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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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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薇凡事都信奉赶早不赶巧,所以早早地就促了宫留玉过来,除夕宴是正宴,在正阳殿举行,除了早早就来的两人,就来了几位老臣携着命妇妻眷,杜薇定睛看了看,发现宫留善现在竟也跟着来了,手边坐着近来搅的六皇子府不得安宁的徐凝儿,身后立着个娉婷的女子——正是琬茵。
徐凝儿转头对着琬茵,站起身去挽她,一边笑道:“你我一同伺候殿下,没得拘束那么紧做什么?趁着现在人不多,你小歇片刻才是,不然等会儿有你忙乱的。”她近来传了善妒的名声在外,现下虽极力想展示自己的贤惠,可惜功力却不到家,引来旁边四王妃和郑国公夫人轻轻地嗤笑。
琬茵略微退后了几步,神色还是淡淡的,福身恭谦道:“夫人说笑了,这里只有您和王爷的地方,哪有奴婢的位置?”
旁边的几声轻笑更大,徐凝儿面色一僵,忍了恼道:“随你吧。”一边扬裙坐了回去,反正现下不过是做个妻妾和睦的样子,免得等会儿被人瞧出端倪来。
杜薇没想到一来就先瞧了一场好戏,下意识地去看宫留善的反应,就见他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坐在原处饮酒,眼底却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嫌恶。
这时一只白洁有力的手伸过来,拖着她的下巴将她转了过来,宫留玉面带不愉地道:“你这是在看哪里?你该看的人在这儿呢。”
这时候虽然人不多,但还是有人面带诧异地看了过来。杜薇尴尬地咳了声,低声道:“奴婢早就听说锦城郡主在京里素有贤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和六殿下真是天生一对儿。”
宫留玉捻了块糕点递到她嘴边,还细心地用手在她下巴底下兜着,丝毫不理会别人愕然的目光,等她吃完了才悠悠然道:“你说这话除了最后一句,没有一处是发自真心的。如今满京都知道她是个妒妇,你会觉着她贤惠?”
杜薇竟也不否认,一笑道:“就算殿下不在意,但面上情总得顾着几分呢,到底人在场呢,这般道别人是非,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宫留玉抬手点着她的鼻子,一边嗤道:“你好歹也出息些,他后院一团乱满京都知道了,还怕你议论这几句,有我给你撑腰,满京的人还不是由着你议论,你怕个什么?”
这时候人渐渐到齐了,有一大半都向着两人看来,杜薇正要说什么,就听徐凝儿那边一声惊叫:“哎呀,我的樱草福寿纹玉佩呢?”
她旁边的一个嬷嬷立刻大惊小怪地高声道:“您出来时明明收起来了,就是为着怕有个磕着碰着,这可是徐老夫人给您的及笄礼啊!”说着又低头焦急道:“这可不能丢了,老奴帮您找找。”
徐夫人是徐轻鸿徐凝儿的亲娘,方才也由徐轻尘陪着进了殿内,此时听女人丢了过来,也急忙赶过来询问道:“你祖母特地命人为你打的,怎么丢了呢?你再仔细找找。”
徐凝儿就是看见娘家人来了才敢发作的,连忙拧着帕子,堆出满脸愁色,命身边的宫人上下翻找一番,等找了一圈之后,见宫人都齐齐摇头,她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这时候丈母娘就在身边,宫留善就是心中再不耐也得做出一幅样子来,转头对着徐凝儿温言道:“你身子本就不好,这时候也别动气劳神了,回头描出纹样来,我命人再打块更好的给你就是了。”
若是平时徐凝儿听了这话定然欣喜,如今她心里有谋算,便斩钉截铁地摇头道:“那怎么成,那是我祖母特地打好了给我送来的,连纹样都是她亲手描的,换一个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宫留善的脸色不经意地一沉,随后又温声道:“许是你落在家里了,命人跑一趟回家找找就是了。”
徐凝儿摇头道:“我记得我是包好了带出来,准备在宴上再戴,好让祖母看了高兴高兴,怎么会忘了呢?不过…”她微仰起脸,转头看着琬茵:“琬茵,我记着今日我出行的物件是你帮着打点的吧?”
琬茵神色不变,屈膝行礼道:“正是奴婢。”
徐凝儿脸色一沉,冷声问道:“那我那块玉佩去哪里了?你倒是说说啊。”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看着宫留善的反应,见他神色沉了沉,还当他是对琬茵起了嫌恶心思,心里一喜,脸上却堆出满脸委屈失望来:“我还当你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人,才把你留在身边差遣,没想到…若是旁的物件我也就不追究了,可那件对我意义非凡,你为何要做下这等事?”

