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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雍皇夺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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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闻言眉头一皱,哼道:“倒是有些本事,也千里南下。”
  “林妹妹!”宝钗清脆玲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场中的人都有些侧目。
  果然见到宝钗与探春携手而来,探春毕竟不曾在江南生活,白玉一样的脸上都满是对江南的憧憬与向往。
  黛玉轻轻地笑着,眼里的冷意却分明可见,“好巧,三妹妹也来了。”
  探春脸上还有些兴奋的红晕,道:“江南的景色真好看,林姐姐,早知道我们跟着你一同南下了。我们昨天才到,就听说今天有斗才会。老太太的意思,让我跟着宝姐姐过来见识见识呢,若是能获得魁首回去,也算是不枉来了一遭儿。”
  没有见到迎春和惜春,黛玉心里也明白,贾母必定对探春寄予厚望。
  至于宝钗,则令人有些玩味了。
  三月的时候,也正是选秀的时候罢?她不用在京城中准备什么吗?
  贺兰家的彩头,果然丰厚得令人心动,连远在京城的人都过来了。
  宝钗和探春,都是没有蒙面而来,那绝色的风华,隐隐凌驾在邱明慧之上,尤其是宝钗,也算是江南有名的金锁,不少才子都偷偷侧目。让邱明慧在远处看着,眼里藏着冷意,令人有些怵目惊心。
  看着黛玉旁边的空位,宝钗款款地笑道:“三妹妹,我们坐下再说罢。”
  正要坐下,却听走过来的曲阑冷冷地道:“二位姑娘坐错了,这里是唯独上三旗旗籍的人物才能坐下,既然是奴才,就岂能与主子并驾齐驱?包衣的位子都在后头呢,只怕薛家小姐坐得更远些,最后头就是商贾家的位置。”
  一席话说得宝钗等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不知所措。
  曲阑却并不在意,皇子都坐在台上去了,她便坐在黛玉旁边,雍容华贵的气度才更令人激赏不已,笑吟吟地侧头对黛玉道:“林姑娘,好些日子不见了,令尊身子可好?我想若非这一回有九叶人参王,你也不露面罢?”
  “曲阑格格远来是客,早知道的话,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黛玉莞尔道。
  主办的贺兰老爷,与评官,以及两位皇子都到了,下面的位子也都坐了十之八九,只有上三旗旗籍的位子比斗才台略低,却比后面更高,只坐着黛玉兄妹与曲阑以及腾格里,其他的也就没有了。毕竟是江南地,京城的旗籍贵人罕至。
  黛玉昨天才知道,腾格里是蒙古可汗的三王子,真正是草原的长生天。
  青云看着黛玉,笑道:“要比十场才艺,妹妹一定会赢。”
  “一定要赢。”黛玉眼里也有些跃跃欲试,为了爹爹,她一定要赢。
  九叶人参王,千年难得,她要让爹爹快快好起来。


  双管齐下惊天地


  一声铜锣响,斗才会开始了。
  第一场,作诗。
  黛玉悠然地喝茶品茗,侧脸问腾格里道:“十场才艺,那一场赢了是人参王?”
  她不知道最后的彩头什么,不过,她只要人参王而已。
  腾格里微微一怔,曲阑笑道:“虽然说每一场赢了都有彩头,不过,只有最后赢的文采之魁才有人参王。”
  黛玉雪嫩的脸上有些不悦,叹道:“我不想参加斗才会,只想赢了人参王。”
  要是人参王是单场的彩头,她就不用参加剩下九场了。
  曲阑有些惊叹地笑着,“也唯有你,不将这些身外之物看在眼里罢了。”
  朝后面已经低头思索写诗的人努了努嘴,曲阑道:“都开始了,你还不快点?”
  黛玉轻笑:“既然是斗才会,无命题,又如何破题写诗?”
  他们急,可她不急。虽然不赞同,可往往斗才会,都是限韵作诗,急不来。
  “聪明!”曲阑是未来的皇子福晋,又是明尚额驸的女儿,连康熙都曾赞叹过,郭络罗氏的女儿最有满洲格格的架势,她来江南,又是与皇子一起,自然知道的消息最多,想必已经看破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有此言。
  黛玉托腮而望,看着腾格里笑道:“你怎么也不作诗?”
