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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恋一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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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我都要跟你爸爸在一起。我心疼他,他这些年独自抚养你太辛苦了。从今天起,我要成为他生命中能给予他抚慰和温暖的女人。我要和他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些话像一记重锤一下下敲打着我的心。我的耳朵嗡嗡作响,陈玉玲这些话信息量太大。我要一点点理清思路:爸爸昨天找了我一晚上,可我绝情刻薄的话让他伤透了心。陈玉玲深爱爸爸,她要给爸爸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理顺了思路,我声音暗哑艰涩的说道:“这些话是爸爸让你来给我说的,还是你要说的?”
  “是我要说的。你爸爸不知道我来找你。昨天他吹了一夜的冷风,加上心力交瘁,发起了高烧。现在在医院里输液。”
  “什么?爸爸病了,他病得厉害吗?”我一跃而起,握住桌角紧张地询问。
  “他高烧四十度,今天早晨我给他熬的小米粥。他胃口不好,喝完一会儿全吐了出来。他现在发高烧,什么都吃不下。只能靠输点营养液,慢慢调理身体了。”
  “怎么会这样?爸爸身体一向很好的,怎么会?”我喃喃自语着。
  “怎么不会?你爸已经四十五岁了,他已经迈入脆弱的中年。这些年除了高负荷的工作,还要照顾家庭照顾你。他阴雨天就会腰膝酸软,睡眠有时也不好。最近胃病又发作了,这些你都知道吗?你爸需要我来照顾他,也只有我能照顾他。”
  “所以你会跟我爸结婚。以一个合法妻子的身份来照顾他抚慰他?”
  “是的。这辈子我都会和你爸爸在一起,我想成为他的女人,给他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你不是也见过我的父母吗?他们很相爱吧?其实我不妨告诉你,我父母就是我写的那本小说《不敢说爱你》这个故事的原型。我妈妈是我爸爸的学生,她比我爸爸小十一岁。他们当初的结合也并不被外人看好,可是他们还是顶住了压力,相濡以沫相亲相爱的过了一辈子。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已经三十四岁,年纪大了不好生,所以是剖腹产。所以在那次吃饭的时候,我的父母会催促你爸爸早点和我结婚。他们不想我做高龄产妇,不希望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有结果。既然我已经跟你把话说开了,就是希望我们能开诚布公,就是希望你能接受我。”
  看着陈玉玲坦荡坚定的目光,我心乱如麻,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做?
  ?

☆、探望爸爸

?  陈玉玲咄咄逼人的话语带给我巨大的压力,我知道爸爸很喜欢陈玉玲。他们二人是倾心相爱的,照这样发展,他们将来肯定会结婚,也一定会有孩子。而我这个前妻的女儿,身份就很尴尬了。可是我能阻止爸爸追求自己的幸福吗?这些年他一个人辛苦地抚养我,为我付出这么多。他这么清俊优秀的男人,他的身边一直不乏追求者。要不是因为顾及我的想法,恐怕他早就再婚了。陈玉玲有句话说的对。爸爸已经四十五岁了,他已经迈入脆弱的中年。他阴雨天会腰膝酸软,他睡眠不好,他胃病又犯了。这些我做女儿的,都知道吗?我何曾真正关心体贴过爸爸呢?我只会气他,和他闹别扭。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难堪尴尬。这就是我爱爸爸的方式吗?我明明知道,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他像世上所有的父亲那样,深沉无私的爱着我这个亲生女儿。可我报答过他的养育之恩吗?为什么一定要强迫爸爸像爱一个女人那样爱我。明知道,这对于他是如此残忍和如此艰难的一件事。这会让他无地自容惊慌失措,可我为什么还要强人所难?他只是想做一个慈爱的父亲,我为什么不能满足他这个简单朴素的愿望呢?还是我心里那个潜藏的欲望和对他的非法期待太过强烈,强烈到要让我蔑视人伦,甚至不惜伤害我最爱的爸爸?放手吧!让爸爸拥有自己的自由和爱情吧。陈玉玲是个好女人,她已经深爱爸爸五年了。她会成为爸爸的好伴侣好妻子,她会好好照顾爸爸的。
  我在心中一遍遍的劝说自己,试图说服自己接受陈玉玲。许久之后,我抬起头直视着陈玉玲的眼睛:“我想看看爸爸,我很担心他。”“可你下午还要上课。”我看了一下手表:“才一点十分。我们两点半上课,我不会迟到的。我看看爸爸就回学校。”
  陈玉玲不在说什么,招呼服务生买单后。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和我一起去了瑞金医院。
