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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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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心一皱,手中的瓷碗都忘了放,她就也追出了洞外。

    果然,两人在洞外的空旷之地,打得难舍难分。

    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虽都没有兵器,只赤手空拳,可拳脚功夫依旧可谓上乘,而两人似乎又都拼尽了全力,对对方毫不留情,你招式狠戾,我招招致命,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蔚景喊了两声,想要他们停止,他们就像没听到一般,痴缠打斗,如火如荼。

    衣发翻飞、身影晃动、飞沙走石、树摇林动……

    凌澜刚刚苏醒,身体虚弱到极致,哪经得起这样折腾,所以,也没讨到好,连挨了叶炫几下闷拳。

    而叶炫整夜未眠,心中又被伤恸、自责各种情绪塞得满满,神识一直处在游离状态,所以,也吃了不少亏,胸口连吃凌澜几掌。

    蔚景在边上看着急得直跺脚,想要近前去劝根本不行,两人倾散出来的内力在各自周围形成了巨大的漩涡气流,她根本靠近不了。

    “我打死你这个混蛋、蠢猪!叶子如此对你,你却几次三番置她死地!上次醉红颜,她差点死掉,这次又连刺两剑,到现在她还生死未卜。今天不杀了你,我难解心头只恨!”

    凌澜咬牙切齿,凤眸中冷声昭然,浑身戾气倾散。

    而叶炫显然受的刺激不轻,原本言辞笨拙的他竟也毫不示弱,他红着眼睛,冷冷笑:

    “混蛋蠢猪的人是你,是你凌澜才对,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叶子,可是你呢?你又何尝对得起她?叶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劫狱为你,偷地图为你,甚至帮你劫女人……”

    叶炫边打,

    tang边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蔚景,愤懑而语。

    “结果呢,结果她还在昏迷不醒,你却在边上跟别的女人恩爱缠绵!”

    眼前又浮现出,他进山洞的时候,女人伏在男人身上,嘴对着嘴哺药的情景。

    虽然那是喂药,他知道,但是,不是很亲密的关系,绝对做不出那样的举措来。

    而且,他记得曾经在灵源山上,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男人也要带走这个女人,这个已经是中渊皇后的女人。

    后来,这个女人坠湖了,他,凌澜,也跟着跳了下去,全然不顾还在被醉红颜摧残的叶子,不是吗?

    “叶炫,你长没长脑子?”

    “我就算没长脑子,也比你这个没长心的人强!”

    “心?笑话!一个几次三番差点杀死她的凶手,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心?”

    “就凭我一心一意,就凭我不会朝三暮四!”

    “一心一意?一心一意还会将她认错?一心一意会觉得小石头是她?一心一意会以为蔚景是她?一心一意会只要是个人,你都会觉得是她?一心一意会对她连刺两剑,让她到现在还醒不过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激烈,拳脚也越斗越猛、互不相让。

    蔚景看到数个回合下来,两人都脚步微踉,而且凌澜的唇角甚至有殷红的鲜血渗出来,她终是再也抑制不住,直直奔了过去。

    顾不上强大的内力气场会不会伤到她,更管不了拳脚无眼会不会将她打到,脑中只有一个意识,制止这两个疯子。

    意识到她冲过来,凌澜一个晃神,叶炫趁此间隙,五指一勾,如铁爪一般落向他的手臂。

    凌澜回神紧急闪避。

    然,已然太迟,一只袍袖生生被叶炫给扯了下来。

    一起扯落的还有腕上包扎伤口的绷带。

    婴儿嘴巴一般咧开的伤口就毫无征兆地暴露在空气里,也直咧咧暴露在叶炫的视线中。

    叶炫浑身一震,僵立在当场。

    而此时,凌澜劈出的掌风来不及收回,就不偏不斜、重重击打在叶炫的胸口上。

    一声闷哼,叶炫的身子被击得斜斜飞出老远,重重砸在边上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又跌落下来,溅起一地的尘土。

