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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荷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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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彦成的茶叶蛋 (靖平)
  今天答应了云深晚上陪她去看灯会,所以特意提前下班。想起待会儿云深对着那些灯,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乱看,再配上她习惯性的表示惊奇的各种语气词,我握着方向盘,不由得笑了起来。
  
  刚把车停好,跨进前门,Fran?ois便慌张地跑过来:“我正说给您打电话,就听见车库里有动静,还真是您回来了!小姐肚子疼得厉害,还直吐!” 
  
  我一惊,放下手里的文件包,直冲向她楼上的房间。一边跑一边问跟在后面的Fran?ois:“她吐了些什么?”
  
  “先把吃的午饭吐没了,接着就吐胆水。”
  
  “吐的东西里有血吗?”
  
  “那倒没有!”
  
  进到她房间里,云深像个小虾米一样蜷在床上哭,玮姨和女佣新月一边给她擦脸一边安慰着她。
  
  “云深!”我两步跨到她身前。
  
  她抬头一看是我,便把两只小手朝我伸过来。
  
  我忙抓住了,然后急急地俯身去看她。她发白的小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唇皮有些隐隐开裂。一摸她额头,也是滚烫。
  
  我抬头对Fran?ois说:“快让明伟把车开出来,去慷泽医院。” Fran?ois一点头跑着出去了。 
  
  然后我半跪在床前问:“云深你哪儿疼?”。
  
  “肚子。”她呜呜地哭。
  
  我拉开她衣服的下摆,把手探进去,放在她上腹,问:“这里疼吗?”
  
  她嗯嗯着点头。
  
  我把手移到她的脐周,又问:“这里呢?”
  
  “也疼。”
  
  “还有别处疼吗?”
  
  “到处都疼!”她抓住我一只手大哭。
  
  我忙用另一只手去抚她面颊,安慰她:“宝宝,乖云深,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去医院!”
  
  这时Fran?ois又急急地冲了进来:“先生,车备好了!”
  
  我把云深横抱起来大步下楼,一边对玮姨说:“您在家等我电话。”然后钻进已经启动的车里。
  
  明伟一踩油门,朝医院狂奔。
  
  我抱着云深坐在后座上。一边给医院的急诊室,血液检验处,和X光检测室打电话,通知他们做好准备。
  
  云深两只小手把我的衣服楸得紧紧,小脸贴在我肩上,不停地抽泣。我擦着她额头的汗,一面不停地安慰:“快了,快了,云深最勇敢了。到了医院就不疼了!”
  
  她含糊地“唔”了一声。
  
  我又问:“云深你今天在外面有吃什么东西吗?”
  
  她答:“韩彦成给我吃了一个茶叶蛋。”
  
  “他哪来的?”
  
  “他说是在一个街边的婆婆那里买的。”云深用力从我怀里抬起头,使劲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就要死了对不对?”
  
  我唬了一跳,双臂一收抱紧她:“根本不会!你只是肠胃发炎了,打两针就会好!”
  
  “你保证吗?”她还不放心。
  
  “保证!保证!”我一迭声地承诺她。
  
  到了医院,用最快的速度给云深验了血,拍了胃部的X光片 – 果然是沙门氏菌引起的外因性胃炎和急性肠炎。原因应该是那个茶叶蛋错不了。
  
  云深被注射了一支阿莫西林,然后换上病号服,送进了单人病房。这病有些猛,她人又小,脱水太厉害,需要在医院里养几天。不过好歹是没有大碍了。
  
  我站在她病房门口,一面向值班医生和护士长交待夜间看护云深的事宜,一面回头看她。
  
  她正乖乖地平躺在床上。一位护士托起她的左手,用碘酊和酒精给她做点滴插针前的皮肤消毒。云深看着护士手里的点滴针,本已有了朦胧睡意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恐骇怕的神色。
  
  我忙走到她床前,俯身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对她轻声说:“云深,别看。”
  
  她用空出的右手惊慌地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于是我的面颊就紧紧贴上了她的。她的呼吸急促杂乱,身体因为紧张而发颤。我紧贴在她耳边,用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云深,不怕,舅舅在这里。”
  
