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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高门-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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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燕低眉顺眼,像个合格的丫鬟一般,回答道:“婢子明白。”
“明白就好,下去吧。”
转眼之间,到了楚阳娿回家的时候。
云起身上的伤口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陪楚阳娿回一趟娘家是没有问题的。
楚域一早就等着女儿回来,一看到楚阳娿,楚域差点红了眼。
楚阳娿小时候他不在身边,但自从他从漠北回来,便很少与她分离这么长时间。加上之前肃王逼宫,楚阳娿又被困在宫里,这么多事情缠在一起,让楚域担心不已。
如今看到楚阳娿本人,他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女儿粉面桃花,神采奕奕,一看就知道没受委屈。
“小婿(女儿),给岳父(爹爹)请安。”
云起与楚阳娿一起给楚域磕头。
楚域嘴上蓄了一点小胡子,见状捋着小胡子欣慰点头。
“好,好,都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楚阳娿这才站起来,笑嘻嘻腻到爹爹跟前撒娇。
“爹爹身子可好?有没有跟人喝酒喝到醉醺醺吧?还有吃饭,我走了,没人管你不吃菜蔬光吃肉了,这可不成。”
楚域沈着脸,佯装生气:“你这丫头,一回来便挑你爹的不是了?”
“哪里,女儿这不是习惯改不掉么!”
楚域这才捏捏她的鼻子:“你呀。”
说完之后,才问云起道:“听说你身体有恙,现在可是痊愈了。”
“皮外之伤,并无大碍,劳烦岳父牵挂。”
云起彬彬有礼,楚域却暗暗皱眉。他与云老爷子于漠北相识,结下忘年之交,这才放心将唯一的女儿许配云家。可是现在看来,云老爷子对云起,并不如他从前看到的那般看重。
对于这一点,楚域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不过既然女儿已经嫁入云家,这个女婿,便是他的人了。既然是自家人,便由不得旁人欺负了去,看来等朝堂事毕,他须得寻个机会,与云老爷子叙叙旧。
“此时还早,你伤病刚愈,不宜饮酒,过来陪我下盘棋。”楚域暂时放下其他杂事,笑着说道:“易儿,陪你姐姐去她母亲牌位前上柱香。”
“是,父亲。”
楚熠阳说:“姐姐,我们走吧。”
楚阳娿朝云起笑笑,又回头跟爹爹使眼色,让他别太为难云起。
出了璎珞轩,楚熠阳并没有带楚阳娿去祠堂给萧氏上香,而是闲庭信步带着楚阳娿往频英阁走。
频英阁有匠人在工作,远远就看到扬起的灰尘。
楚熠阳带着楚阳娿在禾风亭坐下,居高临下看着正在翻新的频英阁。
“爹爹说,频英阁要全部翻新,待这三年过了,咱们便去武夷山接母亲回来。”
“给娘写信了吗?她一定很高兴。”
楚熠阳叹口气,说:“武夷山是修行之地,母亲去了,想要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事在人为,待安国府再进一步,加上外祖父与舅舅相助,必然能将母亲接回来。”
“那是当然。”楚阳娿说:“娘一定能回来的。”
姐弟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楚熠阳告诉她安国府的事,比如家里家里女孩子除了楚燕阳之外差不多都嫁出去了,家里现在冷清得很。比如大伯正在跟大伯娘闹矛盾,为着长房无子之事,大伯想要休妻,大伯娘以死相逼。比如二房几个儿子各个不知事,竟连母亲房里的丫头都染指,那边三天两头要给丫鬟们灌避子汤落胎药,弄得乌烟瘴气,实在不看好。
又说道楚丹阳许久没有回娘家了,竟是薛家太太从宫里回来的路上出了错,不晓得怎么就一病不起了。还有远嫁的楚琴阳来了信,哭着闹着要回京。
楚阳娿听得满心惆怅,她望着远处瓦梁相接的广厦屋檐,和隐隐可闻的丝竹乐响,忍不住说:“易儿,你觉得,安国府当真能如同你说的那般更进一步么?”
