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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高门-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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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那小厮颤巍巍道:“昨天七爷去友人家中拜访,临时将身边的人打发了出去。琥珀回来说要提七爷去办什么事,便让小的替他。等七爷从尹家出来,小的便上前伺候了。”
    “哦?”楚阳娿笑了笑,又问:“你说的是否可信,我自会叫来琥珀问清楚。不过,既然你去接得夫君,为何自己回来了,偏偏将夫君一个人扔在客栈里头,你这么做,是何用意?”
    “太太,太太饶命,七爷身高体壮,又喝的酩酊大醉。小的力小人微,实在服侍不了,这才……这才送了七爷去客栈,而后,而后自己回来了。”
    “我看你不是力小人微,是胆大包天!”楚阳娿呵斥:“明知近日京中纷乱,你却别有用心,将主人弃之客栈,分明是心怀不轨,想要谋害主人性命。来人,捆起来押去柴房。”
    “是。”两个壮婆子闻言,立刻将那小厮捆了起来。小厮哭天抢地,求她饶命,楚阳娿眉都不挑一下,让人去找琥珀。
    等那小厮被押了下去,大何氏方才皱眉,对楚阳娿道:“这小厮办事不利,实在该打杀了去。不过楚氏,不论云起是何缘由被送去了客栈,云起毁了许家丫头清白,却也是事实,此事……总要给许家一个说法。”
    楚阳娿摇了摇头,道:“大伯娘有所不知,官官此举,不过是杀鸡儆猴,让下面人掂量掂量,不敢撒谎乱说话而已。至于许家姑娘的清白,却必要等派出去的人回来才能继续调查。毕竟,便是夫君进了客栈,可客栈人来人往,住人也多,哪里就能遇到许家姑娘了?再者,便是遇到了,也不见得能发生什么,此时关乎云许两家清誉,断然马虎不得。”
    “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了!”许铭书闻言,哭道:“我许铭书一清二白,若有一句谎话,必遭天打雷劈。”
    许铭书举起右手,就要指天发誓。
    楚阳娿却噗嗤笑了一声,道:“许家表姐,瞧你说的,既然你一清二白,那咱们今儿就都散了吧,也没什么可查的了。”
    “我……”许铭书一下子就瞪了眼,说不下去了。
    楚阳娿却敛了笑,问:“说呀,许家表姐,您到底是不是一清二白,还是说清楚的好。”
    “我……我当然是……”
    “是不是一清二白?若是,咱们今儿在这坐着,就全无必要了。若不是,官官自认公正,必然查个水落石出。”
    “我……呜呜,楚氏,你欺人太甚。”
    “我欺你什么?”楚阳娿冷笑:“许表姐可要想清楚了,到底是清白还是不清白,免得到时候又来哭哭闹闹,说旁人把你如何了。女人家的私事,可只有闹一回的,再有下一回,可是说不清楚的。”
    小许氏看不下去,忍不住道:“七弟妹,你这样也太不给人脸面了。”
    “嫂子这话可要不得。”楚阳娿道:“许家妹妹到底是要脸面,还是要清白,这可不是我说了算。”
    小许氏还想说什么,一转眼,发现小何氏看热闹看的心满意足,她抿了抿嘴,把道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楚阳娿居高临下,看着许铭书,一定要等着她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许铭书以为楚阳娿一怒之下,会吩咐婆子来给她查身子。心想要是如此,她便无所谓,她查便让她查。
    谁知楚阳娿却不吩咐人替她查身子,她一定要她自己说。
    最终,许铭书弱了气,颤着声道:“我,我不清白了。”说完双手捂着脸,蜷在哪里呜呜哭了起来。
    明月阁被锁得死死的,云起跟琥珀,却一直找不到。
    闹了一上午,终于还是闹到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一句话,将楚阳娿等人叫去奎文阁,听许铭书说了前因后果,立刻发怒了。
    “好个云起,居然做下此等天理不容的事!”又见许铭书找到主心骨一般,哭得肝肠寸断,老爷子柔声劝她:“许丫头你放心,我云家不会不讲道义,定要给你个说法。”
    “谢,谢老爷子。”
    许铭书终于被人扶起来,进内屋休息去了。
    这时候,楚阳娿才终于找到机会跟老爷子说话。
    “祖父,虽说许家表妹值得同情,但此事,的确很有可疑之处。
    老爷子看了楚阳娿一眼,叹气:“官儿,我知你维护云起,老头子十分感激。但是此次,云起实在太不像话。”
    楚阳娿没有继续说刚才的话,而是歪了歪头,突然问:“祖父您……为何如此厌恶夫君?”
