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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度情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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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在那个替代品钻进了水里,从她这个角度看,这家伙的入水姿势可以打9。9分,还有0。1分她不给,怕她骄傲。
  可当她看到秦岳疯了一样跑到水池边,纵深跳进去的时候,她心里骤然暖了起来。
  ?

☆、044

?  突然灯光一片雪亮,两个白衣老外也从十米高空跳了下来,入水姿势一样完美。接着一个台子从水底升起,托出一红二白三人,红字服的替身把斗篷摘了下来,赫然又是个穿着白色紧身衣的男老外。
  原来带杨桔子上去的那个白衣老外跳到水里,游到秦岳身边,带着他爬出了水池。然后这老外走到脚手架下,握住一根绳子,绳子下面有一个圆盘,脚可以站在上面。白衣老外站稳后,绳子立刻升了上来,杨桔子才知道自己刚才是真么上来的。
  老外来到暗间处,把杨桔子接了出来,把红斗篷给她脱了,然后朝观众席挥手,观众席爆出欢呼跟掌声。杨桔子顾不上这些,她一个劲儿往下看,秦岳正在下面。
  后来白衣老外把她送了下来。
  杨桔子看秦岳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的样子,便急了。
  “你这样不行啊,得去找干净的衣服换换!”她着急地说。
  秦岳定定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主持人走过来,一手抓住杨桔子的手,一手抓住秦岳的手,高高举了起来,大声说:“让我们祝福这对恋人吧!”
  观众又爆出新一轮掌声高潮。
  杨桔子伸头看秦岳,她这时候不想要什么恋人的祝福,她只想让他换衣服。她小声跟主持人提了要求,主持人哈哈笑着,带着他们谢幕,接着领他们去了后台。
  后台人来人往,许多奇装异服,却杂而不乱。还有许多狗啊鸽子啊山羊啊之类的动物,沿着墙边的大笼子里甚至有大象狮子跟老虎。杨桔子惊奇地看着这些东西,又瞅瞅秦岳。他脸色依然不好,她抓他的右手,想看他的伤口,他却把手抽了回去。
  现在他看起来带着点怒意。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可她觉得委屈。
  主持人把他们交给一个褐色头发女孩,女孩带他们去了一个房间,里面有许多戏服。女孩拿了一套衬衫裤子交给秦岳后,便退了出去,关上门。
  杨桔子想自己在这里也不合适,她最好也跟着出去,好让他换衣服。她转身想跟秦岳说一声,冷不防被他抱住了。
  他吻了她。
  她呆了。
  说实话她没接过吻。她初吻是自己献给他的,那晚在泰晤士河边,她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很匆匆地,只感觉他的唇柔软温热,像是碰在一块温热的豆腐上。可就那样而已,一闪而过,浅尝辄止。
  她不会接吻。可是秦岳很会。
  他先含住她上唇,又含住她下唇,舌慢慢喂入她口中。她微微抽了口气,本能地咽了一下,就好像故意在吞他的舌头,然后一切就乱了。
  秦岳吻得肆无忌惮,杨桔子觉得他像是拿出世界末日前最后一次的架势在吻她。他的舌在她口中翻搅,他吮住她的舌又把她拉入他的口中。她被他的气味淹没了,只觉得一波一波的酥麻沿着脊柱从下往上地刷上来,她腿软得要站不住。
  她的身子往下滑,他抱紧了她,把她推到墙角。
  这是一个真正的彻底的吻,杨桔子觉得自己都要化了。
  秦岳依然抱着她,把她挤在墙角,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仍然抱得她紧紧的。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在耳边响,很急促。她嘴上感觉热辣辣的,舌根也沙拉沙拉地疼,就像被砂纸刮过。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唇,终于有了点实感
  ……他们……接吻了呀……
  “以后,在做决定之前,要跟我商量。”他低哑着嗓子说。
  她不大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可还是“嗯”了一声。
  他终于放开了她,她仰起脸看他。他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头皮上,却一点不影响他的好看,只是显得他有点颓废而已。他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说:“你不知道,你掉下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可,那是假的呀……”她嘟囔。
  他微微蹙起眉头,深吸了口气,说:“对我来说,那是真的。”她便有些忿忿,想起刚才自己也被吓得半死,便念念叨叨地抱怨起来。
  “都怪那些马戏团的人,他们太坏了,这不是拿人开玩笑吗?哪天把他们也弄上去,让他们尝尝什么滋味……”
  她嘴又被他堵住了。
  这次秦岳非常温柔,她就更晕乎乎地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放开她的唇,轻轻把她揽到怀里。她贴着他湿透了的绒衣,懵了半天,突然一瞬清醒。她推开他,仰起脸看着他,很认真地问:“我得到你了吗?”
