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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雍皇夺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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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惨然一笑,却不将心中的事情告诉黛玉,只是柔声道:“好了,这些事情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打紧。眼前最要紧的,却是我们得安然回到江南见父亲。”又叹道:“才出京数百里便立即被劫杀,护卫皆亡,南下只怕更形艰难了些。”
  黛玉心中自然明白,也只得如此了。
  坐上马车,南行十二人,现在只剩下五个人了,青云套好马车,因先前的骏马受到刺激,只怕是被人暗中下了药,青云也不再放心,便将自己的骏马套好拉车,担任车夫,一径南下。此次回乡,不可讳言,危机重重。
  这一次有腾格里救了他们兄妹,可下一次呢?一男四女,如何平安?
  王嬷嬷与雪雁春纤等人也都不敢说什么,只得缄默不语。
  经历此事,黛玉脸上的忧色却是越来越深,阴霾也一时比一时浓重。
  父亲盐政之职,早就已经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父亲才会让自己进京,原本就是想一则四大家族在京中略有些权势,二则就是康熙能护自己周全,还有哥哥亦与自己同住。现在一出京城便遇劫杀,瞧来,事情还是没有了结。
  风卷雪,雪落芦苇丛中舞,一路上,主仆五个,都不免风声鹤唳。
  当日五人便就着最近的客栈住下,王嬷嬷带着雪雁春纤服侍着黛玉住一间上等套间客房,青云便住在隔壁。好在马车里头的东西虽然摔得七零八落,东西却不曾少什么,行李捆得牢靠也没摔掉。黛玉娇生惯养,自然不惯客栈中的粗被布褥,王嬷嬷忙取出自家的锦被皮褥铺床,雪雁一旁服侍黛玉卸妆宽衣。
  夜已深,雪已停,万籁俱寂。窗前一灯如豆,透着极温柔的光线,春纤已经点了一炉安眠的百合香,青烟从白玉雕就的凤凰嘴里袅袅吐出,飘飘荡荡,氤氲出一室的清幽淡雅。黛玉披衣坐在窗下,纵然点香,可想起白日的事情,心头愁绪缠绵,竟是怎么也睡不着,叹息声缠绵幽然,穿过纸窗,荡漾在寂静的夜色中。
  忽然隐隐有箫声穿过夜空,似有若无,若雪花坠地,在耳畔萦绕不去,黛玉不禁有些惊奇,不觉启窗倾听。
  明明室外理应墨色如故,可是黛玉却是眼前忽然一亮,夜色依旧,可雪色莹然,经客栈中飞檐下长廊间的灯笼一照,再加上空中月色倾泻而出,愈加显得眼前朦朦胧胧,雕栏玉砌影影绰绰重重叠叠,穿透客栈的冷风一吹,如在水波间荡漾,竟忽然鲜活起来,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水墨画中,浓妆淡抹总相宜。
  客栈是四方楼,箫声是从对面的房间中传出,距离有些远,可却从窗中依稀可见一道墨色剪影倚窗而立,长发披散,手执一支长箫,依然可见姿态悠闲,箫声先是叹息若泣,缠绵不绝,此时却已经转了调子,粗犷豪迈,激情澎湃。高处可见万马奔腾,踏破草原万里。低处可闻白驹扬蹄,踩落春花犹带香。箫声忽高忽低,曲调中却是天高云淡,不萦万物。
  一曲毕,却已震撼人心。黛玉轻轻一叹,自言自语地道:“也许天地不同,汉人永远不懂何谓宇宙苍穹,浩瀚无疆。”有些羡慕吹箫人胸间的豪迈自在,那样的自由自在,是自己终生可望而不可即的。
  春纤轻声道:“夜深了,姑娘睡罢,明儿个还要赶路呢!”
  黛玉神色有些哀戚,像是箫声勾起了心中最深的悸动,转脸望着春纤同样稚嫩的容颜,虽然不是很明显,还是能瞧见她红肿的双眼,道:“因为我和哥哥,死了六个护卫一个车夫,春纤,我记得,有一个是你的哥哥罢?”
  春纤低头不语,良久才轻声道:“我们都是姑娘和公子的奴才,自然万事都要为姑娘和公子着想。谁也不想没命,可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姑娘和公子愿意的,哥哥能为公子姑娘的安危献身,那也是他求不来的荣光。”
  “求不来的荣光么?”黛玉叹息,也无言以对。
  次日清晨起来,青云已经将马车收拾妥当了,扶着黛玉道:“先吃点东西果腹,客栈里的东西虽粗,也只好将就了。”
  黛玉点点头,透着纱帽,忽然清眸一转,低声道:“腾格里?”
