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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度情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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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爱好吗?”她问。
“是的。”秦岳回答。
“很少见有男人把做巧克力当爱好的,一般都是女孩子喜欢做这些…”她顺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完又觉得不妥,怕冒犯了秦岳,顿时捂了嘴。秦岳只耐心地搅拌那锅巧克力,问:“会认为我很娘吗?”
杨桔子急忙摇头否认:“没没没!你做巧克力时候的样子可帅了!真的!”
秦岳忍俊不禁,笑着说:“谢谢。”
这下反倒是杨桔子红了脸,她不知所措地站那儿,觉得好不尴尬。秦岳含笑看着她,说:“一会儿可以帮我尝尝看巧克力的味道吗?”
杨桔子把头点得像鸡啄米。
秦岳摇摇头,似是笑得无奈,越过她去冰箱拿出了模具。巧克力已经完全凝固了,秦岳把它们从模具里倒扣出来,一粒粒完美的半圆形摆在大理石台面上,表皮光泽度非常饱满。秦岳拿起一粒仔细查看,说:“调温还是差了一点。”
杨桔子探头探脑地凑过来,问:“什么叫调温?”
秦岳耐心给她解释:“就是把液化的巧克力晾到合适的温度,让可可脂晶体结晶,这样做出的巧克力外表跟口味才会达到最好状态。”
杨桔子听得一头雾,迷迷糊糊地问:“那怎么看调得好不好?”
秦岳把巧克力送到她眼前,指着巧克力上的一个地方说:“这里,光泽度不一致,证明刚才这部分液块的温度并不均匀。”
杨桔子觉得快把眼看瞎了也没看出什么瑕疵,可她还是附和地点点头。
“不过不至于影响口感。”秦岳又下了一个结论。
“哦…”杨桔子还是雾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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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改)
? “等我一下。”秦岳说完,转身去把盛巧克力液的锅子端了来,又把成型的巧克力摆到滤网上,用勺子舀了巧克力液逐一个浇到巧克力半球上,薄薄的一层巧克力液在巧克力球面上很快就呈半凝固状态,秦岳拿来一柄水果叉,趴到大理石台面上,一颗一颗地往巧克力上画花纹。
杨桔子看得都傻了,他这哪里是在做吃的啊!他这是在做艺术品!他本来就是剑眉朗目的一个人,专心的时候那眉头微蹙目光专注的样子,简直帅爆了有没有。
饶是自认心无杂念又不以貌取人的她都有点心猿意马了,杨桔子偷偷咽了口水,心说秦岳这段位着实很高,詹悦容怎么就会跟他分了呢?
秦岳用勺子舀起一颗巧克力,递给她。
“试试。”他说。
杨桔子接过来,送到嘴里。巧克力外层还是软的,入口便化在舌尖,甜蜜极了,接着便是硬的巧克力球,融化得相对慢些,味道也是一层一层展开。先是微苦,后是微酸,馥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她口腔里像是上演了一场味觉的盛宴。
她都说不出话来了,她从来没想到巧克力会如此好吃,会有这么多层次,她包着嘴唇含着那颗化到一半的巧克力,瞪着秦岳直发愣。
秦岳的嘴角勾了起来,问:“很好吃吗?”
杨桔子朝他竖起两根拇指。
秦岳的笑容很愉悦。
杨桔子嚼完了榛果,急切地问:“秦先生,你做的这巧克力叫什么?太好吃了!”
“没有名字,想到就做了。”秦岳说。
“太厉害了!”杨桔子的敬仰之情已如滔滔江水一去不回还。
“过奖了。我只是无聊的时候想有点事做。”秦岳说着,指了指台子上的巧克力说,“你喜欢吃自己拿就好。不过不要吃太多,我加了糖粉,热量比较高。你们女孩子都怕胖不是。”
“我倒是不怕。”杨桔子舔舔嘴唇,又拿了一块来吃。秦岳则靠着操作台,双手环胸看着她吃。
“你怎么不吃?”杨桔子问。
“做东西的人,都是看别人吃会开心些。”秦岳说。
杨桔子看着他,眯起眼笑起来,说:“你这样真像个甜点师,连说话都像。”
秦岳愣了下,低头看看身上的围裙,笑出了声。他沉思片刻,说:“我小时候确实有想过作一名甜点师。”
杨桔子吃得正开心,接口就说:“那不是大材小用了吗?你这一看就是放大老板的料,怎么能去干那些小门小户的生意?”