    老爷子立刻皱眉。
    大何氏更是扬声训斥:“大胆楚氏,你怎可这般与老爷子说话!老爷子是家中长辈,最是公正不过。云起又是老爷子一手养大,对他更是宠爱有加,你说老爷子厌恶云起,到底是何居心?”
    “大伯娘为何如此激动?”楚阳娿笑了笑说:“我只是很奇怪。”楚阳娿说着,竟然也红了眼睛掉了眼泪。
    “官官头一次见祖父,是在爹爹的书房里,那时官官深深为祖父气魄所折服。官官第二次见祖父,是在青州东皇太一神庙中。那时祖父是如此慈祥又威严,后来云楚两家说亲,官官心想,云家有如此长辈,必然家风清白,官官嫁入云家,乃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也是因此,云家说要将婚期提前,爹爹虽有不舍,也已久同意了。”楚阳娿抹了抹眼泪,又道:“可嫁入云家之后,官官才发现,祖父对官官和蔼,对夫君却十分严厉。夫君担忧媳妇,待人进宫营救,回家未得休息,便被祖父狠狠责罚。再如眼下,有人状告夫君立身不正,祖父不说相信夫君一身清白,竟是连一个辩解机会也不给,便要盖棺定罪。官官实在心中疑惑,以为祖父对夫君,是厌恶得透彻。”
    楚阳娿说完,便止了眼泪,等着老爷子说话。
    老爷子沉默半晌,最后方才叹口气,说:“小七自幼父母双亡无人管教,他现如今也已成家,不久之后,更要担起一族重担。老夫对他严厉,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旁人有错可改,作为一族之长,是不容犯下一点过错的。”
    “正因为夫君将是一族之长!”楚阳娿道:“才惹得有人心中不忿,千方百计陷害他污蔑他,甚至挑拨离间让人憎恶他,好使他不能立威服众,不能担当一族之长。正因如此,才更因给他机会,让夫君证明自身清白,这不光是对云起,也是对云家以及云家声誉负起责任。”
    老爷子沈着脸,不说话。
    楚阳娿想了想又道:“再说,便是夫君当真犯了大错,也应该帮着隐瞒掩盖才是。如今京中不稳,皇上新登地位,正是用人之际。云家蛰居文山多年,现在进京,不就是为了给云家寻一条康庄大路吗?一族之长不足以服族众,云家族众又何以令新帝信任,令朝中满意?还是说,云家此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待尘埃落定,便要举家离京,继续蛰伏文山?”
    “这……”
    云老爷子没有想到,自己有心架空云起,令他不能在族众站稳脚跟的心思,被楚阳娿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
    但正因为是事实,他更加不能承认。只是接下来她说的话,却让他有些动摇。
    云家想要进入政治中心,却又怕一不小心惹来祸事,这才让云起顶在前头,一有变故,也有余地转圜。
    老爷子沉默不语,大何氏却急不可耐,她讽刺楚阳娿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那容得有人遮掩隐瞒!难不成你楚家族人便是如此,帮做了错事的族长隐瞒坏事,挣得好听名声?”
    “就是,说不的多少人牺牲清白帮他顶缸,咱们云家,却容不得这种事情。”小许氏紧跟着接了一句。
    楚阳娿笑了笑,说:“我楚家族长立身清正,从无过错。便是有错,也是为了一族兴盛,每到此时,别说一证清白,便是舍身忘命,楚家族人也再所不辞。不过无论如何,楚家族人,也不会让族长被人无辜陷害,泼一身脏水。”
    “云起可真是讨了个好媳妇,当真是伶牙俐齿,懂得狡辩,更会点到黑暗白。”
    “官官再如何邻牙利齿,也是云家明媒正娶聘回家的正房太太。可不是上门追着都没人要,最终使出手段空口白牙诬陷想要进入家门的。”
    “你……”
    小许氏气个仰倒。
    正要说话,却见许铭书冲了出来,她手里拽着一块纯白的汗巾子,对着楚阳娿一脸狰狞:“我没有诬陷七郎,我有信物!”