  客栈原就是预备早膳的,却没想到,刚踏出客房,瞧见了对面客房中走出熟识的腾格里来。
  那么昨夜吹箫人就是他了?
  没想到他是蒙古上的苍鹰,竟有如此才气,吹箫动心。
  腾格里似乎也有些讶异,挑起了半边浓眉,道:“你们昨夜也住在这里?”
  黛玉笑道:“正是,我们家在江南,此时返乡,倒是不知道公子也与我们同路呢!”
  正在这时,就听到昨日递上龙涎膏的阿九带着风雪走到腾格里跟前,恭敬地道:“少主,属下已经带人将前头埋伏的人都做掉了。好家伙,每隔百里就有一批杀手,个个都是真本事。不过那位美丽的姑娘走下去,不会被伤害。”
  他说的蒙语,王嬷嬷等人自然不懂,就是青云也不懂,可黛玉却听得明白。
  似乎是腾格里派他属下,将派来劫杀他们兄妹的杀手都料理了。
  黛玉明亮的眸子像月光下最温柔的珍珠泉水,缓缓掠过腾格里刚毅的容貌,在她柔和的目光下,腾格里竟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不由得有些尴尬,若无其事地道:“正好我们也南下去扬州,倘若不打搅姑娘的话,同行可好?”
  黛玉清然一笑,道:“公子英雄气概,替我们已经除掉了前面的危险,是我们兄妹的恩人,若是推辞,岂不是显得我们兄妹矫揉造作了?能得公子与这些巴特尔相护,竟是我们的福分呢!”南下危险,她要平安回到父亲的身边。
  青云大概也猜得了几分,又问了黛玉几句,立即拱手道:“多谢公子,能与公子同行,的确是我们的福分。”
  虽然是路上偶遇,可是他能出手相助,这一份心就是极难得的。毕竟南下千里迢迢,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腾格里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犊子,明知道前面是危险重重,还能义无反顾地与他们兄妹同行,这才是勇者无畏,真正的铁血汉子,让他心中由衷地生出了无限的敬佩之意。
  腾格里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并不居功,也并不在其他事情上停留。
  简单地用过早膳,一行人方结伴同行南下。


  慈父好女诉衷肠

  一路上果然不断有人找黛玉兄妹的烦恼,无一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看模样却又不是同一批,杀之不尽,除之不尽。幸好有腾格里带着十八铁血护卫从中帮忙,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双手上都染满了鲜血,却无人后悔。
  甫到扬州,林如海已经派人来接,腾格里便与黛玉分道扬镳。
  黛玉道:“一路上蒙公子搭救,改日定当登门拜谢,诸多打搅,企盼见谅。”
  阿九跟在腾格里身畔,忙笑嘻嘻地道:“哪儿的话,姑娘太客气了,我们少主要在江南居住一年呢,到时候姑娘愿意尽尽地主之谊,让我们瞧瞧这江南的人文山水,就是我们的福气了。我们少主可是非常仰慕江南的千年文化。”
  一路相伴至今,阿九虽然生得粗壮,可是脾气却是十分淘气,与黛玉已经混得格外熟稔了。
  腾格里仍旧是淡淡一笑,瞪了阿九一眼,方对黛玉拱手道:“林姑娘,保重。看着一路上的风波迭起,似乎姑娘府中还有不少风波,日后若有用得着腾格里的地方,梧桐巷蒙府在下开门相待,姑娘亦尽管开口无妨。后会有期。”
  话别后,马蹄扬起,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再度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黛玉已经从来人口中知道林如海重病的消息,满心的担忧,都化作一声叹息。
  腾格里,这样彪悍的人物,在她生命中划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乍然看到父亲苍老憔悴的容颜,大有隔世之感,黛玉不由得滴下泪来,哽咽着扑到他怀里:“爹爹!”
  林如海摩挲着黛玉,点头感叹道:“好孩子,你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黛玉仰脸看着她心中像天神一样的父亲,曾几何时,霜染其鬓,纹爬其脸,那一向挺直昂扬的脊背,此时也有些微微的佝偻,容颜更是憔悴,心中不由得更是伤心难过,父亲在这里经受风霜之苦,她却是在京城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爹爹你怎么样?大夫可说什么了?”扶着林如海躺下,黛玉立即问道。
  林如海噙着慈爱的笑,拍拍她的手,待得看到她手上的伤,忍不住露出怜惜的神色,道:“爹爹没事,只是你怎么受伤了?”皱了皱眉头,才看着站立在床前的林青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来的就你们五个人?其他人呢?”