    “噗——”叶炫张嘴,一股血泉从口中喷溅出来。

    蔚景还未近前,看到这一幕,惊得也是顿住了脚步。

    入眼是凌澜光赤的右臂,右臂上在云漠给蔚卿取血时的伤口赫然。

    她心头狂跳,脑中有个意识。

    完了,这次完了。

    果然。

    “你是他?”沙哑破碎的声音在一片静谧中响起,来自于跌倒在树下的那个男人,叶炫。

    此时的他,依旧倒在地上,眸子里的猩红比方才两人打斗时更甚,妍艳浓烈,似乎下一瞬就要滴出血来。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凌澜,死死地盯着凌澜,苍白的唇瓣在抖,沙哑的声音喃喃:“你是他?你是右相夜逐寒?”

    蔚景脑子一嗡,彻底完了。

    刚刚还在庆幸鹜颜躲过了,却不想,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退一万步说,如果鹜颜暴露了,至少,还可以骗这个男人说,鹜颜只是潜伏在相府里面而已,至少可以将其他人,将相府撇开。

    而如今,夜逐寒暴露了。

    等于整个相府都暴露了。

    凌澜似乎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有片刻的怔住,但是,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只一瞬,他就面色如常。

    垂眸看了看自己因为叶炫粗鲁撕下绷带,导致又在流血的腕,末了,又徐徐抬起眼梢,朝叶炫看过去,唇角一勾,也不否认,反而冷嘲道:“没想到,叶大统领的脑子这次没锈掉。”

    叶炫摇头,轻轻摇头,难以置信地摇头,痛苦的神色纠结在腥红的眼眸里。

    虽然看到他腕上伤口的那一瞬,他已心知是他,但是,他依旧心存侥幸。

    或许,或许

    只是他也同样腕上受伤了,也同样割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伤口呢?

    可是,凌澜的反应让他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

    难怪,难怪锦弦也一直觉得凌澜就潜伏在他们身边,对他们了如指掌,原来,他就是位高权重的相爷夜逐寒。

    缓缓撑着地面,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起手背,揩了一下嘴角的血沫,他直直看着凌澜。

    “又是司乐坊掌乐凌澜,又是右相夜逐寒,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欺君、犯上、忤逆、谋反……”

    叶炫一字一句,森冷地吐着那些罪名,眼梢轻掠,扫了一眼蔚景,又补了一句:“还有惑乱宫闱、私。通天子的女人,你知不知道,这任何一项罪名,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凌澜耐心地等他说完,嗤然轻笑,似乎很不以为然,“多谢叶统领提醒,我想作为一国相爷,应该比你更清楚中渊的律法。”

    “那你为何还要知法犯法?”

    未等他的话说完,叶炫已经嘶吼出声。

    蔚景一震,没想到叶炫的反应那么大,连凌澜亦是微微愣了一下。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本相?是禁卫军统领,还是锦弦的忠犬?”

    “你——”叶炫脸色铁青,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响,也不知是触到了哪根神经,又骤然嘶吼出声:“你死没有关系!你死一千次一万次都跟我无关,我只是不想看到鹜颜被你连累、为你赴死,一个男人一直让自己的女人冲锋陷阵,算是个什么男人?”

    那一刻,风停了,树静了,所有的虫鸣鸟叫都消匿不闻。

    只有叶炫痛苦的嘶吼声在山林里回荡,盘旋,久久。

    凌澜震惊了,蔚景震惊了。

    只有叶炫一人轻轻笑,笑得摇摇晃晃。

    用什么身份质问?