    
    第103章
    
    “我没有诬陷七郎,我有信物!”
    许铭书手里拽着一条纯白汗巾子,对楚阳娿说:“我是七郎的人,你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楚阳娿觉得自己都快吐血了,她恨恨地埋怨手下人无用,到现在还找不到云起。更厌恶眼前这个女人不要脸,死皮赖脸黏上云起不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云起没脸。
    许铭书真的爱云起吗?
    或许是的。
    但在她心中,最爱的还是自己。楚阳娿并不是觉得一个人爱自己多过于爱别人是什么不对的事情。但像许铭书这样,打着深爱云起的幌子,陷云起于不义,这就不是爱自己多还是爱别人多的问题了。
    许铭书比云起大三岁,加上众所周知云家与许家的联姻关系,两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云起在云家的境况,楚阳娿不相信许铭书一无所知。就连自己这个刚嫁入云家没有多久的外来人,都发现云家众人对云起的态度十分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意满满。
    可是许铭书在做什么呢?口口声声说与云起有情,却是明晃晃的把柄往别人手里送。
    楚阳娿有理由相信,现在老爷子的鞭子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云起回来便上家法,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云起的无德不义散播出去。
    要是其他家族,必定不会不要自家的名声故意宣扬自家子弟的不好。可云起不同,他身上那一部分仆沣血脉,让所有人都乐见他品行不端,仿佛这样,才能表现出自己的高人一等。
    云起这个名义上的未来族长,在众人心中,只会沦为无德小人。
    楚阳娿没有说话,她盯着许铭书手里的汗巾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火。她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自己笑话。现在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一边,自己一旦发火,反而被人抓住漏洞。
    她狠狠咽了口气,才抬起头,看向一脸快意的许铭书,说:“恕我眼拙,并未在这巾子上看到云起的名字。何况,即便证实此物的确是夫君所有,也不见得不是被人偷窃而去。许姑娘如此激动放肆,连等待夫君回来对质也不敢,一定要我此时认可你的身份,莫不是心虚?”
    “你……”
    “再者!”楚阳娿打断她,说:“你的身份,我是否需要认可先不说,对于你的行为,我首先是无法认可的。想来在坐其他人,也无法认可。”
    何氏等人都没有说话。
    楚阳娿牙关紧得很,无论她们怎么闹,她就是不承认云起跟许铭书有关系。
    许铭悦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奎文阁到底怎么样了,她根本不晓得。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老也不回来,再看始作俑者秦代语,人家一点不着急,还气定神闲一个人绣花呢。
    “这回你可要把姐姐给害死了!”许铭悦一把抢过秦代语手上的扇面,说:“要是我们被赶出云府,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姑娘这是什么话?这一回,大姑娘必能嫁入云家,这可得感谢我。”秦代语对自己很有自信。
    看她那么气定神闲,不知道为什么,许铭悦一下子就被说服了。
    她将扇面还给秦代语,叹口气在她对面坐下,忧虑地说:“便是事情成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妾而已。姐姐这样大胆,云家便是认了她,也断然不会给她个什么好名分,这样计较,到底划得来么?”
    秦代语将手上活计放在一边,然后对许铭悦说:“姑娘说的好,给人做妾,的确不是个好选择。可若能做正室,谁又愿意去做妾呢?大姑娘不是你,姑娘你年华正好,大姑娘却已经二十三四,是个老姑娘了,想要找婆家,哪里找得到?除了那些眼瞎耳聋身残得病的,根本找不到什么好人家,这是谁害的?还不是云家!”