第79章

这话竟是直接要定琬茵罪的意思,连询问的过程都免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是宫留善府上的妻妾相斗,都在一旁摆了瞧好戏的神态。
许多内宅妇人都觉着男人对内宅的弯弯道道并不清楚,所以行事便毫无顾忌,但事实正相反,内宅的那些伎俩很难瞒得过男人们的眼,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岂能连这些小伎俩都看不破了,端看男人想不想理,心偏着哪边了。
徐凝儿自以为做得巧妙,宫留善一眼就看出了她玩的什么把戏,压着心里的反感,淡淡道:“琬茵平日里受我赏赐不少,那玉佩虽然贵重,她也犯不上冒这么大的险,你莫要多疑。”
徐凝儿见他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仍是护着琬茵,身子气得发抖,红了眼眶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丢了东西,反是我的不是了?我堂堂一个皇子妃还会污蔑她不成?”
一旁的徐夫人也觉着自家女儿受了委屈,便端出长辈架子,皱眉道:“殿下岂能如此偏宠妾室?刁奴欺主,用心险恶,凝儿不谙世事,难不成反是她的不是了?”
宫留善心里冷笑了下,当初没成亲时徐家人在他面前何等恭顺?如今果然是好脸色给多了,行事也恣意妄为了起来。他虽转着这个念头,但面上丝毫不显,也不再说话。
徐凝儿如今全是为了出心里一口气,全然不想自己夫婿会何等恼怒,见娘亲压住了宫留善,得意地一笑,转头对着琬茵森然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琬茵神色依旧淡淡的:“奴婢是帮着夫人打点没错,不过那些中间也不知经过几道手,怎么夫人就偏认定是奴婢呢?”
徐凝儿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道:“其他人自然是要查的,不过他们都是我从徐府带出来的人,多少都是知道根底的,唯独你,我却是不知深浅,自然要先从你查起,若是你身上没有,那再搜别人也不迟。”
话虽如此,但她早就知道玉佩定然会在琬茵那里,冬季穿得衣裳大都厚重,那玉佩又轻便,随手一搁,她自然发现不了,到时候等着事现了,这人还不是由着自己搓圆揉扁?
琬茵忽然轻笑了声:“什么徐府的人,夫人既然嫁进了皇子府,自然都是府上的人,皇子妃怎地分的这般清楚?”她又福下身子,越发恭谦道:“前些日子您突然把我叫到身边使唤,奴婢还当是您对我亲近起来,既然觉着奴婢不知深浅,为何又要留在身边听用?”
徐凝儿被她捏住话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旁边人却都低声议论起来,听这奴婢的话,倒像是徐凝儿为着今日的事儿,这才故意把她叫到身边方便陷害。
她在家里得意惯了,到底没见过这种阵仗,神色慌了一瞬,还是徐夫人斥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跟主子这般说话,活腻歪了不成?!”又对着自己女儿嗔道:“你也是太好性儿,这才把这帮下人纵的无法无天,我平日教导你的你都忘了不成?”
她眼底含着深意,又抬手拍了拍女儿的手。徐凝儿心里一定,这次倒是长了记性,也不与琬茵争辩,立刻就唤了身边的嬷嬷去搜身。
嬷嬷早就在一旁候着了,一听她指令就上前在琬茵身上东翻西翻,琬茵只是静静地任由她翻找,也不拦着。
突然那妈妈一撩她衣裳下摆,只听‘当啷’一声,一个莹洁的玉佩直直地掉了下来,妈妈的神色一喜,举起来给徐凝儿看,欢喜道:“小姐,可是照着了!”
徐凝儿接过来攥在手里,冷冷地道:“如今人赃并获,看你还狡辩什么?”
琬茵忽然笑了:“夫人何不看清楚物件再发话?”
徐凝儿摊开手掌让她看,忽然又神色难过道:“枉费殿下那般喜欢你,我也当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竟做下这等事,难道府里还短了你的吃用不成?如今被人捉了贼赃…”她说着说着,眼睛却不由得瞪大了,直勾勾地盯着躺在掌心的玉佩。
琬茵低声笑着上前了几步,轻声道:“夫人可算是瞧出来了?”她后退几步,竟红了眼眶,带了些愤懑道:“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儿来?您仔细瞧瞧,这到底是不是您的那块玉佩!”
