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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恋一生-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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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觉得你最近身体差了好多,我好担心你。”我哭着扑进他怀里。“没事的。爸爸真的没有什么事。你还有几天就生了,别胡思乱想的。”他擦着我的眼泪,安慰着我。
我哭得满脸是泪。“爸,你不要有事。你要是病了,我该怎么办啊?”我哭得很厉害,犹如坠入无底深渊,被黑暗笼罩,恐惧和无助侵袭着我。
“不会的,囡囡。爸爸没有事,爸爸还等着囡囡生小宝宝呢。”他一面擦着我的眼泪,一面摩挲我的头发。“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说哭就哭的。”他宠溺地责备着我,安抚着我焦虑的情绪。
从那次以后,或许他真的注意了吧。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神采奕奕,每天下班后都兴高采烈地跟我讲一会儿工作上的事。为了免去我的担心,他开始吃得多了一些,以此显得自己胃口很好、身体很壮。
爸爸很少在我面前提及陈玉玲。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失落与孤独却是难以遮掩的。有一次他在躺椅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那张照片上,陈玉玲可能是刚洗完澡,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丝质短袖睡衣,露着白嫩丰腴的一段玉臂,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乌亮柔顺的黑色长发,像瀑布一样。他呆呆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全然没有发现我就站在他的身后。直到屏幕变黑,他微微叹了口气,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眉心。
“爸爸,你在想陈老师吗?”他一回头看见是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他的神色很凄凉,似有无尽的哀愁。许久他才悠悠地说了一句:“不知道雨泽现在怎么样了?他很认床,上次去圣彼得堡参加你的婚礼,住的酒店那么好,他都睡不着觉,哄了他一宿,却总是哭闹。现在玉玲带他回了镇江,不知道他会不会适应那里的环境。”
“爸爸,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跟你回上海,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我跪在他的躺椅边,哭着说道。
“傻孩子,怎么又说傻话?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是我个人的原因。我毕竟年岁大了,和玉玲年龄相差悬殊,没法给她幸福。我不想再耽误她,这跟你没任何关系。”他说着,侧过身要拽我起来。我拿了一个板凳,坐在他身边。他轻轻擦着我的眼泪,什么也不说,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
“囡囡,你知道吗?其实从你一开始去圣彼得堡,爸爸就舍不得。到后来你怀孕结婚,和我离得这样远,我就日日夜夜在担心你。现在你回来了,就是爸爸最开心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成为你的骄傲,一次次让你失望。爸爸,我其实是很失败的女儿。”我哽咽着说。“又在说胡话。什么时候骄傲自信的囡囡,居然说出这么没志气的话。你怎么不是我的骄傲?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你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儿。你是我千金不换的宝贝,在你爸爸心里,永远是最优秀的。囡囡不要因为这些挫折,就妄自菲薄,就否定自己。你才二十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爸爸相信经过这些磨练,我女儿会更坚强更出色的。