秦岳没说话,拿起一柄叉子去拨弄那些巧克力球。
杨桔子吃完了第四颗,心想不能再多吃了,她不是怕热量高,是觉得再吃改惹人笑话了。她舔着勺子,想了想,问:“秦先生,你是为了给詹小姐吃才做的吗?”
秦岳摇头:“她不喜欢吃巧克力的。”
杨桔子“哦”了声,又问:“那你都做给谁吃啊?”
“是秦衡喜欢。”秦岳说。
“那你还真是个好哥哥。”杨桔子忙恭维。
秦岳只是勾勾嘴角,站直了身子,说:“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明早我走的时候带着你,这里离伦敦市区有点距离,你自己走的话,没有车子很不方便。”
杨桔子忙点点头。她吃了这些东西肚子也不饿了,秦岳让她走她听话就是。她跟秦岳道晚安,出了厨房。走两步又回头看看,秦岳正在整理那些巧克力。她抿唇看了他一会儿,他抬起头恰好也看到了她。他朝她笑,她也朝他笑,挥挥手转身跑上楼梯。
她回了房,重新刷牙,躺回床上后有点儿失眠了。她左右还是好奇秦岳跟詹悦容之间的事情,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他们怎么会谈崩了?她觉得秦岳那么好,詹悦容又那么美,怎么看怎么郎才女貌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的,反正莼姐敲门叫她的时候,她困得跟狗似的。莼姐进了门就念叨:“哎呦小姑奶奶,你怎么还不起来啊?秦太太已经在楼下了!”
杨桔子打着哈欠问:“她在楼下怎么了?我又不用她等?”
“哎你不知道秦家规矩大吗?虽说都移民英国好几代了,可还跟老辈儿一样的啊。吃饭的时候全家人不到齐不起筷。你是岳先生的女朋友,又是第一次来,不能让人家等你啊!”莼姐一直碎碎念,推着杨桔子进了洗手间,把牙刷塞到她手里,嘱咐,“你快点儿啊,我得走了,我这是偷偷上来的。”
杨桔子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套上衣服急忙跑了下楼。可她到饭厅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吃上了,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
她探头探脑地往饭厅里看,莼姐在秦太太身后站着,冲她使眼色。可她看不明白莼姐是要她过去还是要她走远点儿。
秦岳发现她来了,叫了她,她才赶紧过去了。她一入座,莼姐就过去准备给她盛粥,秦太太轻飘飘一句:“她自己没长手吗?”莼姐便尴尬地定住了。秦岳把碗从莼姐手中接过来,把莼姐吩咐走了,他亲手帮她盛了一碗。
“吃面还是吃饼?”他低头问她。
她不敢出声,用手指了指葱油饼,他又亲手帮她夹了一片放到她碟子里。
杨桔子闷不吭声地喝粥,边留意桌上人的反应。秦妈妈自然没个好脸,把头扭到一边不愿见她。秦衡凑到秦妈妈耳边耳语几句,秦妈妈翻了个白眼,才又拿起了勺子。秦衡坐正后。冲她呲牙笑笑,接着埋头吃饭。秦岳垂眸看她,眼里似有安慰。
杨桔子冲秦岳晃晃食指,示意她没事,接着大口咬向了葱油饼。结果秦妈妈又啧了声,杨桔子咬到一半停住了,抬眼看看秦妈妈。秦妈妈满脸的嫌弃,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了身。
莼姐忙靠过去问:“太太,您今天怎么吃这么少?”
“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要饭的都带来了,让我怎么吃?”秦妈妈的气儿相当不顺,转身走了。
莼姐匆匆瞧了杨桔子一眼,赶紧跟过去了,一路上低眉顺眼,建议般地说:“太太,炉子上还热着血燕窝,我给您端一碗?”
“算了。”秦太太拖着长音叹着气说,人就上了楼梯。走到一半又回头对莼姐说:“去问问悦容今天有没有时间,让她来陪我喝喝茶。”
莼姐领命走了,秦妈妈也上了楼,杨桔子把葱油饼从嘴里拿出来,小声问秦岳:“我又哪儿惹她了?”