    他不是质问,他是慌惧,他是惶然。

    他不是以禁卫统领,也不是以锦弦的忠犬,他以的不过是爱着洞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的一颗心。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就像没有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恐慌一样,那份远远比震惊来得更猛烈的恐慌。

    如果他是夜逐寒。

    如果凌澜是夜逐寒。

    那么。。。。。

    那么他第一次进山洞时,看到的那一眼就是真的。

    当时,他以为是在做梦,当时,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当时,他以为他的视力出了问题。

    因为他看到了躺在软席上,一动不动地躺在软席上,一身黑衣黑裤都还未换下的女人,赫然是相府夫人鹜颜的脸。

    他震惊了。

    惊错了。

    凌乱了。

    他也难以置信了。

    所以,他僵立在洞口,他告诉自己这是梦,他惶恐地想要找到梦的证据,他看向边上一对正在嘴对嘴的男女。

    脑中一片空白中,他看到女人慌乱地用黑布遮住了鹜颜的脸,他听到女人跟他说了很多话,很多狠话。

    女人让他走,说就当从来没有来过,这样对谁都好。

    他走了,浑浑噩噩地走了。

    可是,一个地方可以当做从来没有来过,人的心呢?也能当她从来没有走进过吗?

    明明她已走进他的心里深处,明明她已在里面留下了那么多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怎么可以当做从来没有来过?

    所以,他又回来了。

    他要搞清楚,他要搞清楚是谁?

    他要搞清楚那个在他的心里走来走去,他却还不知道真面目的女人到底是谁?

    曾经他以为是七公主蔚卿,后来以为是小石头,再后来他以为是皇后蔚景。

    每一次他都震撼狂乱,每一次他都心惊肉跳,每一次他都觉得他们越来越远。

    真的是鹜颜吗?

    是相

    国夫人鹜颜吗?

    他不相信。

    或许又像曾经一样,只是易容了而已呢?他心存希望地想。

    直到知道凌澜是夜逐寒,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难怪叶子为了凌澜如此出生入死,因为叶子是鹜颜,凌澜是夜逐寒,鹜颜是夜逐寒的妻。

    他们是夫妻。

    那么他呢?

    他叶炫又是什么?

    棋子?工具?利器?

    她明明是人家的妻,却还要来招惹他,让他身心沦陷,让他不能自拔,让他痛苦不堪,让他在迷途中越走越远。

    叶子?鹜颜?

    呵~~

    他低低笑出声来。

    忽然,他想起什么,抬眸看向一脸震惊站在原地的男人女人,猛地伸手一指,直直指向蔚景,而他凌厉猩红的目光,却牢牢锁在凌澜的脸上。

    “你跟她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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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2】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她

    忽然,他想起什么,抬眸看向一脸震惊站在原地的男人女人,猛地伸手一指,直直指向蔚景,而他凌厉猩红的目光,却牢牢锁在凌澜的脸上掏。

    “你跟她什么关系?”

    蔚景一震,凌澜徐徐转眸,看了蔚景一眼,再转过去迎上叶炫的目光,唇角一勾道:“你进洞里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看到了什么?

    蔚景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过来,叶炫第一次进山洞的时候,她正在用嘴给他哺药,想到这里,她脸上一烫,方才心中的怀疑也得到了证实。

    果然,这个混蛋,果然早就已经醒了臌。

    竟然还在那里装,竟然让她一个人面对突然闯入的叶炫,在那里急得要死。

    要不是叶炫走了以后又折返回来,要不是叶炫想要解开鹜颜脸上的黑布,他是不是打算一直装下去?

    愤愤地瞪向凌澜,而此时凌澜的目光却落在叶炫的脸上。

    见叶炫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怎么?不明白吗?不明白,那我就告诉你,她,蔚景,”

    凌澜一边说,一边走到蔚景的身边,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扣:“是我凌澜的女人!”

    声音之笃定,手臂力道之大,让蔚景一怔,骤不及防的她,鼻梁都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叶炫脸色一变,虽早有心里准备,却不想对方如此恬不知耻,嘶声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如何就不能这样?”凌澜挑眉,很不以为然,忽而又似想起什么,“哦”了一声,“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惑乱宫闱、跟天子的女人私。通?”

