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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尚宫宫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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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容止微然一笑,尚宫所报怨无非是郭道长出入宫廷频繁,送来迎去的嫌麻烦。这位郭道长可是大有来头,号称‘东岳先生’,门生弟子桃李满天下,至今挂着朝散大夫骑都尉的散职,经常为太子殿下合药诊病。“听说这位郭道长是修行了两百多年的‘仙体真人’,尚宫看着像吗?”
  萧可轻蔑的一笑,只有她们才会相信郭行真的一派胡言,“容止,我已经修行了一千三百年,你看着像吗?”
  沈容止以为她在说笑话,笑而不语。
  其实萧可是为皇后担心的,她召郭行真入宫何为?说得不好听一点儿,就是巫蛊厌胜,倒不是为横死的王皇后与萧云襄,只为那难缠的贺兰敏月,自从她的母亲韩国夫人去世之后,愈加的肆无忌惮,挟怨恨而报复,眼看着就要位列诸妃了,恐怕这还不是她的目的,非要娶皇后而代之不可,小丫头未免野心太盛,皇后未免高估了郭行真的本事,所以让高延福时刻留意出入含凉殿的各色人等。
  两人刚走到少阳院附近,慕容天峰信步而来,身穿左卫大将军的服色,一如的气宇不凡,威风凛凛。因为婵娟与娉婷之事,萧可对他大有意见,正想装作看不见,却让人家堵了个正着。
  见了她,慕容天峰又是一顿啰嗦,“你是当尚宫当迷糊了吧!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明年开春儿就往广州给两孩子办婚事,我已经向陛下告了假,志儿会暂代我的职务,你呢!准备好了吗?”
  萧可怔了一下,日子过得竟是这样快,十年指弹一挥,长子今年都二十岁了,而慕容天峰的女儿业已十四,是到了成婚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年开春儿就要去往东都,麟德三年的正月初一要在泰山封禅,皇后娘娘……。”
  “泰山封禅关你何事?”慕容天峰立时打断她,“在这宫里待上瘾了,亲生骨肉也不闻不问。”
  萧可没心想跟他辩论,婚事什么时候不能办,去趟广州至少要一年半载,可泰山封禅是千载难逢的盛典,王公大臣内外命妇都一律随驾,历史上也只有七位帝王举行过此仪式,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自然要亲眼看看封禅泰山是何等的声势浩大。封为祭天,禅为祭地,何况皇后打算要在祭地的仪式上亚献,她作为尚宫,当然要相随在侧。
  慕容天峰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现在怕是被所谓的虚荣名利蒙了双眼,冷冷道:“你爱去不去,反正我的女儿不能再等,反正我已给千里去了信,好歹随你。”说罢,拂袖而去。
  萧可的确给他气坏了,他就是成心作对,慕容淑不过才十四岁,就这么急着嫁人,等两年也才十六岁而已。
  一边的沈容止察言观色道:“尚宫若是去往广州,岂不是让安采旻得了便宜。”
  虽说安采旻一向唯唯诺诺,但在一处久了,保不齐不生矛盾,萧可早就看不惯她了,附耳向沈容止交待了几句,慕容天峰不是找了儿子暂代他的职务吗?她也找了亲手提拔上来的女官,要她把封禅大典的礼仪谙熟于心,说什么也不能让姓安的讨了便宜。
  两人来到含凉殿,李婵娟已经走了,萧可禀过已将郭行真一行相送出宫,又把遇见慕容天峰一事说了一遍,并要求沈容止暂代其职。
  皇后略略沉吟,用她都用习惯了,平日无需传言,意会即可,一下子换了人,又要重新来过,“婚姻大事,本宫也不能拦着,你的亲家未免太过于情急,也不向本宫先行说明。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好好准备吧!毕竟那里天遥地远,一路虽有慕容将军相随,但也不能大意。”
  萧可点头称是,今天算是让慕容天峰弄了个措手不及,“下官适才就想过了,决定带英华一起去,将婵娟暂时安置在天峰的府中居住,她一个女孩子,路上诸多不便,若阎庄能一路相随最好,免得我那亲家一路颐指气使。”
  皇后终于给她逗乐了,笑道:“两个孩子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
  萧可嘴上说着‘快了’,心里是拿婵娟没办法,至今念着那姓元的小子。
  李婵娟刚出来含凉殿,就给阎庄堵住了,说是今日奉太子之令,去西市寻一件东西,便假公济私邀她同往,还准备了一辆马车。经过一段时日相处,她发觉阎庄不是个坏人,就是没心没肺了些,说得好听一点儿,就是不会斤斤计较的那般人,况且整日念着献直苦于不能相见,正好儿出宫出寻他,只让阎庄叫他出来便是。
  两人在西市转悠了半日,阎庄也找到了太子吩咐过的东西,是来自昆仑盘盘国的紫真檀。随后,李婵娟便要求去造访一友人,阎庄也乐得相伴,两个人来到永平坊时,日已西斜,敲开元府的大门,说明了来意,不大一会儿,元献直从府里走出来,十八、九岁样子,面如傅粉,温文尔雅。
  一见李婵娟,便换了冷若冰霜之色,“你来做什么?”父亲被她母亲报复,出任了边陲的庭州刺史,一年也难得相见,自然没有好脸色给她。
  “献直,我得罪你了吗?我已经离开了献陵,你也不说来看看我。”李婵娟哪里知道有这么一出儿,还在纳闷呢!