秦衡笑声传过来,杨桔子扭头看看他,他单手托着脸冲她戏谑地笑。杨桔子心里顿时对他起了顾忌,便什么都不说了,低头吃饭。
“你今天想去哪里,我让司机先送你。”秦岳说。
看来美好的旅游要开始了,杨桔子来英国第二天终于有了激动的感觉。其实到英国后第一站要去哪里她早想好了,那一定是剑桥大学。因为剑桥是一个梦,有关她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的。
她说了想去剑桥看看,秦衡却插嘴道:“那不如跟我走好了。”
杨桔子讶异地看着秦衡,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秦岳却说:“秦衡在剑桥读博士,你跟他过去确实比较方便。”
杨桔子更惊讶了,她忍不住上下打量秦衡。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大白天睡觉。她本以为他就是一不思进取的纨绔,没想到他还是个博士!
……不是花钱买的吧……剑桥的学位貌似没那么容易用钱捐出来……
“我吃好了,你尽快,我在车里等你。”秦衡干脆利落地走了,杨桔子还没缓过神。
桌上只剩下她跟秦岳,她心里没底,就问秦岳:“秦先生,我跟他出去不要紧吧?需要注意什么不?”
秦岳安慰她:“秦衡很好相处,你不需要紧张。”
杨桔子“哦”了声,可心还是提溜着,落不到实处。
“吃饭吧,再耽搁恐怕我们都要晚了。”秦岳说着,又夹了一个煎蛋到她盘里。杨桔子忙闷头猛吃,三下五除二打扫完现场,抬头发现秦岳又微笑着看她。他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擦嘴,问:“你笑什么?”
“你吃东西总是这么快?”秦岳问。
“早饭总是吃得快,因为以前离公司远,起得太早也没有卖早餐的,地铁太挤也没法吃东西,只能到公司楼下买点东西,吃完了好去上班,不快不行。”
她说完秦岳便不再笑了,看她的眼神透着不忍。杨桔子嘻嘻哈哈地说:“哎呦秦先生,国内我这样的上班族太多了,我还算好的,还有些没工作饭都吃不上,还有的睡火车站睡医院走廊呢。我衣食不愁的已经很满足了。你别那样看我。”
秦岳这才又勾起嘴角,说:“你很乐观。”
杨桔子用手指搔搔脸腮,歪头想了想,说:“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我爸妈老说我缺心眼。”
“不会。”秦岳说。
这时候莼姐过来了,提醒他们该走了。秦岳带着杨桔子出了秦宅,院子里停了两辆车,秦衡坐在那辆小巧的奔驰smart里玩手机。杨桔子拉拉秦岳的袖子,小声问:“你弟弟学什么的?”
“他是心理学博士。”秦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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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改)
? “什么!”杨桔子音调拔高了五度。惊动了车里的秦衡,他从车窗伸出头,冲她喊:“快上车,再不走我不载你了!”
杨桔子觉得右眼皮一阵跳,她犹豫地看看秦岳,秦岳却温和地说:“去吧。”
老板有令,她不得不从。杨桔子提心吊胆地上了秦衡的车。秦衡戴上墨镜,把车开下了山坡。杨桔子偷偷打量他,心里一直没法把他跟博士画上等号……还是心理学的……
“知道詹悦容吗?”秦衡突然问,倒是把杨桔子吓了一跳,她瞅瞅秦衡,他双手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知道。”她如实说;“秦岳的前女友,秦岳跟我说过。”
秦衡点点头,继续问:“了解她吗?”
“说不上了解,只见过一次而已。”杨桔子摇头。第一印象加上秦岳的描述,她心中詹悦容的形象是长得漂亮的富家千金,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矜和大小姐脾气,生下来就拥有的东西够一般人奋斗几辈子,属于天生有钱,命里缺刀的那种女神。
“那我跟你说说有关她的事儿吧。”秦衡倒是单刀直入,直接挑明了。他也没等杨桔子回应,就说了起来。
“詹悦容今年29岁,她出生的时候我哥已经7岁了。我们家跟詹家是世交,在太爷爷那辈一起从香港到伦敦打天下的,一开始是同一家公司,后来做大了,詹家就自立门户去了。詹家跟我们在生意上仍有不少相互照应的地方,关系一直不错,也有联姻,我姑姑就嫁给的詹家。我妈妈很喜欢詹悦容,一直希望我能娶她。后来我哥跟她走到一起了,倒是省了我的麻烦。”
车子停在红灯前,秦衡用手扶了扶墨镜。杨桔子听出他话里的语气,问:“你不喜欢她?”