  她瞬间停止了轻颤,但却并不松开紧环着我的右手。当针头刺入她皮肉的一刹那,我听到她紧咬的唇齿间一声压抑的嘤声。只细弱的一声,已刺得我心头翻绞一般疼。
  
  “你不要走。”云深拉着我的手含糊地嘟囔一声,终于沉沉睡去。
  
  方才还痛苦不堪的小脸,此时安静地靠在柔软的枕上。纤翘的长睫衬在因还未恢复血色而分外雪白的细致皮肤上,象疲倦的蝴蝶合起的美丽翅膀。我把刚才从挂上点滴后就一直被她紧紧握住的两根手指,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来,给她掖了掖被子,再轻轻掩上门。
  
  我在过道里给玮姨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她长舒一口气。
  
  我在医院里有一间专用的带浴卫设施的卧室,本来是平时工作太晚,回家不便时使用的。今晚我就住这里,以防云深半夜醒来害怕了又找不到我。我告诉值班护士,云深要是半夜醒了,请她打电话叫醒我。
  
  当我回到在医院的办公室,想继续处理一点工作时,这才发现身上已汗湿了一片。
  
                  粉色玫瑰 (靖平)
  第二天一早,我一面跟还在四川的成碧通话,告诉她云深已无大碍,宽慰她不用担心,一面走去云深的病房看她。
  
  在走道里就被护士迎上来,说云深醒了,第一句话就问:“靖平呢?”
  
  我推门进去,云深正躺在床上,一双清亮的眼睛朝门口张望。看到我,她一下子笑了,把那只没打点滴的手伸向我。
  
  我快步走过去握住,然后把自己的额头轻贴在她的额上,试她的温度,微笑着问她:“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她乖乖地摇头:“没有了。”
  
  手机里成碧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云深!云深!”我居然忘了成碧还挂在电话上,大概是她听到了云深的声音。我赶紧把手机递给云深,让她和成碧说话。
  
  云深娇嗲地喊了一声“妈妈”,就跟成碧撒起娇来:“妈妈,你在哪儿呀?我可想你了,妈妈……我不要紧,已经好了……你真的要回来吗?不会耽误你工作吗?我真的不要紧了??。”又说了好一会儿,云深终于放了电话,满脸高兴地对我说:“妈妈和爸爸要回来看我。”
  
  我一边给她量体温,一边笑着问:“这下高兴了吧?你不是很想他们吗?”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可是现在又不是周末,他们回来要耽误工作。”
  
  我坐在她床边,抚住她柔滑如缎的长发:“因为爸爸妈妈很爱你,所以对他们来说,你比工作重要。”
  
  她双目莹亮地看着我说:“我一样很爱他们。”
  
  然后她乖顺地偎进我怀里,花瓣一样柔润的嘴唇贴在我耳边,用稚嫩的童嗓极轻地说:“我也爱你。”
  
  这轻软的声音柔得像五月阳光下蝴蝶飞过时掠起的暖风,却震得我心神俱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思想,只觉得心上一角被猛地掀起来,向外溢溢地淌血,火烧一样地疼。
  
  我喉间哽着一个硬块,根本开不了口,也不知道怎样开口,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良久,才缓缓道:“乖宝宝,舅舅也爱你。”
  
  云深打着点滴,哪儿也不能去,可也不寂寞。虽说请了看护,玮姨还是不放心,所以日日都来守着她。
  
  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听说云深是我的亲戚,又长得极美,都好奇地来看。
  
  玮姨乐得向人炫耀,就变着花样地打扮云深。要么给她编两条清水长辫,要么挽两个发髻在耳后,要么用晶灿的小珠花将她耳旁的碎发簪在头侧,任一头长发锦缎一样垂着。云深就穿着她的粉色病号服,乖巧地坐在床上,任玮姨摆弄。
  
  听着别人夸赞云深的美丽,玮姨像一个真正的祖母那样快乐骄傲。
  
  云深的同学和老师也是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地来看她。
  
  那个在学校里遇到的,叫鄢琪的小姑娘每天都来给她送上课的笔记,然后两个人就凑在一起,诘诘刮刮说半天的话。她是云深班上的班长,也是云深最要好的朋友。
  
  我查过她的背景,她大云深一岁,父母离异,她跟着奶奶生活,家境不宽裕,但小姑娘成绩很好,小小年纪还好打抱不平,跟云深在一起时,总象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云深。
  
