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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雍皇夺玉-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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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阑和明双都是聪明人,闻言俱是一笑,齐声道:“快别说这些,今儿个天气好,咱们都出去走走,闷了这么许久,可是相当的不耐烦呢!瞧着百子千孙闹春图绣得这样好,少不得我们也去绣庄里走走,寻些好花样儿。”

  紫陌在一旁笑道:“若说花样儿,还是去我们那绣庄里罢。”

  曲阑和明双都是诧异满面,正要问是哪一家绣庄,却见茜雪匆匆而至,眉目间似有焦急之色,便住了嘴,由黛玉问道:“什么事儿匆匆忙忙的?”


  为情甘心洒热血 

  茜雪因匆忙而至,满脸通红,嘴唇嗫嚅片刻,似乎在做极大的抉择,才道:“朱神医从草原上回来了,听说已经凑齐了药材,便亲自为姑娘配药,却须得人心头鲜血为引,贝勒爷已经过去了。”

  “什么?”众人大惊,黛玉立刻站起,脸色亦惨白之极!

  她太明白他们保护她的心态,以心头鲜血为引,必定又是一番争执!

  回头对曲阑和明双微露歉意,黛玉便匆匆过去。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说一句话!

  粉腮通红,眼中含泪,茜雪也感染了黛玉的焦虑,急忙当前带路,片刻后已经到了胤禛的书房,幸而因黛玉经常到书房看书,因此皆是小丫头伺候,并没有小厮,故此一路畅通无阻。

  丫头刚通报了一声,黛玉就已嗅到一阵血腥之气。

  怀着焦虑异常又担忧异常的心思,黛玉推门而入,却见青云和腾格里扶着胤禛高大的身子,他脸色惨白,心口已经包扎过了,却依旧有些微的血迹透出,旁边朱神医跟前的茶几上,玉碗里几有大半碗的鲜血,腥气甚浓。

  黛玉的脸,比胤禛失血过多的脸更白,那心痛,席卷而来。

  为什么呀?她不愿意这样的啊!

  如果他不好,自己怎么会好?自己的药,用他的血,不如不要!

  胤禛闻得脚步声,立刻回头,脸色骤然大变:“玉儿,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你们都要瞒着我?”黛玉哭得似春风中一枝带雨的梨花,疾步上前,扶着胤禛,素手纤纤如玉,指尖抚上他心口,更是心痛难耐。

  胤禛心里大骇,他可明白黛玉性子,若怒了,必定数日难消,急忙拉着她手,安慰笑道:“并没有瞒着你,况且你生性喜洁,怕你知道了九转回春丹里竟然以鲜血为引,牵动药效,不肯吃,因此才没有告诉你。”

  说着,求救的眼神立刻看着后黛玉一步赶来的腾格里。

  腾格里深深地点了点头,笑道:“他也是一片为你的心意,切莫气了。”

  如果说之前他心里依旧有些不忿的话,此时,俱已烟消云散。

  胤禛的心,亦可比日月。

  他对黛玉的情,浓烈醇厚,犹如烈酒,时间越长,越是甘美,这一生,想必不会负了黛玉,这样,自己和青云,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呢?

  黛玉的手一直在颤抖,呜咽道:“倘若你都不好了,纵是仙丹,我也不好。我虽不懂哪里是致命之处,可也明白刺破心口放血,必定冒着生命危险,如果你不好了,药配成了,我也不会吃!”

  越说,越是难过,自己柔弱的身躯,是不是成了他的累赘?

  胤禛大急,心思陡转,只得强撑着百般安慰黛玉,腾格里见状又是好笑,又是黯然,轻声道:“他刚放了血,疲倦之极,还是赶紧送他去歇息,已经做了的事情,纵你生气又如何?”

  一说到这里,果然有用,黛玉立刻就命人取了春凳,抬着胤禛回房。

  与生气相比,胤禛的身体更为重要。

  黛玉一想着胤禛身体虚弱,立刻就将满腔的怒火抛到了九霄云外。

  抛一个感激的眼神给腾格里,胤禛本来并不十分虚弱的身体,也装作十分虚弱,黛玉只顾着照看胤禛,满脑里全是担忧,再也提不起精神和他生气,只是心里的的情,却又因此更深了一层。

  因胤禛报了受伤,康熙准了养伤的假,事后虽然明白胤禛为何受伤,但是思及此情此心,不满之余,却又不得不说一声:“情深意重!”