楚熠阳没说话,楚阳娿知道,他对此也并不是完全又把我。
“皇权衰微,世家林立。我一点都瞧不出晋国的出路,更加瞧不出安国府更进一步的路。”楚阳娿说出自己早就隐隐察觉到的事情:“你看看我们家,上上下下,有几个像样子。也不光咱们家,譬如英国府,譬如那些亲王府郡王府,甚至云宁王乃至割据南方的李家,又有几个不是外表光鲜,内里稀烂的。”
“姐姐你想多了,我家虽事杂一些,也没有几个像样子的子弟,但说到败絮其中还不至于。至少与其他那些人家不同,楚家自老太太过世之后,内账外帐全在老爷子和爹爹手中,可不比那些人坐吃山空。”
楚阳娿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看着弟弟的眼睛,说:“楚家金山银山,精兵上万,可若边疆有难,楚家是否会倾尽全力?”
楚熠阳皱眉:“那是朝廷的事。”
“的确是朝廷的事,可是天下就这么大,人口就这么多。世家占的多了,朝廷占的就少了。且一旦国家有难,朝廷拼尽全力,世家却坐视不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楚熠阳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楚阳娿说的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但于世家来说,家族才是首位。
至于国家,那是皇室和朝廷自己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有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这么一说了。
然而楚阳娿担心的不是改朝换代,她担心的是,改朝换代这过程。
不过,现在说这么远也没有什么意思,她叹口气,道:“我担心的是,六殿下这个皇位,想要坐得安稳,怕不是那么容易。”
“哦?”
“皇上与肃王不知所踪,然而肃王何等样人,必不会善罢甘休。”楚阳娿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更加严重的事,传国玉玺也一起不见了踪迹。如果皇上和玉玺都在肃王手中,他不论到什么地方,都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
楚熠阳说:“殿下已经秘密派人全力截杀,如果肃王逃到南边,对我们来说,正好是个机会。”
南方世家,与北方世家之间早就有不和。南北之争存在多年,但一直以来都因皇都在北方而使得北方派系略占优势。对于南边那些叽叽哇哇的世家,也早就看不顺眼,如果肃王当真挑起世家内斗,正好给了北派机会一锅端。
看到弟弟这两眼放光的样子,楚阳娿真是觉得世界太过黑暗。
她从前是生活在中央集权的世界里,想事情跟他们的出发点不一样。
可她到底人微言轻,什么都改变不了。好在晋国四周,并没有蒙古,辽金之类的强势草原民族。世家之间爱折腾,应该不会折腾到被外族灭国,就是可怜了普通百姓。楚阳娿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忧患天下的意识,却只能无奈叹气。
姐弟两人说了会话,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了璎珞轩。
楚域跟云起已经把话说完了,显然相谈甚欢。见楚阳娿跟楚熠阳回来,立刻传饭,说女婿不能饮酒,便要与儿子小酌两杯。楚阳娿赶紧劝住了,楚熠阳那小小年纪,哪里能跟着他瞎胡闹。自己倒是可以陪他喝两杯。
楚爹瞪她两眼,“你一个女儿家,哪里能饮酒?”
话是这么说,但上了桌,楚阳娿敬酒,他还是没忍住,捧着酒杯一干而尽了。
酒足饭饱,时间也差不多了,楚域虽然不舍,却没有将出嫁女久留娘家的道理。
目送女儿女婿离开,楚域到底还是叹气:“不该让官官嫁得这么早。”
楚熠阳抿着嘴不说话,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回来的路上,楚阳娿也情绪不高。
想到爹爹把自己跟弟弟支出去,单独留下云起说话,一定是说了什么,便问:“你跟爹爹私底下说了什么?”
“岳父关心你,问我你在家里的生活起居而已。”
“原来如此。”楚阳娿点点点头,不说话了。
云起知道她是舍不得离开父亲,便敲了敲车门,很快有人递了一笼鸽子进来。
楚阳娿惊讶:“这是什么?”
“信鸽。”
云起笑了笑,说:“我跟岳父要的,这样一来,你每日早中晚,想要跟岳父或者小舅子说什么,都可以很快传到。”
“这多麻烦。”楚阳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信鸽珍贵又稀少。云府离安国府这么近,还要占用这么多信鸽,不仅是麻烦,简直是在浪费。
不过相比云起的一片心意,还有爹爹的宠爱之心,这些都不算什么,楚阳娿感动不已。
“谢谢你。”楚阳娿问:“你会不会笑话我?”