  爸爸在医院的一个单间昏昏的睡着。我进了病房,看着爸爸昏睡的俊颜。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一天没见爸爸憔悴了很多。面色苍白,呼吸浅促。他细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好像睡得并不踏实。他的下巴泛青,有细密的胡茬冒了出来。
  我用手指轻轻触摸他的胡渣,痒痒的麻麻的。就好像回到小时候,他总是把我抱在怀里,用胡子轻轻扎我,让我笑着向他讨饶一样。那些绵长温馨的美好,如此遥远飘渺,恍如隔世一般。
  我的轻触,让爸爸惊醒。他睁开狭长俊美的丹凤眼,睡意朦胧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待看到是我站在他面前,他又惊又喜。急急挺身坐了起来,他身子还很虚弱。陈玉玲细心的在他背后放好靠垫,爸爸枕着靠垫。声音有些黯哑地说:“是囡囡来了?你没事儿吧?来,到爸爸这儿坐。”他发着高烧,又没有进食。身体很是虚弱,尽管他勉强大声说着话。但是我仍然能听出他气息不稳,说话有气无力。
  我的眼泪含在眼眶中,可一直忍着不想让爸爸看见我流泪。我顺从的坐到他旁边。爸爸急切地打量着我。那份关怀备至体贴呵护,是怎样都掩饰不住的。他就像干涸的田土,我的到来犹如一股甘霖,及时滋润了他。他在看到我的一刻,那种兴奋和悸动,焦躁和渴盼,深深让陈玉玲嫉妒不快。所以陈玉玲小心地给爸爸掖了掖被角,温柔地一笑:“启航,雨晴下午还得上课。你还病着,别说太久。”说完,看也没看我,就走了出去。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此刻这间病房里,只有我和爸爸。昨晚的冲突又浮现在脑中,爸爸的斥骂和耳光,又一次被我清晰回忆起来。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爸爸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我的脸颊:“囡囡,还疼吗?昨天爸爸打疼你了吧?”他轻轻抚摸着我昨晚被打的右脸,语气中满是懊恼忏悔。
  我摇了摇头:“不疼了,已经没事儿了。”“我承认,昨晚我对你的态度太粗暴了。其实爸爸第一次打你的时候,就很后悔自责。我曾经发誓,再也不会打你了。可是昨天,唉。还是动手。爸爸承认自己做错了,可是当时你真的不该那样做。爸爸真的是气坏了,所以才打了你。囡囡,不要再生爸爸的气了。我很害怕,怕因为这件事,让我们的关系从此生疏冷漠。你知道的,你在爸爸心中,是最重要的人。爸爸真的很爱你,所以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伤害对方就是伤害我们自己。咱们和好吧?囡囡,爸爸错了,原谅爸爸吧。”
  爸爸一下说了这么多,精疲力竭地躺在靠垫上喘着粗气。我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虚弱无力的样子,这一切都让我无比心疼:爸爸四十五岁了。他已经迈入脆弱的中年,他会生病他会老。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原谅这个为我奉献了半生的男人呢。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趴在爸爸的怀里抽泣着:“爸爸,昨天我也做得不对。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伤你的心。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你快好起来吧。你一生病,我就好害怕。我不能没有你。”我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这才是我一直想对他说的大实话。
  爸爸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满足的笑着:“傻孩子,我也舍不得囡囡。我只是有点发烧,输几天液就会好的。”“可是陈老师说你胃病又犯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那怎么行呢?爸爸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我焦急担忧地说。
  ”我看见囡囡,病就好了大半。爸爸真的没什么,我晚上就吃饭。你不用担心我,真的,爸爸没事儿。”“你的胃不好,一定要多喝点小米粥。小米粥养胃。”“嗯,知道了。有个女儿真好,囡囡真的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有我女儿这么关心我,我一定会好的。”爸爸搂着我,满足地叹息着。他的神情无比安详幸福,在他的怀里。我感受着爸爸的心脏在勃勃跳动,他身上的温暖好像也传递到我身上一样。我有片刻的释然:是啊!这样不是很好吗?像女儿那样关心他照顾他,他很开心很满足。我只要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欲望,幸福其实触手可及。
  ?