  这种情,已经晕散到了极致,生死都为对象着想。

  朱神医赞叹后,开始着手亲自配药。

  看着黛玉照料胤禛,每日都命人预备补血的食物熬炖补品给胤禛吃,细心体贴,无微不至,几乎每日都有猪肝汤、羊骨粥、黑豆、旱芹等等菜肴,吃得胤禛数日后,便即面色红润,精神抖擞,风采照人。

  只是他生性刻薄阴冷,亲近他的人依然只有胤祥等寥寥几个。

  天气,越加炎热。

  黛玉因蹙眉问青云道:“夏日炎炎的时候,破天峰会不会冰雪融化?”

  青云闻言一怔,旋即淡淡地道:“不会,那雪山乃天生奇地,位于极北冰寒之地,冰雪终年不化。如果冰雪在夏日尽化,那我们的人反而好上去了。”

  听了这话,黛玉不禁沉思起来。

  如果上不去,那财富,又有何用处?

  既然能将宝藏运到上面,必然是有出入之地的。

  自己的法子虽然有,可是太过危险,经过胤禛这么刺破心头血的一件事,她就明白,无论是胤禛,还是哥哥,或者腾格里,他们都是自己命中的贵人,万万不能叫他们有任何闪失。

  无价的生命,在庞大的财富面前,更为珍贵。

  她不愿意他们为了这区区一笔宝藏,送了自己美好的生命。

  哪怕一丁点儿的风险,她都不愿意他们冒。

  胤禛拉着她手,轻笑道:“别担忧,如果你的法子不能用,必定会有另外的法子,天无绝人之路。那笔宝藏势必要用来解救苍生,既然如此,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把他起出来。”

  轻轻一声叹息,黛玉幽幽地道:“也只好在想法子了。”

  胤禛使了个眼色,吩咐紫陌取了丸药和温水来,温言道:“玉儿,这些日子你照顾我,竟是累着了,快些吃了丸药,回去歇息,养养精神,好叫我放心。”

  “哼!”黛玉立刻沉着脸道:“你还说,那是你的血,你当我是没有人性吗?”

  那是胤禛的血啊,她也是万物之灵的人类,怎能吃他的血?

  黛玉看似柔弱,实则倔强之极,说不肯吃,就是不肯吃。

  弄得胤禛和青云面面相觑,只得暗叹一声。

  不过没有关系,她说不吃,他们也不强迫,可是还有别的法子!

  通往一个地方的路,不是只有一条。

  炎热的夏季倏忽而尽,展眼已经到了秋天,九月太后的寿辰,遥遥在望。

  这几个月中,皆因黛玉不肯吃药,青云和胤禛想了法子,询问过朱神医后,将丸药研碎,混在了黛玉家常吃的白粥里,倒也有效验,渐渐好转起来。

  百子千孙闹春图早已绣好,存放数月之久,黛玉方命紫陌道:“将这绣图拿到绣庄里用框架镶嵌起来罢,总不能送这么一幅图去,打叠起来,谁能见其中的美丽呢?”

  紫陌答应了一声,遂笑道:“姑娘这样巧手玲珑,还不得给四爷长脸。”

  瞬间激红了黛玉清丽的粉腮,娇嗔道:“快去罢,哪里这么多话!”

  末了又添一句道:“顺便这一趟,再给我取一些上好的丝线,我瞧着四哥和哥哥的荷包都旧了,很该做个新的换上去。”

  紫陌打趣道:“只怕公子也是沾了四爷的光罢?”说着,方带着两个小丫头取了百子千孙闹春图,径自往绣庄去,罗大娘早迎了出来,笑道:“紫陌姑娘怎么亲自过来了?姑娘有什么吩咐,打发个人过来说一声就是了。”

  紫陌笑道:“快别说这话,今儿个找些巧手的,将姑娘的绣镶起来。”

  说着取出绣图。

  罗大娘惊呆了,忙洗了手,细细察看一番,指尖从针脚缓缓抚过,平滑无刺,竟是犹如缎面一般,不禁赞叹道:“这是何等手艺?竟如此精巧!我生平所见绣品无数,却没见过这等找不到起针和收针的绣图。”

  紫陌不免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戏谑,道:“姑娘哪里是凡人?竟是天上的神仙,哪里就能叫大娘你瞧出来?别说你了,就是我,也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刺绣。姑娘平日里除了公子和四爷十三爷的身上还略经意些,别的时候可是从不动针线,这一回若非为了四爷,只怕几个月不动针线的日子也有呢!”

