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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配之训妻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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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刘婷转身便往外走去,直到看不见刘婷的身影,知县夫人才放下遮着脸面的手,语气不善,说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于氏知道知县夫人恼她的利用,忙赔礼道:“都是我顾虑不周,害您也卷了进来。”
知县夫人素知刘氏风评,方才看了刘婷的笑话,便算是和刘家结下梁子,若再得罪安氏皇亲,丈夫以后的路越发难走了,便只好叹道:“罢了,我这里不相干,倒是你也要想个对策才好,刘家人岂是咱们平民百姓惹得起的。”
于氏送走知县夫人,便回来问女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丘如意笑道:“都是她出言不逊,还要拿鞭子抽打我的脸,这才到了那一步,不然依着女儿性子,也就是争吵几句的事情。”
于氏叹气,丘如意便拉着母亲解释道:“女儿原本也想着咱们家得罪不起刘家,她说她的,忍一忍也就算了,偏最后还是没忍住。都是这半年来,天天被丘若兰暗箭相伤,女儿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也是刘婷运气背撞了来,还别说,这么一舒筋活骨,女儿倒觉得心里舒畅极了。”
于氏见女儿沉默许久的脸上带了久违的轻松笑容,一时倒说不出话来,只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丘如意又笑道:“女儿也想好了,就与这样窝窝囊囊躲在暗处苟活一世,还不如随心所欲地活上一天,若刘家真该有什么动静,拼着性命不要,女儿也要上京告御状。”
于氏轻斥:“还和个孩子似地幼稚。”
丘如意笑道:“不是女儿幼稚,而是女儿对皇上和太后娘娘有信心。他们管的乃是事关天下苍生的大事,哪里会为这点子小事出手,况且还在本就是刘婷有错的情况下。再说了,刘婷是什么样的人,皇上和太后娘娘还能看不出来?不然也不会宁可让太后母家丢了脸面,也不让亲侄女刘婷做皇后。这种情况,定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整治咱们家的。”
于氏叹道:“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皇上和太后娘娘自然不会关注这点小事,只怕有心人屈意讨好刘婷,在那些贵人眼中,咱们不过蝼蚁一般,抬个手指就能让人永世不得翻身。更何况这个刘婷是个绝色的,谁知皇上那里是个什么心思。”
丘如意心里大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此时便劝解母亲道:“女就算刘婷美成九天玄女,皇上也决不会动一点心思的。大楚朝让这样的人做皇后,女儿都觉得没脸面,况且是有大智慧英明神武的皇上,怎能看上她,不然就算她做不皇后,贵妃总能做上吧。”
不提于氏如此提心吊胆,丘如意如何抱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心思,只说到了夜里,长兴帝那里便得了消息。
长兴帝笑叹道:“这个丘如意,倒是会给朕戴高帽,就凭这一顶高帽,朕怎么也得护着不让刘氏难为她才好。”
第一六二章 蛇打七寸
李全也陪笑道:“这位丘小姐,若论明理,倒也明理,若说她彪悍,刘氏众女竟都不是她的对手,实在是个有趣的人。”
长兴帝笑道:“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将来大楚朝能有这样一位皇后,想来蛮好玩的。倒是这个安世诚,这次表现实在有些挫,事情没解决竟躲了出去,实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李全见状,便在心里打点话来,窥着长兴帝的神情,正准备说点什么时,却见长兴帝又叹道:“说来倒也不怪安世诚这般,他是担心我和太后不能公平处理这桩亲事,我这个皇帝当得也不合格,竟让兄弟臣子不敢相信。”