  腾格里墨色双眸里有些笑意,“有小师妹在,我只好藏拙了。再说了,江南的文人太过优柔,才艺也都是以江南为先。”
  第一场作诗的命题,已经出来了。
  贺兰家的管家捧出了一盆白海棠,在这样的天,竟有这样美的海棠,美得让人惊叹不已。
  纯洁如玉,晶莹粉嫩,层层的雾气萦绕着海棠的花枝,愈加显得娇妍欲语。
  贺兰老爷声若洪钟:“家中得异人培育奇花异草,今得白海棠一株,格外灵秀,就以白海棠为题,限‘门’、‘盆’、‘魂’、‘痕’、‘昏’韵脚,限时一炷香。胜者得大漠汗血宝马一匹,配金玉马鞍一副,黄金马蹄铁四个。”
  别人也还罢了,唯独腾格里眼前一亮,对草原的英雄而言,马是英伟之物。
  黛玉瞧在眼里,感念他也有孝敬林如海一番心思,笑道:“你喜欢马儿?那我给你赢来。”
  曲阑转头瞧见薛宝钗与探春以及邱明慧已经都写好了,正袅袅婷婷往前走,忙催促道:“你倒是快些。”话虽没出口,可是她却是知道的,别的无可取巧,可是作诗只要命题拿到,有些人就是已经提前做好诗,到时候挥毫而出就是。
  那个邱明慧就是如此,至于宝钗探春,跟着大阿哥过来的,想必也知道。
  黛玉摇摇头,不假思索,提笔一挥而就,缀了林字。
  曲阑立即拿到手,跃到斗才会上,英姿飒爽,将写着海棠诗的粉笺子往贺兰老爷跟前一放,格外豪爽大气,笑吟吟地道:“第一个!”脸上璀璨的笑,像明珠美玉,斜睨着已经走到跟前的宝钗之流。离斗才台最近,她骑射功夫又好,这么一跃,远比坐在后面又故作矜持慢慢走路的宝钗之流快得多。
  黛玉在下面见状不禁莞尔。
  腾格里也罢了,林青云虽然不喜皇家人,倒也对曲阑另眼相看。
  真正对他妹妹好的人,往往一眼便可定下,他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是曲阑。
  贺兰老爷刚看毕曲阑送上来的黛玉之诗,邱明慧已经快步上前,盈盈一礼,笑道:“贺兰伯伯,明慧已经做好了,还请贺兰伯伯一览。”说着就递了上去,将涂有一层淡淡金粉的梅花红笺子送到跟前,欲压在黛玉的诗词上头。
  可贺兰老爷又是何等人物,半空接下红笺子,“侄女好才思。”
  紧接着,各位才子佳人的诗词都已经陆陆续续送上来,香完锣响,时间到。
  各位评官赏鉴评判,不过一刻工夫,已经推选出四首词作来。

  缀名邱明慧的,却是:
  秋容浅淡映重门,七节攒成雪满盆。
  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
  晓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
  独倚画栏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黄昏。
  (曲阑不会作诗,朋友正好没时间,所以就用原著诗作,便宜邱明慧了,借贾宝玉的海棠诗,(*^__^*)嘻嘻……)

  贺兰老爷看罢,淡淡一笑,道:“太真西子来比,未免有辱海棠之洁,况且一株花其比两种极端佳人?”
  说得邱明慧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先得了命题,也只写得比别人快罢了。

  贺兰老爷接着再看缀名金锁薛宝钗的,道是:
  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
  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欲偿白帝凭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贺兰老爷却不予评论,又看探春的,则是:
  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
  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消魂。
  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
  莫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咏黄昏。

  “唔,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销魂。这句最妙。”贺兰老爷并不吝啬称赞,让探春微微红了脸,有些兴奋。
  说到这里,贺兰老爷含笑道:“已经一致推崇最后的压轴之作为诗赛第一。”
  曲阑将黛玉的诗词送到他跟前,因此他是第一个看的。
  清了清嗓子,贺兰老爷朗声诵道:“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风流别致,这首为上。”
  除了邱汝脸色微有怒色之外,余者评官都是江南文人,最爱风流别致,自然是异口同声地道:“正是这首为上。”
  腾格里心中默默记诵,含笑道:“小师妹果然好才情,幸亏我没班门弄斧。”
  黛玉摇摇头,道:“闺阁之作,用来争强好胜,实属玷辱。”
  说实话,心里并不是很乐意的,锋芒太露招人妒忌,她明白得很。
  青云捶了腾格里肩膀一下,道:“脱里大哥,快去接手你想要的汗血宝马,妹妹已经给你赢来了。”
  好马,自然配真正的英雄。
  腾格里哈哈大笑,也不推辞,起身过去,贺兰老爷已经命人将汗血宝马牵出来了,高身长腿,神骏非凡。
  台上宝钗神色却有些难堪,自诩诗作极好,却无人赏鉴。
  胤祀语气温润地道:“为何贺兰老爷方才未曾评比第二首诗?”