  罗大娘也不禁笑了起来,忙唤人取用最好的玲珑镂空紫檀木来做框。

  绣庄里原都是些贫苦人家的人,黛玉又怜悯体恤,自是十分尽心,从来没生过一点半星儿的事情来,因此罗大娘也很放心地让人在后堂里细心镶嵌。

  紫陌挑选着丝线,想到胤禛素爱清淡之色,生性也极为冷酷,便选了些青色玄色的丝线,笑道:“姑娘性子是极清淡,却又极活泼的,偏这四爷,就爱这些冷色调,前些日子做衣裳,连带姑娘都自己做了一身素淡的。”

  语气里,对胤禛的某些做法,也是嗤之以鼻。

  罗大娘又亲自拿了些丝线过来给她挑选,闻言笑道:“紫陌姑娘怎能在这里说四爷的不是?那可是咱们的姑爷呢!仔细姑娘知道了,揭了你的皮呢!”

  紫陌嬉笑道:“姑娘再不会这样的!”

  说着叹道:“说起来,腾格里大爷和公子也都是极好的,可惜一腔心思付诸东流了。自姑娘订了亲,阿娜依格格和明双格格都常常往府邸里来,真真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青云和腾格里依旧不放在眼里罢了。

  罗大娘微微一怔,旋即轻笑道:“一家有女百家求,原是千古至理。”

  紫陌正要说话,为腾格里和青云也打抱不平儿,却突然听到一声大喝道:“走水了!走水了!”

  听声音乃是后堂,紫陌顿时大惊失色:“姑娘的绣图,还有镶框的人!”

  都在后堂,任何绣图,都要紧之极!


  急中取策再绣图 

  罗大娘和紫陌立刻疾奔后堂,浓烟滚滚,呛得直打喷嚏,眼睛生痛。

  通红的火焰,吞噬着绣庄。

  立刻引来上上下下一起救火,叫声,怒声,交织成一片,尤其是紫陌更是惭愧之极,哭得眼睛都红了,那可是黛玉花费了多少心血啊,再过半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辰了,自己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幸而火势极小,只蔓延了后堂,不管是刺绣丝线均已化为灰烬。

  倒是那镶框的工人紧急中奔了出来,只被断裂的门栓砸淤青了脚,但是百子千孙闹春图以及诸多绣品丝线却都没有带出来一件。

  灰头土脸,一脸难过。

  紫陌心中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却一时都揣测不透。

  只怔怔地盯着成为一片废墟的后堂,泪珠子似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黑漆漆的废墟,经过泼水救火,焦炭中犹自冒着热气。

  黛玉如此信任她,她也很有自信能将镶嵌好的绣品带回去,可是现在,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何竟会辜负了黛玉的交代?她为什么,为什么不亲自看着人镶框?为什么呀?

  绣庄经过黛玉多次嘱咐,从来不许任何火星出现,可这一次代表什么?

  必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罗大娘不禁怒骂道:“常日家都收拾得好好的,从没有半点火星,怎地就忽然起了火?”怒瞪着那工人,厉声喝道:“小三子,你实话实说,到底是哪里来的火?我们的绣庄后堂,什么时候由着外人随便进出放火了?”

  数十个人,包括绣娘们均是无言以对。

  小三子不断磕头道:“小的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哭得黑糊糊的脸也越发狼狈了起来。

  紫陌抬起手,阻止了罗大娘的审问,冷冷地道:“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但是今日所有在绣庄里的人,都有有一份责任!虽然,此时追究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但是那是姑娘的心血,如此付之一炬,姑娘得伤心成什么样子?”

  在百子千孙闹春图收针之日,黛玉还特地摆了收针宴,足见对这绣图的重视,此事也事关将来胤禛在太后心目中的地位,因此心里极为得意,同时也明白太后寿日,再也不会有人比自己绣得更好,正在房里等着紫陌带绣图回来,却不妨竟得知失火一事,不由得惊呆了!

  口齿瞬间也有些不清楚,凝视着负荆请罪的紫陌,问道:“怎么回事?”

  见黛玉也满脸震惊之色,紫陌不禁哭道:“都是奴婢不小心,没有看着绣图,必定是有人故意纵了火,烧了后堂!”

  听到烧了后堂,黛玉忙问道:“可有人伤亡?”

  紫陌摇了摇头。

  黛玉方放下心来,起身拉起她,用手帕裹着手将她背上深入肉里的荆棘扯了下来,丢在一旁,软声道:“只要没有人伤亡便是十分幸运了,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种事情,谁能神机妙算到呢?”

