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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配之训妻记-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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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里对饮食看管极严,想来那起子人寻不到机会,便在此撒了药,也算聊胜于无了。
  虽然菜被洗净,却多少也沾了点,安天祝二人年幼,便中了招,幸好不算太严重。
  安天祐不由冷笑:安世弘果然知道遗诏,梁王还没入土呢,他就等不得了。
  得想法子出去,不然等到新帝登基,这府里上下怕是活不下几个人了。
  安天祐去找了董先生,由董先生出面,向卢郡王毛遂自荐道:“学生从前倒是学过几天医,虽不算精通,寻常小病倒也能瞧准几分,不如就让学生试一试。”
  卢郡王闻言,如得了救星一般,惊喜不已,急忙拉着他往孙子屋里去。
  董先生一番诊脉,道:“没什么大事,是饮食不洁引起的,待我开点药给小公子们服用,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于是默下解毒方子,卢郡王接过看了,见药并无不妥,便递给了袁氏,丘如意和周氏也凑上来看,幸好是些府里常备的寻常药材,不然又有得饥荒了。
  妯娌二人各自放下心来,丘如意带着人往库房寻去,袁氏亲自照看孩子,又让周氏亲去厨房查看。
  董先生便被让到了东边厢房暂待。
  丫头婆子们上了茶,便退了下去,董先生见房内无外人,便低声对卢郡王道:“方才怕吓着少夫人们,所以学生没敢说实情。其实小公子并非是饮食不洁,而是因为中了毒,幸好中毒尚浅,几服药下去,就能好了,只是园子里的青菜以后就别入口了。”
  安世茂从旁听到,惊讶道:“中了毒?难道园子里的青菜被人施了毒。是谁这么狠,下此毒手。”
  卢郡王抬手止住,深深打量董先生道:“是本王眼拙了,看不出来先生不只文章好,还知医识毒。”
  不怪卢郡王如此,董先生当年能做安天祐的先生,身家清白是必须的。
  他的底细早就被安世诚摸得一清二楚,虽然是想当然的一清二楚,但其履历上也确实没有学医一节。就算他读书涉猎广,自己钻研了医书,只是这能识毒解毒,可非一般医者能做到的,何况一个乡间的私塾先生。
  安世茂也觉出不对劲来,却见安天祐不知何时正站在跟前,忙伸手将安天祐扯到自己身后,满脸警惕地看着董先生。
  “若是能被郡王一眼看透,我真真是辜负了先帝爷的厚望,干脆撞死算了。”董先生对天拱一下手笑言道。


第二九三章 王府火起
  卢郡王就是一个享清福的闲散王爷,又一向谨慎,安世茂也只领件无关紧要的小差事,故只能从安世诚这里打开缺口了,事实上大行皇帝也确实这么做了。
  所以只要顺着大行皇帝意思,出来指证安世诚卖国投敌,必会引起安世弘的注意力,到时再寻机在人前喊冤,倒不失为一个好计谋。
  而这个指证的人,还必须有一定的分量,才能引起上至太子下至黎民的注意,丘如意当仁不让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别看丘如意早前与周氏说得头头是道,真到了自己身上,才明白有时候名声和良心,比性命重要的多。
  她狠不下心往丈夫身上泼脏水,也怕事情一旦开了口子,事态便可能会发展到不可想象更不是她能控制的地步,一失足成千古恨。
  也许事情还没真到最危急的时刻吧,也可能最后关头在她夫妻名誉与儿子性命之间,她会选择后者。
  但现在,她认为还不能走这步极可能陷人于深渊的臭棋。
  安天祐一眼看去,自是明白这妯娌间的眼神官司。
  他不会让自己母亲的名誉受丝毫的伤害。
  卢郡王接收到安天祐的眼神,忙正正嗓音道:“既然咱们都没什么好法子,就按董先生说的做吧。”
  董先生曾道,深宅大院,外面又把守森严,传递消息不易,此前曾与同伴约定,事态紧急时,可以燃火为号。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至少王府起火,宗室们便不能不过问了。
  如今周氏管着厨房上的事,此时便道:“现在柴火倒足,柴房便有现成的,花园子里还晒了许多备用。“
  丘如意想一想,也道:“那就烧花园子里的吧,地方空旷,又靠着后墙,那里又有浇花用的水井,万一蔓延到别处,也能及时阻止。”