☆、阿宾受伤了

?  我就这样伏在爸爸的怀里,絮絮地嘱咐着他。其实我和他之间的冷战争吵再怎样激烈,都敌不过对彼此的牵肠挂念。当我知道爸爸发高烧的一瞬,我对他的怨气就全然被关心焦虑所代替了。这不单是“血浓于水”,而且更是一种无法克制压抑的深沉依赖和爱恋。我无法想象,失去爸爸我会怎样?所以爸爸的每一次生病,都会牵动我所有的神经,让我不能掩饰的为他着急心疼。
  爸爸发着高烧,又未进食,身体很是虚弱。但他为了缓解我焦虑不安的情绪,仍勉力的把我抱在怀里,温存的宽解着我:“囡囡,爸爸没事了。你下午还有课,快回学校上课吧。”
  我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那爸爸我回学校了,你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快点好起来。”我的眼中仍是一片担忧。“有我女儿来看我,我的病早就好了大半。我没事了,囡囡你坐出租车回学校吧。路上小心点。”爸爸殷殷的嘱咐着。
  我点了下头,轻轻关上爸爸病房的门。看见陈玉玲正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低头思索。“陈老师,我回去了。谢谢你照顾爸爸,你辛苦了。”我向她客气道。我知道,她深爱着爸爸,她会好好的照顾爸爸。就算我不说这句话,她也会细心照顾爸爸的。可我仍然这样说,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向她说一声谢谢。
  她很吃惊,因为我从未对她如此客气。她没想过我会对她说“谢谢”。她有片刻的恍惚,眼眶微红。她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激荡,刻意平静地说:“雨晴,你打的回去。有零钱吗?我给你点,你路上小心。回到学校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我自己带着钱呢。我回学校后,就给你打电话。陈老师你去照顾我爸爸吧。他更需要你。”我说到这儿,心中一阵酸涩。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
  我打的回到学校,还有十分钟上课。我给爸爸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已回学校,不必担心。他这才放心:“囡囡,明天周五回家来吧。爸爸明天再输一天液,就出院了。”
  “爸,你还病着,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明天想在学校复习功课,快期中考试了。”我有些为难的拒绝了他。他还病着,陈玉玲在照顾着他。我横亘在他们之间,总是很碍眼很尴尬的。
  爸爸在电话那头儿有片刻的沉默,终究故作平静地说道:“好吧。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学习别太累了。”“嗯,我们要上课了。爸爸再见。”“再见。”挂了电话,我眼前浮现出爸爸或许有些失望的脸,但是没办法,我还无法神色自若地看着陈玉玲亲密无间地照顾爸爸,那一幕太过刺眼,我还无法接受那种画面。
  星期五下午放学后,林宝平照例打包回家。乔星宇躺在上铺听着歌,卢丽璇则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的跟网友聊得火热。
  因为我前天跟爸爸在电话里说话太尖刻了,林宝平直言不讳的批评了我。而我也向她做了检讨,保证绝不再犯。她才跟我和好如初,此刻林宝平大嗓门儿的说道:“程雨晴,你怎么不收拾东西啊?你平常周末不都回家吗?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没什么。我这个星期有事不回家了。”“有什么事,跟姐说说。”林宝平才比我大两个月,却经常以“姐姐”自居。在这个四人宿舍里,只有我和她最投脾气。乔星宇为人太高傲冷漠,卢丽璇又太精明算计,十足的小农意识。所以在宿舍里,我只和林宝平最投缘。
  此刻林宝平偎在我身边,好奇地打量我,想从我脸上得到些许欣喜。“没什么,就是明天我要去看我的初中同学。跟他那时候挺要好的,他过生日邀请我去。”“哟?男同学吧?该不会是你的初恋小男友吧?”林宝平坏坏的笑着,一脸促狭。
  “别瞎说了。我男朋友还没生出来呢。就是比较要好的女同学。”我撅着嘴,紧张的辩驳着。林宝平不再穷追不舍,她了然于胸的笑道:“那怎么没见你给她买生日礼物啊?”
