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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尚宫宫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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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下,总会有对你一心一意的……。”
  萧可话未完就被婳打断,她斩钉截铁道:“没有!天底下根本没有,就算耶耶对你一心一意,却也是苦了阿娘。”
  萧可再无话可说,她一直在怨恨当年,早已把自己当成仇人,若不是因失手误杀元容母子,她怎能平心静气的同自己说话?不嫁便不嫁吧!享有县主待遇,自是一生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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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一向言出必行,力排众议修建明堂,以薛怀义充使督造,晋封粱国公,欲役民夫数万之众,令成王李千里出使江东遴选良木。时有鱼家保进献铜匦,太后又重用酷吏周兴,提拔其为秋官侍郎,盛开告密之门,凡有告密者,均不得问,皆给驿马,供五品食。
  周兴为了罗织逼供,发明了种种骇人听闻酷刑,使人一看到这些刑具就战栗流汗,望风自诬。他还任意给别人罗织罪名,以酷刑逼供,或于狱中摧残而死,或斩杀抄家,数千人因此而死,鹤唳风声,人人自危,就连大臣入朝前也必与家人诀别。
  自打千里去了江东,萧可时常出入成王府,淑儿身子不好,恐维系不了庞大的王府。且婵娟出嫁之后,她也无所事事,此时彦英已被追封为朗陵郡王,自有府邸供给孀妻朗陵王妃冯元宜及褕儿居住,延庆坊的家中只剩了英华一家。
  与此同时,太后的车驾自南市而过,虽任用酷吏,大开告密之门,弄得大臣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日命悬于一线,但却与百姓无碍,市面依然人声鼎沸,百业兴旺。车驾未至延坊,太后又有了主意,想去瞧瞧沛国夫人的府邸,秦枫当即叫停,和高延福一边一个扶了太后,朝延庆坊而去,并叮嘱侍卫不得高声宣扬。
  敲了半天的门,才有奴仆给开,说是沛国夫人到成王府去了,此时不在家,要他们改日再来。
  秦枫是知道这些奴仆的,主人不在家,一个个便成了没王蜂,走了这么远的路,太后也累了,看样子是不管茶水的,打趣道:“你们这个府就没有管事的吗?宋大哥和寄枫呢?”
  这伙子人又不走,还老在这里问话,奴仆不耐烦道:“都搬走了,都去寄枫家里了。”
  寄枫一向跟着千里,想来是去了江东,便请太后进去小座,“这府我熟,给您沏茶去。”
  客人硬闯,奴仆们也拦不住,何况他们认识秦枫,平日常来常往,随他去哪里都行。
  太后在兰亭里坐下,饶有兴致的四处欣赏,婳儿躲在月亮门后,也上下打量着他们,秦叔叔很熟悉,那两个却没见过。
  “婳儿在家呢?晏晏呢?”秦枫上去打招呼,英华此时应该在司属寺。
  “晏晏在后院临贴子呢!”婳儿指了指的后头,“我给你们倒茶去。”
  “这孩子极乖巧,她就是宣城县主。”秦枫忙给太后介绍,“她平日住在哥哥那里,您刚刚封了承宣为归政郡王。”
  太后这才明白了,接过婳儿递来的茶,才看清她的容貌,似乎比婵娟还要美上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儿跑了过来,大声叫着姑姑。
  秦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笑道:“小晏晏,你又往哪里跑,怎么不听杨大夫的话?”
  “我很听话的。”晏晏小嘴一撇,又揪信秦枫的一缕头发,“你疼不疼,疼不疼。”
  “她是晏晏,英华的姑娘。”秦枫正抱着晏晏玩闹,自月亮门处又来了一人,长身玉立,眉目疏朗,清雅丰采不减当年,相比之下,未免自形惭愧,笑道:“杨大夫,我们在你家讨杯茶喝,多有打扰。”
  杨翊本欲转身,却见到不该见的人,两方相视,一时无语。
  高延福捂着嘴巴,浑身哆嗦不止。
  太后惊悉,长身而起,愣愣怔怔地立在兰亭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英华一路策马冲向成王府,脚不点地飞奔到母亲身边,整个人大汗淋漓,“阿娘,你赶紧回家去吧!太后就在我们家呢!”
