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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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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在来时的路上,她还在想,他会不会跟她言明一切,终究还是避重就轻。

    弯了弯唇,她欲撇开眼,却蓦地感觉到下颚一痛,是男人捧着她脸的手指骤然用力,将她的脸又扳着面朝着他。

    “蔚景,这也不像你!”

    男人黑眸定定地盯着她,眸色暗沉得没有一丝光亮,似乎在隐忍着怒气。

    他气?

    他气什么?

    气她的态度吗?

    不自觉又想笑了,“那相爷觉得哪样才像我?”

    要大吵大闹吗?要死缠烂打吗?还是要逼着他说出真相?

    她没有立场。

    她不是他的谁,他没有救她的义务。

    可是,他也没有随意伤害她的权利,譬如,现在。

    他掐着她的脸。

    “相爷,能轻点吗?我很痛。”

    第一次,面对他的不知轻重,她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男人怔了怔,为她那句相爷,也为她那声痛,连忙条件反射一般松了大手,却在下一瞬,又将她按进怀里,那手臂紧紧裹住的力道,并不比手指落在她脸上的轻。

    蔚景本想挣扎,可从心底深处泛出来的那股倦意越发浓重,

    她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无,就干脆由着他去。

    良久的沉默以后,男人又开了口:“回到相府以后,我得做回夜逐曦,因为鹜颜应付不了锦溪。”

    “哦。”

    蔚景毫不犹豫地“哦”了一声,哦完以后,又蓦地想起一些事。

    什么叫鹜颜应付不了锦溪?

    当初将她娶进相府的人,不就是顶着夜逐寒身份的鹜颜吗?鹜颜不是照样将她骗得死死的。

    以鹜颜的那种心智,世上怕是没有几个女子能及。

    别说一个锦溪,十个锦溪都应付得过来。

    哦,或者,他不是指的这方面。

    在夫妻的某个方面,作为女人的鹜颜,的确应付不了。

    脑中浮起那夜在啸影山庄,他疯狂要她时的情景,心中的那股倦意忽然被抵触所取代,她猛地伸手推他,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男人似乎不意她会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面色微愕,而她的手可能刚好落在他胸口还未痊愈的伤上,她听到他闷哼了一声,可手臂却依旧圈着她未放。

    “放开我,凌澜。”

    唯恐被前面赶车的人听到,她微嘶着声音冷喝。

    “放开我!”

    一直想着鹜颜鹜颜,却还忘了还有一个锦溪,大婚那么久,一对正常的夫妻,丈夫不可能不碰妻子吧?

    当初夜逐寒一直对她那样,她还觉得奇怪,后来知道是鹜颜,是女人,她心中的疑惑才终于解去。

    看平素他跟锦溪的样子,郎情妾意,就算是装的,也得有基础不是,而且,依照锦溪的性格,如果这个男人不碰她,又岂会消停?

    这般想着,就觉得心里抵触得不行,又想起那夜两人的疯狂,就好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般,恶心得要命。

    “放开我!让我自己坐着。”

    而男人偏生不让她如愿,不仅不放,还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你怎么了?”

    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似乎连日来的所有怒气在这一刻再也隐忍不住。

    见他不放,她就伸手再次用力击向他胸口的某个地方,也是方才让他闷哼的地方,果然,她如愿地看到男人瞳孔一敛,脸色白了白。

    却依旧没有松开手臂。

    蔚景气喘吁吁地看着男人,男人同样黑眸深深地凝着她,在男人的注视下,她忽然扬手,击向自己被绷带缠得鼓鼓囊囊的右肩。

    她的动作太快,而男人的手臂又箍在她的腰间,等男人意识过来,脸色大变地松开她的腰身,想要抓住她扬起的手腕时,已然太迟。

    她虽不会武功,可一拳落下,终还是痛得她自己闷“唔”一声,冷汗冒出。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彻底放开了禁锢她的手臂,猛地将她往对面的位子上一推:“你到底在意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黯哑,明显抹着浓浓的怒意,只不过是强自压抑隐忍住了。

    蔚景本就正痛得不能自已,突然被他一推,完全骤不及防,身子往后一仰,后脑勺就直直撞在车厢的壁板上。

    眼前金光一冒。

    她却没有立即起身,就保持着歪倒在那里的姿势。

    是啊,她在在意什么?

    不是已经做好打算了吗?

    因为锦弦在,为了顾全大局,而且,她也不能留在啸影山庄,不能连累影君傲,所以,她跟他先一起回相府,后面再找机会离开。

    一个都已经决定离开的人了,还在在意什么呢?

    管他是不是偷偷给避孕药她吃,管他是不是撇下怕水的她追随鹜颜而去,管他在危险关头救下的人是谁,管他是不是隐瞒真相将那个想要害死她的女人藏得好好的,管他会不会跟锦溪上床、生儿育女?

