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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雍皇夺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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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每遇见黛玉,就觉得一身沧桑尽去,这样的性灵优雅,百年难见。
忽听一声清脆娇嫩的声音道:“林妹妹,林表哥,你们也来了!”
“蹬蹬蹬”几声踏着泥地的靴子响,一身大红缕金百蝶穿花锦袍的宝玉,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跑到了马车前,口内大声地叫唤着,雪白的脸上透着丝丝红晕,浓眉长睫,唇若涂朱,更显得晶莹如玉,美若少女。
黛玉眉头一蹙,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宝玉,倘若他来了,想必三春亦到了。
果然听到惜春娇俏清脆的声音徐徐传来,三春姐妹并一个不认得的女孩儿携手过来,那女孩儿蜂腰螂形,浓眉杏眼,长睫卷翘,红润润的嘴唇十分好看,颇带了些爽朗灵活的气息,一群衣饰华丽的丫鬟婆子簇拥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一道亮丽风景真真赛过微雨青山,旁人亦非草木,焉有不连声赞叹的?
探春拉着那女孩儿笑道:“林姐姐还没见过史家的湘云妹妹呢!”
史湘云转了转灵活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黛玉面纱下若有若无的绝色丽颜,有一种爽朗的娇憨很让人喜欢。
宝玉又笑道:“宝姐姐正在弹琴呢,我竟是不曾听到这样好听的琴声。”
黛玉一怔,淡淡一笑,不惯这些虚热闹,便也不下马车,只是颔首示意。
倒也是群芳之会,没想到,贾府自视甚高,竟然愿意她们都一同出来求琴。
惜春却拉着黛玉下车,撒娇道:“林姐姐,单单一个人在车上多气闷?快些来,妙玉师父竟是个极出色的人物呢,也只十五岁上下,冷傲的气度并不比姐姐差,只是姐姐是柔,她则极刚罢了。”
黛玉只觉新奇,笑道:“制琴的妙玉师父,竟是个年轻女子不成?”
宝玉忙抢着道:“可不是个绝色人物,只可惜这样的品貌才华,竟入了空门了,倒是让人怪可惜的。林妹妹,我带你过去,妙玉师父见到妹妹这样的人品,一定会给妹妹制琴的!”
越说越是有些儿手舞足蹈起来,又见黛玉站得远,颇有些出尘之致,忙伸手就要拉着黛玉过去,急躁的模样让黛玉眉头深深蹙起,猛然缩手,一手帕甩在他手背,不肯让他碰到,淡淡地道:“好好儿地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宝玉素与姐妹一处厮混惯了的,乍见黛玉如此疏淡,不觉一怔,有些纳闷。
探春见状忙打圆场笑道:“宝哥哥你也老实一些儿罢了,谁像你烫脚猫儿似的?没的让林姐姐笑话你呢!”
又笑道:“宝姐姐琴声初歇,你快叫了宝姐姐来才见见林妹妹才是。”
虽然宝钗年长,不过黛玉身份尊贵,这些道理她还是晓得的,若是让黛玉过去见宝钗,只怕更惹黛玉恼怒呢!
湘云侧头看着,闻言抿嘴一笑,道:“可不是这个话,爱哥哥你快去罢!”身为公侯小姐,自然而然有一种高贵凌驾于商贾之上,与商贾小姐厮混,未免辱没了身份,只是居住在贾府,瞧在王夫人的面上,也只好周旋罢了。
宝玉听了,忙急急地过去了。
这边迎春方对黛玉笑道:“原是听说有一位制琴的高人在这里,生性又是极乖僻高傲的,只得登门求琴,老太太的意思是想叫我们好生习学琴棋书画,这才让琏二嫂子带着我们一同过来。倒是没想到,妹妹也来了。”
黛玉低低地应了一声,笑道:“哥哥的意思是想让妙玉师父给我做一把好琴,倒也并不是势在必得,我也并不在意。只是姐妹们可求得了琴了?”她骄傲的头颅,不是对人低下的,若是知音,何必相求?做琴者,非求琴也。
探春叹道:“并没有一个人求得了琴的。只听一曲,妙玉师父便断言不做。”
听起来,倒果然是个凌驾于世俗之上的人物,只不知道生得是何种模样,竟有不畏富贵人家的气度与言论,黛玉心里赞叹了几句,不觉莞尔一笑,道:“所求是知音,想必这位妙玉师父亦是知音方赠琴罢!”
探春点头微笑道:“宝姐姐琴艺是极佳的,不知道能不能求得好琴呢!”