“笑话你什么?”
“笑话我这么大了还粘着爹爹。”
云起笑:“当然不会笑话,只会羡慕而已。”
楚阳娿恍然记起,云起父母双亡,幼时又遭受磨难,即便被云家找回,这些年生活也的不是很好。在他心中,能与父亲联络感情,是一件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吧。
想到此处,楚阳娿忍不住握住云起的手,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恩,我也可以跟你说我的心事。”
云起轻笑,道:“好。”
楚阳娿这才重新高兴起来,说:“你生日快还有几个月,我要送一件礼物给你。一件特别的礼物,保准吓你一大跳。”
“好。”
男人依旧好脾气地笑。
楚阳娿失望:“哎哟,你都不好奇的?一点都不好奇是什么礼物?”
“既然是给我的礼物,那我迟早都会知道。”云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自订婚之后,楚阳娿送了他不少礼物了,每次都是画儿,而且画的全都是他,根本既没有依稀例外过。所以她说送礼物,那猜都不用猜,绝对是画儿。
楚阳娿还真以为云起不好奇,她别扭道:“就算你迟早会知道,但一般人不是都会好奇么?”
“我并不是不好奇。”云起说:“只是,就算我好奇了问你,你会告诉我吗?”
楚阳娿坚定:“不会。”
“所以这就是我不会追问的原因。”
好吧。
楚阳娿表示,大家的思想果然不再一个频段上。不过这一次,她保证,她的礼物一定会让他吓一跳,吓得合不拢嘴。
云起余光瞥见楚阳娿憋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恶趣味大起,说了一句:“不过我猜,你的礼物,肯定不是你自己的画作,对吧?”
“哎?”
“难道是画?”
楚阳娿咂嘴,颓丧地垂下脑袋。
果然她只会送这一样东西呀。
云起哈哈笑起来,楚阳娿头垂得更低了,她觉得自己的才华,被深深地伤害了。
云起心情大好,楚阳娿却陷入空前的自我厌弃中,直到回了云府,也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本来她想,讨好别人应该是男人做的事,现在落到自己身上,纯粹是因为她喜欢他比较多而已,偏偏他还要笑话,真是让人生气。
楚阳娿内心深处那一根属于艺术家的敏感小神经突然就被挑了起来,开始自己折腾自己。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人不怕死地往上凑。
楚阳娿跟云起刚会到明月阁,就见堂屋里坐着两个人。楚阳娿眼一扫,嬷嬷赶紧小声报告,说许家姑娘在院子里等了一天了。说是云起受了伤,她托兄弟千里迢迢找了上好的伤药,今日总算送到府里了。
许家姐妹捧着伤药,要亲手送与云起。
看到云起回来,许铭书一脸羞红,内心也很忐忑,她摸不准云起会否接受她的好意。只希望他不会太不给她脸面。
倒是许铭悦,眨了眨眼直接向云起扑了过来。
“云起哥哥,你到哪里去了呀?你伤还没有好,这么劳累,对身子不好。”
楚阳娿当场爆发了,我了个大艹,自己这正牌老婆都还没扑呢,你个小妮子乱扑什么?这是当着她的面儿挖墙脚呀,还要不要脸了。
楚阳娿当机立断,一把拉过云起。许铭悦扑了一半发现前面没人了,想刹车也来不及了,一眨眼,嘭一声就摔到了地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丑,许铭悦嘴巴一瘪,趴在地上哇哇哭了起来。
第100章
“妹妹!”
看到妹妹扑到地上,许铭书赶紧把人扶起来,之后,便青着脸差楚阳娿责问:“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楚阳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铭书,说:“表姐以为呢?”
“你……”许铭书说了一个字,便委屈地红着眼睛去看云起:“表弟……”
云起笑了笑,说:“表姐找官官可是有事?那我一个大男人不好打扰,先走一步。”
说完之后,人家朝楚阳娿点点头,款步离开了。
楚阳娿咬牙,这人,自己惹来的麻烦,扔给自己一走了之,实在太过分。
不过当着许铭书姐妹的面,楚阳娿还得表现的得意洋洋。
她扬着下巴,问许铭书:“许家表姐和表妹,还有事吗?”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云起明显在躲着她们,许铭书还能说什么,只好咬着嘴唇,牵着妹妹离开了明月阁。
秦代语看她们青着脸回来,知道事情不顺利,虽有失望,却也早在预料之中。
“姑娘,这是怎么了?”