  青云想了想,才道:“是孩儿保护妹妹不力,还请父亲见谅。”
  “唉,你这孩子,我哪里怪你呢?这几年,若不是你在玉儿身边保护她,这一回恐怕她也不能平平安安地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说到这里,林如海不禁叹道:“我早该知道的,你们回来怎么可能一路平安?只是我在这里,处处被人窥伺,竟是有力也全都落在了棉花上。光是心里焦急,却是无计可施。”
  黛玉坐在床沿上凝眉思索,半日才低声道:“爹爹知道是谁想害我们?”
  林如海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看着青云,道:“路上的事情都告诉我。”
  青云面有惭愧之色,将路上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林如海。
  待得听到腾格里搭救并一路结伴南下的时候,林如海目光霍然一跳,闪过一抹讶异的神采,却并没有做声。
  青云说完良久,林如海才冷笑道:“看来,他们已经对我们动了杀机。”说到这里,却也不免长叹道:“我早知道,只要落入了权势漩涡,想爬出来就已经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大手握着黛玉的手,脸上爱怜横溢,笑道:“玉儿大约也猜出来是谁对我们不利了罢?”
  黛玉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会儿,才轻声道:“爹,一路上女儿留意过,并不是同一批人。要我们死的人,是好几个吗?他们想要的,是爹爹江南道盐课御史的职缺罢?倘若真是如此的话,也唯独是皇家的人虎视眈眈了。”
  林如海赞许地看着爱女,道:“大阿哥和太子之争,由来已久,对我这掌管全国一半税收的盐政之位都是虎视眈眈,多年来拉拢不成,这才动了杀机。而内务府的总管凌普,正是太子的乳父,你们的马匹正是内务府配的。你年纪还小的时候,他们尚且没动什么心思,只是若再回京城,只怕都有了各自的算盘珠子。”
  黛玉听到这里,粉唇噙着一抹苦笑,道:“爹爹,我们就不能不掺和其中么?”
  人的一生,总长过尔虞我诈。
  爹爹苍老至此,她亦十分不忍父亲置身于风头浪尖。
  林如海挣扎着坐起,半靠着靠枕,将黛玉揽在怀里,笑着安慰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报效国家社稷,也枉在世上走一趟。你从小都是极敬佩这样的人物的,怎么如今反而劝爹爹了呢?再说了,爹爹纵然有心,也力不从心了。”
  回头吩咐青云道:“青儿,你去找林管家,许多事情与他商议着,我已经有了许多打算,就让他告诉你,趁着你们回来一趟,都打点周全些。这些日子只怕府里也不安宁呢,你们好生拿个主意,无论如何保住上下人的性命才好。”
  林青云闻言忙答应了一声,神色略略有些沉重有些忧愁,眼瞅着林如海身子病弱至此,大概也猜测到了林如海的意思,他这么说,便是要将他身后的事情打点妥当的。
  林如海搂着黛玉,慈爱地打量着她,笑道:“别担忧,爹爹身子骨好着呢,还能撑下去。倒是你,在京城里住了这么久,贾府的事情你大约也知道了些罢?”
  黛玉闻言一愣,虽没在贾府住上太久时间,大概事情倒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让父亲知道贾府对哥哥算计频频,亦曾上门求情,便含糊其辞道:“大概人物也都是知道的,许多细微处便不晓得了。”
  林如海不禁叹道:“傻孩子,贾府的事情,爹爹怎么能不知道呢?他们算计什么,爹爹也都知道。说起来,也并不想让你回来的,唯恐路上出了什么乱子。只是我也知道,我这病,大约也熬不到一年了,趁着精神还好,咱们父女父子三个好好聚聚才是。另外,我也有好些事情,都得交代了你们兄妹两个才能放心。”
  说得黛玉愈加心酸,伏在他怀里呜咽不休,哽咽道:“爹爹!”
