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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荷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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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无法爱你的人会是什么感觉,我经历过。那是一种让人欲哭无泪的孤独和想要死去的痛苦。这种折磨我体味得不算太长,但Nigel却活在里面整整十年。他如此孤独,却仍然执着。
Nigel对靖平爱情的深切恐怕并不亚于我,而他为了这份感情所承受的痛苦与孤独却更甚于我。我和靖平的爱情无可指责,但它却伤害了我面前这个人,而且伤得如此之重。他那双蓝色眼睛里深切狂乱的痛苦让我心生同情,甚至有些许的内疚。我心中对他的恨意与畏惧已消隐了大半,他对靖平的保护和付出也让我感念不已,但这个人,他毕竟是我的绑架者。我此刻心中的感受委实复杂难言。
我把手放在自己仍然平坦的腹部,轻轻地抚摸。
宝宝,你还好吗?对不起,委屈了你。等见到爸爸再好好补偿你,行吗?
我阖上眼睛,慢慢地睡去。
仙人掌(云深)
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怀孕了,我自己也从不提及,免得多生事端。Nigel从那以后就再没来过,我被拘在这间小小的囚室里,每天唯一的访客是一个给我送饭和换洗衣服的库图西女子,叫Abena。
她三十岁上下,身体像落叶后的树枝一样消瘦,但小腹却微微隆起着,大概已经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可能因为自己也怀着孩子,我看着她就觉得有些亲切,但每次试图跟她答话,都被她冷冷地挡回来。
她总是放下食物就走,等我吃完了再来收盘子,没有一句多话。但她看我的眼睛却是敌意和仇恨的。我能理解她在面对我时的感受,也就不往心里去。每次面对她那张板得冰冷的面孔,我总友善地轻轻一笑,尽管这换不来什么。
我每天有两顿饭 … 中午和晚上。每顿的食物都一样 … 一块干硬的面包,两片罐头午餐肉,和一只半蔫了的苹果,有时上面还有几个腐烂的小点。这在以前对我来说是根本无法下咽的食物,我尤其受不了罐头的味道。但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强迫自己把这些东西都吃下去。
没有人来骚扰我,我也找不到人说话。我每天所作的事情,除了睡觉就是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给他(她)轻轻哼歌。我并不觉得寂寞,因为在我的身体里,有一个小小的靖平的一部分,在时时刻刻陪伴着我。
一阵开锁的响声过后,门开了,一个库图西小男孩端着我的午饭站在门边。他大概五六岁的年纪,长得瘦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机灵可爱。他有些愣愣地打量我,眼里含了好奇,疑惑,和一丝畏惧。
“你好。”我对他展颜一笑。我原本就喜欢小孩,现在可能因为怀了孕的缘故,看见孩子就越发地喜爱。
他赶紧垂下眼睛,僵手僵脚地走过来,把我的午饭放在地上。
“Abena呢?”我问他。
他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看地面,小声地回答:“我妈妈病了。我来替她给你送饭。”
“她什么病?要紧吗?”我有些担心起来。
“妈妈流了点血,她说要休息几天,要不然小弟弟就保不住了。”
会是流产吗?孩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我心里一阵难过。
“你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我柔声问那孩子。
“我要小弟弟,爸爸说小弟弟才能打仗。” 他稚气地回答。
我心里像被猛地顶了一下,瞬时愣了,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父亲应该也是游击队的成员,必定过惯了枪林弹雨的生活。然而如此幼小的孩子,战争就已经与他的生活如影随形了吗?
孩子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虑:“大人们说比利时人都是最可怕的魔鬼。你一点也不像魔鬼。”他咬咬嘴唇,然后又有点怯生生地抬眼看着我,小声说:“你的声音真好听,你的脸长得真好看。”
我走过去,轻轻蹲在他身前:“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愿意留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吗?”
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有些羞涩地笑:“我愿意。”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对把守的卫兵说:“我想让这个孩子陪我吃会儿饭,行吗?你们可以让门开着,这样可以一直看着我们。我不会伤害他,也不会趁机逃走的。”
卫兵想了想,回答说:“你这样子连蚂蚁都伤不了。说到逃跑,这里是沙漠,你跑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你可以跟他待一会儿,但时间不能太长,否则别人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我谢了他,走回到床前,和小男孩一起坐在床沿上,开始吃我的午饭。
“我叫云深,你呢?”我问他,然后拿起一片午餐肉咬了一口。
“我叫Tutu。”他回答。
“Tutu,你几岁了?”