  眉心深深蹙起,一抹忧色挂上,屋里也愈加寂静。

  思索了片刻,黛玉抬眸道:“想必此事已经有人谋划多日了,不然,不会单单在镶绣品的时候纵火。记挂着我的绣品,果然好心机!如今,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赶紧想个法子应付太后的大寿才行。”

  紫陌含泪道:“可是日子已经不多了。”

  黛玉不怪罪她,她倒是愈加自责了起来。

  轻笑着摇头,黛玉笑道:“无妨,我倒是有一副花样,虽然费神,却没有百子千孙闹图那样繁琐,我约略着多用些心,大概也能赶出来。”

  说着,立刻回身唤了雪雁,裁缎、取针、拿线,一屋子都忙了起来。

  胤禛和青云不久后便听说了此事,立刻瞧了对方一眼,黛玉心地纯真,纵然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未必肯追究,不过,他们可不同,谁敢欺负黛玉,那就要付出死亡的代价!让黛玉费神,不啻犯了他们的忌讳!

  眉峰一动,冷笑了一声,击掌唤来侍卫,胤禛阴冷地道:“将那绣庄之人全部擒拿送过来,爷要一一审问!”

  侍卫答应了一声,悄然退去。

  青云淡笑道:“你这又是何必?妹妹若是知道,心里也不安生。”

  想了想,又笑道:“那是我林家的绣庄,就交给我去办罢。你去找妹妹,这种事情,不做也罢,别叫她好生养好的身子,又费了精神。”

  胤禛点点头,两人分头而去。

  取路到了听雨轩,唯见一片宁静悠然,黛玉养的大鹦鹉在湖里残荷间起起落落,偶尔坠在荷叶上,清脆地念几首黛玉的诗词,婉转多情。

  胤禛进去,果见黛玉正在刺绣,便上前握着她手,柔声道:“这些事情,你何必浪费精神?当初我就不同意你绣那么大的图,如今绣成了,反依旧一场空。我只盼着你平安康泰,太后的心意对我而言,并不是至关重要。”

  听他一番话娓娓道来,黛玉顺势依偎在他怀里,轻笑道:“也没费神。”

  清流在眼里荡漾着,唇畔带着一丝冷意,神情却颇为倔强,淡淡地道:“我知道会是谁打了我的绣图的主意,以前我本不在意邱明慧什么,更不在意贾府和贾元春如何如何,只是,他们不该拿我绣图的主意!这件事,已经不是费神不费神的事情了,而是,他们在挑衅我们四贝勒府的威信!”

  周身辐射出冷冷的寒气,黛玉轻声道:“我岂能饶他们?”

  胤禛微微一怔,揉了揉黛玉的头,慨叹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会是谁。”

  昔日也曾听黛玉说起过当日里邱明慧一些事情,只是已经大半年了,不免都忘记了,殊不知他们却没忘记,竟选在寿辰在即的时候动手!的确,他们不该,不该挑衅似贝勒府,更不该让黛玉费神!

  抬手理了理胤禛的衣襟,黛玉嫣然一笑:“四哥,你放心,这幅图简单得很,并不会浪费多少的精神,不然,我也不会再绣出来。他们想让我们府邸出糗,我偏不,我偏要依旧艺压群芳。我要用这件事告诉他们,我们四贝勒府虽然没有太大的权势,没有额娘照顾,可依旧是不容任何人小觑!”

  胤禛,四哥,已经够孤独,够寂寞了,她要护着他,护着他不受欺负!

  宫中的德妃,你不是从来都很偏心吗?

  可是,你不会知道,帝王位,本来就是属于四哥的。

  是四哥的,就永远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时光就在黛玉的倔强里消逝,很快就到了太后的寿辰。

  因已经正式行过指婚纳聘之礼,林青云兄代其父,已在乾清门东阶下正式领了赐婚的旨意,胤禛亦已经择过吉日身穿彩服到林府拜见黛玉之兄青云,如此才算是婚事正式定下,先前黛玉的那道旨意,不过就是提醒众人罢了。

  纳彩的礼品也由内务府派员筹备送到林家,黛玉已经正式为皇子福晋。

  因此,此时黛玉进宫为太后祝寿,乃是天经地义,倒也不敢有人小觑。

  见到黛玉,皇家妯娌们立刻打趣了几句,旋即胤眩=Φ溃骸疤得米犹靥匚笮辶艘环僮忧锬执和迹⒁饧眩骞ぞ桑耸巧咸烊氲囟酪晃薅故强煨┒贸隼锤颐乔魄撇攀牵埠媒形颐嵌佳аА!�

  太后在上头听见,也笑道:“可不是,我正听她们夸赞你呢!”