李全便咽了心里的话,忙上前劝慰,逗长兴帝开心。
长兴帝叹过之后,却没放在心上,倒是开**待了李全几件事,忙其他的去了。
李全越发没法开口说话了,只好接了差事下去吩咐一番后,便又回到殿中默默随侍在长兴帝身边。
第二天刘婷等到百官下了朝,方进了宫,一见刘太后,便扑到她怀中,哭诉自己昨日如何被丘如意重重欺负了,泣道:“请姑姑为婷儿作主,将丘荣父子的功名官职尽数去了,以解婷儿的心头之恨。”
刘太后是何等人物,岂会将这些闺中小事看在眼中。
她虽因故极宠着刘婷,更将内外事务看得分明。有巴结刘婷的人家,刘太后不会格外的另眼相看,对刘婷平淡相待的,她亦不会寻机难为,此时也只是对刘婷温言安慰,绝口不提罢丘荣官职一事。
别看刘婷在外面由着性子做事,众人皆怕,但在刘太后跟前,她却是个极有眼色的。
平时看着没什么心机,娇憨任性,在太后眼前,也时常地喜怒皆形于色,却又很会把握一个度,让太后既能享受到逗弄女儿一般的天伦之乐,又不会惹她生厌,不然也不会在众姐妹中独得刘太后的喜爱。
就如此时,刘婷心中也知姑姑虽对自己庞爱,却不会为自己出这个头的,所以在刘太后的劝说中,见好就收,只管抹着泪赖在刘太后的怀中不肯起来。
刘太后见她如此乖巧懂事,心中顿时变得柔软,笑道:“丘家不过穷乡僻壤略富些的人家罢了,你是刘家的掌上明珠,何必和她们一般见识,倒平白抬举了她的身份。你就当昨日一着不慎被狗咬了,你被狗咬了,还非得再去咬回来吗?快消消气,姑姑这里刚得了些金珠玉串,昨日原本想着你若进宫,就赏了你们姐妹戴去呢,偏你又去了顺阳。今天既然来了,一会你就都拿了回去,拣你喜欢的留下,再分给其他姐妹就是了。”
刘婷被姑姑的疯狗论逗笑了,于是便收了泪,眉开眼笑地拣了几样珠玉,站在铜镜前一件一件地在身上头上比划着。
刘太后也难得放松一会儿,坐在一旁评头论足,宫人们也凑趣,将刘婷的美貌夸得天下有地下无的。
刘婷也似完全放下丘家之事,放下翡翠镯子,拿起珍珠串子来,穿戴了满头满身,逗得刘太后哈哈大笑。
刘婷便拉着刘太后的衣袖不依,一时又叹道:“姑姑给的自然都是世间难得的,婷儿也就只敢在姑姑这里穿戴一番,回去后,不管是在自家姐妹跟前还是在外人面前,却是不好意思拿出来。”
刘太后原本正高兴,听到这个话,脸上的笑容便消了下去,淡淡说道:“你父亲虽然身无官职,却也是个富家翁,再加上我这个太后姑姑,穿金带玉,有何不可,谁还敢说你不成?”
刘婷见姑母如此神态,为父亲求情的话便不好说出口了,于是转而又说丘如意:“一个小小的丘家,侄女尚且治不了她,以后在京城越发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刘太后便道:“蛇打七寸,你要嫁安世诚,只管对着卢国公府想法儿就是了,跑到丘家去除了自寻其辱,于事无补。那个丘如意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货,你连敌人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上了门挑衅,岂有不败的道理。”
刘婷见姑母一幅对丘如意很熟稔的模样,心中奇怪:“难道姑姑也知道那个丘如意?”
刘太后笑道:“我如何知道,还不是你方才说的。姑母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官宦家的女儿行事这般泼辣粗野。”
刘婷将信将疑,她今日进宫,原本是打算借此事,在太后跟前为父亲求个一官半职,若是能去了丘荣的官就再好不过了,如今见两个心愿都落了空,也没心思呆在宫里,于是便起身告退。
刘婷就是就此偃旗息鼓,那便不是在京城横着走的刘氏女了。
刘太后的再三暗示,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越发激起刘婷要嫁给安世诚的斗志来,一日几次地到卢国公府寻安世诚,闹得卢国公夫人一天到晚地唉声叹气。
对于丘如意这边,刘婷报仇的心思也是一时半刻都不敢忘记的。
一来刘婷确实是咽不下这口气,她长这么大,在人前,哪个不是小声下气的,丘如意竟然老虎头上拔胡须,吃了熊心豹子胆,坐在她身上挥拳头。
二来则是因为她那日是打扮的光彩照人斗志宣扬进的丘家,出来时,却是蓬头垢面,垂头丧气,有点小心思的,便不难猜到事情真相,不出两天,这事便传到了京城,令刘婷颜面尽失,她若不把面子扳回来,以后如何在京城里走动。