  周氏忙道:“对,柴房里的不能烧,到底靠厨房太近,又是饭食又是饮水,到时人多手杂,再被投了毒。粮仓那里,也得着重看守,别被人浑水摸鱼也一把火给烧了去。”
  安世茂不和女人一起聒噪,只看着父亲。
  卢郡王不由瞥一眼安天祐。
  今日在外书房时,一提到放火,他首先想到的便是粮仓。
  显然安世弘打的主意是放火烧了府里的粮仓,一方面断了他们的粮,将他们活活饿死,也有可能趁火起时,灭了府中众人的口,粮食对府里众人太重要了,一旦起火,大家必会蜂拥而来帮着灭火,有心算无心,什么手脚做不得。
  如此,那便如了他的意。粮仓都烧光了,他也不怕,反正外边的人接到信号,必会行动,到时由宗室出面,见府里情形,越发显得他们可怜,说不得就此彻底解围,若是运气好,再逮着纵火之人,指证安世弘,越发对府里有利了。
  安天祐亦是赞同这个想法。
  可是,袁氏等人显然不敢全然相信董先生,不肯将全部身家一掷而空。
  当然也与她们身在后宅有关,平时关心的本就是些吃穿住行的琐碎小事,如今一到大事上,首先考虑的自然也是这些,况且,身为妇人,自有其细腻处,凡事总想留个后手,潜意识里觉得即便事不成,也不会一下子就断了粮。
  眼看孩子立时便要没吃没喝的,当娘的怎会安心?
  安天祐看一眼母亲,低眸接着再抬眼,冲着卢郡王点一点头。
  皇帝的话,向来一言九鼎,岂会说改就改。
  安天祐是示意他说出议定的计划,还是同意妇人们的决定,卢郡王不太确实,试探道:“老大家的说的也有道理。”
  安天祐点头,唇边带了丝笑意,卢郡王心中大定,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决定了,茂儿随我去安排,夜深人静时就放火。”
  是夜,卢王府后花园着起了漫天大火,映红了半个京城。
  安世弘自然也被惊动了,不由笑了。
  大行皇帝临去时在他耳边说的话,一日沉似一日地压在他的胸口,眼看丧期就要结束了,他被压得越发喘不上气来。
  虽然他盼着丧期结束,好早日登上那个位子,可是一旦他登上那个位子,也就意味着不能再坐视不理被关着的卢王府众人了。
  偏偏卢王府身家清白,安世诚的罪名也经不起推敲,放了他们,无异于放虎归山。
  没想到今日竟然成了事。
  安世弘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因为哭灵,丘玉~娟睡不踏实,听到人有喊走水,便急忙起身开窗,看到外面冲天火光,仿若多年前京城安刘之战的那夜,不由吓一大跳,急急往安世弘这里来。
  丘若兰比她来得早,见她面带惊慌,便闲闲说道:“看方向,怕是卢郡王府走水了吧。”
  丘玉~娟前世随安世平在外,宫廷密事本就知道的少,更没有丘若兰的详知后事的本领,安世弘又是个多疑性子,在此事上,并不曾与她交心提及,所以丘玉~娟虽觉得安世弘对待卢郡王府的态度有些可疑,却也只当是他疑心安世诚的原因。
  此时听得是卢郡王府走了水,虽心中着急,但想到他府外众多官兵把守,一旦火起,定不会也不敢袖手旁观,毕竟京城建筑多用木料,若任由火势蔓延,损失不可估量,谁也承担不下这个责任。
  有那么多人帮着,救起火,倒比别家更快了。
  所以丘若兰没看能如愿看到丘玉~娟一脸的着急相。
  安世弘早就命人出去查证了,不多时内侍回来报:确实是卢郡王府着了火。
  安世弘假意叹气道:“好好的怎么就着了火呢?明日让宗人府派人去瞧瞧,可有什么损伤,到底是宗室,不可怠慢了他们。”
  丘若兰接话道:“就是,好好的,怎么就着了火呢,偏还在大行皇帝丧期。莫不是得了什么报应,只当他做事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神灵在天,早看得一清二楚。”
  丘玉~娟闻言皱起眉来,轻斥道:“越发没规矩了。后宫不可干政,你多的什么嘴?便是平日家常话,也得注意,你身处高位,又在太子身边,无凭无据的话,以后不要说了,免得扰了圣听,也误异了下面的人。”


第二九四章 全盘托出
  俨然一代贤后的做派,丘若兰不服气,欲要再辩,安世弘却对她道:“太子妃说的极是,你规矩上确实不行,今日就不要睡了,去偏殿抄写宫规十遍,长长记性。”
  丘若兰不敢使性子,只得去抄写宫规,安世弘又命人好生送丘玉~娟去歇息。
  丘玉~娟知道安世弘一向克制,虽留丘若兰在偏殿,想来也不会做什么失德的事,便放心地起身离去。
  偏殿已燃起灯烛,丘若兰只得喝上一大口茶提神,认命地抄写宫规,安世弘步进来,笑道:“既然写不下去,就罢手吧。”