    “可是……”许铭悦心里难受,她觉得秦代语话说的没错,可一想到之前她鼓励自己去接近云起,现在又鼓励姐姐,这种感觉真跟吃了个苍蝇一样恶心。
    秦代语仿佛看穿她在想什么,也叹了口气,安慰道:“好了姑娘,不要多想了。咱们家跟云家,不光是儿女情长的事。最重要的,是许家需要云家帮扶,如若不然,老爷与夫人那般宠爱两位姑娘,哪里舍得送你们到云府看人脸色?还不是势不如人而已。”
    许铭悦到底年纪小,一想到父亲郑重其事跟自己说的话,马上就认同了她的话。这时候被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丫鬟终于回来了,一回来就告诉许铭悦说:“姑娘,奎文阁那边有点不好。”
    “怎么了?是不是那楚氏果然厉害,死活容不下姐姐?”
    “不是。”丫鬟说:“七表少爷已经被找到了,但是在花园石桥洞子下面找到的,他整个人醉醺醺,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这……”许铭悦连忙去看秦代语,发现秦代语也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她就释怀了:“看来七爷果然也不想承认大姑娘,但事已至此,便是他不认,也由不得他了。”
    许铭悦却不这么认为,她比刚才更担心了。
    “姐姐这般进了云府,身份本就低贱,要是七表哥对姐姐好了还罢,现在七表哥也不喜欢姐姐,那她以后该如何自处?”
    “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秦代语说:“大姑娘再是个妾,也是大奶奶的娘家堂妹,也是二太太族亲,加上跟七爷也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哪里就能被人欺负了去。”
    许铭悦还有顾虑,却只能这么想,无可奈何,只好吩咐丫鬟继续探听消息。
    丫鬟只好又去了奎文阁外收着,这奎文阁里头,云起已经被洗涮干净换了衣服,也灌了醒酒汤,整个人都清醒了。
    “酒醒了?”老爷子看着云起,一张脸拉得老长。
    作为一家之长,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等人一等就是大半天了。
    云起局促地认了错,终于发现奎文阁情况诡异。大伯娘二伯娘,两个嫂子以及自己的小妻子,都定定地盯着他。
    “祖父,家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云起疑惑的表情做不得假,老爷子看他如此,更是生气。
    他万分恼怒地呵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得问你自己!”说完将许铭书拿出来的汗巾子往他身上一扔,道:“说,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楚阳娿正要说话,被老爷子出言喝止:“官官你别管,让他自己说。”
    楚阳娿咬碎一口银牙,这可是自己老公,让她别管,可能么!
    云起疑惑地将汗巾翻来覆去看了看,已经说话了。
    “祖父,这的确是我的东西,但它怎么会在您手上?”
    完了!
    楚阳娿真的要吐血了。
    许铭书心怀不轨,云家上下是居心不良。他们合起火来逼她跟云起就范,现在他们果然中招了。
    恨云起不够小心吗?不!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这明显是个圈套,云起中招她虽然生气但并不恨云起。她就是心疼他,被自己家人这么算计,实在是太可怜了。
    所以这个时候,楚阳娿已经开始在心中计划着,怎么跟老爷子对着干,然后把脏水一股脑劝泼到许铭书身上去,让她就是到死也进不了自家大门。
    而许铭书,在听见云起承认东西是自己的时,已经激动得哭了起来。
    “七郎……”女人情意绵绵,叫着云起。
    可惜云起对着她却眉头皱的死紧:“表姐,自重。”
    “噗!”楚阳娿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真是,自己真一脑子阴谋诡计计划着怎么栽赃陷害,看到云起这纯洁又严肃的漂亮脸蛋儿,当真忍俊不禁。
    楚阳娿笑得不合时宜,被大何氏瞪了一眼。
    小许氏知道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也不再说话。
    一直没有开腔的大许氏跟小何氏,这时候弄清了事情经过,也确定了老爷子的心思,终于不继续作壁上观了。
    大许氏知道自己口才不如别人,也就不浪费精力,直接让媳妇代劳。
    小何氏看了眼梨花带雨的许铭书,然后转向云起,说:“老七,你这就不像话了。许丫头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姐,你们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这些我们心里都有数。原本你娶了楚氏,大家也没说什么。可现如今,许丫头已经是你的人了,男人大丈夫,该负的责任就得负起来,许丫头好好一个黄花闺女被你给糟蹋了,你不认账,让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要怎么活?”