“我都满八岁了。”Tutu一脸的骄傲。
我一惊,有些辛酸地看着他。他已经八岁了吗?可矮小得只像五岁的孩子。他在这荒瘠的沙漠里,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Tutu也看着我,但目光却是专注地落在我手里那片午餐肉上。
我觉得有些异样了起来:“Tutu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他回答,可目光仍没有移开。
“你都吃了些什么?”
“仙人掌。”
“仙人掌?”我从来不知道这东西也能吃:“除了仙人掌呢?”
“没了,我们只有这个吃。大家都吃仙人掌。有时候还会吃不饱,因为沙漠里的仙人掌也不多。”
“那这些每天给我吃的东西呢?”我吃惊地问。
“妈妈说这些是从外面弄回来的,专门给你吃的。你要是吃不好,我们就拿不到钱,到时候就连仙人掌都吃不上了。” 他天真的眸子看着我。
“Tutu,你吃过肉吗?”一个硬块堵在我喉间。
孩子瘦瘦的小脸顿时发出兴奋向往的光采:“我吃过,我吃过两次呢!都是爸爸在沙漠里捉到的蛇。味道好香啊!比仙人掌好吃多啦。可是我们这里的蛇太少了,一年也碰不到一只。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蛇多的地方,捉好多蛇给爸爸妈妈,还有小弟弟吃。”
我鼻子有些发酸,把盘子送到Tutu面前:“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这叫午餐肉,是猪肉,味道也很好。”
Tutu的眼睛都快掉进盘子里了,他用力舔舔嘴唇,但又抬头犹豫地看着我:“妈妈知道了会打我的。”
我摸摸他的头:“我不告诉你妈妈,她不会知道的。”
他又将信将疑地看看门口的卫兵。我忙宽他的心:“卫兵叔叔也不会去告诉你妈妈的,我保证。”
他终于安下心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盘里的午餐肉,放到唇边咬了一口。“好香啊!比蛇肉还好吃!”
他的小嘴使劲嚼着,一片午餐肉瞬间没了踪影。吃完,他还在恋恋不舍地舔着手指:“你每天都可以吃这个吗?”他的小脸上满是羡慕。
我强忍着眼里的泪水,把自己已经咬过的那片肉也递给他:“我只咬过一口,你愿意吃吗?”
他高兴地接过来,但这次却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慢慢地嚼,仿佛这是天下最美味的佳肴,吃完以后就不再有了。
“你晚上来送饭的时候,把你的晚饭带到这儿来和我一起吃,好吗?”我抚着他的头,悄声说。
“好。”Tutu高兴地点头。
午餐肉(云深)
黄昏时,Tutu端来了我的晚饭,还有他自己的。那是几只深色的晒得半干的仙人掌块茎。我尝了一口,隐隐的涩味让人难以下咽,然而就连这样的食物,他们却也吃不饱。
这些因为战争被驱赶到沙漠中的库图西人,他们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从此,Tutu每天都回到我的囚室来和我一起吃饭。我会把我的午餐肉全都给他,自己只吃面包和苹果。我给他讲故事,他陪我聊天。
从孩子稚气又不连贯的描述里,我大致明白了这一群游击队的头是Endu,而那个让我回想起来就浑身发毛的Hamisi则是他们的二把手。游击队的成员以前都是居住在北萨摩利亚的库图西人。他们原本拥有水草丰美的家园和幸福平静的生活,但战争让他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最终他们和其他所有库图西人一样,被赶进了这片干涸贫瘠的茫茫沙漠。这支游击队要抵御来自北萨摩利亚的图瓦滋事者的袭击,但也时常越过边境从图瓦人的地盘上掠来一些食物和药品。我虽未亲见,但已能想像得到他们的悲苦与仇恨。他们的确比图瓦人更有理由仇恨比利时。
Tutu曾对我说:“我生在沙漠里,但是爸爸说北边才是我们的家。那儿可漂亮了,到处都是花和树,还有好多水,每天都可以洗脸,每顿都有肉吃。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我真想去那儿看看呀,哪怕一天也好。”他黑瘦的小脸上充满向往。