“喜欢!怎么不喜欢!”秦衡晃晃脑袋,“说实话我小时候倒真挺喜欢她的。很难有男人不喜欢她的吧。她就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
杨桔子附和着“哦”了声,她真没从他的口气里听出啥褒义的成分。
“詹悦容有她的资本,漂亮,聪明,会交际,有能力。她最厉害的是放风筝。”秦衡隔着墨镜瞟她一眼,问,“知道什么是放风筝吗?”
杨桔子点点头。
“说来听听。”秦衡做了个手势。杨桔子老实说:“不就是用线拴着风筝,乘风势飞上天……”
她没说完,秦衡嗤笑两声,用很瞧不起人的口气说:“就知道你不懂。”
杨桔子倒是不敢造次,她以为英国的放风筝跟中国有不同含义,对着秦衡摆出洗耳恭听的态度。秦衡又瞟她一眼,说:“她把男人当风筝,手里攥着一堆线头,哪个飞远了就收线,太近了就放线。她玩这个玩得纯熟,我哥白比她大了七岁,被她放了十几年的风筝,远不得近不得的,就是从来没说过她不好。”
到此杨桔子才明白放风筝还有这个意思。说白了就是心机女,这样的人她也碰到过,霸着一个男朋友,身后还跟着几个备胎,男人个个对她都死心塌地甘之如饴,这样的女人可以说是女性公敌,可偏偏男人都喜欢。
至于秦岳是男友还是备胎,她就不知道了。
“在英国的华人圈子里,比我哥条件好的男人并不多,詹悦容是个聪明人,所以我哥是她明面上的男朋友。可她的野心又很大,占着碗里的又惦记着锅里的。她了解自己的优势,也清楚我哥的个性。我哥是个痴人,很迁就她。她把分寸拿捏得很好,既不落人把柄,又可以四处交游。她这样玩了很多年,她是计划在猎不到更好猎物的时候跟我哥结婚。可是她没想到有个男人会把跟她的床事录了像,发给我哥。”
“啊?!”杨桔子惊叫一声。秦衡冷冷地笑了声,继续说:“她有一个职业是平面模特,结识了不少圈里的人。其中有一个青年摄影师,在伦敦时尚界也是小有名气的,貌似对她很狂热,她跟那个人有阵子走得非常近,一起去法国拍过大片,拍得很好,轰动一时,有些流言就传开了,都传到了我妈妈的耳朵里。估计她是发现这样会超过她的掌控,就跟那男的分开了,可她没想到那人会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那秦岳因为这个跟她分手了?”杨桔子暗忖,原来是绿云罩顶,这一条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不,分手是她提的。”秦衡说。
杨桔子又“啊”了一声。秦衡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不得不说詹悦容高明。她并没有解释跟挽回,直接跟我哥说了分开。她说我哥心里只有工作没有她,他们的感情早就消磨殆尽了。她就这么把我哥甩了,顺便把过错都推到我哥头上。”
说到此秦衡又冷冷地笑。杨桔子觉得自己跟听故事似的,老半天缓不过神来。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杨桔子看已经换了绿灯,秦衡却不走。她往路上瞧瞧,原来是一个拿着伞的英国老太太在缓慢地过马路,秦衡把车子停在斑马线的一边,耐心地等她。
杨桔子便对秦衡多了一分敬意。
车子等待的时间里,她往四周看看,见景象已经完全变了。她闷头听秦衡讲了一路,完全没有留意。现在道路逼仄了很多,两边都是中古的楼房,没有超过三层的。房子跟房子挤在一起,沿街开了各色店铺,人不太多,车子也少,老人慢悠悠地走,背着背包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一掠而过。
这幅景象让她着迷。
秦衡踩了离合,把车子开了出去,他们继续前行。杨桔子依然四处看光景,这才有了点旅游的实感。
“我对你有个要求。”秦衡突然说。
杨桔子回头瞧他,问:“什么?”
“你跟我哥假戏真做吧。”秦衡说。
杨桔子没回过味儿,问他:“什么?”
