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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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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刚跑了两步,就听到叶炫沉冷的声音:“站住!”

    蔚景脚步一顿。

    “你去哪里?”

    蔚景回头,讪讪一笑:“去林子里面。”

    “都是男人,何需如此?”

    蔚景笑得愈发璀璨:“这还不是怕薰到你们,传染。”

    说完,也不等叶炫回应,扭头继续往林子里面赶。

    叶炫没有再接话,她以为他就此作罢,谁知,身后不徐不疾的脚步声响起,她一个回头,就看到那厮竟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蔚景再次崩溃。

    闭了闭眼,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她继续朝林子里面走。

    后面继续跟着。

    忽然,她回过头,看向他身后,一脸惊讶:“呀,皇上也来了。”

    叶炫一怔,回头望去,蔚景便连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了起来。

    身后哪里有人,叶炫这才意识到上当,回头,果然就见蔚景仓皇逃窜的身影,叶炫眸光一敛,脚尖点地,飞身而起。

    蔚景没命地往前跑,蓦地一个抬眸,就发现早已有人立在前头。

    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眸色沉冷地看着她。

    不是叶炫又是谁。

    蔚景彻底绝望,脚步停了下来。

    “想逃?”叶炫睨着她,开口。

    “叶统领,你就放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我家里还有病重的老母亲,她就我一个儿子,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照顾她了,我虽然感染了瘟疫,但是,还没死不是吗?我可以吃药,我可以治疗,也不是一定就会死。你放我走,放我离开,我又不回营,大军也不用担心受我传染,这样也算两全其美,好不好?”

    蔚景可怜兮兮地看着叶炫,满眸乞求的目光。

    叶炫微微蹙了剑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不行,军令如山,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蔚景低低一笑,声音转冷:“奉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君王之命吗?”

    叶炫一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眸光轻凝了几许,朝她看过来。

    蔚景也并不为之所惧,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同样回望着他。

    方法用尽,都无成效,她也不管不顾了。

    “这世上,因为出生的不同,人分三六九等,有人显贵,有人低贱,但是,在生死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活着如此不易,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就因为他是高高在上、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就可以随意一句话决定人的生死吗?”

    蔚景一瞬不瞬地看着叶炫,眸光灼灼,言辞凿凿。

    叶炫瞳孔微微一敛,竟有些被她眼中的质问震住。

    “说什么将我烧掉,才不会引起恐慌、动摇军心。叶统领有没有想过,越是这样,越是会让军心大乱。特别是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马上就要经过瘟疫小镇,谁能保证,除我之外,就再也不会有人感染上?见到我的下场,每个人都会想,如果是他们感染上了,是不是也会被活活烧死?本已草木皆兵,再这样人心惶惶,叶统领是禁卫统领,也是曾经驰骋沙场的帅将,应该比我更清楚,此番心境下的将士们,战斗力是会更强,还是会变弱?”

    叶炫一直没有说话,只微微眯着眸子,探究地看着她。

    树大林密,阳光透过枝杈间的缝隙投下来,落在人的脸上、身上,斑斑驳驳一片。

    第一次,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身上,看到了一身的风华。

    “你是谁?”终于,他沉声开口。

    他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也不是第一个跟兵士打交道。

    他很清楚,一个普通的火头军,是断然说不出此番话来。

    就算道理会讲,就算是人求生的本能,但,浑身上下倾散出来的那股气质却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拥有的。

    “我是小石头。”蔚景笃定而言。

    叶炫眼波微动,自是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讲出,也不强求,“小石头,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让我放你离开。话虽在理,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原则,而叶炫的原则就是,君为臣纲,身为臣子,听君命、执君旨,这是最起码的本分。所以,今日,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人已是飞身而起。

    蔚景皱眉,“愚忠”二字还未出口,对方就已经翩然落在她的面前,长臂一捞,欲直接夹了她就走,却在手臂刚勒在她的胸前时又蓦地触电一般将她放开。

    “你是女人?”他震惊地看着她。

    蔚景一惊,本能地后退两步,戒备地看着他,生怕他下一步,会伸手撕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到底是谁?”