  慈宁宫里已经堆满了各色针线活计,琳琅满目,满是流光溢彩。

  不过,这些,都不及她们说的,百子千孙闹春图,这名儿听着,那就让人觉得喜气,而且,非常的好,哪个老人家不想儿孙满堂呢?虽然太后并没有儿女,但是康熙孝顺,膝下孙子重孙子已经极多,更符合这种意境了。

  黛玉闻言,依旧温文而笑,淡然道:“黛玉的图,倒也不急。”

  轻轻又是一笑,目光流露出些许锐利来:“说起来,黛玉倒是想见见各府里的活计呢,人无完人,若是胜过了黛玉,黛玉也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说得太后又是喜欢,又是大笑,道:“听听这孩子,就是说话巧,这么些日子不见,越发叫人爱见了。哀家可急着看你送的刺绣呢,那就赶紧先看看你嫂子们侄媳妇们的活计罢!胤眩备荆隳昙妥畲螅憬锏哪美础!�

  胤眩=ζ鹕淼溃骸八锵备揪姑徽庋谋臼拢还喔=颓衩骰矍窆媚锞切牧槭智芍耍苍缇推氡噶思玫恼胂呋罴葡赘蟆!�

  在这些日子里,邱明慧已然成了胤眩奈堇锶耍挂裁闱俊�

  不过元春乃是正经的侧福晋,原也是有身份来这里的。

  太后听了,笑看着元春道:“既然如此,那就拿来让哀家瞧瞧。”

  元春有封号,自然由着她将两人的刺绣一起送到太后跟前,因此从邱明慧跟前取了她的刺绣,微微一笑,精明的眸子里透着血腥诡异,旗装本是宽袖,转身翩跹,到了太后跟前,躬身道:“孙媳妇活计粗糙,还望太后莫嫌弃。”

  将一幅大些的绣图送上,乃是麻姑鲜寿,倒也精巧,引得一片赞叹。

  太后夸赞了几句,指着另一幅小些的刺绣道:“想来这个就是邱丫头绣的了?瞧着这大红色,竟如此鲜亮,快打开给哀家瞧瞧。”

  “是,邱姑娘原是极灵巧的人,活计媳妇百般不及。”元春徐徐将绣图展开,大红缎子质地,双面透绣,竟是曲阑明双见过的百子千孙闹春图!


  万寿无疆惊四座 

  黛玉眉心了然一闪,若有所悟。

  清亮的眸子看着元春,却见她生得愈加圆润,眸子流波带情。

  只是衣袍下小腹微微凸起,身材也越显得丰腴,竟然是已经有了身孕,怪道胤眩=祷暗目谄镆捕运砗土巳帧�

  曲阑却霍然站起,早就听说黛玉绣图在绣庄失火,却没料到竟是被窃,然后才有人纵火,盯着邱明慧冷笑道:“前些日子四嫂的绣庄走了水,竟是一屋子绣品都付之一炬,只当绣图也都烧了,却没想到今日再见。邱姑娘这百子千孙闹春图是如何绣出来的?怎么跟四嫂曾经拿出来给我看的一模一样呢?”

  邱明慧也是始料不及,失声道:“这个图并不是奴婢绣的啊!”

  惨白着脸,神情中带着恐惧和骇然。

  她绣的,明明不是这个图啊,是谁?是谁陷害了她?

  仇恨的目光瞬间瞥向元春,厉声道:“是你是不是?是你陷害我的!”

  一句话出来,太后沉着脸道:“在哀家跟前也有你这丫头大呼小叫的?既然不是你自己绣的,如何就献给哀家了?哀家今儿个就想告诫这些女眷,纵然是金尊玉贵,也要会些活计,才不叫天下百姓笑话我们皇家女子就不懂得这些了。没想到竟然有人企图蒙过哀家!”

  挥手立刻唤人道:“将这丫头拉下去,送到浣衣处去!”

  外面窜进几个小太监,将邱明慧押下去。

  邱明慧满嘴苦涩,不断地娇呼道:“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声音隐隐散去,无人在意。

  从她那里取了绣图出来,谁都明白,必定是她谋划了黛玉的绣图。

  只有无人瞧见时,元春的眼里,掠过一丝得意,旋即对黛玉轻笑道:“百子千孙闹春图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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