  秦岳笑起来,点头。
  杨桔子真觉得他笑的样子太好看了。她欢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秦岳换好了衣服,他们一起从屋里出来,褐发女孩已经没在外面了。后台仍然很乱,大象被从笼子里牵了出来,人们闹哄哄地躲开,没人在意他们。
  “我们去哪儿?”杨桔子问。
  秦岳四下看了看,指了指上头。
  他们偷偷爬上了一个瞭望台,只有他们两个人,像一个小贵宾包厢,唯一的坏处是看到的总是表演者的后脑勺跟动物们的屁股。他们在上面看完了整场的马戏表演,临散场的时候才下来。
  “该走了。”秦岳朝她伸出手。杨桔子把手交给他。他们一起绕出了后台,回了观众席的座位。
  坐在8排6座,杨桔子用手捂住脸,偷偷笑个不停。
  他们坐上包车回酒店的路上,秦岳跟杨桔子挨着坐在商务车的后排,他很自然地找到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车上都是人,她脸上有点热,觉得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回来,他紧握着不放。
  她嗔怪地看他,他只是微笑。
  秦衡吹了声口哨,秦妈妈免不了责怪他:“你干什么?”
  秦衡勾着嘴角笑,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拍着大腿,悠然自得地说:“没什么。”
  “好好坐着,看你像什么样子!”秦妈妈斥道。秦衡又把腿放下了,依然乐呵呵的。
  秦妈妈问:“明天几点的飞机?”
  “十点。今天都累了,明天都晚点儿起,赶得上的。”秦衡说。
  秦妈妈叹了口气,心事重重地说:“早点儿回去才对。”
  车上再没人说话,杨桔子的手一直被秦岳握着,暖暖的,一直到下车,一直到回了房间,他再没放开过。
  房门关上后,杨桔子便有点紧张。她靠在门上,巴巴地看着秦岳,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这是他们关系突破性进展的第一晚,还是共处一室,她把握不好相处的尺度。秦岳倒是很淡定,他脱下外套,露出马戏团给的那件法式宫廷款阔袖白衬衣,站在复古装潢的房间里,就像电影中的场景,看得她有点呆。
  他走过来,把卫生间的门推开,对她说:“先去洗澡。”
  “不不不,你先洗。”杨桔子摇头,她想着他掉进过马戏团的水池子里。
  “我先把东西收拾一下。”秦岳笑着说,“洗快一点,待会儿带你去吃晚餐。”
  说完秦岳便转身走了。杨桔子靠着门站着,一只看着他。
  收拾好东西后,秦岳回身看她还在原地钉着,就问:“怎么还不去?”
  杨桔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低着头,用手指搔搔脸腮。
  “你想一起洗?”
  秦岳的话让杨桔子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她愣愣地抬头看着秦岳,他站在茶几旁,歪着脑袋冲她促狭地笑。
  他竟然还会开这种玩笑!
  杨桔子脸瞬间通红,随即飞窜入洗手间。
  ?

☆、045

?  之后他们去吃晚餐,这次他们跟秦家人分头行动了,不知道是否秦岳有意安排。
  杨桔子觉得紧张。她也很奇怪怎么会这样,早先在马戏团的时候明明相处得很自在,他们坐在瞭望台上面看表演,开心得像两个孩子。如今坐在餐桌两边,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牛排上来了,秦岳帮她切,杨桔子一个劲儿地喝水。
  秦岳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温声说:“桔子,别紧张。”
  她正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急忙用餐巾捂住嘴,嘴硬地说:“我没紧张!”