话音刚落,便见宝玉扶着一个丰润少女盈盈而来。
贾家的小姐并湘云等人,可谓个个都是罕见的绝色,各有风姿。
可是如今最美的,还真是薛宝钗。
人长得好,在群芳中,还是一眼能被薛宝钗吸引。
自从离开江南,大约也有二年不见了,薛宝钗精雕细琢得更加美貌绝伦,容颜如花,肌肤胜雪,除了略略丰腴些儿,真的是俏若牡丹,娇艳华美。牡丹为群芳之冠,一笑倾城,二笑倾国。更难得的却是举止间自有一种矜持大方,端庄宁静,只是眸子中透着些许精光,终究是沉稳有余,灵气不足。
绿绮古琴雨中得
原是为琴而来,为什么会变成一群人在竹亭中歇脚?黛玉脑中仍旧思索着。
位于绫罗世界,珠翠天地,黛玉唇边依旧荡漾着一抹置身事外的冷淡。
她不喜欢虚伪的热闹,始终如一。
三春姐妹与湘云宝玉五人围着宝钗说话,仿佛群芳簇拥花王,很是惹眼。
乍见到黛玉,宝钗面上亦掠过一丝极浅淡的诧异来,她可没忘当日里这个少女曾陪着康熙一同莅临金锁画苑。
别人倒没在意什么,唯独探春笑道:“莫不是宝姐姐见过林姐姐的?”
探春原是瞅着宝钗的神色说的玩笑话,宝钗款款地启齿笑道:“原来这位便是林姑娘,真真是久闻大名了,当日里亦曾有一面之缘。”
众人一怔,青云也略略皱了皱眉头,颇为不喜她话中的语气。
面纱如雾,隔着黛玉的俏脸,让人瞧不清那隐约的美丽,生性不喜与生人言语的她,只是浅浅一笑便罢,也不言语。
忽听湘云扯着宝钗的衣袖笑道:“宝姐姐弹琴那么好听,妙玉师父可是愿意给宝姐姐做一把好琴的?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这么一问,三春并宝玉都看向一身淡雅朴素的宝钗,意似询问。
谁知宝钗却是神色依旧端庄,并没有一丝尴尬与局促,微笑道:“妙玉师父眼高于顶,我的琴艺登不上大雅之堂,还没福分受妙玉师父亲手做的琴,只怕妹妹们也见识不到了。”
诸人面色都有些儿失望,探春叹道:“只怕我们还真是没福分呢!”
湘云却似有所指地道:“林姐姐不也是来求琴的吗?宝姐姐不成,只怕林姐姐必定能求得好琴呢!”欲求琴,就必先抚琴。
可是,往往抚琴的人,总是被当成戏子歌姬来取笑。
真正的大家闺秀,不会无缘无故地抚琴娱宾,卖弄才华。
说得宝玉也喜道:“正是呢!林妹妹的琴艺宛若天籁,妙玉师父一定愿意!”转过头就对黛玉笑嘻嘻地道:“妹妹快抚琴罢,你的琴声一定会让妙玉师父惊叹不已的!上一回我听过之后,就想听第二回呢!”
不等黛玉生气反驳,青云眼中泛着一抹冷光,狠狠地揪过贾宝玉的衣领,冷冷地道:“玉儿善琴,是洗涤人心,不是对牛弹琴!”
黛玉忍不住“嗤”的一声笑,笑倒在哥哥身上,哥哥骂他们都是牛呢!
心里那一种因湘云的话而生出的忿怒,也随着青云的话烟消云散。
众人本极聪敏,焉有听不出青云言下之意的?到底都年轻,不由得涨红了脸,一声儿不敢吭,唯独惜春一脸冷淡。
青云握着黛玉的手,温言道:“别笑了,仔细又嚷着肠子痛!”
