。
我醒来,兰筑里空空荡荡。
他说那你想知道我眼中的的你有没有长大么?
我本不想知道,现在却知道了,知道得如此痛彻心扉。
在我跟他说出男女有别拉开距离的话来,他竟然还能毫不犹豫的吻了我,这一吻比以前的拉扯搂抱还要亲密上许多,这么看来我在他眼中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亦或者,这辈子我在他心里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我挪下床来,顿觉屋里清冷难耐。
打开窗,依旧修竹节节,碧水悠悠。
我想,兰锦应该是下山去了,他回来也就是来打理那两圃兰花的,昨天我都已经打理好,他也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我收拾好自己,喝了些昨日留下的冷茶,踏着熟悉的道途,向后山爬去。
此时的摘星崖青草幽幽,野花朵朵,我站在崖顶,闭目面北而站。
别了!摘星崖。别了!那些年漫天飞舞的大雪。别了!竹骨伞。
别了,那一抹遗世独立雪白的背影, 别了,兰锦。
自摘星崖下来,给师父留了书信,拿了凤羽就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在山下取了寄养的踏雪,半刻没有多留的往回赶去。
明天我就要继位了。
我即将从阿爹手中接过北川王玺,继承这北川的王位。
自太清山回来,我就为继位在铺路了。
北川立国几百年来,从未有一位女王,就算放眼整个云州大陆,几百年来,也还是无一位女王皇。
三月前我回宫时,北川文武大臣在知道这一消息后,就惶恐又悲痛。
惶恐我这打小就只会耍赖洒泼撒野娇纵的小公主即将成为他们的新王,悲痛我那形在神不在的阿爹是真的要放下这满朝文武,举国百姓了。
哥哥身体不好,满堂朝臣皆知。阿爹此生只有一妻,就是我阿娘,阿爹阿娘恩恩爱爱,膝下也就一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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