    管他呢?

    都跟她没有关系!

    反正要走,反正以后再无关系,反正又没有感情,反正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那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又是在发什么疯?

    是不甘吗?还是委屈?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一下子就这么忍不住?

    她只知道,好痛。

    头也痛、肩也痛,身上到处都痛。

    所有的痛就如同她方才骤然而来的情绪一般,一瞬间将她碾压过来,她终是再也无法克制,侧过头,将脸埋向马车的车壁,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声音逸出来,哭得悄无声息。

    果然很没用!

    蔚景,你的坚强呢?这两天你不是都挺过来了吗?没有掉一滴眼泪,你的坚强去了哪里?

    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怂成这个样子?

    她皱眉,想要将眼泪逼回去,却不想,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完全控制不住。

    一声低低的轻叹,男人灼热的气息逼近。

    “蔚景……”

    她不理他,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伸手扳她的脸。

    她扬臂挥开他的手。

    他直接将她拉起,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将她吻住。

    。。。。。。。。。。。。。。。。。。。。。

    第一更,今天会有万字更,只是素子要先出门一趟,第二更估计是十一点以后的样子,所以第二更莫等,可明天再看,孩纸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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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131】不小心被一只畜。生咬了

    “蔚景……”

    她不理他,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伸手扳她的脸戽。

    她扬臂挥开他的手悱。

    他直接将她拉起,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将她吻住。

    重重的、发着狠的吸。吮着她的唇、需索着她的呼吸,也不管不顾她肆意漫出的眼泪流进嘴里,又脏又咸。

    因为隐忍不出声,蔚景本就哽咽得呼吸不过来,骤然被他这样拉住一吻,更是窒息得几乎就要晕厥。

    这算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蔚景皱眉,用力推搡着他,意识到她粗重的鼻息,男人没有强求,缓缓放开了她,可下一瞬,又将她重扣进怀里。

    “对不起。”

    男人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发丝,轻声道。

    蔚景怔了怔,恍惚间,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在说什么,是说对不起吗?他是在跟她道歉?

    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他,只见男人亦是蹙眉凝着她,凤眸深深,跳动着各种复杂激烈的情绪。

    “为何道歉?”

    她哑声低问。

    男人没有吭声,抬手,温热的指腹,一点一点拭去她脸上的水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个。

    看到她泪流满面、却哭得悄无声息的样子,他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拧,于是这三个对他来说非常陌生的字就这样脱口而出。

    他不是一个会道歉的人,从来不是,因为他觉得,人生之事,要不不做,做了就不悔,做之前必定权衡过利弊,所以做之后所产生的影响,他只看他想要达到的,其余的,统统不在他的视线之内。

    第一次,他想要对一个人说这三个字。

    发自内心的。

    他知道,这次他真的伤了她。

    不是镇山兽,是他,他知道。

    从未见她哭成这个样子,那样隐忍,那样倔强,却又那样无助伤心。

    所以,他怕。

    那种惧怕的感觉从昨夜之后,哦,不,应该说从昨日她紫草过敏之后就一直绷紧在他的心里。

    她的隐忍,她的平静,她躺在床上假装睡着,她被镇山兽伤了以后,将攥在手中的缠云草颤抖地递进他的掌心,她揉了字条、虚弱地用尽全力地往他身上一掷,她恭敬地也淡漠地跟他说,“多谢相爷方才出手相救。”

    都让他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也是很久才明白过来,那种感觉,是怕。

    早上站在她厢房的门口,他几经徘徊,换做寻常,他是她的夫,既然回府,自是两人一起,他又何须跟她商量,只需通知一声,午膳后回府,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

    可是,这一次,他却怕了,怕敲门,怕面对,怕听到他怕听到的。

    如果她说不回去,如果她说不回去……

    难道他说,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他怕他逼迫不出口。

    后来,在花园里听到她跟锦弦的对话,她说,她想跟他在一起,他回,她自是也回。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情,欣喜不已又心疼不已的心情,欣喜她愿意跟他回去,心疼她到了这样的时候,却依旧在替他考虑,在为大局考虑。

    出发的时候,找不到她,他的心情再一次沉到最深处,他以为她终究是不愿意回去。

    最终,她还是来了。

    他想,如果她不来,他可能会再杀回去。

    不是可能,是一定。

    因为他本就准备这样做。

    只是上车后的她,一副清冷寡淡、拒人以千里的样子,所以,他这个天生不知解释为何物的人第一次想到要解释。

    只是,他真的不知该怎样解释,想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他没法

    tang解释。

    而她的样子,让他无措。

    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副不咸不淡、事不关已的“嗯”“哦”的样子,让他心头又躁又怒又急又无能无力。

    所有的情绪在心里紧紧蹦成一根弦,那跟弦终于在看到她无声放哭的那一瞬间“嘣”的一声断掉,所有的情绪喷薄而出。

    “对不起。”

    他轻轻揩着她脸上满面的潮湿,似乎除了这一句,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语言。

    蔚景抬手,将他的腕握住,眼眶红红地望进他的深瞳,喃喃而语。

    “为什么?”