“妹妹摔了一跤。”
秦代语看了许铭悦一眼,说:“我去拿药。”
“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吧。”许铭悦听说明月阁那边,喝水咳嗽一声都要请大夫,便下意识地加了一句。
秦代语眉毛一挑,柔声道:“姑娘说笑,悦姑娘摔了一脚,请大夫怕是不合适。”
许铭悦抿了抿唇,不再坚持:“那就算了。”
对着哥哥给的这个丫鬟,她总是不怎么自在。
秦代语已经笑着说:“姑娘先坐一会,我这就去拿药。”
药拿来了,却是让许铭悦自己抹,她严肃着脸,问许铭书发生了什么事。
许铭书青着脸,说:“那楚氏一点不给脸面,害得妹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了一跤,表弟却连句话都不跟我们说,转身就走了。”
秦代语想了想明月阁的情景,对许铭书实在失望。不过她的身份是下人,再看不上许铭书,也不能表现到脸上。
听许铭书说完,她笑了笑,安慰她:“姑娘不要多想,云府的情况,你也晓得,那楚氏好大的架势,连整个云府都围了起来。现在别说明月阁,便是整个云府,都在她手里捏着。老爷子都没开口说话,表少爷自然也要给楚氏几分脸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许铭书一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自己的满腔委屈,立刻化作对云起的心疼:“表弟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却要受母老虎制约,实在是可怜。”
“是呀。”秦代语表示赞同。
许铭书越加气愤,说:“那楚氏不贤不孝,仗势欺人,实在委屈了表弟。”
“姑娘说的没错。”
主仆两人说了会话,将对楚阳娿的不满全部发泄了出来。许铭书这才说自己累了,要回房休息。
安顿好了许铭书,秦代语才去看许铭悦。
许铭悦两个膝盖都磨破了,正躺在床上念着楚阳娿的名字扎小人。
见秦代语进来,一个跟头坐了起来说:“你说的那事儿,我不干了。”
秦代语马上沉了脸:“悦姑娘在说傻话?”
“我说的是真话。”许铭悦噘着嘴,道:“太丢人了,表哥对我冷冷淡淡,那楚氏又好大的威风,我才不要再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姑娘真是怕了?”
“随你怎么说。”许铭悦又躺了回去,哼哼道:“你是不晓得,表哥那眼神,根本没把我跟姐姐瞧在眼里。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硬要巴上去惹人讨厌。”
秦代语越听越生气,也不管表情好不好看了,直接冷着脸,说:“悦姑娘,您忘了来云府时,老爷和少爷是怎么跟你说话的?”
“没忘,但那又如何?”许铭悦嘟哝道:“即是姐姐有心,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若表哥对我们有好感还罢了,可表哥那人……实在让人怵得慌。再说……即便事成,难道我还真的要给人做妾吗?”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果事成,姑娘便是云家七房正经的太太。”
许铭悦哼笑着告诉她说:“你一个丫鬟,懂什么呀?表哥的正经太太是那楚氏,便是咱们事成,云家也不敢休了她。咱们忙来忙去,到头来一场空不说,还连累自己名声受损。”
“姑娘,若你姑娘得了七爷的喜欢,七爷自然不忍姑娘名声受损。”
“那有如何?”许铭悦当真将秦代语当成了什么也不懂的傻丫鬟:“瞧如今楚氏那架势,我才不相信老爷子跟表哥心里高兴,可不高兴又怎么样?也没见他们拿楚氏如何了,其他事情,就更加不会怎么样了。”
秦代语当然不是真的不明白这一点,她是没有放在心上而已。更加没有想到,许铭悦小小年纪,反而比许铭书要看得开。
这对她的计划,可十分不利。
秦代语想了想,坐到床沿上,拉着许铭悦的手,轻声说:“姑娘若不愿意,那便算了。不过姑娘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
秦代语说:“姑娘心中,七爷人才如何?”