  “明天出去再买吧。你不是要回家吗?快点走吧,不然坐不上公交车了。”我催促她。
  “那祝你和你同学周末愉快,比翼□□啊。啊。”林宝平尖声叫道,是因为我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狠狠弹了她脑门儿一下。
  “坏东西,就会瞎说。你再瞎说,我可拧你嘴了。“我有些生气害羞的说道。
  林宝平冲我做了个鬼脸,笑着拎着大包小包的脏衣服回家去了。
  我躺在床上,想起了阿宾。其实我说给初中同学过生日只不过是个借口。我不想回家,不想面对陈玉玲。而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阿宾。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上次在酒吧帮我解围呢。
  想到这儿,我走出宿舍。来到楼道尽头的走廊给阿宾打电话,等了许久,听见一个苍老含混的声音:“你是谁啊”我一愣不知道接电话的是谁,但还是问道:“这是覃泽宾的手机吗?他人在吗?”
  “他去诊所换药去了,没拿手机。”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继续说。
  “换药?他怎么了?受伤了吗?”我着急地问道。“他被一群混混打了。你是谁啊?”
  “我是他朋友,爷爷你是谁?”听着那个苍老的声音,我称呼对方为“爷爷”。
  “我是他爸,他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阿囡你贵姓啊?”
  原来是他爸,我叫错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伯伯,我叫程雨晴。麻烦等阿宾回来给我打个电话。谢谢伯伯。”
  我挂了电话,心中有些担心。阿宾受伤了,这肯定与我有关。
  ?

☆、我们做朋友

?  我给阿宾打电话,却被他爸爸接了。从他爸爸口中,我得知阿宾受伤了,我很担心他的伤势。我隐约的觉得,他之所以受伤,肯定和我有关。一定是前天晚上,他在酒吧替我出头,打伤了那个对我心怀不轨的“混混”。所以才遭到那伙儿流氓的报复。我心乱如麻,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来回在宿舍走廊里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我赶紧接听,真的是阿宾。此刻他的声音沙哑疲惫:“雨晴,我爸说你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儿吗?”我心扑通通的跳着,紧张关切地问他:“听你爸说,你受伤了。伤的严重吗?是前天晚上那帮混混打得你吗?”
  “诶呀。没事儿,你别瞎担心了。咳咳咳、、、”电话里传来他剧烈的咳嗽和喘息声,我担心的叫道:“阿宾,你怎么了?你快说呀。”我紧紧攥着手机,心都到了嗓子眼儿。我没这么关心过一个男人的安危,除了我的爸爸。
  “嗯,没事儿。我就是有点感冒、、、”阿宾在电话那头虚弱无力的说。“那你怎么会去诊所换药?你到底伤在哪儿?你快告诉我。”我急切地说道。
  “胳膊上有点小擦伤,不碍事儿的。”他依旧在电话那头儿宽慰着我。“我想见你,我明天放假,我去你家看看你吧。”我鼓足勇气说道,心中却忐忑,生怕他会拒绝我。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要求去一个男生的家。在此之前,我没跟班里的任何男生有过密切的交往。我的心里,只有我的爸爸,只爱我的爸爸。在我心里,我的爸爸就是我的一切。他是世界上最优秀完美的男人,我们班那些乳臭未干的小男生根本就不能和我爸爸相比。我对异性的冷漠和排斥,贯穿了我的学生生涯。以至于我们班上的男生背地里都叫我“玫瑰花”。美丽却多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此刻对于阿宾,我却想赶紧见到他。不单是因为他仗义的出手相救,更是因为我从内心对他并不排斥。相反我很想把自己内心的一些话,一些对外人不能说的话通通告诉他。就像电影《花样年华》里,周慕云说的那样:“当你心里有秘密,想说又不能说,那就找一个树洞,对它说出这个秘密。然后再用泥巴把洞口密封好,这样你的秘密就会永久保存好了。”
  阿宾就是我的“树洞”。我对他有一种难言的信任和依赖,我觉得他会好好倾听并保守我的秘密。我对他有倾诉的欲望,我想把一切烦恼说给他听。尽管他才比我大两岁,或许并不能帮上我什么忙。但是我却想对他说一些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话。
  阿宾在电话那头沉默着,好像时间就此凝固。过了许久他才说:“我家住在一个很破旧的石库门。你这样漂亮家境好的女孩子,不该来贫民窟。你别来了,我没事儿。”
  我听到他的拒绝,可是不知为何却更加激发起我想见他的勇气:“就算你家住贫民窟,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也绝对不会嫌弃你。除非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否则我明天一定要见到你。”