    云起一脸迷茫:“二嫂,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大许氏正要接过棒子继续敲打,楚阳娿赶紧插了话,说:“许家表姐一大早跑来,说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们找了好些时候都找不到你,她硬说那条汗巾子是你的信物。可如今看来,却是疑团重重。她在客栈里头失了身,可下人是在花园里头找到的你,这里面,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的,怎么莫名其妙能扯到一起去?她却硬说占了她身子的是你,这中间,谁也不晓得是什么道理。”
    楚阳娿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让云起心里有数。
    可是听了他的话,云起更加迷茫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沉声问他:“昨天夜里,你在何处?”
    云起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与几位好友在尹家喝酒,之后……之后一醒来就在这了。“如此一来,他的罪状算是铁板钉钉了。
    老爷子当即怒斥:“身为云家子弟,居然做出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事情,来人,请家法!”
    楚阳娿心中一跳,这一顿鞭子要是打下来,云起的名声毁了不说,自己的后宅都别想安宁了。
    许铭书听见老爷子要打云起,立刻哭着跪求老爷子饶过云起一命。
    楚阳娿看的厌烦,还不得不好声好气地跟老爷子讲道理。
    “祖父,现在夫君已经回来了,可他显然对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既然如此,孙媳妇认为,更应该把事情弄清楚。这不光是对许家表姐有个交代,也是对我有个交代。”
    小许氏正要出言讽刺,小何氏却已经笑着表示赞同:“弟妹说的没错,想你嫁入云家,这才几日,老七便这般……哎,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心里呀,留下疙瘩。”
    相比起小许氏的利嘴毒舌,小何氏显然要高出一个段位,三言两语,就连楚阳娿都要挑拨离间了。
    管家已经把鞭子取了过来,楚阳娿却站起来,不着痕迹地挡住云起,吩咐林岗道:“把昨天值夜跟门房全部叫过来。许家表妹什么时候回的家,夫君既然在花园里,可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却无人得知。来,趁着老爷子再,咱们就来个三堂会审。”
    楚阳娿想好了,要是实在没办法帮云起洗白,她就泼妇一把。
    反正她早就仗势欺过人了,也不在乎再加个母老虎的名声。
    值夜门房,以及昨天夜里值班的侍卫,都被叫了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她一个一个审问。
    许家小姐许铭书,是今天早上才回家来的,这个门房管家等人都是亲眼所见。
    问道云起,大家都摇头表示没看见,就在楚阳娿失望之时,才见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卑下来迟,请主人恕罪。”
    楚阳娿皱着眉,问:“昨天夜里,是你值夜?”
    “是。”侍卫说道:“今天轮到卑下沐休,因此昨天值夜到凌晨,卑下与林坝轮班之后便回家去了,听见府中出事,这才急急赶回来。”
    “那你可有看到七爷何时回家?”
    “七爷?”侍卫看了云起一眼,道:“七爷不是刚入夜便回来了吗?”
    “什么?”
    楚阳娿一喜,其他人却是一惊。
    侍卫见状,立刻说道:“昨天七爷回来,是酉时刚过。当时卑下正在轮值,见七爷醉醺醺想去扶他,只是被七爷躲开了了去。卑下想到七爷一向不让旁人近身,便是醉酒,也不愿被人触碰,这才没有继续纠缠。又见七爷虽一身酒气,却并步伐稳健,便送他走到苑门处就回来了。”
    “你说谎,这不可能!”许铭书当即反驳,“昨天夜里我一直跟七郎在一起,他不可能那么早就回家。楚氏,是你血口喷人,是你指使他说谎……”
    侍卫的话让楚阳娿吃了个定心丸,突然一下就有底气了。
    她斜乜着许铭书,皮笑肉不笑地说:“许家表姐,你似乎也太激动了?你说我血口喷人?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自己无缘无故空口白牙咬着我家夫君不放,却还诬赖别人指使属下说谎。从你早上跑来闹事到现在,我可是一直没有见过他,如何来的机会指使?”
    许铭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楚阳娿回过头,严肃地问侍卫:“你说的话可是事实?”
    “千真万确。”侍卫说:“因为七爷回来时刚刚入夜,街上还有不少赶着回家的人。七爷人才出众,走到哪里都惹人注目,只要稍作打听,必能找到证明七爷早早归家的证人。”
    楚阳娿心中大慰:“你说的没错,来人,立刻派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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