她这么一说,离得近的都伸头去看,发现那玉佩虽然也是材质上乘,但上面雕的却是回首夔龙纹,而不是徐凝儿说的樱草纹,瞧着明显是男子佩戴的式样,定然不是徐凝儿丢的那个。
琬茵垂了头道:“那块玉佩本来是殿下随手赏我的,被我一直带在身上,想不到如今竟被人当了赃物,我还有什么活头?”
徐凝儿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两步,润华的玉佩立刻从指缝里掉到地上,她颤着声气儿道:“这,这怎么可能?你…”
她话还没说完,宫留善就在一旁打断道:“够了!”他真怕徐凝儿一时情急漏出点什么,本来今晚已是丢了颜面,若她再说漏了嘴,那京里的乐子可就更大了。
他阴沉着脸,转头对着一边的侍从道:“夫人今日身子不舒服,不便参加除夕宴了,你先把人送回去。”
徐凝儿惊慌地退了几步:“你为了护着她,竟要赶我走?”
宫留善也不理她,对着张口欲拦的徐夫人,沉声道:“夫人,日前几个通房的死因我也不想追究了,可善妒之名终究不是好听的,若是我没记错…徐府还有其他的几位待嫁小姐吧?”
徐夫人心里一惊,善妒的名声若是传出去,徐家剩下的几个女儿还怎么嫁人?她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徐凝儿人已经被半强迫着带了回去,她见状只能叹了口气,恨恨地剜了琬茵一眼之后返了回去。
杜薇没想到宴会还没开场,就先见了这么一出好戏,不由得摇了摇头,抬手为宫留玉斟酒。
宫留玉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六皇兄也太好性了些,若是有哪个人敢在我面前这般放肆,我早就拖出去一顿板子了,哪里由得她们猖狂?”
明知这话说的不是她,杜薇还是忍不住执着酒壶看了他一眼,他忙补救道:“当然这是对那些寻常蠢物了,对你我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动你一个手指头?”
这些话他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如今这么多人他也照说不误,杜薇退后几步,既是尴尬又是无奈道:“您也该瞧个场合。”这么不分时间地点地就发作。
宫留玉不以为意,捻了银质的酒盏饮了一口:“若是瞧得着场合,那便不是真喜欢。”
杜薇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都被他噎了回去,一时有些无言。
宫留善坐的位置离两人极近,把两人的问答听了个一清二楚,想起自身的不如意,嘴里不由得一苦。
宫留玉正要再撩她几句,就见门口摆开了仪仗,皇上龙行虎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病弱的大皇子。他容貌虽平庸,但如今盛装之下,倒也显出几分气魄来,只是再怎么装扮也难掩从骨子里透出的衰败。
令人惊异的是,皇上还跟着几个高鼻深目的瓦剌人,其中一个穿着彩绘短裙,上身是精致短褂,丰厚的头发编成一条彪子垂在脑后,容颜明艳活泼,丰厚的双唇一开一合尤其动人,整个人就像是一匹雌豹,危险却又美丽——竟然是那日女扮男装自称‘帖木儿’的少女。
那少女眼神在殿里环顾一周,一下子落到宫留玉和杜薇身上,神情一下子愤恨了起来,不过被旁边跟她有五六分相似的男子瞧了一眼,立刻就安分了下来,垂首束脚地不做声了。
大皇子宫留贤见状眼神闪了闪,落后几步到少女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少女眼睛立刻一亮,又紧着追问了几句,宫留贤也都微笑着一一作答了,这般明显地你来我往,就是瞎子都能瞧出其中的暧昧来。
身为皇上的宫重却恍若未觉,直直地走到最前面的那把龙椅上坐下,对着众人说了几句‘国泰民安’之类的场面话,忽然一转头,肃了神色问宫留玉道:“老九,听说你前日擅自扣押了瓦剌使节,这事儿可是真的?”
杜薇听了这话,心里颇为不平,宫留玉受到刺杀那么大的事儿都没见他多问一句,除夕夜一开口就是这般诘问,岂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下他的脸?
倒是宫留玉早就习惯了他对待宫留贤是慈父,对待其他人是臣子的态度,倒也不算十分憋屈,就算他在他心里只是个臣子,那也是得宠的臣子,为这事儿受罚自是不会,但诘问两句也属常理。因此只是起身,然后弯腰行礼,堆了满面错愕道:“这都是哪里传出的谣言,儿臣从未见过瓦剌使节,跑到哪里去扣押?”
那少女立时忍耐不住,挣开了兄长的钳制,厉声道:“你还想狡辩,那日扣押我们的就是你!”