如果说以前你的一些做法,让我感到失望。其实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我太□□太霸道了。总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而忽略了囡囡已经长大。你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想按自己的想法去处理事情。哪怕你的做法有些并不符合我的期待,但我仍然要尊重你的选择。囡囡记住,你长大了,要学会担当。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他微笑着看向我,眼里满是慈爱。我又一次在那温柔和煦的目光中,获得了无穷的力量。终其一生,也只有他能给予我这种温暖的鼓励和无尽的包容了。
六天后,我开始阵痛,那是临产的征兆。爸爸已经给我预定了医院和产房。再推我进手术室的时候,我早疼得大汗淋漓,意识恍惚。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给我鼓劲:“囡囡,别怕。爸爸就守在门外。坚持住,一会儿就没事了。”
在产房的一个多小时,我经历了最撕心裂肺的阵痛。因为术前,我就选择顺产。所以伴着声嘶力竭的叫喊和筋疲力尽的生产,我的儿子终于出生了。
当我被推出产房时,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爸爸急忙跑到我跟前,他很开心地笑着跟我说:“囡囡,你生了一个儿子。六斤八两,白白胖胖特别可爱的小家伙”
我哭了,因为连日的疲累和压力,好像此刻终于解脱了。爸爸边擦着我源源不断的眼泪边安慰着我:“傻丫头,哭什么?孩子很壮实,囡囡也健康。母子都平安,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乖,不哭了。”
因为爸爸要上班,他们设计院的工作一向繁忙。所以他给我请了一个经验丰富、人也很朴实的月嫂照顾着我。我在月子中心,进行最科学的产后恢复。我毕竟年轻,身体恢复得很好。才十天左右,气色就开始好起来了。宝宝也很好带,他竟不似一般的孩子那样时常哭闹。可能是因为在娘胎的时候,他就跟我承受了很多压力。所以他好像很理解和心疼我一般,跟我很亲。每次都乖乖的吃奶,吃饱奶拍完嗝后,只要给他唱一会儿歌,他就能安静地睡着。
爸爸也很宠爱我的儿子。每天他下班,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月子中心。逗弄一会儿孩子,他的脸上常常带着满足慈爱的笑容,好像当初看刚出生的雨泽一样。
月子中心的花销很大。我不想爸爸花费那么多,况且他还给我请了月嫂。所以在月子中心待了二十天后,我就回家了。从今以后,我的家不但有我和爸爸,还有了我的儿子。我们三个人,就要在我们熟悉的家开始全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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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病了
? 因为儿子的出生,我更多的把精力投注到他身上。在和儿子朝夕相处中,我作为一个新晋妈妈,感受着被一个小生命依赖和信任的乐趣。每天只要他醒了,必定会哇哇大哭一阵。直到月嫂把他抱在我跟前,我抚摸着他粉嫩的小脸,咿咿呀呀跟他说一阵儿歌。他就会毫不吝惜地笑起来,挥舞着小手,抓我的头发。我躲避着,不让他抓我,他就会笑的更欢。
做了母亲后,我才发现本来才二十岁的自己,有时会很成熟有时又很幼稚。我会带着宝宝,跟月嫂去医院给儿子打新生儿疫苗,然后和别的妈妈大聊特聊育儿经。也会在宝宝面前,无底线的卖萌装嫩,只为博他一笑。爸爸总会笑我:“现在家里是两个宝宝了。囡囡的智商怎么跟宝宝一个水平了?”
但偶尔潜藏的伤感还是会袭上心头。因为他毕竟是齐俊林的孩子,有着齐俊林的轮廓。我能在宝宝的脸上,看出他的额头、眼睛和鼻子都很像齐俊林。这会让我不自觉地想起那个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在圣彼得堡所有的东西,都被齐俊林的父母封存装箱悉数发回上海我的家中。一件都不少,或许他们是以此切断和我所有的联系。如此决绝果断,让我更没有勇气去打探齐俊林现在的消息。
爸爸也绝口不提这些事,也是怕我伤心烦恼吧。爸爸曾问过我:“囡囡,你想给宝宝取名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宝宝’‘宝宝’的叫吧?”