秦衡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了停车场。车子熄火后,他把墨镜摘下来,盯着她说:“假戏真做。追我哥吧。”
尽管不知道秦衡是否真看破了她跟秦岳的关系,杨桔子还是被结结实实地吓到了。
她眨巴两下眼睛,弱弱地说:“你别开玩笑,我跟秦岳本来就是男女朋友,我们是在飞机上……”
秦衡把墨镜往前一扔,转过身面朝着她,伸手指着她的眼睛。杨桔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由得紧张起来,说话都磕巴了。
“干……干嘛……”
“一个人,如果他在编造答案,那么在他回答的时候,会边说边想。而人在回忆真实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眼神会向右上方。如果是撒谎,因为是靠想像,所以眼神会向左上方看。你猜你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是往哪个方向看的?”秦衡问。
杨桔子乍然一愣,不自主地回忆刚才说话时候的情形,秦衡的手指往她右眼尾上当点划过去,说:“陷入回忆,眼神往右上方看。”
杨桔子一惊,忙把眼珠正回来,秦衡的手指随着她眼珠的转动快速划了回来,定在她眉心的位置,喝道:“停!到这里就可以了,再往左,就又该编故事了。”
杨桔子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秦衡勾了勾嘴角,说:“要知道,这世上能骗得过我的人不多。”
杨桔子心里疙疙瘩瘩的,扭过头看着窗外。恰好一辆红色的车敞篷跑车停到他们车旁,车上莺莺燕燕地坐了四个打扮入时的金发美女,开车的是个一身嬉皮装扮的银发男人。
她只在MTV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如今见到了活的,便被震住了。
银发男人朝秦衡打了个招呼,秦衡便也朝他挥挥手。杨桔子看着那伙人簇拥着下了车走了,听见秦衡在身后说:“富二代全世界哪儿都有,没什么好看的。”
杨桔子收回视线,瞧了瞧他,问:“你不也是?”
秦衡斜睨她一眼,没再说话,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杨桔子也忙下去了。秦衡锁好车,绕过车头走到她跟前,对她说:“刚才跟你说的,你记住就好,想通了就来找我。”
杨桔子抿嘴站在那里,望着秦衡,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衡又从包里拿出一叠便签,用笔在上面写了点东西,撕下来递给她。她接过来看看是串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我要去上课了,你今天自便吧。下午3点到这里来,我载你回去。如果走丢了,就打这个号码找我。”秦衡简单说完,转身走了。
杨桔子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一栋中古时期的小楼,满脑子又是雾茫茫一片。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秦衡为什么会对她说那些。她在伦敦难得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呆站了足有五分钟,心情却没法轻松起来。
那个银发的猫王粉丝富二代回来取车,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站住了,弓着身子看了她一会儿。杨桔子不明所以地瞅瞅他,他笑着问:“What’s wrong with you ;baby?”
一个baby让杨桔子瞬间凌乱,她慌忙摆摆手,逃也似的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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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改)
? 这一天她在剑桥小镇走来走去,倒没遇到什么障碍。因为在旅游业如此发达的今天,到处看得到来自中国的游客,很多店里的人都可以说几句简单的中文,包括剑河里撑船的撑杆夫。她一路打听着,走过一座座挂着繁复徽章的学院,磕磕绊绊地找到了剑桥大学图书馆。
她看着那栋充满历史感的古旧建筑,耳边响起一句话。
“剑桥大学的图书馆是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之一,里面甚至有咱们国家的甲骨文呢。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在里面坐足了三天三夜。”
她捏紧胸前的mp3,在心里默默说:“我来了,你看到了吗?”
她在图书馆前站了好一会儿,本想进去,可被门卫拦住了。她往里瞭望,只看到宽敞的大堂,看不到一本书。她依依不舍地退了出来,绕着图书馆走了一圈,最后做到路边一直那么看着它,自言自语道:“看来没办法带你进去了,咱们在外面过过眼瘾吧。”
她一直坐到饿得不行,才决定出去找吃的。她找到了一家麦当劳,因为只有这里她还算熟悉,可没想到东西分量很大却能把人难吃哭,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汉堡吃了,揉着消化不良的胃出去继续转。然后到三点前到停车场那里等秦衡。
秦衡出来得稍微晚了几分钟,见到她只好他有点意外,边掏钥匙边说:“没想到你竟然没迷路。”
“我方向感一直不错。”杨桔子说。
秦衡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上车。
回去的路上,秦衡闲闲地说:“你猜今晚詹悦容会不会出现?”
“猜不到。”杨桔子不想跟秦衡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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