    叶炫沉沉望进她的眼。

    蔚景微微一笑,“相逢何必曾相识,你又何必非要知道我是谁?”

    叶炫一震。

    蔚景垂眸,宛如蝶翼的长睫掩去眸中情绪。

    她故意丢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她就不信,活了二十多年,难道就没一个认识的女人?朋友,亲人总有个把吧。

    一阵山风吹过,林摇树动,几瓣落叶纷扬,一片正好落在蔚景的手臂上,蔚景伸手捻起,随随拿在指尖辗转。

    她抬眸望向他,就看到他震惊的眉眼。

    这次轮到蔚景怔住,虽说她故意丢了那么一句,想打感情牌,却也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死死盯着她,对,死死,那恨不得将她吞噬的眼神,让她只想到这个词。

    终究心虚,她略略别开眼,叶炫又看向她手中的叶子,胸腔微微震荡。

    这时,忽然传来急遽的马蹄声。

    马蹄声还未逼近,人声却已先急急响了起来。

    “小石头呢?”

    叶炫一怔,蔚景脸色一白。

    是凌澜。

    凌澜来了。

    接着就听到几个兵士的声音。

    “小石头在林子里小解,叶统领跟着一起去了。”

    再接着就听到马蹄声停下,有人下马朝林子而来的声音。

    完了。

    他一过来,她就无处遁形了。

    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

    跑。

    当脑子里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脚已经迈开,她直直朝林子深处跑。

    很奇怪,这一次,叶炫没有追她。

    她回头,就看到他长身玉立在原来的地方,一动未动。

    因为背对着阳光,他的脸隐在一片暗影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在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当一身鎏金黑袍的男人身影蓦地进入视线,她一惊,扭回头,继续往前跑。

    身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

    “小石头呢?”凌澜急切的声音。

    “走了。”叶炫淡然的声音。

    “走了?皇上不是要烧了她吗?”凌澜更加急切的声音。

    “

    人又没死,或许还有救,所以,我放了她。”叶炫依旧淡然的声音。

    蔚景心绪一动,边跑边回头,正好远远地撞上凌澜搜寻过来的目光。

    她呼吸一窒,下一瞬,就看到他眸光一敛,飞身而起,朝她而来,接着又看到叶炫同样飞身而起。

    所不同的是,叶炫是拦在了他的前面。

    “相爷,终究是一条性命,放过她吧。”

    凌澜一把将叶炫挥开,沉声道:“就因为是一条性命,所以本相要救她。”

    叶炫踉跄两下稳住身子,下一瞬,又再次上前将凌澜的手臂抓住。

    “请相爷把话说明白点。”

    凌澜皱眉,一掌将叶炫落在他手臂上的手击落,嘶声吼道:“本相会医,本相能治瘟疫,本相能救她,现在够明白吗?”

    叶炫一怔,凌澜再次飞身而起。

    叶炫站在原地怔忡了一会儿,又惊觉过来不对。

    会医是好事,能治瘟疫也是好事,能救她更是好事!

    可是,她是女儿身怎么办?她的身份怎么办?

    脸色大变,他脚尖一点,也飞身而起,朝两人的方向赶去。

    没命奔跑中的蔚景,回头一看,竟然两个男人都追她而来,心头大骇,埋头疾跑中,竟也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跑到一面断岗的边缘。

    等她意识过来,惊惧之下,想要紧急收住已迈出的脚,却是已然太迟,脚下一空,她整个人直直栽了下去。

    身后传来男人嘶吼的声音:“小石头——”

    惊骇的又何止是凌澜一人?望着那抹瞬间跌落、瞬间消失的身影,叶炫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里一空,心头也是一空,视线所及之处,是夜逐寒衣发翻飞的身影,只见他纵身一跃,也顷刻消失在他的面前。

    什么情况?