    叶炫定定地瞪着他,没有吭声,胸口却急速地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蔚景有些尴尬,在凌澜的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凌澜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强迫,缓缓松了手臂。

    蔚景默然跟他拉开了大约两步的距离,在他的旁边站定。

    凌澜也不以为意,再次转眸看向怒气盈盈的叶炫,“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蔚景,从来都不是你们天子的女人,你们尊贵的皇后娘娘,一直是顶着蔚景的脸、顶着蔚景的身份的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你也见过,就是此时还在云漠的蔚卿。”

    叶炫眸光一敛,依旧没有吭声,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未有太大反应。

    这个消息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在云漠的营帐内,两个真假蔚卿争辩之时,就说过了,当时,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大概意思是听明白了。

    他不知道这些人之间有什么纠葛,他也不关心。

    他在意的不是这个男人跟天子的女人苟且,他在意的是,这个男人如此行径,又置死心塌地对他、一心一意为他的鹜颜于何地?

    这厢,凌澜的话还在继续:“不然,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随便是谁,你都能将她当做是你的叶子,不仅奋不顾身地跳崖,还明知道是个女人,依旧将她留在大军里。我跳,那是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我说服锦弦去云漠,是因为我要救我的女人,我割腕放血给蔚卿,是我不愿将我的女人留下,同时也要让欺负我女人的人付出代价。你呢?为了你的主子,你对她用醉红颜,为了你的主子,你对她连刺两剑,现在,你是不是又要去跟你的主子禀报,夜逐寒是凌澜、叶子是鹜颜,让你的主子端了相府?”

    凌澜一口气说完,语速越来越快,沉沉逼问。

    叶炫摇头,轻轻摇头,忽然,“嗷”的嚎叫一声,勾起一拳,就直直朝凌澜扑过去。

    不意他会如此,凌澜骤不及防,也来不及闪避,鼻梁上就正正重重地挨了他一记。

    一声破碎的闷响,凌澜被击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蔚景一惊,不知为何叶炫会突然有此反应,上前正欲去扶凌澜,却被叶炫拉开,与此同时,叶炫的另一手又勾起拳头,再次朝凌澜砸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凌澜早有防备,在他的拳头还未落下之时,已经抓住了他的腕。

    叶炫挣脱,猩红的眸中怒火滔天。

    “你这个混蛋,你口口声声,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你可曾想过,那个真正为你出生入死的女人?她为了你,出卖自己的感情,她为了你

    tang,出卖自己的身子,她为了你,出卖自己的灵魂,她。。。。。。”

    “不许你这样说鹜颜!”叶炫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凌澜厉吼一声打断。

    他抬手抹了一把鼻孔里面流出来的温热,垂眸一看,手背上都是血,他也不在意,再次抬眸凝向叶炫,眸中冷色昭然:“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她!”

    叶炫却不为所惧,忽然咧嘴轻轻一笑,“怎么?还不让人说!她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她为了你却被别的男人上,凌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混蛋!”

    这次是凌澜猛地朝叶炫扑了过去,叶炫也不闪躲,直接迎上。

    两人又打了起来。

    凌澜显然暴怒到了极致,一边毫不留情地出拳,一边怒吼着:“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说她,就你不行!我今天就替她打死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没心没肺的傻子是你,她如此对你,你却连她是你的女人都不敢承认!”

    “因为她是我姐!”

    凌澜嘶吼出声。

    蔚景一震,叶炫更是震惊地忘了手中动作。

    伴随嘶吼一起落下的,还有凌澜的拳头,直直砸在叶炫的面门上。

    叶炫被砸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后,终于还是没有稳住,跌倒在地。

    与凌澜一样,叶炫的鼻骨也破了,殷红的鲜血顺着鼻孔流下来,他却也顾不上擦拭,就急急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问向凌澜:“鹜颜是你姐?她是你姐?”

    心跳踉跄,说不出来的感觉。

    鹜颜竟然是凌澜的姐?