  “唉,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偷懒,明天的日子就难过了,太子妃殿下必会亲自查看的。”丘若兰轻摇着一张素净的小~脸哀叹道。
  丘若兰本姿容殊丽,现在一身缟素,烛光折映下,越发显得眼眸水润,安世弘素了这些时日,不觉有些意动,忙别开眼,定了定神,笑道:“你也该好好学学规矩了,不然如何担得起重任。”
  丘若兰嘟嘴道:“我一个良娣能担得什么重任,上面横竖有太子妃呢。将来得爷怜爱,也不过一个妃位就打发了,上有皇后,下有皇长子的生~母,我算什么。”
  安世弘笑道:“既然如此,等出了孝,你可得好生伺候着,争取早日生出个皇子来,你就知道我的话必不会落空的。”
  丘若兰心中雀跃。
  安世弘总算有点良心,还记得当年立下的誓言。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正身着华丽的皇后服饰,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处,接受天下百姓的顶礼膜拜。
  就在丘若兰心中激荡时,恍然中听见安世弘轻声说道:“今夜里的大火,烧得真是痛快,一夜的光景,该什么都没有了。到底是赖以存活的粮仓,自然都会跑去灭火,火大困了人,也是没法子的事。当然了,他家还有个傻~子,想来不明白粮食的重要,没去帮忙,倒是可以偷得一条命来。”
  丘若兰下意识地接口道:“不行,这个孩子留不得,留下他后患无穷。”
  说过后,丘若兰不由打了一个激灵,不由抬头看向安世弘。
  安世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看来良娣知道不少事啊,你倒是说说看,如何留不得,又为何留他后患无穷?”
  丘若兰再熟悉安世弘不过了,见他这样,不由冷汗涔~涔,不敢拿谎言支吾,更不敢说出事情真~相来。
  安世弘等得不耐烦,逼视着她,冷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长兴帝传位给安世诚的遗诏?”
  传位给安世诚的遗诏?
  无论是史书还是前世,丘若兰都不曾听说过,此时被安世弘逼问,脑子发懵,转不过弯来,呆呆看着安世弘。
  安世弘怒喝道:“你还在这里装傻充愣!怪不得你一开始就想法设法要嫁给他,原来早就知道他将来是做皇帝的。可惜任你百般算计,他却不看你一眼。你倒是机灵,求而不得,便转而求其次,找上了孤,可笑孤还信了你的满口鬼话。”
  原来长兴帝要传位给安世诚。
  丘若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所以这才是安世诚的嫡长子大楚的成祖帝,得以登上帝位的最主要的原因么。
  无论前世今生还是史书里,安世诚都是在对敌作战时,被自己人出卖而战死沙场,如今看来,内里竟是如此乾坤。
  丘若兰急忙整理情绪,跪地哭道:“卑妾实不知遗诏一事,若是知道,又怎么会隐瞒太子殿下?你是卑妾的主夫,卑妾一生的荣宠皆系于殿下~身上,自是想殿下之所想,急殿下之所急。这样一个大隐患,卑妾不知便罢,若是得知哪怕一丝一毫,定会告之殿下,早早除了这个隐患的。”
  安世弘对丘若兰一向极为了解,见她声泪涕下,表情不似作伪,已是信了她几分,谁知听到最后,脑中蓦然想起从前事,不由黑下脸来,冷笑:“你敢在我面前撒谎!说不知道隐患,那你告诉我,从前为何屡次针对安世诚夫妻。”
  “卑妾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您面前说谎!卑妾针对他们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丘若兰大声呼冤。
  “哦,不是这个原因。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妇人心性?因爱生恨?少拿这些话来唬人。”
  看着面前知晓秘事一脸阴冷的安世弘,丘若兰想了想,觉得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秘密,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便有气无力道:“实在是因为卑妾曾做过一个梦,在梦里,安世诚并没有做皇帝,而是他的儿子即了皇帝位。原本告诉您的,只是卑妾担心殿下会因此对卑妾生出误会来,便想着凭自己之力,悄悄去了隐患便是,也免得让殿下忧心。”
  安世弘闻言大怒,一脚踢向丘若兰:“贱人!不知误我多少事!”