    叶炫有些乱,好乱。

    脚下未停,身形也未停。

    就在那个女子跌下去的地方,就在夜逐寒纵身跳下的地方,他,想也未想,同样跳了下去。

    所有的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偌大的山林,再无一人,顷刻之间只剩下死寂一片。

    ****************

    蔚景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幽幽醒转。

    白云蓝天,阳光刺眼。

    她怔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凌澜跟叶炫在追她,她从陡峭的断岗上滚了下来。

    心头一惊,她翻身坐起,入眼一片葱绿,却并不见一个人影。

    看来,逃过了。

    终究逃过了。

    心中微微一松的同时,她抬头,望了望天上的骄阳,时辰还早,看样子,她也并未昏睡多长时间。

    身上的奇痒再次传来,她咬牙忍着身上摔划的疼痛,起身站起,快速寻找着四周是否有抗过敏的药草。

    不知是老天怜她,还是她运气太好,竟步子都没有迈出一步,就在脚边发现了可以抗过敏的荆芥,翠绿翠绿,长得极好。

    心中大喜,她连忙采过,用袖襟揩了揩叶片上的灰尘,就塞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过敏不像其他疾病,过敏来得快,只要及时用药,去得也快。

    没过多长时间,身上的红斑就慢慢消退,奇痒也逐渐淡去。

    人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她环顾四周,开始找出去的路。

    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断岗,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她记得滚下来的时候,几乎就是失重自由落体,说明断岗非常陡峭,几乎就是断壁一般。

    可现在看看,其实坡度还好。

    自嘲一笑,这样的坡度,竟然也能摔晕了过去,她是有多弱不禁风?

    没有多想,口中都是荆芥腥苦的味道,难受得紧,见前面有条小山涧,就想着上前去漱漱口。

    涧水清澈无比,映着她清晰的容颜,脸上点点红斑依旧,她想起那是她用朱砂点上去,恐出去吓到别人,她连忙捧了水,一点一点将那些红斑尽数洗掉。

    等她做完这一切准备起身,骤然发现,一漾一漾的水面上,除了她,还有一抹颀长的身影静立身旁。

    她一惊,回头,就看到男人轻轻笑开的眉眼。

    “小石头,总算找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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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5】我们在这里

    她一惊,回头,就看到男人轻轻笑开的眉眼。

    “小石头,总算找到你了。”

    凌澜绪。

    蔚景心头一撞,脚下正踩在一块石头上,猛地一滑,整个人差点栽到水里去,男人眼疾手快地上前,将她的手臂扶住患。

    她更是大骇,身子的重心刚险险稳住,她就一把甩开男人的大手,戒备地往后退了两步,脑中快速思忖着他的那句话。

    小石头,总算找到你了。

    总算、找……

    意思是他刚刚才找到这里是吗?

    那么,她食用荆芥,他有没有发现,她用山涧的水洗去朱砂,他有没有发现?

    “你的瘟疫……”男人吃惊地看着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身上的红斑怎么都没有了?”

    蔚景一怔。

    于是,她得出一个结论。

    他果然是刚来。

    果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险!

    幸亏没将面皮撕下来洗,不然,就彻底完蛋。

    心头微微一松,她便也释然了。

    既然不知她是谁,她便可以继续装下去,再伺机离开。

    可是,很快,她又发现问题来了。

    怎样圆过去?

    说自己也不知道,昏迷醒来,瘟疫和红斑莫名其妙就好了?

    不行!

    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情?如果是这样,他肯定会强行探脉。

    说自己会医,治疗好了瘟疫?

    也不行!