而此时躲在顺阳城庄子里的安世诚也听说了此事,一边在心中腹诽刘婷的厚脸皮,一边唾骂自己的不战而逃,生生连累了丘如意。
倒是安世焕在旁笑道:“这个丘如意也真够勇猛的,竟连刘氏女都敢打,现在想想,我在秋枫山庄的遭遇,还真不算什么了。她这一战,在京城也算是成了名了。倒是世诚真够可怜的,无论选刘婷也好,丘如意也罢,都是母老虎一般的泼妇,以后只怕夫纲难振啊,偏你还是个书生。”
安世弘闻言,瞪了安世焕一眼,笑着劝安世诚道:“你别听他在这里危言耸听。依我说,这刘婷就算了,有太后撑腰,咱们安氏惹不起。这个丘如意,虽泼辣了些,不过到底出身底,将来你未必不能将她调教的温顺。再说了,上天也没规定你必须在她二人之中选出一位来做妻子,等这个风头过头,刘婷没了兴趣,你大可以另择一个温顺的美娇娘为妻。”
原来安世诚在这种节骨眼上,是不可能放心远行的,若在秋枫山庄,又怕刘婷不要脸面追了去,坏了自己的名声,故才躲到这处隐蔽的庄子上来。
恰巧安世弘二人还住在庄子上,哥仨儿倒真是难兄难弟,苦哈哈地做着伴倒也不寂寞。
虽然三人隐蔽在此,倒也不是与外界全无联系。
安世诚暂时不好和家人联系,安世弘二人却早就得了家人原谅,只是一时半会不好马上回去,倒正儿八经地在这里消起夏来,所以和京城还是时常有来往的。
早在安世诚没来庄子之前,安世弘便已得了消息。
眼见安世诚躲到这里来,安世焕便道:“丘如意虽是个美人胚子,那刘婷也不差,比起丘如意来只高不低,反正都是美人,你何必如此死心眼,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得罪刘家,得罪太后。”
安世诚闻言,不悦道:“你向来游戏人间,哪里懂得信义二字,当日两家既然议了亲,天塌下来,也不能随意改变。”
安世焕便笑道:“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刘家人真不是好惹的,就拿前段时间匪徒一事来说,明明是刘献欲除去安国公等人,事败后又杀人灭口,偏只拿一个小官吏顶了事,他倒安然无恙,如今事关他掌上明珠,岂会让你好过。”
安世诚正色道:“那事虽没能大白于天下,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刘献不过是着了人的道罢了,必有幕后主谋,可惜一时没有查明。你以后休要乱说,扰人耳目。至于刘家,事关着信义二字,别说刘献在家思过,便是他仍做着官,我也断不会答应他家的亲事的。”
安世焕闻言,暗看了一眼安世弘,安世弘明白,这是安世焕暗示当日若让人取了丘如意的性命,定蒙蔽不了安世诚,二人少不得成了仇人。
安世弘没空理会安世焕的得意,而是暗中订下了计谋,看在袁老将军手中的兵权份上,也要让卢国公府与刘家决裂,进而和太后生隙。
于是,就有了刘婷听闻安世诚被个乡下丫头迷住的消息,进而跑去丘家挑衅的事情。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安世诚没有对丘如意的莽撞泼辣有过一点微词,反而深深懊恼自己的临阵脱逃,足以证明他对丘如意是何等的重视疼惜,若是丘如意因为刘婷出了意外的话,事情可就有看头了。
可怜安世诚这个呆子,哪里知道安世弘内里的真正想法,还在那里表示对安世弘劝解的感谢,又再次表明了,自己绝对会信守诺言,不让丘家成为众人的笑柄。
第一六三章 佛佑喜事
安世弘便笑劝道:“既然你没有毁亲之意,丘家自然会等下去。依我说,刘婷未必能看上卢国公府的门第,不过是憋着一股气罢了,你此时也不便出头,免得将事情激化,倒不如就暂时躲在这里,等她看上别人改了主意,就万事大吉了。”
安世诚闻言,心中越起了怒火:“只管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此非大丈夫所为。再说,此时只管躲着,什么事也解决不了,若是她三年五载没有中意的对象,难道我要在此躲三五年?还是早日解决了的。”
安世诚说到做到,接着就让人去收拾一下,便要打道回府。
安世弘还要阻拦,安世诚拱手作别道:“不必再劝,我主意已定,这就去和刘家说个明白,免得刘婷再对丘家节外生枝。”
安世焕看着安世诚离去的背影,转而迷惑地问安世弘道:“你为何要激他回京和刘家作出了断?刘婷刚在丘家吃了亏,再遇上这档子事,必是火上浇油,就算和卢国公府撕破脸皮,这个火气也早晚得发泄到丘如意身上去。”