“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看着睡熟的宝宝,我有一种莫名的惆怅和愧疚。我和齐俊林将来肯定会分手的,我们两个人的错误却让儿子从小没了爸爸,我对不起孩子。
月嫂姓陈,三十多岁。她平时只是白天上班,晚上七点下班。她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需要照顾,所以晚上并不在我家住。一般爸爸回来后,她做好晚饭就下班了。
宝宝四个多月时,有一天晚上,我已经睡熟。却听到一声巨响,我吓得坐起身子,打开灯走出房间一看究竟。
我发现卫生间的门里透出灯光,我的心一紧,难道是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急的敲门:“爸爸,你怎么了?你快开门啊。”可是却无人应答。我吓坏了,不安和恐惧更甚。
我找出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卫生间的房门,却忽然发现爸爸晕倒在了卫生间的地板上。他的裤子湿了一片,面色苍白。我的腿当时就软了,再无半分力气。我爬到他的跟前,把他抱在怀里,拼命摇晃着他:“爸爸,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你不要吓我。”可他却没有半点意识。我颤抖着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发现他气息微弱。
我的天塌了。在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无措。我不知道爸爸怎么了?他还会不会醒来?如果他醒不来,我该怎样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我恐惧地大哭,奋力把爸爸拖向客厅的沙发。好不容易把他抱上沙发,我赶紧拨打“120”求救电话:“喂,是120吗?我们这里是金鼎小区,我爸爸昏倒了,你们快来救救他。快来啊。”我哭得泣不成声。“小姐,你慢点说,请把地址详细告知我们。不然我们无法准确施救。”我哭着又说了一遍详细地址:“求求你们,你们快点来,求求你们救救我爸爸。”
我嗓子哑了,在那一刻好像再没力气多说一句话。挂了电话,我穿好衣服。然后用背带把宝宝背在怀里。他被我突然弄醒,很不开心,开始大哭起来。可我没有办法,现在是夜里一点,这个时候我不可能给陈嫂打电话,一切事只有我独自处理。
我焦急地哄着宝宝,可他还依旧哭着。我跪下来看着沙发里的爸爸,可他毫无知觉。在那一刻,我真心觉得天旋地转。世界虽大,我竟无一人可以依赖可以商量。
我攥着爸爸的手,他的手很冰凉。我哭着求他:“爸爸,你快醒过来。囡囡求你了,你不可以有事,你不要吓我。”可是他一动不动,全无回应。
救护车终于来了。护士熟练地把爸爸抬上担架,我关好门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到了急诊室,医生护士开始急救复苏。我焦急地守在门外,心急如焚。
当爸爸输上液,心电监护仪、氧气罩都戴好以后。我被医生叫进办公室。“医生,我爸爸情况怎么样?”我迫不及待的问。
“现在患者的血氧饱和度,还有血压脉搏都在正常范围呢。只是必须查明病因,才好进行针对性的有效治疗。程小姐,我问你一下,平常程先生身体怎么样?发生过类似的晕厥吗?”“我爸最近身体不大好。他的胃口变得很差,吃的比以前少了很多。他总说是工作太忙太累,所以胃病犯了,吃饭没有胃口。可他从没晕厥过。”“他还有别的症状吗?”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陈玉玲以前对我说的话:“要照顾好你爸爸。你爸爸有隐疾,可能是前列腺方面的问题。”我赶紧补充道:“我爸爸最近总是上厕所比较频繁,尤其晚上。可我做女儿的,又不好问他,所以就一直没问。”
“嗯。那等明天你爸爸醒了,你让他去做一个PSA测定与直肠指诊。像他这个年纪,得前列腺癌的男患者很多。做一个检查,要好针对性治疗。”医生平静无波地说道。
“前列腺癌?医生你是说我爸爸可能是前列腺癌?”我艰难的说出这句话,恐惧地喘不上气来。“还是等他醒了,去做一个检查吧。我现在也不能对你爸爸做出确切诊断。做个检查总是保险些。”
当我走出医生办公室,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力,我的耳朵嗡嗡直响。我不敢相信,我的爸爸会得前列腺癌。在我心里,爸爸一直是年轻健美的男人。什么时候他也步入了脆弱衰老的中年?我来到他的病床前,看着爸爸的睡颜。爸爸确实瘦了很多。他的面容依旧白皙俊逸,只是光洁饱满的额头有了淡淡的细纹。美丽狭长的凤眼旁边,却有了深邃的鱼尾纹。他的鼻梁依旧挺直高耸,可是鼻息却如此微弱。他的嘴唇依旧饱满,可却如此苍白没有血色。他静静地睡着,好像从没有如此疲惫。我看着他,眼泪流淌不尽。自从儿子出生后,我更多的把心思投注到孩子身上,却完全没有体察到爸爸身体的不适。我真是太不孝了。一个为我倾尽半生心血与慈爱的男人,我却等到他昏迷时,才惊觉他对我如此重要。他是我的天。如果爸爸不在了,我在这个世上就成了真正的孤儿,我的天就塌了。