  他笑了笑,接着低头切自己那份牛排,低声说:“晚上我睡沙发。”
  杨桔子憋了半天,蹦出个“嗯”字。
  这顿饭吃得,真真地心猿意马。吃完了,秦岳却不急着回房,而是带她去了酒店外面。
  他们……散步。
  雪下得小多了,飘飘摇摇地落下来,便道已经被扫过了,雪只盖了薄薄的一层,路两边的雪厚得很,平整得像蛋糕上抹平的奶油。气温是零下,空气湿润,没风,不冷,地中海的气候确实宜人。
  杨桔子被秦岳牵着,走得漫无目的,心思也乱成了九曲十八涧。
  “桔子,你有打算过以后吗?”秦岳问。
  杨桔子“唔”了声,很想调动脑细胞运作起来,可就是没法集中精神,她只好摇摇头。
  “旅游签证有效期是六个月,你到英国也快有两个月了。”秦岳说。
  杨桔子又“哦”了一声,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有想过移民吗?”他问。
  杨桔子停下脚,秦岳也停下来,她呆呆地看着他。这个问题太大,移民这事对她来说太遥远了,那就是网页上的两个字,跟别人嘴里炫耀或者羡慕的词,她从来没觉得这事跟她有关。
  “没想过吗?”秦岳垂眸看她。
  杨桔子有些呆,接着摇摇头。
  秦岳思索片刻,说:“如果让我去中国,不太现实,公司这边我没法放开。秦衡对公司的事情没有兴趣,如果我走了,他不肯接手,我爸爸会很辛苦。”
  杨桔子“啊”了一声,看着他,脑中空空。
  “最近国内移民的人不少,伦敦的华人也多了,公司雇员有相当一部分是华人。公道讲,英国的生活环境跟社会福利还是比国内要好一点的。桔子,你可以考虑一下移民的事情。”秦岳像是在劝解她。
  “移民……干嘛?”杨桔子喃喃地问。
  “到伦敦来生活。”秦岳说。
  她拧起眉头,有点明白,又有点疑惑。她看着他,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她傻傻地问:“那……移民……要怎么做?”
  他舒眉而笑,牵着她继续走。她跟着他的步子,低着头,看雪地上一个一个他的脚印,雪花落在上面,她也一个一个地踩进去。
  “跟欧洲其他国家相比,英国的移民政策并不宽松。原来留学生或者工作满10年就可以申请绿卡,现在也不行了。高科技移民的门槛太高,你没法达到。投资移民是条捷径,可至少需要200万英镑,相信你也没有这么多钱。”他继续说,她听得云山雾罩。
  “还有一个办法,比较简单。”秦岳回头,脸上带着笑意。
  “什么?”她问。
  他却摆起了谱,问,“你首先要告诉我,是否愿意移民。”
  她的脑电波终于回到该有的频率,考虑了一下才说:“我得跟我爸妈商量下……”
  秦岳又停了脚,虽只有一瞬,杨桔子也看到他眼神一闪,但他随即恢复了常态,笑笑,说,“也对,这是大事,取得父母的支持也是应该的。”接着他又补充:“根据英国的法律,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女儿的话,你移民后可以申请把他们也带过来定居。”
  杨桔子想起家乡的父母,摇摇头,说:“他们估计不会愿意来。他们年纪大了,更喜欢住在熟悉的地方。”
  秦岳垂下眼睑,她看不到他眼里的神色。接着他转回头,继续走,她便跟着他。突然他停住了,她没来及收脚,撞上了他后背。
  “怎么了?”她问着,往前看看,发现詹悦容在前面。
  “真巧,你们也出来赏雪?”詹悦容扬手跟他们打招呼。
  杨桔子默默地点点头,留心秦岳的神色。
  秦岳还是那样淡淡地,问:“脚伤怎么样了?”