  萧可正在喂淑儿吃药,一听这话,手里药碗砸翻在地,顾不得多想,立即随英华回府,一路已将各种坏的结果全预料到了。一头扎进书房,杨翊和晏晏仍在案上作画,似乎是英华在愚弄,自府门外闯进来,哪里有太后的影子。
  “太后来过?”四处打量着书房,却无迹可寻。
  “来了又走了。”晏晏笑言。
  萧可懵懵怔怔的,忙将晏晏交给英华抱着,又把他的画笔夺了过来,“她真的来过?你见到她了?她到底想做什么?她跟你说了什么?”看样子,她真的来过了,根本不该回洛阳的,太后岂肯放过,拿了斗蓬便往外走。
  “哪都不许去,在家里待着。”杨翊拽住了她。
  “可是她……。”萧可不明白,难道要在家里坐以待毙,“我们走,我们回岭南。”
  “走的了吗?”杨翊反问,她突然闯进来,谁也始料不及,“宣儿,你不能去见她。”
  既然走不了,逃不掉,见了又如何?
  恢宏壮观的明堂已高高耸立在洛阳宫内,千里办完采木的差使,便封为广州大都督,朝五岭之地上任去了,英华、承宣一如既往在司署司任职,一切同从前,丝毫不起波澜。
  垂拱四年刚刚来临时,太后便下旨诛杀太子通事舍人郝处俊之孙郝象贤,又令支解其尸,毁其父祖棺坟。太后好祥瑞,谄者投其所好,屡献宝物,雍州人唐同泰自洛水得一石献上,上篆‘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太后大喜,加尊号圣母神皇,欲亲拜洛水授图,又召集李唐宗室、各州刺史于洛阳赴会。
  太后建明堂,拜洛图,改朝换代之野心无疑昭然若揭,天下谣言四起,盛传天命已移,这次召集诸王齐集神都定是一场阴谋,徐图一网打尽。
  华灯初上,神都宵禁来临,洛水之畔的延庆坊一如从前的宁静,英华的突然闯入打破了夜的静谧,灯下,他惶惶不安,颤抖着拿出一封信笺,“阿娘,承宣刚刚收到一封秘信,韩王府的人送来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可心尖一怔,接过那封秘信细观,李唐皇室终于忍不住了,由韩王李元嘉及其子通州刺史李撰与越王李贞及其子琅玡王李冲牵头,伪造了当今皇帝的书信,以勤王之名义,联络李唐诸王起兵响应,反对太后临朝称制。
  英华还在等着母亲的答案,她算是了解太后的。
  好一招打草惊蛇之计,太后正愁抓不到李唐宗室的把柄,恰恰往她下好的套子里钻,这正是血腥屠杀李姓宗室的开端,看来太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刀已磨快,酷吏在堂,现在只差犯人自投罗网。
  萧可一言不发,将信放在灯烛上烧了。
  “阿娘。”英华不明白,太后明明就是在谋朝篡位,现在由韩王、越王两位宗室牵头,再各方诸王响应,挥师勤王,定可成功。
  “就当没看到。”萧可倒是很淡然,事已至此,朝不保夕,有没有这封信,都是多此一举,“你们不了解她,太后很是精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前次她下诏削减东阳大长公主的封邑,并将她的两个儿子流放到岭南,就是等着李姓诸王的反对之声,等不到又变本加厉,就是要你们自行进入她的天罗地网,一个都不放过。”
  “正是这话,太后要临朝称制,势必不会放过李姓宗室,反也是死,不是也是死,不如拼命一搏。”听母亲一言,英华就觉得后怕,原以为太后对东阳大长公主只是厌恶,因为她嫁给长孙无忌的舅族渤海高氏,却不曾想到这是打草惊蛇之计。
  “别人拼不拼命,不关你和承宣的事,安分守己,本本分分做官便好。”太后要做女皇,李唐宗室的血统就是绊脚石,何况早有预言,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她会杀尽李姓子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唯愿英华他们一生平安而已。