  贺兰老爷淡淡一笑道:“第二首是金锁小姐所作,本与林姑娘所作不相上下,不过在老夫眼里,含蓄浑厚有余,清灵绝秀不足,既自诩公侯千金,岂能字里行间讽刺他人?老夫一生钟爱美玉,‘愁多焉得玉无痕’一句,实让老夫不喜。”
  第一场诗赛,已落幕,黛玉夺魁。
  宝钗暗地里银牙暗咬,这首诗已经耗费了不少心血,逐字推敲而作,却不料仍旧不曾胜过黛玉的不假思索。文人不是最为迂腐保守的么?她字字句句温雅沉着,含蓄浑厚,十分符合自己的身份,却为何他们竟独爱黛玉的风流别致?
  这一场输了,也只好下一场赢了。
  赢了的人,可不光是名声远扬大江南北,还有丰厚的彩头足够她笑傲贾府。
  黛玉却已经有些意兴阑珊了,要不是人参王,她早就转头走了。
  曲阑推推她,笑道:“第二场是画画,我可没见过你画画,笔墨纸砚颜料等等都送到跟前了,你快画画罢。”
  黛玉拧起眉头瞪着眼前青云已经铺好的宣纸,临场退缩不是她的作风。
  可是,画什么呢?
  曲阑眼光滴溜溜往后一转,轻笑道:“邱明慧画得真好,画的是大阿哥,就是画出五分模样,最后也必定得十分,这个丫头,聪明得很。唔,薛宝钗画的是百花闹春图,怎么如此眼熟?咦,贾家丫头说聪明又未免愚蠢,画的是荷香图。”
  黛玉也不在意,手指沾了点墨,放在鼻端闻了闻,才道:“时间多少?”
  青云笑道:“一个时辰。”
  眼睛看着彩头,不觉一笑,道:“妹妹给脱里大哥赢了汗血宝马,也给哥哥赢一件东西,哥哥心里才能平衡。”太明白黛玉的随性,她是在想,即使不赢十场魁首,赢六次,过了一半,应该夺魁了,所以她不是很想画画。这么一来,他这个哥哥就得推妹妹一把了,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才能激发她心里的斗志。
  黛玉抬头一看,眼儿登时一亮,拽着青云的衣袖道:“那是龙泉宝剑?”
  铜绿斑斓,剑鞘古拙,已经是历经沧桑风雨的东西了。
  “是啊,你知道哥哥一直想要一把宝剑的。”林青云笑着将画笔递在她手里。
  黛玉抓起两支画笔,叹道:“其实我最喜欢残荷之美。”可惜探春先画了。
  转头看到雪雁,笑道:“雪雁,将上一回我给你调制的胭脂取来。”
  雪雁嘟嘟囔囔上前,取出一盒胭脂来,道:“这个很耗费工夫呢,去年所有的梅花,也就拧出了这么一点汁子,配着花露蒸叠出来,比金子都贵。姑娘总拿着我的胭脂来画画,真是糟蹋了上好的胭脂膏子。”
  黛玉慢条斯理地调制着墨,微微透着绿的墨,也可以说是黑得透着绿,像是枯枝逢荣的颜色。
  偶然抬眸,却瞧见胤祀的目光掠过,心中一怔。
  那邱汝知府,眼里却蕴含着风雪寒气,想必,是因为自己夺了第一回的魁。
  可是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曲阑伴着黛玉,林家的青云公子也在,他并不敢怠慢,只得满脸谄媚地陪着二位皇子说笑。
  曲阑笑道:“想好画什么了么?人家画的可都是自己最拿手的。”
  黛玉侧脸笑道:“你最喜欢什么?我给你画一幅。”
  曲阑闻言,有些惊喜,道:“好啊,我又有一幅画可收藏了。”
  忽然眼前微雪,悠然坠地,凉凉的风,带着春天的气息,说冷,却又有着万木逢春的暖意,不觉一笑,道:“那就画一幅春雪图罢。我最爱雪的洁净,梅的傲然,还有江南最最灵秀的一种气质,那是我永远都不会拥有的东西。”
  黛玉含笑:“好,就送你一幅春雪图。”
  调好了墨和胭脂,右手执着画笔蘸了蘸墨,左手却用小指蘸着胭脂的红。
  初春的雪是柔和的,像是情人的手,抚摸着青丝万缕,柔丝像从指间划过。
  春的料峭,下着雪,春的暖意,也有初开的梅。
  雪中红梅,格外好看,唯独梅的红,才能映衬着雪的白。
  墨笔细细地勾勒着树木,在白纸上若隐若现,是因为有雪,薄薄地浮现着。