  “还好。”詹悦容低头,动了动右脚,“好多了,你看我都自己出来了。”
  杨桔子见她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杏子红色的,衬着雪色显得非常艳。在往上看是细致匀称的小腿,然后一件猩红色的大衣把她从脖子包到小腿肚的位置,大衣的款型很好,加上她的长卷发跟精致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高端又时尚,像是误入冰雪王国的火之女王。
  平心而论,真是个美人。杨桔子真心这么想。
  “秦岳,可以单独谈谈吗?”詹悦容突然问。
  秦岳没有回答,而是蹙起眉头。
  “杨小姐,请问可以吗?”詹悦容又问杨桔子。
  杨桔子卡壳了,微张着嘴,她又看秦岳。秦岳垂眸看她,没说话。
  其实她懂,秦岳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如果他想拒绝,那么他会直接开口。他什么都不说,不过是把选择权给了她。
  她咬咬嘴唇,又去看詹悦容。詹悦容跟平时不太一样。以前詹悦容见了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她就跟看路边的乞丐似的。今天詹悦容彻底放下了身段,更甚者带点乞求的神色。
  倏然她心软了。
  她挺讨厌这样的自己,就算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只要人家说几句软话,她就没法手起刀落快刀斩乱麻。
  “拜托了,杨小姐。”詹悦容声音带着颤抖,美目里水光潋滟,柔声说,“我只想跟秦岳说几句话,很快,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到旁边等一等。只要几分钟,几分钟就够了……”
  杨桔子泄了气,拉拉秦岳的手,小声对他说:“你们聊吧,我先回房了。”
  秦岳握紧她的手,凑近她问:“真的没关系?”
  杨桔子摇摇头,把他的手抹了下来,望着他说:“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没给他回答的机会,转身小跑着回了酒店。
  她没那么大方,其实她也在意,可她也知道,秦岳跟詹悦容之间不是能用一刀两断这种手段那样处理。他们有长达十几年的过去,不但有爱情,还有友情,亲情。秦岳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他不会一脚把詹悦容踢开。
  如果他真的一脚把詹悦容踢开了,那秦岳就不是秦岳,也不会在痛苦跟绝望中度过分手后的一年多时间。她也不会这么喜欢他。
  秦岳跟詹悦容之间缺个彻底的了结,她给他这个机会。就算知道詹悦容没那么善良,也明白詹悦容不会轻易认输,可她信一个道理:爱情就像流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抓得太紧只会流失得更快。
  更重要的是,她信秦岳。
  杨桔子跑进大堂的时候,被秦衡叫住了。他正跟几个朋友在大堂的沙发里坐着聊天喝咖啡。
  “你一个人出去了?”秦衡跑到她跟前问。
  “我跟秦岳一起。”杨桔子往外面看了眼,如实说,“遇到詹悦容,她说有话跟秦岳讲,我就先回来了。”
  秦衡顿时瞪了眼,低喝:“你脑子没进水吧?你放他们两个单独相处?”
  杨桔子瘪了瘪嘴,翻了个白眼。秦岳用食指点划着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们在哪里?”秦衡问。
  她往那个方向指了指,秦衡便气哼哼地去了。
  杨桔子回了房,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才觉得烦躁起来。她在房子里乱转,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找到秦岳湿透的衣服放在洗衣袋里,客房服务还没有拿走,她就带着衣服去洗手间,用洗手液洗。
  洗手液起了很多泡沫,怎么漂也漂不干净,她弯着腰一遍一遍地洗,洗得自己手指疼。门被敲响的时候她蹦着跑去开门,秦岳站在外面。
  她一把抱住了他。他身上带着外头的清冷气味,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异味。
  “你怎么才回来?”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忍不住抱怨。
  秦岳没说话,秦衡倒是调侃起来:“那么不放心,你何必把他送给那个女人?”
  杨桔子立马弹开了,隔着秦岳瞪秦衡。
  秦衡摆摆手,拿乔地说:“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你不谢我,反倒是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秦衡。”秦岳低喝了一声,秦衡耸耸肩,做了个鬼脸,进自己房间去了。
  秦岳带杨桔子回房,关上门,捏着她的手端详了一会儿,问:“你干什么了?”
  “洗衣服。”杨桔子嘟起了嘴,有点委屈。秦岳怔了,伸头往洗手间里面一看,盥洗盆里还泡着他的绒衣,他又翻来覆去检查她的手,她也看,才发现自己右手食指有一个指甲劈了。他牵着她到沙发处坐下,找出指甲钳帮她修指甲。
  看着他低头的认真模样,杨桔子有些话想问,反而问不出口。
  ?