  打发走了英华,萧可坐立不安,信笺已化为灰烬,却不能对人言,千里自来活络,就算收到信笺也会付之一炬,且远在广州。曦彦就难说了,加之冯家又被太后灭门,万一跟李冲一党有了联系,后果不堪设想,此时又不能警告于他,怕是太后已经下好网子,正在等着飞鸟自投。
  不出几天,事情败露,鲁王之子李蔼告密,竟将宗室起兵的计划和盘托出,李冲不得不提前起兵,又令韩、鲁、霍、越、纪等诸王共司起兵接应,共取东都。号令一出,诸王都在观望,唯有李冲的父亲越王李贞首先响应。
  此时,丘神勣大军已经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李冲兵败身死,越王李贞一家自杀,太后趁机将韩、鲁、霍等诸王及常乐公主夫妇等一网打尽,她的打草惊蛇之计终见成效。而主审官则落到了大名鼎鼎的周兴身上,顿时天地变色,狂风骤雨来临,腥风血雨将要染遍江山。
  九月,韩王、霍王、鲁王、舒王及常乐公主夫妇赐自缢而死,鲁王之子李霭因为告密有功,升为散骑常侍,不久又被周兴诬告诛杀,只比父亲多活了几个月而已。纪王李慎一家下狱,城阳公主的三个儿子薛顗、薛绪、薛绍被杀,薛绍虽为太平公主的驸马也被毫不留情的处死。李上金七子、李素节九子,李贤两子也在这场斩草除根式的屠杀中丧命。至此,高祖二十二子,已经无一人存活于世,太宗十四子,唯剩纪王仍在狱中。
  周兴、来俊臣等酷吏一个个平步青云,李唐皇室的鲜血就是他们的升官发财的阶梯,昔日金尊玉贵的皇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鲜血充斥着神都洛阳,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周兴则奏请太后废除所有李唐宗室的封号,取消李家宗籍,标志着李唐已彻底成为过去,宗亲凋零殆尽,年长者被杀,年幼者流放岭南,就连公主、驸马也未有几人幸免,唯唐高祖之女千金公主卑躬屈膝,请求做太后干女儿才逃得一命。
  动荡依然挡在延庆坊门之外,英华又一天平安归来,萧可才松了一口气,承宣则突然闯了进来,大汗淋漓,方寸大乱。
  “三哥被来俊臣抓了,刚刚押到刑部大牢。”
  “来俊臣。”英华闻之色变,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酷吏,光是他发明的刑具就让人不寒而栗,三哥落在他手里,难逃一死。
  提到来俊臣,萧可的脑海中立即浮现着请君入瓮、酷吏,曦彦如今却在他的手里,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才拿了披风,又被杨翊拽了回来。
  “我去。”他不容萧可再前行一步。
  “不,还是我去。”曦彦命悬一线,就是拼死也要相救。
  “宣儿,你……。”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萧可静了静心绪道:“只有我去,曦彦才能平安无事,你放心,没有把握,我也不会贸然行事的。你和承宣、英华都留在家里,我一定把曦彦带回来。”
  她心意已决,杨翊再阻止不住,朝英华要了入宫腰牌在手。
  洛阳宫内,明堂恢宏富丽,瞬间眺入眼帘,萧瑟的秋风中,刑架上绑着一排排的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滚落在地,走近一看,却是昔日的纪王李慎,韦贵妃的儿子,唯一活下来的李唐宗室。
  太后一如高坐于明堂内,也知道她的来意,一声冷笑道:“你不用再看了,哀家已将秦枫抓了起来,他竟敢为李琨求情。”
  多时未见她,语调竟是这般冷,冷透人心,“不知曦彦犯了什么罪?”
  太后朗声道:“勾结逆贼李冲。”
  “不会的,一定是来俊臣诬陷于他。”萧可一口咬定,曦彦与李冲不曾相识,又如何勾结。
  太后浅浅一笑,放眼望去,丘神勣已将一人拖了上来,“李琨你自己说,有没有与逆贼李冲勾结?”