  小指的胭脂,疏落有致地在雪中梅枝上点缀着梅花的轮廓。
  墨中的绿透着一点万木逢春的复苏,枝干有粗有细,有浓有淡,交织一片,便成了白纸上的景,有带着一些冬日的萧瑟,慵懒的些微春意,静默的些许寒气,很好地交融一起,除了景,那纸上的白,就成了薄薄的雪。
  一笔一指齐下,不落俗套,深深浅浅总是春,梅花的薄红,春的薄雪。
  只用胭脂与墨,却是一幅最美丽的春雪红梅图。
  胭脂的梅花香,已经让人远远都能闻到,那样清淡幽雅,萦绕不去。
  台上台下,目光都凝重地看着黛玉悠然挥笔,浅浅几笔,淡淡几抹,人人都不由得惊叹不已,满口赞美不绝。
  很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画笔,静静地看着双管齐下的风情与美丽。
  雪落无声,像是微笑人间,赞美着眼前的人儿将它画得这样栩栩如生。


  阴谋诡计暗中藏

  曲阑一脸的惊叹,美丽的人儿,美丽的画儿,春雪下,一幅美景。
  雪飞飞,香霏霏,景如画,人如玉。
  “好美!”赞叹声此起彼伏,“这样的画,从来不曾见到过啊!”
  黛玉却不置可否,侧身洗手,对曲阑笑道:“画赛过后,这是你的了。”
  曲阑爱不释手,却又舍不得用手去碰未干的画,兴奋地笑道:“哈,我好有福,这可是千金难求呢!”
  黛玉拭净手上的水渍,笑道:“不过一幅画而已,何来福不福?”
  立即就听到有人道:“我出一万两,姑娘也给我画一幅罢!”
  “我不是画师,也不会画画。”黛玉淡淡一笑,随性潇洒,不以金钱为利。
  那人有些失望地道:“这么好的画,不画实在是可惜了。”
  黛玉低声吩咐雪雁收拾笔墨纸砚等物,回眸轻笑道:“没有可惜。”
  不为名利,何来可惜呢?
  她就是她,她就是林黛玉,随遇而安,随性面对。
  曲阑摇摇头,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只将画送到了台上,那一溜大案上已经放满了才子佳人画好的画作,春雪薄,却也倏忽而尽,五花八门的画卷摊开,琳琅满目,这一次是由所有人来推举,并非评官做主,最后由贺兰老爷宣布魁首。
  “画得都很快。”腾格里一双锐利的鹰眸四处看着,然后淡淡地道。
  黛玉闻言莞尔,小声笑道:“那画得都怎么样?”
  太远,看不清,而且每一幅画前都围满了人,赞叹着,惊讶着,光芒四射。
  群英荟萃,这才是斗才会,可是却让她有些疑惑在心头。
  贺兰老爷一直注视着所有绘画的人,眼里已经有一些了然。
  听着耳畔的人,有赞许,有叹息,有着不服气,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耳中。
  邱明慧画的大阿哥画像,薛宝钗画的百花闹春图,探春画的荷香图,笔致柔美,栩栩如生,加上早就有一大半人围观的春雪图,很快地就从所有画作中脱颖而出,送到了高高的斗才台上,八个侍女拉开四幅画,美得让人目眩神夺。
  黛玉并不在意,是胜是输,也是看各人心性。
  偶然抬头,忽然瞧见了邱汝眼中的一缕寒气沁出,不觉心中有些怔忡。
  斗才会的东家是贺兰老爷,邱汝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邱明慧么?
  正沉吟间,就听到曲阑笑道:“你一定会夺魁的。别出心裁,意境高雅,也唯独你的画,有那沁人心脾的幽香。”
  黛玉握着拳头,呵着暖气,淡笑着不语。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年纪尚幼,而江南人才辈出,她不会这么一厢情愿。
  一想到这里,一抹困惑浮上眼底,轻轻地道:“有些江南极有文才的文人雅士,为何并没有出现在斗才会?”