  “我可高攀不起。”说着,元献直就伸出了手,“把玉蝴蝶还给我,去年我就订亲了,以后别来找我。”
  李婵娟完全懵了,一幕幕往事在脑海里呈现,幼时相遇在献陵荒寂的偏宫,他相赠玉蝴蝶,说好长大要娶她为妻,身在深宫时,苦苦盼着相见,盼来盼去竟是这样的结果,颤巍巍解下颈中的玉蝴蝶,‘啪’的一声响过,立时摔了个粉碎,随后傲然转身而去。
  阎庄早就看出来了,这其中一定有故事,指着元献直道:“小子,你等着。”说罢,赶紧追了上去。
  李婵娟没有哭,只在风中行走着,既然他出尔反尔,何必再为他伤心落泪,夕阳的余晖映着她的脸庞,美丽不可方物。阎庄自来不会劝人,恨不得把那小子打上个十几拳,还好她很坚强,定是极力的在做镇定,当下默默不语,拉着马车把她送回了家。
  英华没散学,乳母也不在,邓邓随夫妇俩去了宫里,眉儿领着四个婢女在厨房里头做饭,见了他们,又倒茶又端点心的,察言观色道:“姑娘怎么不好高兴了?”
  婵娟不想理人,更不想说话,阎庄替她说道:“没有不高兴,就是累了。”
  正说着话,柳氏走了过来,端着一碗热汤的,见了阎庄和婵娟,也过来打声招呼,婵娟一向冷冷的,不知与人相处,阎庄很随和,跟谁都不生分。在婵娟那里吃了冷脸,柳氏也不敢说什么!放在从前,人家就是县主,太子的侍读经常陪着,连太子还常来,跟哪儿比去。
  萧可与秦枫回到家,就看见女儿坐在台阶上发呆,还以为是英华惹她生气,笑道:“一天不见你的影子,却在这里坐着,英华呢?又惹你生气了?”
  “不是英华,是元献直,我好心好意带着阎庄去看他,结果……。”李婵娟方才哭了出来,一一向母亲泣诉。
  萧可自是心知肚明,如此也好,省得女儿一天到晚牵肠挂肚,“别哭了!秦叔叔看着你呢!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为那种人不值得,元家人也真是的,为何这样对你?”
  李婵娟以袖掩面,珠泪盈盈,“女儿也不知道,大概是嫌弃女儿的身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还好他原形毕露,真要嫁过去,岂不是后悔莫及。”替女儿拭着泪水,又转了话题,“明年开春儿,阿娘打算跟你慕容伯伯去趟广州,淑儿要与你哥哥完婚,你一个女孩子上路,阿娘也不放心,一路千山万水,谁知能发生什么事儿,慕容伯母说要接你过去住,你觉得如何?”