  林如海用力搂着黛玉,道:“玉儿别担忧,也许还有回转的时候呢!自从你母亲去了,我心思也就大不如从前了,这几年又劳累所致,精神更加不好了。你哥哥也罢了,他也很不用我操心什么,剩下不放心的也就是你了。十三岁选秀,我已经求了皇上的恩典,无论如何他会保护你的周全,到时候进宫不进宫,他都会有妥当的安排。”
  黛玉哭得如梨花带雨,更加楚楚可怜,道:“爹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她已经没了娘亲,可不想再没了爹爹啊!
  滚烫的大手摩挲着黛玉柔嫩的脸,擦掉她脸上的泪,林如海慢慢地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是不能和文天祥比什么,倒是一腔忠心也还是有的。虽然现在还没有影儿,可是已经可以预料皇上这些皇子的夺嫡之争必定惨绝人寰。皇上最恨结党营私,偏偏诸位皇子又都是格外优秀,隐约可见争斗诡秘莫测,日后你与青云,不可掺和其中。”
  黛玉闻言一怔,登时想起了胤禛来,不觉泣道:“日后也要远着四哥哥么?”
  不知道为何,心中竟涌上一种悲苦,一种酸楚来。
  胤禛是最最孤单寂寞的人,同病相怜,早就如同知己,日后远他,岂不伤心?
  林如海苦笑道:“你们小孩子家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再说了,你从小儿鬼灵精儿的,自负聪明绝顶,可是你终究是个孩子,许许多多的事情你还没见识过呢。日后千万不可违拗了皇上,什么事情你都多听皇上的意思一些,这些你争我斗的皇子与皇上相比,皇上的心思可深着呢,他什么都是瞧在眼里的,也不许任何人撼动了帝皇之权。最是无情帝王家,你可不要太过相信了帝王家能有什么真情实意,最终若是落得心痛神伤,爹爹在九泉之下也不安稳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话,林如海也觉得有些精神不济,不觉喘了几口气。
  黛玉忙轻轻拍着他的肩背,又吩咐丫鬟递上了温热的白开水来,自己端着给父亲润嗓子,强忍住眼泪,轻声道:“还有好些日子呢,爹爹日后再说也不迟。女儿如今回家了,爹爹心里也高兴,兴许就能渐渐好起来了呢。”
  林如海睁眼笑道:“你放心,爹爹精神还好。只是有些事情,须得提前打算了才行,事到临头反而忙乱。各人都有各人的造化,爹爹也不过就是嘱咐你一场罢了。”
  正在这时,就听到有人通报道:“听说老爷身上不好,贾府的老太太打发琏二爷过来探望老爷,已经进门了。”
  黛玉眉头一蹙,林如海也是一怔,心头已经涌上了无数心事来,随即淡淡地道:“吩咐大公子好生招呼安置,就说我身上不好,才吃了药刚歇下,改日再见他罢。”
  外头的人答应了一声,自去料理。
  黛玉道:“好快的消息!我们前脚到家,他们后脚就来了。”
  窗外风声呜咽,卷起叹息无数,来的,是风是雨,谁都不知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
  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来,这一回返乡,是什么样的事情即将如同滔天巨浪一样向林家袭来?
  她稚弱的双肩,能扛起,父亲的期盼么?


  家事国事天下事

  服侍父亲睡下,黛玉方缓缓踱出了房间,来到院中。
  王嬷嬷给她披上一件秋香色的大衣裳,轻声道:“姑娘先回房罢,房间已经收拾利索了,雪雁也笼了火盆,汤婆子也将被窝暖热了,姑娘一路风尘,也该歇息歇息。还有公子已经将琏二爷安排在青辇园了,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黛玉抬眸看着灰蓝的苍穹,院中一株红梅剪出艳影,心头虽有些酸楚,却依旧挣扎着道:“请哥哥和管家叔叔伯伯们都到书房来,许多事情,我也该和大家伙儿商议商议,不能自己做主,琏二爷就不必叫他了。”
  “姑娘先歇息罢,什么要紧事情,歇息后再说。”王嬷嬷扶着她回房。
  将一路的风尘洗去,温暖的被窝将身上的寒气驱散。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细细地梳洗了一番,青云已经与诸位管家都在书房了。黛玉忙换了一身衣裳,扶着王嬷嬷的手过去,又嘱咐雪雁和春纤道:“你们也都累了,就歇着罢。”
  林家共有四个管家,掌管家事和田庄等事,八个管事,都是负责玉珪山庄下面的各行各业,红蔷就是其中之一。
  黛玉坐在青云下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优雅地轻声道:“这些日子爹爹身子不好,各位都费心了。”
  大管家林柴忙道:“这原是我们分内的事情,姑娘没的折杀了我们。”
  黛玉摇摇头,感恩在心里,沉默了片刻,才问道:“爹爹的病,大夫怎么说?”