    他也是医者,很清楚瘟疫岂非片刻之间能完全痊愈的。

    那么……

    “相爷先告诉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就告诉相爷为何红斑没有了。”心中主意已定,她暗暗攥了手心,为以防万一,先探一下虚实再说。

    “怎么?跟本相谈条件?”男人扬眉,凤眸深深,唇角一抹微弧浅浅。

    他转身,走到边上的一个大石边,大手一撩袍角,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知是山涧边上湿滑不平的缘故,还是怎么的,蔚景发现,他的腿似乎有一丝丝跛意。

    “相爷是不是也来监督我被焚烧的?”被他这样看着,她浑身不自在,心里面也没牛ǹ直凰闯隽成系拿嫫ぃ阋膊欢刈叩剿员叩囊桓龃笫咦讼吕础�

    这样,两个人就由面对面,变成了并排而坐,只是隔得稍稍有些距离。

    “不,本相是来救你的。”男人侧首,继续看着她。

    救她?

    蔚景心跳得厉害,却不敢扭头去看他,只得微低着脑袋:“相爷打算怎么救?”

    “本相是医者,自然是给你看病治疗,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不需要了。”

    蔚景心跳更甚,略一计较,还是问出了盘踞在脑中的疑问。

    “相爷为何要救我?”

    她只是一介小兵,而且锦弦的旨意是将她烧了,锦弦是帝王,他是臣子,如叶炫所言,身为臣子,听君命、执君旨,是最起码的本分。他又怎么会专程赶过来就是为了救她?

    男人垂眸默了片刻,似是在考虑,忽而又抬眸笑睨向她:“如果本相说,因为啸影山庄的甜姑娘,小石头信吗?”

    蔚景呼吸一滞,愕然抬头。

    啸影山庄的甜姑娘?

    心头狂跳中,她不由地侧首看过去,就直直撞入男人漆黑如墨的深瞳,瞳里眼波映着清澈的涧水,荧荧生辉,几分深邃,几分笑意,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情愫轻漾。

    她心尖一抖,别过眼,呐呐道:“相爷的话我没甚听明白,这跟甜姑娘有何关系?”

    “因为甜姑娘是本相认识的一个故人,本相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而你,正好给本相带来了她的消息,所以,你也算是跟本相有缘,本相会医,却并不以此为生,也

    tang鲜少救人,只救有缘人,于是,本相就来了。”

    男人侃侃而谈,说得随意,蔚景又看了他一眼,见其眼角眉梢,笑意连连,一时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果如其言。

    “相爷就为了一个有缘人,不惜违抗圣上旨意吗?”

    蔚景亦是勾了唇角,侧首,专注地望进他的眼睛。

    她的确单纯,却不是傻子。

    这次轮到凌澜别过视线,低低一笑,他看向身前的山涧,道:“你非要将事情问得如此清楚明白吗?本相想要将自己说得伟大,说得冠冕堂皇一点都不行。好吧,实话跟你说吧,救你,本相有两个原因。”

    蔚景一怔,继续看着他。

    而他依旧看着前面。

    “其一,稳定军心。现在是非常时期,人心惶惶,而你染上瘟疫,遭遇火焚,这无疑让众将士寒心,继而人人自危。试想,如果,本相医好了你的瘟疫,岂不是给他们注了一剂强心药,他们觉得瘟疫并不可怕,就算染上也会被治好,如此一来,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从而军心大振。”

    蔚景没有说话,只沉默地听着,这个道理她自然是懂,不久前,她还跟叶炫讲过。

    “其二嘛,自然是关系本相的仕途,若医治好你的瘟疫,本相不仅在军中威望大增,皇上也定然会另眼相看,如此一来,他又怎会怪罪本相违背旨意?”

    果然还是那个心思缜密、权衡利弊、沉稳腹黑之人!

    蔚景弯了弯唇:“相爷就那么肯定能医好我的瘟疫?”

    “当然!”男人转过头,再度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动人浅笑道:“本相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也同样相信小石头一定福大命大,不会那么轻易就一命呜呼!”