  这个疑惑藏在心里很久了,她从一开始就细细地打量着,却没有见到。
  小时候喜欢在书苑里玩耍,真正有文才的人,她见过也认识许多。
  曲阑笑叹道:“傻瓜,这个时候,你才知道不成?”
  转过头,看着台上评官评估着四幅画,轻喃道:“缺胳膊断腿如何能来?”
  一语惊得黛玉僵硬了身子,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曲阑拉着她手,拍拍她僵硬的肩膀,在她耳畔轻声道:“我听八哥说过,邱汝想让他的女儿邱明慧夺魁,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将真正有文才的人都料理了,或者鼻青脸肿,或者腿脚骨折,又或者家中出事,总之今明两日都不会出现。”
  说到这里,有些嘲讽地道:“只不过,你是最出了他意料之外的人。”
  闻言,黛玉不由得沉默起来,眼里有着冰冷。
  为了一己之私名,却做此伤天害理之事,其心必定如墨。
  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吐了出来,她知道,她一定要赢,本来打算赢了六场便是魁首,得到人参王之后也就罢了,可现在,她决定了,决不败下一场。斗才会不拘男女老少,不拘才子佳人,那些有文采的老文人,很多都是父亲的旧交,从小儿也曾与自己论诗作画,都是忘年之交,可是今日却不能一展文才,憾极,对这些玩弄权术草菅人命的邱汝,恨极,亦厌极。
  听了曲阑的话,这斗才会所藏着的深意,似乎也要呼之欲出了。
  心,悄悄放下,净而明透。
  画赛的时间很久,评论优缺也需要时间,台下很多人都已经散开,各自去探寻自己所喜爱的画作,或者相互结交,一同品茗。曲阑也过去找胤祀说话,邱明慧也早就跑到了大阿哥身边说笑。
  宝钗这时候方敢携着探春笑盈盈地过来,半眯起眼,双眉不画而翠,眼角却用炭笔画得轻轻往鬓边勾起,小小年纪,已经显现出格外的娇媚来,可是媚得端庄,懂得风情半掩,笑道:“林妹妹,你可不要让外人遂了心意呢!”
  眼里的冷意,也是朝着邱明慧射去,那个地方,是她也想去的。
  黛玉有些失笑,不让外人遂意,那么,她就是内人吗?
  “薛姑娘说笑了,统共不过都是斗才会上的才子佳人,何来内人外人?”黛玉淡淡的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
  探春走到黛玉身边,凝神看着春雪图,脸上堆满了灿烂的光芒,叹道:“林姐姐好丹青,真是出神入化,这样简单的两种颜色,勾勒出如此风情万种的春雪红梅图,别说是那些凡夫俗子,就是我看了,也是惭愧不如呢!”
  黛玉轻抿着粉唇,沉默不语。
  “林妹妹第一场就赢了,第二场也一定能胜出。”宝钗抿嘴笑道。
  腾格里双手抱胸冷笑道:“赢也好,输也罢,和你这个奴才有什么瓜葛?”
  宝钗闻此毫不客气之言,面色乍红,抬头悄悄看了胤眩谎郏浇ソセ指戳似骄玻糁齑降溃骸肮铀敌α耍∨肓置妹媚耸乔灼萁忝们榉郑萌菀捉舷嘤觯质橇置妹玫募蚁纾碛τ勺帕置妹镁〉刂髦臧樟恕!�
  侧脸对黛玉浅笑道:“想必妹妹也不认得大阿哥和八阿哥罢?我来引见。”
  “非亲非故,薛姑娘何来此言?”黛玉愈加觉得厌恶,自然没有好脸色。
  腾格里拍了拍黛玉的香肩,笑着对青云道:“走,我们也去看看别人的画。既然来了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转脸又凌厉地看了宝钗与探春几眼,淡淡地道:“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谁来打搅林姑娘,否则后果自负!”
  腾格里的话,意思很明白,让宝钗与探春,煞白了脸。
  走进人群,黛玉并不是很喜欢,可是剩下的画作,都仍旧摊在案上。
  有些求财又求名利的人,巴不得自己的画永远放在上面供人景仰。
  历年斗才会的画作,一则扬名,二则魁首画作,不下万金。
  黛玉没有兴趣去看已经挑选出来的四幅画,只是浏览着别人的画,各有各的长处,才子佳人画作总是风花雪月多一些,江南的人,多从花卉草虫着笔,柔润婉转,少了松柏山石的刚硬,因此普遍都显得柔情过多,刚劲儿不足。
  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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