  李婵娟点了点头,除了听从母亲的安排,她也无从计较。
  秦枫看着萧可,深为无奈,一双小儿女算是给她拆散了,虽然阎庄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冬日,寒风凛凛,万物萧索,含凉殿却是温暖如春。
  皇后如愿诞下一女,取名李令月,正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太平公主。
  萧可着收拾案上奏疏,一如的牢骚满腹,宫女摆放的位置不对,昨日与今日的完全混在一起,几句话就拐到了臭道长郭行真身上,希望皇后以后不要招他入宫,以免落人口舌。皇后正在榻上休养,全付身心都在女儿身上,从前失去一女,先在又得来一个,上天果然不曾薄待于她,听了尚宫的建议,付之一笑。
  “你不用规劝本宫,本宫现在是有女万事足,陛下都不把本宫当回事儿,这都什么时辰了,也不来问候一声儿。”
  “陛下不是病着嘛!”萧可笑道,去年韩国夫人让皇后打了一巴掌,回去竟郁郁而终,死得时候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他也没拿皇后怎么样!一如的恩宠有加。
  “陛下是见了本宫就病着,见了敏月就生龙活虎。”
  听了这话,萧可笑而不语,看了看水漏的时辰,戌时一刻,就准备往弘文馆去了。自太平公主降生以来,皇后屡屡下旨赏赐宫内及在京之官员,更别说刘祎之兄弟、周思茂、元万顷、范履冰这些皇后的新贵,除了珠宝珍贝,今晚特赐宴于弘文馆,由她代为款待,给足了这些文人的面子。
  萧可深知皇后的用心,自李义府被贬,她就开始特色新人,许敬宗年已老迈,她必须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新兴亲信力量,便以‘修撰’ 为名,物色了一批才学俱佳的文人学士,这批文人学士被特许从玄武门出入禁中,也就是后来的 ‘北门学士’。
  她没想到这班文人的酒量这么好,酒令一会儿一翻新,吟诗作对,引经据典,直到月上中天才肯放她离开,一众文人又争着相送,直到含耀门才热热闹闹地作了别。
  她今晚喝了不少的酒,走起路来轻飘飘,被冷风一吹,更觉得头重脚轻,冷凄的夜幕下,星光点点,眼前是史馆、弘文馆、门下省,左侧是少阳院,心里明明知道天色已晚,挂记着英华与婵娟,却是走也走不到前头,脚步一颤,幸好被一人抱住了。
  秦枫笑道:“你这是多少年没喝酒,一喝就醉。”
  把她带回家,英华和婵娟早就睡了,又叫眉儿打热水给她擦脸、擦手、换衣服,一直忙活到半夜,反正她是不省人事。
  好生歇了一夜,萧可清醒过来,还是有些晕晕乎乎,一扭身子,秦枫就在她身边,似乎一夜没睡,“昨晚我喝醉了是不是?”
  “还说呢!眉儿服侍了你大半夜。”秦枫也扭过身子搂她在怀,“不能喝就少喝点儿,害我把你抱回来,被礼哥笑死了。”
  说罢,披了衣服给她倒茶去了。
  “你怎么不陪瑶儿?”吃了茶,还拿他打趣。
  “谁让我喜欢你呢!”秦枫微笑着,握起了她的手,“还会回来吧!婵娟还在这里呢!你又不打算带她去广州。”
  “就你聪明,快把衣服拿给我,再晚就误了时辰。”
  秦枫奉命行事,把衣服拿给了她,又到外头吩咐邓邓准备马车,吃过早饭,再送将英华和婵娟安顿好,两个一齐朝大明宫而来。刚下了马车,一直在紫宸殿侍奉的内侍万顺儿急匆匆跑过来,像切了头的苍蝇一样,大冬天里汗透衣襟。
  “尚宫、秦将军,见到你就好了,陛下刚才听了王伏胜的挑唆,正要召见上官仪,要他前来拟指,说是要废掉皇后。”
  萧可当时一怔,僵立了几秒种。
  “这可怎么办呀?他居然要废掉颖姐。”秦枫没了主意,方寸大乱。
  “赶紧去含凉殿禀报皇后,我先看看是什么状况。”事不宜迟,萧可嘱咐秦枫道:“去左卫府调动禁军,将蓬莱殿围了。”
  “那慕容将军怎么办?他是那人的近卫。”秦枫自认不是慕容天峰的对手,何况人家才是左卫府的上将。
  “你先去调动人手,慕容天峰我来解决。”别了秦枫,匆匆来到蓬莱殿,果然慕容天峰的禁卫军将这里围的严严实实。
  再往前走,却被亲家拦住了。
  “你不能进去。”慕容天峰似个半截铁塔一样戳在那里。
  “我说慕容将军,人家夫妻闹矛盾,关你何事?”萧可早就对他没好感了,反正就是看不顺眼,“你杵在这里做什么?帮他废掉皇后?等哪一天人家和好了,就不怕拿你出气,更何况,他真的能废掉皇后?”
  一边几个问,慕容天峰也摸不准,镇定自若道:“本将军是奉命行事。”
  “好!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皇后很快就到了,你这算背叛她。”其实萧可心里很急,就是不写在脸上。
  看人家悠闲自在的样子,说不定皇后已经来了,以那女人的手段,必定睚眦必报,“你想让我怎样?”