  “好吧,我家住在太仓路181弄23号。你明天到了巷口,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嗯,明天见。晚安。”“晚安。”我挂了电话,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开始对明天的见面有了一丝期待。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梳洗打扮清爽了。我到学校门口的超市买了一个果篮和几袋豆奶粉。然后提着这些东西坐公车去他家。太仓路那边我从电视上见过,那是一片老城区。石库门鳞次栉比的排列着,很脏很乱,跟大都市上海的形象很不搭。
  我到了太仓路181弄。我看着两边距离很近的一排破旧斑驳的石库门,狭窄的巷口、地上流淌着刺鼻的污水、有三四个中年妇人坐在门口处择菜闲聊。这些中年女人衣着寒酸,形容粗鄙,嘴里说的都是沪西方言,叽里咕噜的让人听不懂。
  我给阿宾打电话,说我到他家巷口了。他说马上就来接我,让我先等会儿他。我掏出湿巾,掩住了口鼻。这股污水的味道太难闻了,石板路也油腻肮脏。垃圾车就在巷子口放着,车上的垃圾堆得满满,苍蝇横飞,臭气熏天。
  我不由自主地皱着眉头。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到过贫民窟,没看到过这种景象。
  过了很大一会儿,阿宾来了。可当我看见他的一刹,惊得呆住了。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左胳膊打着石膏,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看到他的一刹,我哭了:“阿宾,真的是你吗?你怎么这样了?谁打的?”
  阿宾却不以为然的笑笑:“傻丫头,一见面怎么就哭了?我没事儿,都是皮外伤。怎么还给我买果篮了?来就来吧,买什么东西?”“是那帮混蛋打的吗?你怎么不报警?”我哭着问,心里真的很心疼。从小到大,阿宾是第一个为我挨揍的男人。看到原本帅气俊朗的他,变成这副模样,我真的很心疼。
  “嗨,没什么了。回家再说吧。你在这哭儿,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走,回家吧。”他要接我带来的果篮,我没让他拎。他的左胳膊打着石膏,我不想让他费力气。
  他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引路。有巷口的阿姨跟他打招呼:“阿宾,这小囡好漂亮,你女朋友啊。”“陈阿姨,你又说笑了。人家还是高中生呢。雨晴,前面路滑小心点。”阿宾嘱咐着我。
  我小心的跟着他,来到他们家。他家在一所石库门的三楼,屋子很小很暗。只有十一二平米,放着一张大床和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很小很旧,上面放的是一个老式电视机。他招呼我坐在床上,我打量着他的家。他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我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穷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贫如洗”的家庭。阿宾打开我的果篮,给我拿出一根香蕉:“你先吃香蕉,我去给你烧水喝。”“我不渴,你胳膊有伤,别忙了。你老实跟我讲,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希望他对我撒谎。阿宾挠挠头皮,羞赧地说:“还能是怎么回事儿?就是让那帮混混打的。那天我送你回学校以后,我就觉得不能再回酒吧了。因为那些混混总去我们那儿闹事。如果我回去他们肯定报复我。可是他们还是从我们酒吧同事嘴里知道我住哪儿。结果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就在巷口把我给打了。不过是龙哥手底下的喽啰打的,我还算幸运,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他笑着宽解我。
  “可是你的胳膊?”我担忧的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胳膊。“就是骨折了。已经去医院接好了,不影响以后的生活的。”“你爸呢?”“他去广场捡垃圾了。我受伤后,上不了班挣不了钱。我们这种家庭,没钱怎么行。我爸心里着急,他脑血栓后干不了重活,就去广场拣点矿泉水瓶子挣点钱。他一会儿就回来。”
  听着阿宾的话,看着阿宾的家。我知道我和阿宾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生活环境是如此的天差地别。但这并不妨碍我和他成为朋友,甚至是患难之交。
  ?

☆、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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