☆、046

?  秦岳帮她剪了指甲,又用指甲锉将尖刺锉平。
  “衣服可以找客房服务洗,为什么要自己洗?”他问,手下搓弄着她的手指。
  “有点无聊……”她口是心非地说。
  “无聊了可以看电视。”他把她手心翻过来,指腹沿着她掌心的纹路轻轻揉着。
  “新闻我看不懂,肥皂剧不喜欢,外国人的幽默我理解不了。”她小声地嘟囔着,心里一片兵荒马乱。
  秦岳笑了一声,亲了亲她的掌心,说:“你是第一个给我洗衣服的人。”
  她的脸就红扑扑的了。
  他含笑,腾出一只手罩在她脸侧,说:“谢谢。”
  她很不好意思地哼唧:“你衣服不都是莼姐给洗的……怎么说我是第一个……”
  “调皮!”他用指背刮了她的鼻子。
  她皱了下鼻子,垂着眼不怎么敢看他。
  他手下使力,她身子往前一倾,贴到他身上,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吻了她。
  杨桔子哼了一声,便软绵绵地由着他去了。
  他辗转地亲了她许久,跟前两次的亲吻都不一样。他的唇极度温柔,他的手坚定有力。她靠在他怀里,就像藤蔓攀着大树,一种甜蜜的安全感在全身漾开,她满足得只想叹气,便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什么詹悦容,什么秦妈妈,什么移民,通通扔到脑后去了。
  她正迷醉,他却撤退了。
  他们拥抱在一起,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他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桔子,如果我能更禽兽一点的话。”他的声音有点哑。
  “呃?”她迷蒙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他收紧胳膊把她圈得更紧,她发觉他的体温明显比她高了几度。
  “我会要你今晚跟我一起睡沙发。”他说。
  杨桔子傻了半分钟,接着来了个大喘气,倏然抬起头。他眼里有陌生的东西暗潮汹涌,吓得她打了个冷战。
  他不给她防备,压了下来。她倒抽一口气,往后躲,可还是被他压得躺了下去。
  后背贴到软软的沙发垫,然后就陷了下去,昏天暗地间有瞬间的失重感,好像掉进无底洞,她有点慌,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后背落实那一刻,她脑袋后面扎着的马尾硌得她难受,她偏过头。他身体压住了她,把她的脸掰正,嘴唇压下来。她吓坏了,叫了声“不要!”,他却照着她的鼻子咬了一口。
  然后他便没再做什么。
  杨桔子闭了半天的眼,没有任何动静,她才颤巍巍地睁开眼,看秦岳的脸悬在上面,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
  她用手盖着鼻子,很没气势地问:“你……咬我干嘛……”
  “疼吗?”他问。
  “哦。”她点头。
  他揉揉她的头发,撑起身子坐起来,把她也拉了起来。
  她伸手去拢头发,他拿开她的手,把她的头绳解了,她头发散了下来披到肩上,他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低声说:“不用扎了,这样好看。”
  杨桔子只觉得一百个不自在。
  “你……有点怪……”她身子发僵,干巴巴地说。
  “是吗?”秦岳手里握着她的发尾,很语焉不明地说了两个字。接着他把她又拉到怀里。
  她靠着他像根木头,他拍拍她的背,安慰说:“别紧张,只是抱抱你,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真的只是抱了一阵子,然后放她走了。
  杨桔子一直觉得迷迷瞪瞪的,梦游似地回了房,上了床以后就开始烙饼。翻腾了一阵子,她总觉得不对劲。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是秦衡发来的。
  忙什么呢?
  她回:睡觉。
  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她嘴角抽了抽,回:睡了!晚安!
  她把手机搁到桌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蒙在里头。结果手机又响了一声,她本来不想看的,可挨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又爬出被子拿过手机。
  喂,别那么纯情,大家都是成年人,放开一点。我哥闲了一年多了,会让你满意的。
  这浑人特么的这个时候说这个!
  她立马坐了起来,打算关机,秦衡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手一颤滑了接听键,秦衡的声音传出来。屋里很静,手机听筒音量不大,尽可以听得很清楚。
  “杨桔子,你是又把我哥弄得没床可睡了吧?”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压低声音骂:“你怎么那么讨厌?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那是我哥。”秦衡呛回来。
  “跟你没话说,我睡了!”她想挂电话,秦衡说:“想不想知道我哥跟詹悦容在外面都聊了什么?”
  她就没挂。
  “当然,开场白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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