  “静观其变呀!”
  萧可话音刚落,皇后就杀了过来,她的后宫情报网再次起了作用,安插在王伏胜手底下的岂只是万顺儿一人。她重理鬓发,重整衣衫,带着大批宫女、内侍、禁卫浩浩荡荡向蓬莱殿而来,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萧可拉着她的亲家一齐参拜。
  “上官仪刚刚进去?”皇后寻问慕容天峰。
  “是!”慕容天峰就觉得凉飕飕。
  皇后一笑道:“你们也随本宫一起去看看,看看我们的大唐皇帝陛下要如何废掉我这个皇后。”她越过众人,无视一声接一声的禀报,猛地推开殿门,空旷的大殿内只有三个人,皇帝、王伏胜、西台侍郎上官仪,自从李义府被贬,这位上官宰相的名望如日中天,一度超越了许敬宗,怎能不恨。
  李治万没想到皇后会来,行动如此之快,想要收起那墨迹未干的诏书都来不及,已被笑意晏晏的皇后夺在了手里。“不错嘛!不愧是上官仪的文采,本宫最爱那一首《入朝洛堤步月》:脉脉广川流,驱马历长洲。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她脸上笑意盈然,手心儿里却捏着一把汗,要是迟来片刻,怕是这草诏已经入了东台,皇后之位拱手让人,转而质问李治,“陛下为什么要废掉媚娘?媚娘哪里做的不好?” 
  李治无言以对,袖子里揣着魏国夫人贺兰敏月的信笺,她口口声声说姨母害了母亲,字字血泪,又听王伏胜禀报说皇后串通道士郭行真在后宫压胜,才有了废后的念头,压胜是什么罪名他清楚的很,王皇后不就是因为压胜才被废掉的吗?这些年来,身体时好时坏,皇后不但大权独揽,事事掣肘,竟连亲姐姐也下得了手,本想着今日一并解决,谁想天不遂人愿。
  低声下气道:“朕原没想过废你,都是上官仪教朕这么做的。”
  “陛下。”上官仪慌了神儿,皇帝怎么能这样?出了事儿就往他的身上的推,怔怔看着这位大唐天子,身子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总是精力不济的样子,皇后又是如此咄咄逼人,不免感叹,“陛下,莫要前功尽弃。”
  “住口。”皇后略略回身,把草诏撕个粉碎,算是给皇帝找了个台阶下,“原来如此,竟是你们挑唆陛下,来人!把上官仪和王伏胜拖出去。”
  王伏胜怪叫起来,连连乞求饶命,他看着同乡高延福在皇后的身边越爬越高,官职越来越来大,每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想着只要扳倒皇后就万事大吉,谁想到陛下竟是如此的窝囊。
  秦枫已在殿外候命,听到皇后一声令下,带领一众禁卫将上官仪、王伏胜押出殿外,帝后争锋,皇后占了上风,慕容天峰也不敢阻拦,还是亲家说的对。
  皇后余怒未消,踏着那些碎纸片来来回回踱着步子,“陛下,自显庆五年陛下圣体违和,国事、家事,媚娘无不是兢兢业业,可到头来呢?陛下不念及媚娘,总要顾及弘儿吧!难不成陛下还要下一道废太子的诏书?”
  她一语戳中要害,废太子岂不是动摇国本,弘儿又何其无辜,李治连忙辩解,“朕是听了上官仪的挑唆,并不是真心想要废掉你,更没打算废掉弘儿。”
  皇后见好就收,不在责难下去,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媚娘当然明白,若不是上官仪的挑唆,陛下如何舍得废后,况且陛下的心里一直装着媚娘,可陛下怎么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李治实在想不出来,“朕听媚娘的?” 