安世弘笑道:“就算没有安世诚拒亲,以刘家女子的性情,难道会放过丘如意,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安世焕语塞,半天方道:“缓上几天,事情未必会到哪一步。我方才就看你神情不对,现在看来,你是打定注意,要利用刘婷对付丘如意,以达到让袁老将军不为太后所用的目的。”
安世弘见安世焕不费吹灰之力就识破了自己小算盘,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原来自己还是欠些火候,不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以后可得注意了。
安世焕又接着说道:“原本为了安氏江山,你我身为安氏子孙。便是丢了性命也不足惜。只是凡事有可为有不可为,咱们堂堂男儿,只将主意打一个闺阁女子身上。实在无趣的很。”
安世弘不动声色地看了安世焕一眼,笑道:“你说的极为有理,但是她既然身为大楚朝的子民,受了大楚的恩惠,为了大楚的长治久安,便是牺牲一二。也是该当的。”
安世焕摇头道:“就算牺牲她。也该让她做个明白鬼,她若是愿意,也就罢了。如果稀里糊涂在刘婷手中送了命,却是你我的今世结下的冤债了。”
安世弘闻言,不由轻咳一下,笑道:“我原本以为你当日被丘如意那般整治,不说恨她入骨,至少也是喜闻乐见她的倒霉。如今看来,事情却恰恰相反。你对她的关注。实在出乎人的意料,难不成你真对她生出什么心思了?这是在怜香惜玉吗?”
安世焕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恼道:“你也太小看了我,安世诚到底是你我的兄弟,我若有这种想法,我还是人吗。我只是觉得……觉得丘如意和朝堂没有瓜葛。何苦把她牵扯进来。”
安世弘不吭声,只管似笑非笑地看着安世焕。安世焕便干咳一声,道:“我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那丘如意虽长得尚可,可也不算得顶尖的。罢了,你爱怎样做就怎样做,反正我都听你的。”
安世焕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去了。
安世弘盯着安世焕的身影,沉默不语。
王贵便不无担心地对安世弘道:“焕爷看着有些不牢靠啊。总是格外地对女子心存怜惜,现在倒也罢了,就怕关键时刻坏了大事。”
虽然安世弘很多机密未曾让安世焕接,但想到他的指责自己行事不磊落,心里到底有一丝不快,不过,安世弘到底还是低声喝斥道:“休得胡言。我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贵便将底下人查的事情细细禀来,又道:“爷,都道乱世出妖孽,丘玉娟和丘若兰二人实在太奇怪了,难不成这是上天在警示大楚以后会因丘氏女而生变?唉,都是太后牝鸡司晨造成的,弄得天下阴胜阳衰,妖孽横生。”
安世弘不答,陷入深思当中,许久后,方道:“我还真不信这个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便真有先知,也鲜少是个闺阁女子,况且还连着一家出两位,你再着人去细查。”
王贵忙答应下,安世弘又道:“还有刘婷那边,也让人多下点工夫,必要挑起卢国公府和刘家不和。”
不提王贵如何避人耳目传递命令,只说丘如意虽然嘴硬,但那日刘婷怒气冲冲离开丘家,倒让她着实也担了好几天的心。
不想,接连几日,不见刘家有动静,丘如意便放松了警惕,也敢悄悄随母亲在城中做客,幸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这样一来,丘如意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倒是于氏仍不停地担心,派人去京城将事情始末说给丈夫。
丘荣心里不由暗自责怪女儿不懂忍耐,只管由着性子行事,净给家里招惹事情,若是让卢国公府知道她的本性,黄了这门亲事,丘家在京城更没有出路了。
就在丘荣担心之际,又听见京城传出女儿那日是如何粗野地打人事件,心里越发没了底。
幸好卢国公及时派人来告诉:等事情消停几天,就上门来提亲。
丘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哪知接着就听说安世诚直接去了刘献府上拒亲,弄得京城众人大赞安世诚是条汉子。