    蔚景一怔。

    这话说得……

    或许并未深意,可终是做贼心虚,蔚景怎么听,怎么觉得意有所指?

    再次攥了手心,她不动声色别过眼,顺着他的话笑道:“小石头的确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说吧,说实话!”

    男人忽然敛了唇边笑容。

    蔚景心口一缩,“什么?”

    “说你的瘟疫怎么好的?红斑怎么没有的?”

    哦,原来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一颗心大起大落。

    这个问题她方才已经想好了答案。

    抿了抿唇,她略带试探地开口:“相爷能答应我听完以后,不治我的罪吗?”

    男人深凝着她,忽然,哈哈朗声一笑,似是被她的话愉悦到了。

    “小石头啊小石头,你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点呢?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始至终,本相问你的一个问题,你都没有回答,还不停地跟本相提条件,让本相回答你的问题。”

    “相爷就说答应不答应吧?”蔚景不悦地嘴巴一撇。

    撇完,她就后悔了,因为是本能动作,也没有多想,撇完她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于一个男兵士来说,太娘了,所幸,男人也没甚注意。

    “好吧,你先说说看!”

    “相爷要先保证不怪罪!”

    “看,又来了,”男人却也不恼,低低笑:“好,本相答应你,不怪罪,说吧。”

    蔚景这才敢将早已想好的说辞说出来。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得瘟疫。”

    “没有得瘟疫?那你……”男人言语中似乎有些震惊,可是面色却未见一分改变,甚至连眼波都没动一下。

    蔚景没有看他,自是没注意到这些,闻见他问,便又接着道:“红斑是我故意弄的,我不想去打仗,我想回家,家里就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母亲,没有人照顾,我要回去照顾她。所以,才故意让自己做出瘟疫的症状,想让他们将我赶出军营。谁知道,皇上竟是要将我给烧了。”

    “原来是这样!”男人郑重其事地点头,一本正经道:“百事孝为先,听起来,倒似乎情有可原!”

    蔚景眸光一亮:“那相爷会放我走吗?”

    “当然不会!”男人想都未想,

    断然回绝,口气笃定霸道。

    见蔚景一喜又一凝的表情,男人凤眸中掠过一抹促狭:“虽说百事孝为先,但是,军中战士哪一个不是父母养的,若每人都像你一样,这仗还打不打?先有大家才有小家,若国将不国,那势必会家不成家。”

    “所以呢?”蔚景面色黯然,难掩心中失落。

    “所以,本相会将你带回去,继续做你的火头军。当然,你放心,你设计逃跑一事,本相会替你隐瞒下去,你只需要乖乖听本相的话,与本相统一口径,就说,本相医好了你的瘟疫就可以了,本相保你无恙!”

    好一个不劳而获、便宜占尽的计策。

    蔚景心中不悦,却也无奈,低着头闷声不响。

    男人看了她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躬身,撩开袍角,缓缓将右脚的裤管卷起。

    “会包扎吗?”

    蔚景一愣,怔怔抬眸,朝他看过去,就看到他小腿上面殷红一片,似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皮肉外翻。

    蔚景瞳孔一敛,摇了摇头:“不会。”

    她不能在他面前暴露会医。

    男人却也不以为意,淡声道:“你连包扎都不会,又是用什么办法让自己做出瘟疫的假象,难道不是用的药理吗?”

    蔚景心头一跳。

    这个男人真真心细如针,一丝疑问都不放过。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我一个小小的火头军,懂什么医理?那些红斑都是用朱砂画的,方才你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正在洗脸不是吗?身上的也都洗掉了。”

    “哦~”男人点了点头,尾音拖得极长,似是不信,又似是恍然大悟。

    蔚景心跳得厉害。

    所幸,男人也没有继续深问下去,大手缓缓将裤管放了下来,“算了,手头也没有药,回去再包扎。”

    看着那白色的裤管一大截都被鲜血染红,蔚景眼睫轻颤,没有吭声,心里却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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