    可是,鹜颜不是夜逐寒的夫人吗?

    他们不是夫妻吗?

    也是,如果是夫妻,鹜颜又怎么会是完璧。

    他记得六房四宫失火那日,在未央宫前面检查,太医就说鹜颜是完璧,而且,那夜在山洞里,她的第一次千真万确是给了他的。

    那么,是不是表示,其实,鹜颜只有他一个男人,是吗?

    是不是表示,她是他叶炫的女人?

    可既然是姐弟,就算是为了掩人耳目,同样可以以姐弟相称啊,为何要扮作夫妻?

    犹不相信,他再次问向凌澜:“她真的是你的亲姐姐?”

    凌澜没有回答,只瞟了他一眼,就默然转身,朝山洞里走去。

    偌大的空地上,就剩下蔚景和叶炫。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各自失了神。

    ****************

    蔚景回到山洞的时候,凌澜已经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袍子,略深的藏青色越发显得他脸色的苍白,他正坐在软席上,眉眼低垂,一圈一圈给自己的腕打上绷带。

    蔚景不知道该说什么,见补血的药汁两碗都洒了,得重新再煎,就端起药壶,丢了句:“我去取泉水”后,便出了山洞。

    洞外,叶炫依旧保持着跌坐在那里的姿势,目光定定地望着一处,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蔚景看了他一眼,低低一叹,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么多的信息量,一下子丢给一个人,换谁都会一时接受不了,何况还是一个一根筋的人。

    她也知道,此时,洞里洞外的两个男人其实同样纠结。

    作为凌澜来说,叶炫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她很清楚。

    换做常人,他铁定早已一剑结果了,但是,他不是常人。

    他是叶炫,是鹜颜深爱的男人。

    杀他,鹜颜会痛,不杀,可能会带来灾难。

    而作为叶炫来说,一边是他效忠的主子,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要让他选择,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选择谁。

    自古情义两难全。

    对于他这种只认死理的执着之人,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她很理解鹜颜,理解鹜颜为何不让他知道她的真面目。

    鹜颜不是不相信他的爱,而是因为更了解他这个人。

    哎~

    世间之事,为何总有那么多的无奈?

    蔚景深深叹出一口气,躬身舀起一壶泉水,站起,刚转身准备离开,就直直撞上一人。

    她惊呼一声,想要避开,可迈出的脚根本来不及收回,她一个身形不稳,好在对方连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重心不稳的身子拉了回来。

    “想什么那么专注,身后有人都不知道?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男人略沉的声音响在头顶。

    蔚景这才识出是凌澜。

    也不知几时来的,几时站在身后?

    想起在山洞里他明明醒了,却在那里装昏迷,保不准,此刻他也是故意的,便没好气地道:“明明是你自己走路没有声音,我又没有超强的耳力,关警惕心什么事。”

    对于她的不善语气,凌澜倒也不在意,唇角一勾,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药壶,“走吧!”

    话落,便转过身,带头走在前面。

    蔚景怔了怔,没有动。

    意识到她未反应,男人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一壶水,我还是端得起的。”

    叶炫走没走,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鹜颜还没醒,应该守在那里不是,专门跑过来,难道就为了帮她端水?

    “我怕你走了,所以跟过来看看。”男人黑眸深邃,凝在她的脸上,轻声开口。

    蔚景眼帘微微一颤,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撇开男人粘稠的视线,垂眸默了默,道:“鹜颜还没醒,我不会走的。”

    末了,就拾步朝他走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也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那鹜颜醒了之后呢?”

    男人苍哑的声音响在身后。

    蔚景脚步顿了顿,却终是没有停下来,好半响,她听到自己说:“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不是矫情的人,她只是迷茫。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木头,这个男人为她所做的,她都明白。

    但是,就算鹜颜是他的姐姐,还有铃铛,还有锦溪,不是吗?

    她不知道,她不走,将以什么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而且,她还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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