  我挺赞成云深和她接触。云深是童话环境里生长的孩子,根本不知普通人要面对的生活艰辛和贫苦百事。和鄢琪相处,她能从侧面看到一个她从未经历,以后也不大可能经历的世界,学到一点穷人家孩子的坚强和韧劲。
  
  云深入院的第二天下午,我一进她的病房就看见一位衣着考究的妇人正坐在椅子上和玮姨说话。而一个十三四岁的白净男孩正站在云深床前,一面专注地看着她,一面小声地对她说着什么。
  
  那妇人一见我,便站了起来,满面笑容道:“是李先生吧,真是耳闻不如一见,这样玉树临风,潇洒英俊,幸会,幸会。”
  
  我向她微微点头一笑:“过奖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是韩彦成的母亲,彦成跟云深是同学。”
  
  我想起了那枚闯祸的茶叶蛋,便把头侧了侧,看了一眼那男孩。他顿时局促起来,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我收回目光,向面前的妇人礼貌一笑:“韩太太,你好。”
  
  她接着说:“今天来是跟您道歉的。云深病了,都得怪我们家彦成。您说这孩子,放着家保姆做的饭菜点心不吃,专馋街边小摊儿。他自己身板壮,没事,倒害得您家云深生病。真是过意不去呀!”
  
  “小孩子也不懂这些,不要紧的。只是不卫生的东西还是要少吃。”说完;我测了测云深的体温,又督着她吃了药,再跟韩太太客套了几句,就回了办公室。
  
  傍晚时再去云深房里; 玮姨刚好出去吃晚饭了,屋里就云深和看护两人。她因为肠胃还没复原,要禁食几天,只能打点滴,所以我不让任何人在她面前吃东西,或让她看见任何食物,免得她难受。
  
  她见我进来,高兴地喊:“靖平!”
  
  我笑着问她:“怎么现在精神好啦?以后还随不随便吃街边买的东西?”
  
  她摇摇头,又认真地说:“但是真的很好吃。” 
  
  “好吃得愿意肚子疼?”
  
  她嘟着嘴拼命摇头,耳边一对小耳环随着闪动,就像拨浪鼓的鼓槌。
  
  我笑起来;用手去捏她的鼻子。她尖叫着躲开,我忙抓住她,怕她乱动,被点滴针戳疼。
  
  我对看护说:“你去吃饭吧,我来替你一会儿。”于是,病房里就剩下了云深和我俩人。
  
  我在她床头坐下,替她拢一拢脑后的头发。她定睛看了我一会儿说:“今天下午,韩彦成的妈妈走的时候问玮奶奶你有没有女朋友,还说她妹妹是个演员,问你会不会感兴趣。”说到这儿,她自己先红了脸,眼睛别到一旁。
  
  我笑着,伸手托住她的小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逗着她:“那你猜我会不会?”
  
  她垂着眼睛不回答,小脸更红,终于鼓足勇气似的,抬眼看着我,用细如蚊呐的声音问:“你会吗?”
  
  我在她床前半蹲下来,让她能平视着我的眼睛,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念给她听:“—我—不—会—”
  
  她脸上骤然腾起的喜悦,映得她双目盈盈欲滴,白瓷一样的双颊透着媚人的桃红。一个十三岁孩子的脸,竟然能惑得我如此心荡神驰,我赶紧放开她,向旁踱了两步,掩饰我的不安,然后环顾四周而言它:“屋里的花都是老师和同学送的吗?”
  
  “嗯。”云深的声音还透着刚才的喜悦。
  
  我的视线落到一束粉色的玫瑰上,极娇羞的颜色,却看得我有些不舒服。便问:“这粉色的玫瑰是谁送的?”
  
  “韩彦成。”云深答得干脆。
  
  我本来对他让云深生病就没有释怀,这回又听到他的名字,我心里便骤然有些窝火。
  
  这种情绪让我吃了一惊,随即便自嘲地笑笑 – 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跟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计较。
  
  云深打断了我的思绪:“靖平,你为什么没有送过花给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云深想要什么花?”
  