  皇后微然一笑,“以后陛下上朝听政的时候,可以在御座后设起一道纱幕,媚娘就坐在后面悄悄听着,看谁敢挑唆陛下废掉媚娘。”
  “这个主意甚好。”李治刚夸了好,却又想到不对劲儿,“这恐怕不妥吧!你一个女人怎能坐在朝堂之上。”
  “陛下不同意?”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
  “朕同意还不行嘛!”李治正要与皇后重修旧好,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皇后这才转怒为喜,再不提废后一事,欢欢喜喜带着一干宫人退下了。
  等到皇后的人马走远了,萧可才移步到李治面前,“上官仪又何其无辜,何必把他拉出来呢!只因你一句话,他定遭屠戮,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个烂招儿,如此一来,谁敢再为你效力,动辄就是杀身之祸。”
  “尚宫这是在指点迷津?”李治抬眼相望,她都看清楚局势,可是咬紧牙关不认输,“能为朕死,是他们的荣幸?何况你已经站在了皇后那边儿,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下官不是惺惺作态,下官是就事论事。”萧可浅浅一笑道:“也许是下官多虑了,俗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毕竟当初是我管得闲事儿,那么就媒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有什么话就支会一声儿,铁定教您和皇后和好如初。”
  李治实在弄不懂,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是什么意思。
  回到含凉殿,皇后呆坐着,今日算是虚惊一场,但也透着玄,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但到底还有一人在她上头,皇后之位不是说废就废,幸亏那只是个草诏,要是上官仪送往东台,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也是听了上官仪的挑唆,正在那里后悔莫及呢!”萧可劝道:“夫妻嘛!还不都是这个样子,不吵不闹还不叫夫妻呢!当年跟三郎在一起的时候,他几次扬言不要我,后来还不是好好的,知道我是假王妃,还替我瞒着。”
  皇后轻叹了一声,这次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旦夕之间,后位不保。
  就在这时,高延福掀帘子进来,低声回禀道:“皇后娘娘,小人已将王伏胜严刑拷打,他受刑不过才招出了是陛下授意,让他诬陷于您。”
  皇后听闻,心中一颤,似有一口气喘不上来,半晌才道:“敢问萧尚宫,你家三郎也这样算计过你吗?”
  萧可默默无语,这要她怎么回答,帝后均有无奈,权柄就是那罪魁祸首,再不是齐心协力对付长孙无忌的时候了。
  皇后不加迟疑道:“即刻召许敬宗晋见本宫。”
  许敬宗一出马,就是株连一大片,好歹他是太子少师,若废后,太子之位不保,则牵涉到他的利益。上官仪、王伏胜与废太子李忠谋大逆,罪在不赦,上官仪及其子上官庭芝、王伏胜皆被处死,籍没其家。两日之后,赐废太子李忠自尽于流放之所。右相刘祥道因与上官仪交好,被免去相位,降职为司礼太常伯(礼部尚书),左肃机郑钦泰、西台舍人高正业、司虞大夫魏玄同、长安尉崔道默等一批官员皆遭贬谪流放,让天下人见识了皇后铁一样的手腕。
  萧可很佩服皇后的谋略,这一招回马枪杀得精彩,不但把废太子李忠都算计在内,就连刘祥道也没能躲过,尽管他一向小心谨慎,不愿与皇后对立,到底李义府的案子是经他手促成,皇后当然要时时想到他。
  皇帝那里也不甘示弱,惩治了郭行真,提拔了乐彦玮、孙处约为同东西台三品,却与大局无碍,上官仪前车之鉴犹在,谁敢拿身家性命开玩笑,皇帝出卖大臣,那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这一日,雪花飘飘,洋洋洒洒落于紫宸殿,皇后穿着钗钿襢衣,饰大小华十二树,正式垂帘听政,与大唐天子的宝座只隔了一道帏帘。
  自此,朝廷内外称他们为‘二圣’。
  萧可忍不住好奇之心,时不时掀起帏帘偷看立在御阶下的群臣,来了不少的人,密密麻麻那么一小撮,离得那么远,他们的面貌都看不清,说话还得用喊的,朝堂那么开阔,庄严而肃穆,让人望而生畏。
  “看到了什么?”皇后静默端坐,“陛下还没到吧!我一个女人坐在这里,怕是他不乐意了。”
  “女人为什么不能坐在这里,难道皇后忘了焉耆国的女王朵哈公主。”萧可跟她举着例子,“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能做到,能比男人做得更好。”
  皇后品味半天,点头称是,“本宫喜欢这句话。”
  萧可回眸,嘴角浮过一丝微笑,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历史上唯一坐在这里的女皇帝。
  一时间,天子临朝,山呼万岁,端得振奋人心,萧可一直躲在帏帘后偷望,太子李弘第一个站出来,请求为赐死于黔州的哥哥李忠收尸下葬,天子当即照准,并夸赞太子仁爱宽厚。再者就是吐蕃遣使入见,请复与吐谷浑和亲,求赤水地畜牧等等,果然事无巨细,事必躬亲,这个位子就是有魔力,引得无数人为之折腰。
  转眼到了麟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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