丘荣不由苦笑,安世诚到底是皇室血亲,刘献如今又是戴罪之身,便是心有不满,也只能暂时隐忍不发,但刘婷的火气却免不了往自家身上招呼了。
想到这里,丘荣忙派丘如源赶回顺阳城老家守护。
于氏见儿子回来,心中虽喜,却忍不住埋怨道:“怎么巴巴把你打发了回来?家里还有如海在呢,实在不行,我们不出门就是了。倒是你父亲独自一人在京城,如何让人放心的下。你今夜就在家里好好歇着,明日就回京城,寸步不离你父亲身边。”
丘如源笑道:“母亲无须担心。父亲怎么说也是朝廷选上的官,现在刘献不能出门,刘婷只是平民女子罢了,还不敢对父亲怎么样。”
丘如意见了,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的畅快,给家人带来多么大的麻烦,心中懊恼不已,上前向兄长请罪。
丘如源心里也极生妹妹的气,认为她太过肆意妄为了,不过想到卢国公府,最终,丘如源只是叹口气,安抚妹妹道:“事情或许并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糟糕,你只管放心,不管事情如何,为兄便是拼着这条性命不要,也会护你周全的。”
这话若是丘如海所说,丘如意丝毫不意外,此时从丘如源口中听到这话,丘如意意外之余,着实感动不已。
丘如源对丘如意的神情极为满意,又看到王巧儿也变得乖巧,越发的满意,于是一家人暂时放下担心,享受一家难得的团聚时光。
至夜,丘如意从母亲房里出来往自己院里走去。
小丫头在前打着灯笼,杏儿和楚儿则一左一右陪着她的身边。
见丘如意一晚上眉宇间似有忧愁,杏儿便小声地劝解,楚儿也道:“小姐不用担心,这几日不出家门就是了,难道他们刘家人敢闹上门来?等到卢国公府上门来提亲,咱们就万事不怕了。”
杏儿便道:“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上次都是你说什么匪徒,结果真就差点和他们遇个正着,这次又提刘家人,说不定这两日就上门来了呢。”
楚儿忙笑道:“怕什么,哼,谅那个刘婷也不敢再上门,不然来一次打一次。大不了卢国公府一日不上门提亲,咱们就一日不出家门,难道他还敢上门来绑人不成?”
正说话间,众人已经走进院中,丘如意深吸一口气,叹道:“算了,大晚上的别提那令人扫兴的刘家人了,你们帮我焚香,我得好好在佛前念念经,但愿这临时抱佛脚也能有用。”
杏儿等人赶着焚香,丘如意倒真虔诚地敲了半夜的经,直到天色发白,才上床休息,临睡前,还吩咐杏儿,如果大哥明日离去,就叫醒自己好前去相送。
丘如意这才放心睡下,正睡得香甜,却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了,心里有点恼火,只管叫道:“杏儿,你们别吵,我还睡着呢,真是纵得你们越来越没规矩了,还不给我小声点儿。”
这时便听王巧儿欢快笑道:“真真是个懒姑娘,都日上三竿,还这样贪睡,也不怕让外人知道看了笑话。”
王巧儿可是有段时间不来她这里来,便是来了,也不敢再从般放肆的。
丘如意顿觉奇怪,脑子清明起来,强睁了眼睛,便见杏儿已经喜气洋洋地解释道:“我们小姐向来晨昏定省没有误过时辰的,今天之所以起晚了,乃是因为昨夜里在佛前祈福到天亮,这才不得不打了个盹儿。”
王巧儿闻言,便赞道:“要不说妹妹是个有福气的,这般好佛向善原也是该的。定是昨天在佛前虔诚,今天便有了喜事。”
丘如意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奇道:“我没有做梦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好象听不懂啊。”
第一六四章 互换庚帖
丘如意说完这句话,便见床前围着的众人虽都是一脸的喜色,却又只管抿着嘴儿笑,欲说不说的。
丘如意心中一动,不由惊喜交加,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分毫来。她虽泼辣,到底还是个闺阁女子,万一是自己会错了意,岂不是要在众人面前大失脸面?
王巧儿见丘如意仍是一脸的懵懂神色,便笑道:“我要给小姑道喜了。今天一早卢国公府就请了官媒上门提亲来了,如今已经交换过庚帖,我过来时,母亲正在前边留媒人吃饭呢。”
丘如意闻言,心是便充盈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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