我抱了他的头在怀里轻抚:“你总有一天会回去的,回到原本属于你的土地,然后和图瓦人像兄弟一样地生活在一起。”
趁他不备,我悄悄用手抹去了眼眶里的泪水。
记忆中下飞机后遇到的图瓦小乞丐的面孔和此时面前Tutu的脸叠在了一起。他们同样地瘦弱,但却都拥有一双同样美丽纯净的眼睛。
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祖先和同胞对他们的欺凌和掠夺?但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赎回如此深重的罪过。
午饭时间又到了,听到门上的锁响,我起身迎过去 – Tutu又给我送饭来了。
门开了,意外的是,站在门边的却是Abena。
“你以后不要再给Tutu吃肉了,我们不要你的施舍。”她气冲冲地把盘子放在地上。
“对不起,我不是要冒犯你们。只是看着孩子喜欢吃,就想让他多吃一点。”我向她解释。
“你们比利时人剥削迫害我们的时候怎么就没见这种好心?”她看着我的眼睛充满恨意。
“我明白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抵消你们所经受的苦难,我也没有资格请求你们的原谅。但是请你允许我,尽我的一点点所能,为我的祖先和同胞对你们犯下的罪孽而忏悔,可以吗?”我所言字字,发于肺腑。
她惊讶地看了我一会儿,又转过头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们可不敢亏待了你。你是我们的摇钱树。这么多人的衣食就指望着那笔赎金了。”
我朝她友善地笑:“那一定要跟我家里多要一些才行。”
她像看怪物似地看着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略略向她走近,温言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了吧?”
她回答我,仍是冷冷地:“没事。苦水里泡大的孩子命硬,死不了。”
我笑笑说:“我听说怀孕的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比较容易流产。”这是靖平告诉我的。
“小心?我没那么好的命。”她“嗤”了一声,听不出是冷笑还是苦笑。
我不管她的嘲讽,继续好脾气地说:“我还听说营养不良也容易流产。你现在怀着孩子还成天只吃仙人掌,对你和孩子都不好。碰巧我不爱吃肉,你就帮我个忙把这些午餐肉帮我吃了吧。”
她看了一眼我盘子里的午餐肉,撇过头去嘴硬道:“我不需要。”
我仍是笑吟吟地说:“可孩子需要呀。你也不想让上次的危险再发生,对不对?”
她不吭声了。
我干脆把面包和苹果从盘子里拿起来,再把盛着两片午餐肉的盘子递到她面前:“你把盘子拿走吧。那两片肉,你要是不吃就扔了吧。”
她看了我半晌,然后默默地接过盘子,开门出去了。
我伸手抚着自己的腹部,轻声说:“宝宝,不是妈妈故意不给你吃肉,只是现在有另一个小哥哥或者小姐姐比你更需要营养。我们还有面包和苹果吃,可Abena一年到头只能吃仙人掌,他(她)上次差点就保不住啦。你就委屈一下好吗?等见到爸爸,妈妈就拿好多好吃的来喂你,给你补上,行不行?”
在一片静怡里,我平坦的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专注地垂着头,朝着那个我既看不见又还没成形,但却时时刻刻陪伴着我的小小宝贝扮了个鬼脸:“宝宝你不说话吗?那就代表你同意啦。”
此后的每天,我都把肉原封不动地留在盘子里,然后让Abena端走。
我从不问她是吃了还是扔了那些肉,但我相信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忍心到不顾自己的孩子。
Abena依旧不和我搭话,但看我的目光已不再敌意。
我和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年龄只会相差两个月。但一个会是锦衣玉食,而另一个却要在茫茫沙漠里苦苦求生。这天渊的区别与残忍的不公,该去怪谁?