我哭着,用双手握住爸爸没输液的右手。他的手型优美,手指白嫩修长,可是却如此冰凉。我捂着他的右手,想把周身所有的温暖源源不断传送给他。我小声乞求他:“爸爸,快点醒过来。囡囡需要你,宝宝也需要你,你不要离开我们。求你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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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检查
? 爸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六点多了。经过一夜的奔波,宝宝早就在我怀里熟睡。我把他放在相邻的空床上。我一直守着爸爸,可最后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睡梦中的我,还很焦虑不安。我做了一个很漫长很恐怖的梦,我梦见爸爸在漫天大雪中独自行走,我拼命叫他。可他只是回回头,冲我一笑,然后继续往前走。我追赶他前进的脚步,可却半分都无法移动自己的双脚。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他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在梦中,我很惊恐无措,我想喊却喊不出声音。也就是在这时,我感到脸庞在被一个人温柔的拂拭。然后那人发出悠长的叹息:“都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会做噩梦?还会哭鼻子呢?这孩子,唉。”他轻微无奈的叹息,飘渺恍惚的仿若天籁。我猛地睁开眼,发现爸爸已经醒来。他已经输完液,也撤下了氧气面罩。此刻他正有些疲倦地对我微笑着。
我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爸,你总算醒了。你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我不想说那个让我恐惧的字眼,甚至我都不敢预想这个字眼会降临到爸爸头上。我喉头哽咽,紧紧抱住爸爸,生怕他会离开我。
“傻孩子,你以为爸爸会死吗?我只是太累了,可能是低血糖才晕厥的。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怕,爸爸没事的。”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拍着我的脊背以示安抚。
“不会那么简单。爸爸,你今天一定要听我的,好好做个检查。”我流着眼泪固执地说。
“爸爸真的没事了。今天我们设计院有例会,我还得去上班。等周末休息的时候,我再来检查,好吧?”他说完,就要掀开被子。
我一下急了,心里又气又痛,那种焦灼的恐惧让我不管不顾地大叫:“你就想着工作、上班。你就不为我和宝宝考虑考虑吗?你要是有个什么事,我们怎么办?你怎么这么自私,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赌气似的斥责他,心里很不好受,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压抑。爸爸惊异于我的暴躁,他略微一愣,有些讪讪地解释道:“今天是星期三,我只是想再工作两天。等周末的时候,再来检查。”“不行!你今天必须检查。大夫说你不是普通的昏厥,必须全面做个检查。”
我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好吧。那等会儿我给院里打个电话,请一下假。”他最终做出妥协。
七点多的时候,我给陈嫂打了电话,让她把宝宝带回家。我带爸爸在医院做检查。
按照急诊科医生的判断,我带爸爸先去了泌尿外科的门诊。
他本来并不想我在他后面跟着,可我执意不从,他只好顺从了我。
诊室里的大夫是个老主任,年纪有六十来岁了,微胖红光满面的。他开始仔细询问爸爸的症状。爸爸有些隐晦、怯懦地简要述说了一下。我才知道,原来爸爸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身体不太舒服了。总是尿频、尿急、尿痛,而且会□□和腰骶部总会有下坠、酸痛的感觉。主任仔细地听着,然后很平常地对爸爸说:“程先生,你先躺到诊疗床上来。采取膝胸位。即胸部和膝部贴于床;小腿面贴于床;大腿垂直于床;两腿稍微分开。我来给你做一下直肠指诊。”爸爸的脸一下就红了,我就在他旁边,这让他羞赧无措。
他轻声说道:“囡囡,我要做检查,你先出去。”我有些焦急的说:“不是有屏障吗?我就坐在椅子上等你。”“不行,你快出去。”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推出门去。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情更是焦灼。我迫切的想知道爸爸检查的结果,迫切想听到他身体无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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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有事
? 过了好半天,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老主任在水池边洗干净手,爸爸面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我急急地问:“主任,我爸爸没事吧?”