  她高兴得满脸发光:“随便什么花都可以!”
  
                  传染病区的惊吓 (靖平)
  第三天上午,成碧和Philippe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看到云深果真是又活蹦乱跳了,才松了一口大气,便留在医院里陪了云深两天,给她买了一堆礼物后,又匆匆返回了考古基地。
  
  今天起云深便不用再打点滴,我答应了陪着她拔针,正要出办公室,性传染病科的何主任突然来了个电话,说院里今天早晨送来了一个晚期梅毒的病人,用药以后出现了严重的药物反映,想让我过去看看。
  
  我忙赶过去,几个主任医生都在病房里。病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面目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躺在床上抽搐。
  
  我查看了病人的化验报告和用药纪录,再仔细看了他身体上的脓肿和斑点,然后说:“这个病人应该不仅只有梅毒一种病,他现在的反映不是药物过敏,而是并发症。需要做一个全面的血检,特别是HIV,如果证实是艾滋病,马上隔离到血液病传染区。”
  
  大家一听便马上行动起来。这时,我听见护士惊奇地喊了一声:“林小姐!”
  
  我连忙转头,只见穿着一身粉红病号服的云深正站在门边,笑盈盈地看着我,然后好奇的目光落在了病人那张被病毒侵蚀得憎狞可怕的脸上。
  
  过了两秒,她发出一声惊叫,跌坐在地上。
  
  我冲过去,把她一把抓起来,夹在腋下,往消毒室跑。
  
  我来不及宽慰还在哭泣的云深,便把她交给消毒师和护士:“换掉她身上所有的衣服,进行全身消毒,再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创口。”护士赶忙领着吓傻了的云深进了喷气消毒室。
  
  我也给自己做了常规消毒,然后坐下来,等云深出来。我知道其实我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但仍心跳得有些厉害。
  
  过了一会儿,消毒师出来跟我笑着说:“她没事。消过毒了,身上也没有创口。她在传染区待了还不到五分钟,应该没事。您别担心。”
  
  我略松了口气说:“多谢你了。不过过段时间还是安排她做一次血检。”
  
  正说着,护士牵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云深走了出来。她还在抽抽搭搭,不肯看我。
  
  消毒师和护士冲我们笑笑,就掩门出去了。
  
  我向她伸出一只手:“云深,过来。”
  
  她一扭头,转身背对着我。
  
  我心里叹了一声,走过去蹲下,扳过她的身子,抱在怀里:“别哭了,是舅舅不好,吓着你了。可你也把舅舅吓坏了。传染区里有很多病毒,你这样乱跑很危险。”
  
  她委屈地辩解:“我没有乱跑,我是来找你。你没来陪我取吊针,张护士说你在这边看病人。我想你了,就过来找你。”
  
  “可这是传染病区,没有磁卡你怎么进来的?”
  
  “我前面有个医生,他用卡开了大门。我趁着门还没关上的时候就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那你有没有摸过,碰过什么东西?”
  
  她摇头:“没有,我只在过道上走,在第二间房间就看见你了。可是你好凶,我都不敢看你的脸。”她又委屈起来。
  
  我赶紧说:“我凶是我不对。以后保证不了。可你也得答应我,不再乱跑了。真地染上病怎么办?这样吧,打我两下出出气,舅舅今天太凶了。”我拉起她的小拳头往自己身上捶了两下。
  
  她连忙挣脱了,将两手藏在背后,嘟着小嘴急急地说:“我不打!”
  
  “那你就不许再生气了。待会儿你出院,舅舅带你去三千居吃东西,好不好?”
  
  她一张小脸立即阴转晴:“我真地可以吃东西了吗?我要水晶糯米饭,香芋饺,枣泥核桃糕,芙蓉鸡包……”她念了一长串她平时爱吃的东西,看来这些天是憋坏了她。
  
  我轻轻摸摸她的头发,有点抱歉地笑:“你现在还只能吃清淡和好消化的东西。你刚才背的那些一样也吃不了。”
  
  她有点丧气地垂头,马上又抬起来:“但是你会和我一起去,对不对?”
  