    她不知道她在等待什么样的答案,或者说在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或许关于真相,或许关于男人真正的心里,又或许是别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男人终究什么样的答案都没有给她。

    只低头,用唇代替了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的咸湿吻去。

    ***************

    回到相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华灯初上,京城里依旧一派繁华景致。

    或许是大哭了一场哭累了,后来,她竟是在男人怀里睡了过去,一直到到了相府,男人唤她,她才醒过来。

    睁着惺忪地眼睛,她看看他,又撩起窗幔看看外面夜色深沉,又回头看看街上万家灯火,她好半天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凌澜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懵懵懂懂、惺惺忪忪,一双眸子因为被泪水洗过,亮得拧得出水,东张西望就像是一个大孩子。

    心中一动,他竟是忍不住将她拉过,又吻上了她。

    好一顿需索,直到意识到马车停下,他才猛地将她放开。

    她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才醒过来。

    “到了,下车吧!”

    撩开帘幔,他先跳了下去,又转身要抱她,不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精卫填海》有何出处?”

    蔚景一怔,不意他这个时候提这个。

    想了想道:“没什么出处,就是一个故事。”

    总不可能跟他说,出自《山海经》吧?虽然《山海经》也是古代先秦的时候所著,但是,跟这个时空好像并没有任何关系。

    “故事?”男人挑眉,似乎来了兴致,“什么故事?”

    蔚景怔了怔,总不至于让她现在讲给他听吧?

    他们现在的姿势是,他站在马车下面的地上,她高高站在马车的上面,等着下来。

    她本想自己跳下去,可高大的身形就挡站在那里,搞得她下都下不去,只得站在车上。

    而他仰脸望着她,分明就是等着她继续。

    这个男人。

    “是一个神话传说,传说上古时期炎帝最疼爱的小女儿女娃在东海游泳时被水淹死,她的灵魂化成一只鸟,叫作精卫鸟,经常飞到西山去叼小石头和小树枝扔进东海,发誓要填平东海为自己报仇,她就这样一直飞来飞去,但最终也没有将东海填平。”

    男人怔了怔,垂了眸子。

    静默了片刻,才伸出手臂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下车的那一瞬,她似乎听到他说,“方法有问题。”

    ****************

    下了车,她才发现锦弦他们的马车已经不在,可能已经回宫了。

    “兰竹呢?”

    她猛地想起,兰竹可是坐在宫女一起的那辆车上。

    凌澜笑笑,黑眸炯亮:“放心,影君傲送给你的人,我怎会将她弄丢。”

    他徐徐转眸,回头看过去。

    蔚景怔了怔,循着他的视线,就看到兰竹从后面鹜颜的马车车夫边上的车架上跳下来,看到她,一脸喜悦:“夫人。”

    蔚景亦是微微一笑:“到了,走吧!”

    “是!”

    

    兰竹紧步跟了过来。

    蔚景转身的瞬间,手背一热,是凌澜裹了她的手。

    她也没有避开,就任由他牵着,两人拾阶而上,似乎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一般。

    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两人之间的嫌隙在看不见的地方如同萌芽的野草,疯狂地抽枝拔节。

    相府的门口,一抹娇俏的身影迎风而立,看到她跟凌澜,便飞速地奔了过来,薄薄的披风被夜风鼓起,就像是一只翩然的蝴蝶。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

    经过他们身边时,锦溪只快速地对他们一颔首,就越过他们,直直朝台阶下面而去。

    蔚景回头,就看到鹜颜从马车里面出来。

    “二爷,”锦溪小脸灿烂,艳若桃李。

    鹜颜“嗯”了一声,就抬头看向他们这边,“大哥。”

    凌澜顿住脚步,所以,蔚景也顿住脚步,在看到鹜颜和锦溪的目光齐齐投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自男人的掌心抽了出来。

    “大哥说有事相商,是先去书房吗?”见两人回头,鹜颜开口。

    锦溪脸色微微一黯。

    凌澜点点头,“嗯”了一声。

    蔚景弯了弯唇。

    有事相商?要去书房换装吧?还是要避开众人互诉一下衷肠?

    她也不想理会。

    于是,兄弟二人去书房,妯娌二人回厢房。

    “大嫂的病还好吧?”

    同路而行中,锦溪一脸“关切”地问。

    蔚景微微笑着,真想回她一句,让公主失望了,没死。

    “多谢公主关心,已无大碍。”

    紧接着,锦溪又似才发现她肩上的伤一般,惊叫。

    “大嫂,你的肩怎么回事?”