宫留玉淡淡道:“我那日只扣了几个假冒的使节,难道这也有错了?”
他说完就把那日的场景复述了一遍,听得其他人都暗自恼火,瓦剌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大周土地上如此猖狂?连九皇子这般身份也说动手就动手了,难不成是想反客为主?
宫重也皱了眉,转头去看宫留贤,目光触及他苍白的面颊和佝偻的身子,眼神不由得和缓了下来,对着宫留玉淡淡道:“便是如此,你也该谨慎行事,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第80章

宫留玉躬身道:“那几个歹人掏出匕首来就喊打喊杀,儿臣若不是有些功夫在身上,此时只怕已经重伤在床了。”他微顿了顿,直起身看着皇上:“儿臣是皇子,这些人遇到了尚且如此跋扈,若是寻常百姓,稍有个不慎得罪了,那岂不是要搭上几条人命?”
少女涨红了脸,立刻尖声反驳道:“你胡说!”
宫重这人虽说毛病不少,但在政事上堪称勤政爱民了,他沉默了会儿,转头看着帖木儿和他的妹妹,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为着二位的安全着想,朕会在二位住的使馆多派些护卫前去,两位无事就不要在京中走动了,免得生出些是非来。“少女立刻站起来就想说话,宫留贤在底下轻轻一压她的手背,起身笑道:“依着儿子看,父皇和九弟也不必动怒,叶赫公主如今才不过十几岁,年少好玩倒也无可厚非,何必跟一个小女儿计较呢?”
他虽说着‘父皇和九弟’但眼睛却直直地瞄向宫留玉。
宫留玉一哂:“年小?这倒真是个好由头,难不成为着年小,就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也要被原谅了?”
宫留贤还想再说,宫重却抬手止了两方的明争暗斗:“都不必争了,这事儿瓦剌使节却有不妥之处,身为我大周属国,却如此不懂规矩,不遵教化,确实是他们的错处儿。”
这话说的叶赫和帖木儿脸色都白了白,想着若是得不到大周出兵支持,鞑靼再大举压境,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宫留贤见了两人惶急神色,不急不慢地起身道:“这次叶赫公主虽有不当之处,但她说到底也不能代表整个瓦剌,儿子瞧着瓦剌对咱们周朝倒是十分恭顺,年年的岁贡,还有粮草马匹都未曾短缺,总不能因着一点小错就处置了整个瓦剌,那岂不是其他属国心寒,天下百姓嘲笑我大周不仁?”
宫重别有深意地看了大儿子一眼,但想到他的病体,还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如今是除夕夜,你们兄弟几个难得聚上一回,还不趁着如今好好地处着?”
在座的几个皇子立时都起身,对着宫重躬身称是。
宫重点头笑道:“兄友弟恭,长幼互敬,这才是正理。”他说着微顿了顿,转头看向宫留善:“老六,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见若是想要治国平天下,还得先做好前两步才是。”
看来方才宴前发生的事儿他是知道了,宫留善心里一沉,对徐凝儿更起了恼恨心思,却忙忙地行礼道:“父皇说的是,都是儿臣昏聩无能,这才使得后宅不宁,还望父皇恕罪。”
虽然是亲生儿子,但这到底是家事,宫重也不便过问,只要他不闹的太难看,宫重倒也懒得深究,便只是点头:“你拿捏好分寸就是。”
宫留善绷着的身子这才一松,缓缓落了座。
宫重吩咐完毕,这才宣布开宴,宫留贤坐在仅次于宫重的位置,突然转头对着下首的宫留玉笑道:“如今皇上没依着九弟的意思处置瓦剌使节,九弟可不要再心怀怨恨了,若是心里还是不痛快,那为兄就敬你一杯,一杯水酒泯恩仇吧。”说着就举起手里的酒盏,对着宫留玉遥遥一敬。
宫留玉扬了下嘴角,也举起酒盏,一口饮了下去。
除夕宴说是隆重,摆的也尽够排场了,可对于殿里的贵人们却是年年都见的,早就没什么新鲜劲儿了,有那年老的,只怕都连着参加几十年除夕宴了,心里只盼着回家和老婆孩子好生聚一聚,偏偏这是正宴,无辜不得请假不得早退,就是心里再不耐也只能熬着。
终于熬到子时,宫重在最上首宣布出了元宵节便要携重臣游猎,周朝虽然尚文,但宫重坚持祖辈的武勇之力不能丢下,所以年年都要带着儿子大臣去京郊山里游猎,每次至少要去五六日。
底下一干人都躬身应了,这才携着家眷家仆缓缓地退出殿外,宫留玉身后带着杜薇,走出殿外时深深地吐纳了一口,在灯下打出轻轻一团白雾。
杜薇问道:“您倒似是有心事?”