  安世弘怎能不气,都怪丘若兰妇道人家,私心太重,瞒了他这些时候,若他能早一天知道,早就将卢郡王府连根拔起,而不是等安世诚羽翼渐起,才费尽周折出手对付。
  安世弘心念一动:“都有谁知道遗诏一事?”
  丘若兰方才被踹个正着,结结实实摔倒在地,身上疼痛,心里委屈,泪水便哗哗往下落,却又不敢不答,啜泣道:“卑妾这是第一次听说遗诏事,哪里知道其他知情人。”
  那日大行皇帝走得急,也没细细交待,安世弘本还将信将疑,之所以起了除去卢郡王府的心,也不过是为了有备无患罢了。
  如今有丘若兰的话从旁佐证,说明遗诏一事果然是真的。
  安世弘不由动了杀机,暗地里打算要将一干知情人皆除了去。
  方才也不过想诈一诈丘若兰,见她果然不知情,心里有些失望,继而想到,管他什么知情人,只要卢郡王府一家子死了个干净,他的江山便可固若金汤,那遗诏也就是一张废纸了。
  安世弘忽又问道:“安世诚的哪个儿子会代父即了皇帝位?”
  “是他的嫡长子。”丘若兰木然道。


第二九五章 梦里实情
  “那个傻子?”安世弘不由好笑起来。
  安氏宗族人才济济,怎么会由着个傻子做皇帝。
  丘若兰道:“梦里,他原本是不傻的,或许是因为当年用药强行催生的缘故,脑子受了伤害才变得痴傻起来。”
  安世弘仿佛现在才想起来,那时丘若兰不断吹枕头风,他便顺势而为,为了挑拨安刘两家,着人挑唆着刘太皇太后给丘如意灌药。
  如此说来,那安天祐八字已改,想来皇帝命也会随之而改吧。
  不过终久是个后患,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得及早处置才行。
  原来,他方才对丘若兰说的话,倒也不是虚言。
  若是卢王府的主子们都烧死在火里,确实有点不大合常理,所以他的目标重点是安天祝和安天祥。
  安世诚在他心里,已然是个死人了,偏他这里还没有个子嗣,为防得知遗诏的众王公大臣们起了让他过继的想法,安世诚的子侄是决不能留的。
  至于那个傻子,他本没放在心上,便想着留他性命也正好能去一下众人的疑。
  如此看来,倒是他思虑不周了。
  安天祐虽是个傻子,到底占了嫡长二字,竟是留他不得了。
  现在夜已深,不方便派人出宫去卢王府修正命令,罢了,那就暂时留下安天祐一条小命吧。以后有的是机会除去他,一个智力不全的孩子受到亲人死去的冲击,以致于疾病缠身乃至不治,也是情理中的。
  安世弘又问丘若兰道:“你可曾梦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丘若兰骇然,以为安世弘要杀她,吓得急忙摇头:“卑妾是哪个名位上的?生死如蝼蚁,上天自不会警示。”
  安世弘笑道:“那么梦里大行皇帝又是如何崩的?”
  “是死于被人投毒。”丘若兰答道。
  梁王前世被刘太师派人投毒而死,今生死于金丹中毒,倒都是死于毒药,也不知是否巧合。
  不过前世今生早已不同,也不知安世弘追查这个作什么。
  “原来是死于被人投毒啊。”安世弘神情变换几次,越发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于是他涩声问道:“你可知孤是如何崩的,又是崩于何时?”
  丘若兰额上全渗出汗珠来,有意隐瞒,又怕被安世弘看出来,可看到他那阴冷的脸,心头一紧,小心作答道:“殿下,现实和梦里已经截然不同,梦里的事情已作不得准了。”
  安世弘的心便沉了下去,显然在梦里,他不是寿终正寝的,所以丘若兰才不敢实言相告。
  “是啊,既然现实与梦境不同,不如你说来听听,孤平日里若能多加注意,得以长寿,你是第一大功臣。”
  安世弘坚持,丘若兰不得不匍匐于地,小声道:“梦里,殿下是是被雷轰而亡”
  “真是荒渺!孤乃是真龙天子,雷神岂也犯我!”丘若兰话未说完,便被安世弘的大笑声打断。
  然安世弘看似洒脱,其实心里已打定主意,凡遇雷雨天就不出门。
  丘若兰也陪着干笑两声,又被安世弘又问道:“梦里,孤有几个儿子?”