“自然是……”许铭悦脱口而出的赞美,却说了一半就说不出口了,她是一时间早不和合适的词。
秦代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笑了笑,语气更加轻柔:“姑娘长了这么大,可是瞧过比七爷更加容貌俊朗,气质卓越之人?”
“这……当真没有。”
“这边是了。”秦代语说:“云家七爷,举世无双,错过了他,再想寻出第二个来,是没那么容易的。姑娘好好想一想吧。”
本来许铭悦心里没什么,但被秦代语这么一引诱,当真去想云起,发现那人无论是容貌也好,还是气质才能,都是无人可比的。
有些事就是这样,原本没有什么,被别人一提点,一暗示,便当真往那方面去想了。
秦代语见状,退了出来,留她一个人好好去想。
她自己,反而去了许铭书屋子里。
虽然没跟云起说上话,但到底又见了一面,许铭书一回了自己屋子,便开始临窗而坐,研磨赋诗。
对云起的痴恋,全在这些笔墨诗词里头了。
她知道云起并不喜欢她,可她舍不得放弃,事到如今,也没法放弃了。
她为他蹉跎了年岁,耽搁闺誉,付出越多,越不甘心一无所得。况且,除了他之外,她再无第二个选择。
许铭书泪撒青衫,幻想着哪时哪日,表弟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该如何心疼。
秦代语瞧着她那痴傻模样,心中冷笑。如若云起当真是那有心之人,如何会耽搁了表姐的年岁,还毫无愧疚。
云家与许家,虽说是从无言明约定,可两家的婚事约定俗成,云起刚被找回来那些年,许家拿云起当女婿,也没见他们反驳解释。
后来突然瞧不上她了,当然一撂手,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云起自己愿意,谁能左右他的婚事?
只有许家,还傻乎乎的,以为云起的婚事,从头到尾是老爷子的意思。
须知京城那么多名门贵女,云起可是挑来挑去,一开始可看上的是王家嫡长女,最后才选定了楚家四房大姑娘。
如果明月阁那位知道这些事,不晓得心里作何感想。
在门口站了一会,秦代语方才走到许铭书身边,问:“姑娘这是怎么了?怎的哭了?”
“我……”许铭书愁容浅浅,忧虑道:“瞧那枯叶,分明是万物茂盛之时,它却枯萎掉落了。”
秦代语:“……”
许铭书摇摇头,又陷入新一轮的忧愁之中。
秦代语忍了忍,终于打断了她。
“姑娘作何打算?”
“什么?”许铭书还在想自己的心事,根本没注意丫鬟的话。
秦代语冷哼一声,道:“现在看来,七爷对姑娘,对许家没有丝毫在意,恐怕连一点好感也无。可是许家事态紧急,咱们没有多少时间耽搁,姑娘准备作何打算?”
“你说什么?”许铭书听见她说云起对自己毫不在意,对许家没有一好感,猛地一惊,总算从幻想当中回过神来。不过,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秦代语,她知道云起对自己没有爱意,却根本不相信云起对她毫不在意,甚至对许家一点都没有好感。“你胡说什么?表弟只是身不由己,若不是老爷子与楚家联合起来逼迫他……”
“再这么下去,许家只有死路一条。七爷没有丝毫伸出援手的意思,姑娘不要再做梦了,好好想想眼下情况,下一步该如何?”
“你……”
秦代语见她还要狡辩,冷笑一声道:“姑娘若再不接受现实,我只能另谋出路,把希望寄托再悦姑娘身上了。”
“你在说什么!”许铭书惊得站起来:“妹妹怎么能!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妹妹年纪好小,七郎只把她当妹妹!”
“哦?”秦代语提醒她:“悦姑娘是许家女,本也该嫁入云家的。再说,比起姑娘您,悦姑娘年纪和容貌都要合适的多。姑娘忘了?七爷可是喜欢年纪小的,那楚氏比七爷小了五岁,悦姑娘小了八岁,算起来,比姑娘合适的多。”
“你……你敢!”
许铭书当真心慌起来,年纪是她不愿提及的污点,可是秦代语说的又是事实,这让她惶恐不已。
“若是你一如既往地不着调,下面的事,便由我一人做主,至于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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