  萧可怔怔看着曦彦,锁链加身,满是伤痕,不知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窃国妖妇,你才是逆贼,杀便杀,何必多言。”曦彦破口大骂,毫无惧色。
  萧可被他吓了一跳,这句话一出口,必死无疑。
  “你还有何话可说?”太后冷若冰霜。
  萧可的确无话可说,颤巍巍俯下腰身,抚摸着曦彦的脸庞,常乐公主都死的慷慨有气节,何况身为男儿,“太后,我无话可说,说与不说都是一个结果,说与不说都要被你罗织入网,彻底消灭,你能让我们在一波又一波严酷的清洗下活到今天,已经是很仁慈了。历来改朝换代都是如此,燕啄皇孙,斩草除根,势必要诛杀殆尽,动手吧!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您步步为营到今天,终于拥有了睥睨天下的权势,至高无上的尊位,您选择在女主天下之前动手是对的,堂而皇之冠了一个谋反罪名,若在登基之后杀我们,就真成了窃国僭主的妖妇。”
  “住口。”太后一听此话,勃然大怒,“拖下去,立斩不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当即,萧可被押在断头台上,两侧刽子手已准备就绪,太后却立在一旁看好戏,秋风吹乱她的衣裙,烈烈飞舞,绛红如炬。
  “怕了吗?”她面无表情凝视萧可,“你若甘心负死,哀家便饶过李琨。”
  “我甘不甘心,全是您说了算。”萧可猝然一笑,“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死在您的刀下,是我们母子的必经之路。”
  “既然你视死如归,哀家也乐意成全。”
  太后话音刚落,两侧刽子手齐动,寒光闪过,骤然而止,微微抬头,秦枫已带人抱抄过来,手上弓箭犹在,两名刽子手已然毙命。
  “颖姐,您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吗?”秦枫相视质问,已不复当年的风华正茂。
  “你这算谋逆?”太后冷笑着,杀机已显,恍然一个错觉,一袭青衫眺入眼帘,如鹤立鸡群那样突兀,怔怔道:“为德,要你露面可真不容易。”
  杨翊另有所思,只将滚落在地的纪王扶了起来,和柔道:“十郎,还认得我吗?”
  纪王摇了摇头,老泪纵横,醒悟一般匍匐在太后脚下,“您就杀了我吧!我只是一把多余的老骨头,放了我的儿子、女儿,他们并不曾参与李贞谋反一案。何况我的长子早已来俊臣陷害致死,您就饶了这几个年幼的孩子吧!”
  “知情不报,例同死罪。”太后使了个眼色给丘神勣,“先行将李慎的六子两女全部处死。”
  丘神勣躬身领命,未曾起身,便给人夺去了兵刃,出其不意间,寒光凛凛的剑锋直剑太后咽喉,“放了十郎一家,不然要你横尸当场。”
  瞥了瞥颈中的剑锋,太后自我嘲讽的一笑,“为德,你这算恩将仇报,纵然我大开杀戒,也不曾动过千里他们一根头发,若失手伤了我,你的至亲至爱也就活不成了。”
  杨翊眼光所到之处,萧可、英华和承宣全在丘神绩的刀下,随手一抛,将长剑丢开。
  太后长笑一声,移步慢下台阶,“为德,你如此不舍,如何能成就大事?你若适才杀了我,丘神勣必会朝着英华他们动手,秦枫也一定会为尚书报仇,到时这洛阳宫便是你们的天下了,如此良机,却让你白白葬送。”
  杨翊冷冷道:“你口中的良机,我丝毫不感兴趣,你把宣儿放了,我们各不相扰。”
  “你不感兴趣,难道我就感兴趣,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拜你所赐。”一时,太后竟慷慨激昂起来,“当年,我也愿意做个与世无争的武昭仪,是你,是你让慕容天峰送来一封信,让我照管你的宣儿,那时我连自己都顾不了,如何能顾得了她,所以就不惜一切地往前挣,终于挣到了今天这个位子,藐视天下,俯瞰群臣,再无人争锋,你满意了?你的宣儿毫发无伤,而我却耗尽心力,伤痕累累!三十年了,为德,前尘如烟,往事如梦,三十年来你可曾记得我,曾经的故人,曾经的知已,曾经一起创立马球队,一起射猎,一道出游,一起围篝火而高歌。”
  听着他们的对话,萧可竟不明白,故人,知已,从前一无所知。
  “现在放手还来得及。”杨翊的口气虚无缥缈,“你仍是琅嬛的搭档武颖。”
  “可是我已经不能放手了,太迟了,我已经习惯了斗争,习惯了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感觉,再不是皇家马球队里的武颖了。”太后踉踉跄跄,双目垂泪,一味讽喻的笑容。“你们走吧!离开洛阳城,离哀家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见。”
  杨翊却踌躇不前,十郎一家的性命仍在她的手上,如何能置身事外?何况李б脖桓吭谛坛≈希橇晌ㄒ坏难觥�
  太后已经料到了,笑道:“为德,对你来说,手足之情不过是个笑谈,当年你蒙冤落难之时,这些所谓的手足可曾站出来你说过一句好话?可曾向千里他们伸过援手?不曾。他们一个个只知道惜身保命,就连李唐危亡在即,李贞父子起兵之时,这些手握地方兵权的王族竟能静坐观望,真真是让人心寒不是吗?哀家若不动手,才是真正辜负了天赐的良机。哀家可以网开一面饶过李В钌饕患夷闳淳炔坏茫弑阕撸鸬劝Ъ腋谋渲饕猓⒒⒊行踩牟还!�
  她言之凿凿,无语以对,事到如今,天命使然,岂是能凭一已之力就能挽回?正如武颖所言,他救不了十郎一家。慢慢回身,挽了萧可而去,未至宫门,便听到凌厉的响箭之声,猝然将萧可推开,一只努箭电掣般划过,紧随其后的两只努箭全是冲着萧可急射。杨翊衣袖一拂,挡住了其中一只,另一只则牢牢钉在他的右臂上,是打仗时才用到铁制箭镞,锋利能穿透坚甲。
  萧可似才回过了神儿,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承宣、英华、秦枫等便一涌而上,将杨翊围了个严严实实,疾呼声、惊叫声夹杂在一起,她心急如焚,很想知道杨翊的箭伤到底重不重,却怎么也插不进去,直到给丘神勣拖到太后面前,纪王一家的鲜血已将石阶染红,几颗人前滚落在血泊里,血腥冲天,她看见自己满身是血,满手是血,直接晕了过去。
  悠悠转醒时,一室昏暗,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光线透过,太后端坐在前,应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三郎呢?你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他对你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放冷箭时,萧可才知道自己猜错了,什么故人,知已,太后根本不会放过。
  “哀家是要你死。”太后一如冷冷的,身在暗淡无光中,毫无表情,“哀家怎么可能对为德下手,是他非要救你不可。”
  “你们……。”萧可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去。
  “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你也不配猜测。”太后冷笑一声,拂袖而去,宫门大开时,豁然开朗。
  丘神勣则挡住了萧可的去路,将她拖拽进一座偏宫内,除了千里之外,孩子们都在,看来是给太后软禁在此,门外自有重兵守卫,不见杨翊,惴惴不安。
  “阿娘,她为何把我们关在这里?耶耶呢?刚才他受了伤,好像很严重。”英华一脸茫然的望着母亲,除了大哥,兄弟姐妹一个不少,就连晏晏、袆儿等小一辈也给抓了来,太后一向心狠手辣,看来是要一网打尽。
  萧可摇了摇头,她也想知道杨翊在哪儿?何况太后刚刚说过,不会对三郎不利,只是他的伤势让人挂心。
  曦彦痛哭流涕道:“妖妇杀我便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必全都牵扯进来,晏晏何辜?祇儿何辜?”
  承宣倒是淡淡的,拥着一双儿女道:“李唐子孙,屠戮殆尽,她又岂会放过我们。”
  话音刚落,秦枫推门而入,向萧可示意要借一步说话。
  两人出来宫门,萧可转身相问:“三郎呢?他的伤到底重不重?”
  “跟我来吧!”秦枫在前带路,几次回身,欲言又止,“尚书……。”
  纵然有许多话要问,怎奈她心不在焉,七拐八绕来到九洲池,烟波浩渺,一碧万顷,如东海之九洲,其上廊桥蜿蜒,鸟鱼翔泳,花卉罗植。池中有洲,洲中有瑶光殿,乘舟方能驶入。两人行至瑶光门,远远有禁卫押送几名官员而来,看服饰像是太医署医官,一个个失魂落魄,噤若寒蝉。
  瑶光殿内昏暗一片,被帷幕遮的密不透风,一名姓任的太医战战兢兢跪在太后脚下,前车之鉴犹在,仍战栗不止,“回禀太后,病人的箭伤倒不要紧,就是箭头上淬了草乌之毒,且毒已入骨……。”
  “太医这是束手无策了?”太后眼眸微抬,杀机已显。
  “臣自当尽心竭力。”前头已经杀了好几个,任太医岂会再向刀下伸脖子,“臣已将草乌的毒性暂时压制住了,日后再将毒性慢慢化解便可痊愈。”
  “几时可痊愈?”太后又问。
  “这……。”任太医却答不上来,适才一番言语不过是为了保命,毒性已入骨,会一点一点向体内渗透,如何能痊愈。
  “那就有劳太医了,要尽快。”太后起身,微移莲步,寝殿内昏昏暗暗,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原来尚书这么重要,早知如此,哀家就不会下令让丘神勣放冷箭,连累你为她受伤。”
  杨翊倚着隐囊,右臂的伤已经包扎过了,“没关系,反正多活了三十几年,药方已经写好,自己什么病自己最清楚,就不用劳烦医官了。”
  “为德这是怪我滥杀无辜?”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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