  二管家林米脸上浮现一抹忧愁来,眼睛也是红红的,叹道:“自从太太没了,姑娘和公子又去了京城,老爷身子每况愈下,只不肯看大夫。这一回给老爷看病的,是万岁爷打发来的御医,说老爷早就没多少求生之意,大约也熬不到一年了。”
  听了这话,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还是不觉泪落如雨,黛玉道:“我知道爹爹心里的痛,他这病,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和哥哥路上回来遇刺,想必大家都已经十分明白了,我是个女孩儿家,许多事情也不能料理,这些日子里就劳烦各位,上下都仔细些,只怕那些人并不会善罢甘休。”
  功夫最好的四管家林盐气愤地道:“老爷这样好的人,给了江南一片清明廉洁天下,谁不感念老爷的恩德?偏偏竟有人拿着草棍儿来戳老虎的鼻子,将我们家的人都看成是病猫儿呢?姑娘放心,老爷已经吩咐下来了,咱们家的苍鹰卫队交给大公子掌管,一定将咱们林家守护得像铁桶一样。”
  “苍鹰卫队?”黛玉有些困惑地看着青云,她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护卫。
  青云笑道:“这是咱们林家传下来五代的护卫队,一直藏于暗处。”他也无意多说,黛玉自然也不多问,只听他又冷冷地道:“那琏二爷来得好巧,我安排他住下,本来说父亲精神还好,可是他却不肯离去,执意要留下,说我年轻不经世事,要帮衬着我料理咱们家的家业,还要瞧咱们家的账册。”
  心思打得好算盘,贾府那些人想的是什么,他心里亮堂得很。
  黛玉静默片刻,神色极淡然地道:“林家明面上的家业,皇上都已经下了旨意是由我来继承,本家的近房远亲都不能沾一文半个。贾府想必也都打着这个主意,我一个女孩儿家,年纪幼小,最有资格替我接手家业的,也就是他们了。”
  三管家林油脾气最是火爆,怒道:“打的好主意,想霸占了咱们林家不成?”
  黛玉忙摆手含笑让他消气,款款地道:“林家又不是后继无人,哪里能让外人来接手咱们家的家业?”
  听到黛玉这句言语,众人不觉都放下心来。四位管家和除了红蔷之外的七个管事祖祖辈辈都是在林家麾下做活,守着林家传下来的偌大家业,对林家更是忠心耿耿,虽然黛玉是个女孩儿,可是依然是他们的主子。林家累积了五代的财富,皆因韬光养晦,外人极少有人知道其根基之稳,财富之多,但是光明面上的产业也足够贾府虎视眈眈了。
  红蔷始终冷然地听着,半日才问道:“公子和姑娘打算如何料理?”
  黛玉沉吟片刻,看着青云,青云心中明白,淡淡地道:“将家中各处产业的账册尽皆收起来,各处产业以及府中积蓄也都列出清单,好安排后面的事情。至于琏二爷,也好生招待着他,可是不该让他知道的,也一分不能泄露。我估摸着,他势必想打探咱们家资产的底细,各位叔叔伯伯都要安排妥当了。”
  十二个人忙起身肃然答应,红蔷冷笑道:“我要让他们入了宝山空手回!”
  又将许多事情都挑出来商议完毕,众人皆心中有底,也都静默以待。
  且说那贾琏,倒真是奉了贾母的意思来替黛玉周旋上下,贾母的言语亦萦绕耳畔:“如今玉儿还小,青哥儿又是个过继了来的,到底不是嫡亲的骨肉,未免心中各自打着算盘,按着万岁爷的意思,姑老爷去了,林家上下的产业都是玉儿的,我也怕有人欺负她年纪小想侵吞,你过去,须得小心谨慎地替她打点。”
  王夫人亦有言语嘱咐道:“林家好几代下来,那一代没担任过盐政?必定是富得流油,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是个妥当的好孩子,仔细瞧瞧上下的财物出入,该怎么做自然是心里清楚明白的。况且咱们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很是缺少些好东西替你大妹妹在宫中打点。”话中语焉不详,可是意思分明。
  如此一来,贾琏自是为林家张罗了起来,与林柴更是热络地走动,左右打探。
  林家主子少,仆从自然也少,上下统共不过四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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