我现在能帮她的只有几片肉。但将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这群饱受苦难的人们远离饥饿和动荡。
我定不会将我的孩子养成高高在上的纨绔,我要他稳稳地站在真实的土地上,眼见这世上的悲苦,明白自己的幸运,用一颗慈悲旷达的心去帮助弱小,解救苦难,如同他的父亲。
深夜的访客(云深)
从我被拘禁以来已有半个月,在日复一日单调寂寞的囚居生活里,我最思念和牵挂的就是靖平。
他已经安全回到北萨莫利亚了吗?
他身上那些伤好了吗?
他现在是在为了寻找我而焦虑吗?
无论如何,只要他脱离了危险,我就安心。
入夜,我刚打算睡下,门外传来一阵锁响。我惊异地从床上起身 – 这样晚了,会是谁?
门被推开了,一个提着煤油灯的细窄身影一闪而入,脚步如同幽灵般没有一点声响。
我双手攥紧了衣角,背脊发麻:“你是谁?”
“幽灵”将油灯放在地上,转过身面对着我,然后恻恻地一笑:“公主殿下,您好健忘啊。”
他狭窄的双目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片森白,仿佛没有瞳仁与焦距。
我的上帝,是Hamisi!那个曾在我胸上狠狠一抠的,蛇一样的男人。我宁愿此时进来的是幽灵。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我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
他又走近两步,沉沉地咧嘴一笑:“怎么公主殿下不高兴见到我吗?我可有好消息告诉您。您想听吗?”
我恐惧地看着他:“我未婚夫怎么样了?”
“他很好,正在北萨莫利亚和警察一起找您。”
我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
“我们跟您家里的协商进行得很顺利,您很快就能回去当您的公主了。”他的嘴角轻轻勾起,划出一丝真假难辨的笑。
“你们跟我家里要了多少钱?”我问。
“赎金的数目你家里根本付不起,你的国王叔叔还想跟我们还价。结果你那未婚夫怕你有危险,制止了他,然后一个人把所有赎金都扛下来了。看来他还挺宝贝你的。”
我心里一酸 – 靖平,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啦,尊贵的公主殿下?听到要回家了还愁眉苦脸的,是不是舍不得这儿?或者说是不是舍不得我?”我正暗自伤怀,一双鹰爪样带着一丝凉意的手却突然伸到我颌下,将我的脸猛地抬起来。我对上一双充满邪恶笑意的眼睛。
我厌恶地伸手挡开他,却被他趁机抓住了双手,然后用他的身体将我压在床上。
我张口想叫,一团布却立即塞进了我嘴里。紧接着他非常麻利地用一段绳子将我的双手捆在床头。
我恐惧地尖叫,但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唔唔”声。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想做什么?
捆好我后,Hamisi骑坐在我的大腿上,仔细看着我,阴恻而满足地一笑:“听说你是欧洲最美丽的公主,是比利时人的骄傲,可现在却被我骑在身下。比利时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是要藉羞辱我来羞辱比利时吗?我惊惧而痛恨地狠狠瞪着他。
他缓缓地弯腰倾身下来,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细面孔停在离我面颊一尺的地方。一双几乎淹没在森森眼白里的狭小而冷酷的瞳孔,正专注地搜寻和享受着我眼底的每一丝恐惧和屈辱。
“你猜比利时人要是知道我□了代表他们尊严和骄傲的公主,会不会气得发疯?”他得意地笑着,伸舌在我脸上一舔,腥冷湿滑如同蛇信。我顿时恶心得身体微微发颤,
厌恶与愤怒让我忘了恐惧,趁他腿间一松,我将膝盖用力向上一抬,重重击在他的裆部。
他痛得弯腰,但却仍紧紧骑在我腿上,然后一连串的耳光狠狠挥在我脸上,打得我耳中“嗡嗡”直响。
他一把扼住我的咽喉,脸紧紧凑在我面前,蛇样的眼睛因为仇恨而扭曲。
“你这个比利时□!”他尖小的齿间重重挤出这几个字,仿佛含着永世无法消减的恨:“知道我问什么这么恨比利时人吗?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温柔的妻子和一双可爱的儿女。可你们比利时人挑起的这场战争毁了这一切。我的儿女被巷战的流弹打死,我的妻子也被追上来的图瓦人□后杀死了。我活了下来,就是为了报仇。我要杀光那些图瓦人,可我更恨你们这帮比利时人。你们才是这一切的罪魁。我今天非糟蹋了你不可!要怪你就怪自己命不好,投错了胎吧!”