    “哦,不小心被一只畜。生咬了。”蔚景淡然应道。

    闻言,锦溪脸色微微一白,本就虚假的笑容更是僵硬了几分。

    蔚景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为何是这种表情。

    天地良心,她并没有隐喻什么。

    唇角轻轻一翘,她忽然想起一句话,这世上并没有鬼,鬼在人们心里。

    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想得多了吧。

    一时,心中竟生出几分愉悦。

    抄手游廊分道扬镳的时候,锦溪突然喊住了她。

    屏退了随行的兰竹和冬雨,锦溪几经犹豫,才开口问道:“这几日,二爷都跟你们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二爷有没有生我的气?”

    蔚景一怔,没想到她特意将她喊住,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锦溪有多好面子,她很清楚,可是,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丢下面子来问一个她平素讨厌的敌人。

    没有用大哥大嫂,用的你们,没有用本宫,用的是我,跟刚刚飞扬跋扈、惺惺作态的女子完全判若两人。

    蔚景忽然觉得,她也不过是红尘中为情所困的可怜人而已。

    而凌澜对锦溪……

    有几分真心她不清楚,毕竟娶她也并非他所愿,是锦弦强意安排过来的棋子。

    想了想,蔚景道:“这几日我都在养伤,二爷一直跟相爷一起,我没见提起公主的事,二爷应该不会生公主的气。”

    这种问题,让她一个局外人怎么回答,说生气也不是,说没生气也不是,毕竟不是当事人,所以,她只能模棱两可。

    那一刻,她竟不忍心伤她。

    ****************

    厢房里,水汽氤氲,浓浓地花香味从屏风后传来。

    并拢手指舀起水,撒到光洁的肩头,女人的一张脸被热气熏的泛着粉红。

    今夜他回来了。

    不知道会不

    会……

    心中胀满期待,同时也有些埋怨。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本也新婚不久,又刚刚小别,不应该是浓情蜜意吗?

    可他回府后竟然连厢房都没进,连跟她话都没说上两句,就去了书房,然后跟夜逐寒商量什么事情,商量到现在。

    两个相国而已,竟然比她的皇兄还忙!

    应该是忙吧?

    不是因为生她气、故意避开她,不想见她吧?

    毕竟她接二连三地做错事。

    先是因为发簪大闹铃铛的冷宫,后又怀疑夜逐寒是女人,做出下红殇的蠢笨之事。

    他生她的气也是正常的。

    只是,象征性的气气就好了,总不至于一直不理她吧,毕竟她是女人嘛,一个大男人总归要让着她些吧,而且,她还是公主不是吗?

    刚才也不知自己哪根神经搭错,竟然跑去问那个讨厌的女人,夜逐曦生气了吗?

    那个女人现在肯定很得意吧?

    什么叫“我没见提起公主的事,二爷应该不会生公主的气”?

    应该?

    她什么身份?竟然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早知道不问她了,后悔死了。

    想着,时间不知过去多久,锦溪又叫秋蝉在浴桶中添了一些热水。

    手指都有些发皱了,男人却仍然没有回来。

    她只好穿了衣服,焚了一些她从宫里带来的香料。

    房间里香味弥漫,她的头发都干了,门口却仍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瞥了眼沙漏,她终是忍不住披上衣服,出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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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132】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主仆两人在厨房门口站定。 

    夜已深,厨房里漆黑一片,冬雨先推门而入,吹了火折子将几处的灯台都一一掌起来,厨房里一片亮堂,锦溪才拾步走了进去。

    “公主旁边坐着吧,汤羹让奴婢来做就行。祜”

    锦溪回头瞟了一眼门外,更深夜静,也无人会来,便“嗯”了一声,走到一旁的桌案边盈盈坐下电。

    “康叔说二爷平时最喜银杞明目汤,就做那个好了。”

    “是!”

    冬雨颔首,遂卷起袖管忙碌了起来。

    锦溪抿了抿唇,伸手探进水袖的同时,又侧首瞟了一眼门外,眸光微微一闪。

    *****************

    蔚景一袭洁白的寝衣,端坐在铜镜前,抬手一一拆掉头上的发饰,顿时,满头青丝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一直垂顺至纤细的腰间。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想笑,幸亏有个顶替她的皇后蔚卿时不时在面前晃晃,不然,长此以往,她想,或许她连自己长成什么样子都忘了。

    起身,走到桌案边,准备捻灭烛火上床,门却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夜风卷入,烛火一晃,她抬眸望去,就看到男人白衣胜雪,从外面进来,并返身将房门带上。

    她一怔,“你……还没回房吗?”

    男人没有吭声,径直走到她对面的桌旁边坐下来,抬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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