宫留玉拉着她的手慢慢地往前走,一边嗤道:“你觉得今日除夕宴怎么样?”
杜薇犹豫着道:“这底下暗涌太多,奴婢一时也瞧不出来。”
宫留玉摸着她的手有些凉,便把人拉到近跟前,脱下自己的大氅裹住,一边道:“回回除夕宴都是这样,少不得明里暗里地斗一番,争的话题也都是那几个,听多了也无趣,所以我不爱来。”
杜薇笑笑道:“那年后您不是还有游猎要参加,只怕您会觉得更无趣。”
宫留玉摇头笑道:“这也未必,游猎这事儿只要你有一手好的弓箭功夫,倒还能真的猎到不少好东西。“说着就上下打量她几眼:“我给你猎只狐狸做围脖吧?”
杜薇带了些不信地看他一眼,不过还是福身谢道:”那就劳烦您了。“。……
除夕到元宵节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衙门放了年假,宫留玉也因此得了闲,常常在府里呆着,有事儿没事儿就叫杜薇来呆在一处,这时候都不爱让旁人来打断。就连杜薇自己都觉得对他越发亲近,兴不起躲避的念头,但她想起自己埋在心里的诸多隐秘,越感到亲近就却觉得不安。
好容易挨到了游猎那天,杜薇细心给他扣好罩甲,又戴上凤翅盔,长刀挎在腰间,掩住了平日的风流多情,却多了份铮铮的傲骨,一抬头瞧见凤翅盔底下的一双浓情的眼,正对着她凝眸流盼,让她不由得低低垂下头去,心里慌了一瞬。
宫留玉拢了拢盔上的红缨,对着镜子里的杜薇笑了笑道:“走吧。”
因着是狩猎,他今日倒也没有骑马,只是骑着青睢随着一干王公大臣,策马骑到山上的猎场。
其实皇上本来可以在京郊圈下地来作为猎场之用,每年在里面豢养些猎物便是,但他觉得一来在京郊圈地未免扰民,二来觉得豢养出的猎物都没野性,也跑不起来,所以便把游猎的地方改为了山里,既不惊动百姓,也可一次猎个痛快。
杜薇骑着马跟在宫留玉身后,发现这队伍看着浩浩荡荡,但其实仔细看了才发现是泾渭分明,每个主子带着底下的家人和一干侍从都跟别人保持着距离,她仔细瞧了瞧,发现跟来的正头主子并不多,倒是瓦剌使节跟来了,这次他们倒是学了个乖,走的位置离宫留玉远远地。
山里路远,一行人又多,虽是早上就骑马出发了,但一直走到中午才算到,因着要在猎场的时间长,所以主子们一下马,底下人就忙着支帐篷摆物件。
杜薇本来想跟着去看顾一二,就被宫留玉拉着嗔道:“走了一上午了,你倒也不嫌累得慌,腿都站不直了,还想着去管别人?”
杜薇抬眼看了看帐篷搭的进度,随口道:“到底是您要住的地方,奴婢总得仔细着些。”
宫留玉一笑,拉了她就要凑近,就听不远处的帐篷一阵喧闹,这时候什么都没规制好,见一边吵闹,人都呼啦啦围了上去。
那边宫留善的帐篷也在搭建,徐凝儿却站在帐篷前冷着脸斥道:“让你给我取个物件你便推三阻四的,你存的是什么心思,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琬茵,她垂着头低声道:“上次奴婢帮您收拾了件玉佩,后来那玉佩便再也寻不着了,如今奴婢怕您的东西再有个闪失,那可怎生是好?”
徐凝儿目光一厉,诘问道:“你这是在埋怨我了?!”反正除夕宴那晚已经撕破脸了,她也不怕别人说她心存刁难。
琬茵一下子跪到地上,神色还是平静地道:“奴婢不敢。”她低垂着脸,看不清神色,只是指甲向内折了折,借着这个动作掩着心里的狠厉。
徐凝儿见她一脸淡然,越发恼恨了起来,遥遥地一指就要命人掌嘴,这时候宫留善从皇上身边走了过来,面色不善地对徐凝儿道:“你还没闹够吗?”
上次她不识大体地在除夕宴上闹事,已经让他受了皇上的提点了,没想到她如今还是这般不知规矩。
四周已经站了许多指指点点的人,宫留善心中更是恚怒,生怕在传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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