他双手狠狠一扯,撕开了我的衣服。
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滚落到枕上,我只愿自己此刻已经死去。
门在这时突然被人撞开,我慌乱地侧头 – 多日不见的Nigel正站在门边。
“Hamisi,你要做什么?”Nigel的低喊里压抑着愤怒和惊讶。
“没什么,尝尝比利时公主的味道而已。我用完了让你也尝尝,怎么样?”Hamisi从我身上慢条斯理地下来,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本来跟比利时已经谈妥,我们保证公主毫发无伤,他们附酬金,而且不再追究我们。你现在是想□他们的公主,进一步惹恼比利时,然后让他们彻底剿灭这支游击队是吗?还有李靖平,他要是知道你碰了他心爱的女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亲手杀了你。”Nigel冷冷地对他说。
“这是我们库图西人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一个白人来指手画脚。”Hamisi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Nigel恼火地看着他:“你一个人能代表整个游击队吗?你为了自己复仇而让其余的人冒险,你问问大家同不同意?你问问Endu同不同意?”
一听Endu的名字,Hamisi脸上立即由阴转晴:“我只是开个玩笑,Cole先生你何必当真。公主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了。”话音刚落,他细窄的身影一如幽灵般无声而迅速地离开了。
Nigel拔了我嘴里的破布,然后解开我被缚在床头的双手。我用手抓拢前襟被撕破的衣衫,将脸埋进蜷起的膝间,抖抖索索地哭起来。
“不用怕,Endo才是这儿的头儿,我会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不会允许Hamisi乱来的。你很快就会回家了。这儿发生的一切你就当是场恶梦吧。”站在床前的Nigel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了口。
我勉强止住抽泣,抬起泪水模糊的脸,本想向他说声谢谢,可突然胃里一阵恶心,我趴在床边一阵干呕。
“你怀孕了。”半晌沉默后,Nigel虚浮的声音响起来。他英俊的面庞在月光下一片纸白。
我犹豫片刻,默默点头。
“这里有人知道吗?”他问。
我摇头。
“做得好。这里的人如果知道你怀孕了,会向靖平加价。你不想害他就别让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我回答:“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也救了我的孩子。如果真让他得逞了,孩子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他良久不语,慢慢走到门边,然后回头对我说:“靖平知道你怀孕了吗?”
“知道。”
“他高兴吗?”他的声音突然有些略略发哑。
“我从没见他那么高兴过。”想起当时靖平眼中喜悦的光华,我的嘴角也不禁噙了一丝笑意。
他仿佛疲倦似地轻叹一声:“你休息吧。”然后缓缓拉上了门。
逃亡(云深)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又恢复了惯常的囚居生活,没有骚扰,也没有访客。然而那场Hamisi带来的噩梦却时时出现在我的睡眠里,让我在惊惧中醒来,然后再无法入睡。
我每天的两顿饮食仍然一成不变:两片午餐肉,一块面包,和一只苹果。每次,我都不动那两片肉,然后让Abena收走。
然而我的身体却仿佛起了急剧的变化。以往,我对肉类从来不会太感兴趣,都是在靖平和玮姨的敦促下会吃一些,而且营养搭配齐全的三餐和其间定时的茶点也很少让我感到非常饥饿。但是现在,我却时时因为饥饿而心神不宁,并且疯了样地想吃肉。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现在的饮食不足量并且缺乏脂肪,我腹中的孩子在向我抗议。
曾经几次,我忍不住把手伸向盘子里的肉,但摸到了,却又放下。Abena比我更艰难。我过几天就能回家了,可她却要待在这连仙人掌也吃不饱的沙漠里继续生活。我和她的体内同样都孕育着生命,但现在,她的孩子比我的更需要这几片肉。
我把触过肉的手指放在鼻下,指尖上残留的隐隐油脂香味诱得我喉间似乎有一只爪子在不停地搔挠。我把手指伸到嘴里,细细吮吸。指上那一点点可怜的脂肪,却变成了巨大的诱惑,让我想要嚼掉自己的手指。
奶奶要是看到现在的我会怎么想?
她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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