  我点头:“当然。”
  
  她放心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雏菊 (靖平)
  中午我去接云深出院之前,开车先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处花店。
  
  推门进去,店里清凉精致,花团锦簇。我思量着送什么给她好,突然想起了韩彦成送她的那束粉色玫瑰,目光不由落在了放在店内最醒目处的各色玫瑰上。
  
  长大了的她握着一束玫瑰,会有怎样的风致?而送她玫瑰的人又会是谁?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悠悠的悦耳女声打断了我:“先生是要买花吗?”
  
  我转过身,一个身着浅紫长裙的女子站在我面前。
  
  她身材高挑匀称,一头黑色的长卷发云水一般波光流泻,映着姣好面庞上的一双曼妙眼睛,相映生辉。
  
  她用波光盈盈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嫣然一笑:“先生是要送花给女孩子吗?”
  
  我想起云深急巴巴的小脸,不由一笑,然后对那卷发女子微微点头。
  
  她轻轻“噢”了一声,伸出细白纤长的手掠掠额前的头发,然后又抬眼朝我柔和地笑:“不知您想挑哪一种?通常,红玫瑰表示热恋,粉色玫瑰代表初恋,马蹄莲代表永结同心,风信子代表倾慕……”
  
  我轻笑一下,打断她:“谢谢你的推荐,不过你误会了,我是要送花给我外甥女。她才十三岁。”
  
  她猛然涨红了脸,在我面前低头浅笑:“哎,大人给小孩子送花可不多见。我想雏菊应该不错。”
  
  我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墙角处摆着一些红色,金色和淡粉的小小花朵。
  
  我看着一束淡粉色的雏菊,纤小的粉色花瓣精巧地围绕着嫩黄的花蕊,吹弹可破的柔嫩,正像云深的小脸。
  
  雏菊… Bellis Perennis,意味着欢乐和美丽的生命。这不正是我希望云深拥有的吗?
  
  我回头对我身边的女子笑笑说:“那就麻烦你,我要那束粉红的雏菊。”
  
  我选了一种纸莎质地的白色棉纸,包在花束周围,再请她系上一根粉色的宽缎带。
  
  她一边帮我包裹,一边说:“先生还真会选。白色会衬得粉色更鲜嫩,纸莎的经络会对比出花瓣的柔润,而半透明的棉纸会让花朵影影绰绰,更有风致。”
  
  我接过她包好的花束,笑着说:“我是误打误撞,哪像你解释得这样好听。”然后付钱,道了谢,走到门边。
  
  “欢迎您再来。”我应声回头,这个风致胜花的女子站在深红浅碧之间,双目盈盈地看着我。
  
  我对她微笑着点一下头,走了出去。
  
  云深早在病房里翘首翘脚地等我,见我来了,蝴蝶一样飞过来,双手吊在我脖子上问:“我们现在去吃东西,然后回家吗?”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她兴奋地低呼,象出了笼子的小鸟儿。
  
  我拉着她走到车面前,替她打开车门,然后她看到了放在她座位上的雏菊。
  
  她发出惊喜的一声“呀!”连忙双手把花抱起来,仔细打量每一个花朵,然后转过身,带着满脸多得快要溢出来的欢乐,眸光闪闪地看着我:“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花!”
  
  我朝她俯下身去,打趣她说:“是宫里教你的客套话吗?”
  
  她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不是。”然后小巧软馥的身体偎了过来,柔润粉嫩的唇在我颊上轻轻一啄,说:“谢谢你,靖平。”
  
  她嘴唇触及的地方像一泓春水,柔软的温暖幽幽地融开来,渗到我心里。
  
  她双目微扬,有惊奇发现一样地对我说:“你没有爸爸那样扎人呢!”
  
  我强自从方才那片温暖里拔出来,清一下喉咙,对云深笑笑:“那是因为你爸爸不好好刮胡子。”
  
  我们开车到了三千居,她一直抱着花不松手,只好让她吃饭时把花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我只给她点了昙花粥,鲍汁菜心,芙蓉芋泥,和荷叶卷。她几天没吃过主食,虽然只是几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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