老主任面色凝重地说:“直肠指诊的时候,我触及程先生的前列腺有硬结,而且你有很强烈的触痛感。当我的手指移至腺体上部顺正中沟向下挤压时,你的痛感尤其明显。你的前列腺液已由尿道排出,我会留取标本送检。现在你需要做一下血清PSA浓度测定和B超检查前列腺内低回声结节。”老主任说完,开了检查单。又把收集前列腺液的玻璃瓶,贴好标签:“你们去收费处交下检查费,然后去做检查。把这个交到生化室,让他们化验一下。”
我伸手要去接玻璃瓶。却被爸爸一下夺过去,他紧紧攥着那个细长的玻璃瓶,面色潮红很是局促。
我们出了门诊,又去收费处交费。接着是做血清PAS浓度测定和B超检查。做B超的人很多,我们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静静等着。爸爸脸色苍白,却神色平静。他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只目光空洞的看着对面的白色墙壁。我用手握着他的手,想把周身的温暖传递给他。
终于叫到爸爸的名字,爸爸进去做B超了。在外面等待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我不断祷告:“不要让我的爸爸出任何事。老天爷,观音菩萨,耶稣,所有的一切神明请你们保佑我的爸爸,不要让他生病,不要让他有事。我和孩子都需要他。”
可我的祷告,终是徒劳无用的。当爸爸做完所有的检查,拿着报告单给老主任看时。老主任面色凝重地说了实话:“程先生,通过血清检查、B超检查和你的前列腺液生化检查。我可以明确地诊断出你得了局限性前列腺癌,临床分期是T1期。你现在是早期,我建议你进行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目前这种手术是前列腺癌,尤其是局限性前列腺癌的经典手术方法。”
听完老主任的话,我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一下。倒是爸爸却很镇定,他很从容地扶住我,然后问医生:“如果考虑前列腺根治手术,我的预期寿命能达到几年?术后会有什么并发症?我还需要配合进行那些治疗呢?”
他思路清晰,有条不紊的提问,好像得前列腺癌的人并不是他。老主任继续说:“如果做了手术,你的预期寿命能大于十年。采用耻骨后的前列腺根治性切除技术治疗前列腺癌患者,手术技术成熟。非常适于早期前列腺癌患者,而且进行手术可以完全切除患者体内的肿瘤,且目前该手术的死亡率已大大低于1%。然而,手术后有2%~20%的患者会发生持续性尿失禁,70%的病人会出现□□功能障碍,且有相当一部分患者术后会发生吻合口狭窄。术后尿失禁的原因包括手术时损伤神经血管束、病人年龄偏大、从前有TURP手术史以及术前已存在排尿控制问题等因素。为了减少术后尿失禁的发生率,术中必须注意保存支配尿道外括约肌的神经以及腹下神经丛。一旦注意了保护排尿神经后,手术后尿失禁的发生率明显减少,且手术后恢复控制排尿的时间也大大加快。所以你安全可以打消这方面的顾虑。目前光子束外照射放疗已成为前列腺癌患者接受放疗的主要选择方法,它的副作用小疗效显著。手术配合放疗,预后效果会很好。”
老主任专业的讲述,打消了爸爸的顾虑。爸爸平静沉着地说道:“那好吧。我接受您的建议。我女儿还小,她还需要我,我想尽快接受手术。”
“我会尽快给你安排手术的。你的前列腺癌还是早期,只要早点治疗、合理保健,痊愈的几率是很大的。”
我和爸爸走出了老主任的诊室。我脚步虚浮,失魂落魄。我耳边不断响起老主任对爸爸的诊断:“程先生,你得了局限性前列腺癌,临床分期是T1期。现在要进行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
我浑身无力,亦步亦趋地跟在爸爸后面。结果被一个抱着孩子的壮汉猛的撞了一下,好悬摔倒在地。爸爸赶紧扶住了我:“怎么了,囡囡。这么没精打采的。爸爸没事,我们回家吧。”
回到了家,陈嫂已经哄着宝宝睡觉了。她见我们回来,轻轻关闭了我的房间,以防宝宝听见声音再醒过来。
我跟爸爸进了他的寝室。他坐在椅子上,冲我招了招手:“来,囡囡。坐在爸爸旁边。”我坐在他旁边,极力咬着下唇,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他揉揉我的头发,无谓的笑笑:“又怎么了?不要担心爸爸。医生不是说了嘛。爸爸只是早期前列腺癌,只要做过手术,就会没事的。囡囡要是这么担心焦虑,爸爸就算做手术,也不会放心的。”
他轻松无谓的态度,好像他做的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手术。但我知道爸爸要做的将是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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