  事已到此,丘若兰也不再想隐瞒什么了,直言道:“梦中殿下有一个嫡长子,被立为了太子,另有两位小皇子,几位小公主。”
  “嫡长子么?”安世弘神情恍惚起来,已被他下了绝育药的丘玉娟能给他生出个嫡子来吗?
  安世弘隐晦地看向丘若兰,半天,低声喃呢道:“果然与梦境不同了。这是为何呢?”
  到底是因为大行皇帝及小皇子们借了他孩子的寿,还是因为他自作孽强行改了子女命数?
  丘若兰道:“是的,太子妃生下殿下嫡长子后,姚氏也跟着生下一个小皇子来,至于为何与现实不同,恕卑妾愚钝不知。”
  “姚氏?”安世弘一提起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简直恨的咬牙切齿。
  “其他几位生下子嗣的都是谁?”
  丘若兰老老实实说了。
  安世弘满意地点点头,那几个嫔妾虽不太得他欢心,不过为了子嗣计,等出了孝期,少不得多多临幸她们了。
  安世弘看着丘若兰叹道:“你呀,就是小心眼太多。若是一来到孤身边,就将梦里的前因后果,皆如实相告,哪里还有这么些糟心事。”
  丘若兰为自己辩解道:“这些梦都卑妾陆续梦到,而且又与现实有出入,殿下又日理万机,卑妾不敢以闲话相扰。”
  安世弘不置可否,只道:“继续抄宫规吧,明日太子妃还要看呢。”
  丘若兰跪送安世弘离去,瘫坐在地,才觉得自己汗流浃背,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还是做太后最带劲,她得赶紧生下儿子,升职做太后,这做良娣的日子也太难过了。
  哪知不等她喘口气,安世弘却又杀了个回马枪,再次步入殿内,蹲立在丘若兰面前,看着她,温声问道:“梦里的太子妃是谁?是现在的吗?”
  丘若兰这次真是心提到嗓子眼上了,不敢隐瞒,摇头道:“不是的,梦里的太子妃不是丘玉娟。”
  安世弘倒大大出了口气,笑问道:“那她是谁?”
  丘若兰这时才回过神来,心里暗唾:我紧张个什么劲儿,现在又不是我做太子妃,正好如实告知安世弘,趁机扳倒丘玉娟。
  丘若兰答道:“梦里的太子妃殿下是太子殿下此前的未婚妻,现如今的郡主秦秀英。至于丘玉娟,她不过是莱阳郡世子不受宠的妻室罢了。”
  安世弘听得秦秀英的名字,先是愣了神:怎么会是她?原来是她给自己生了嫡长子。
  当年他小动作不断,被刘献抓了首尾,可笑那个蠢蛋并没有再深入查探,只是以牙还牙,想要立时报复过来。
  他权衡利弊后,顺势而为,虽丢了未婚妻,却也成功地让秦老将军彻底与刘氏反目,与他的结盟也越发牢靠。
  如今看来,他的一招瞒江过海,竟是将自己的皇后和嫡长子给弄丢了。
  而后来又听丘玉娟是安世平之妻,越发心里气急,没想到在梦里,丘玉娟也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


第二九六章 计划落空
  看着安世弘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丘若兰是既得意又担心,方才的一番话,总算是没有白说。
  皇位更替之时,向来风雨飘摇,安世弘现在还不能犯混。
  丘若兰清醒地劝道:“想来太子妃的福分非寻常人能担得起的,故现太子妃没能给您生下嫡子来,殿下乃真命天子,将来定子嗣繁茂的,只待殿下登基,一切问题皆能迎刃而解了。”
  安世弘点头道:“果然有进益,从前只一味捻酸吃醋,如今倒是越发贤惠起来,也知道劝着孤了。孤没看错你,果然胸中有大丘壑。”
  虽是褒奖之语,然语调平稳清冷,丘若兰不知又犯了他的什么忌讳,只得又跪下请罪。
  安世弘径直步出,看一眼卢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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