正在这时,天公不作美,夜间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的秋雨,白日里也不消停,这时候一片薄云遮日,雨丝如幕,山间只有一个极大的九曲长廊竹亭,所以,都匆匆忙忙地进去避雨,华丽的雨伞也如花儿一样绽放在雨幕之中。
避雨的人,可也着实是不少。
看着衣饰打扮,无一不是大富之家的丫鬟簇拥着金尊玉贵的小姐。
在脂粉丛中,青云一身稳重的气息和英挺的容貌就格外显眼了些。
尤其是黛玉随身并没有带着一大群的丫鬟婆子,只有雪雁和春纤一旁服侍。
落雨知秋寒,青云护着黛玉,不让别人碰到她,温暖的斗篷热乎乎地罩在黛玉肩上,让她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俏脸生春。
只因为,她有世上最好的青云哥哥。
坐在黛玉对面的不是三春或者宝钗湘云,却是一个未曾见过的少女。
那少女与宝钗差不多的年纪,长眉入鬓,凤眼生波,也只中上姿色,美貌虽不及钗黛,但那眉宇间却有一种凌人的煞气与尊贵足以使旁人俯首称臣,此时她犀利的眸光正定定地打量着黛玉,漾着一抹赞叹又矛盾的神采。
黛玉轻点头,转开双眸,打量着雨打竹林。
这一片竹林生得极好,挺秀凝碧,凉意更胜旁处,那妙玉,必是奇人。
竹亭中虽然人多,可是很是寂静,谁都不敢说话。
铮铮几声琴声起,清亮柔婉在雨声中,与雨打竹林声音相和,格外佳妙。
青云在黛玉耳畔小声道:“还没有小香猪弹得好。”
“哥哥太抬举我了呢!”黛玉嘟嘟嘴,掩不住小女孩儿的习气。
琴声是从竹屋中传出的,清凌凌的音,若破雪之声,在雨声中带着不入红尘的脱俗。秋雨缠绵多情,忽大忽小,雨势大,琴声重,雨丝细,琴声轻。琴声总的转折极为顺畅,毫无滞涩之意,声声亮,点点枯,私语轻灵。
风雨伴着琴声,风袭人,雨生凉,隐隐又藏不住一种嘲讽尖锐之意。
黛玉手指在青云的手臂上敲击着,辩着琴音中的心声,随着琴声消逝,一声清亮划破雨幕,在众人的赞叹中,黛玉却是淡淡一笑,轻声道:“人在空门,心在红尘,剪不断千丝万缕心朦胧,似出而未出,未免矫揉造作矣。”
青云浅笑道:“你不是常说,琴为心声,不是为别人弹得么?”
黛玉露出好灿烂的笑,戳戳青云的手臂,娇蛮地道:“我也没说不好啊!”
“你哦!”隔着面纱捏捏小小的猪鼻子,青云低笑道:“你说矫揉造作,岂不是说琴声不好?”
黛玉摇摇头,拍开他手,道:“哥哥你听错了,我可没说她琴声不好,而是说从琴声中可听出来,她心性高傲瞧不起世俗之人,却没想到自己也不过似俗非俗,并没有真正出世,亦未曾入世,若说高人一等,她还称不上。”
犀利的话,一针见血,毫无半分情面。
对面的少女也暗暗点头,淡淡地道:“琴声冷寂,半僧半俗。”
听了这一句话,黛玉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了些儿,原瞧着她气度雍容,举止间总有一种颐指气使的骄纵,必定是豪门娇女,未必懂得清雅,却没想到她亦听出了琴之心声。人生难得一知音,单听她一句话,也必定是知音之人。
“玉姐姐!玉姐姐!”胤祥万分惊喜的声音泼剌喇地从雨声中传来。
紧接着,雨丝飘进了竹亭,一个湿漉漉的泥人儿挥开雨幕,跳了进来,只往黛玉这里扑过来,俊秀的脸上满是欢喜。
一身都是水,将头一甩,辫子挥洒出无数的雨珠来,唬得千金小姐忙忙躲避。
黛玉有些好笑地道:“大雨天,怎么会在这里?瞧你,衣裳都湿透了。”
也许是想要有一个兄弟可以陪伴,黛玉对胤祥格外亲切了一些。
拿起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与泥巴,对他身上的湿衣有些皱眉。
秋雨是非常冷的,一个冷不防,就容易得了风寒,苦头好多着呢!
胤祥有些脸红,闻着黛玉身上淡淡的馨香,让她替他擦拭着脸,笑道:“我和四哥一同过来的呢,他听说玉泉山住着一位制琴的高人,是个真正的高手,是妙玉师父的师父,住在山顶,所以带我来去替你寻一把好琴。”
纵使外面依然下着雨,黛玉心里却是暖暖的,大家都好疼她呢!
既然胤祥过来了,那么胤禛也必定过来了。
抬头一望,雨幕分开,大大的青缎油伞下正是胤禛挺拔沉稳的身形。
人未至,威严迫人的英气已经先传了过来,让人心里赞叹眼里畏惧。
胤禛走过来,那些莺莺燕燕纵然不认识,也都忙让了路。
他手里拿着长长的琴匣,深黑的眸子看了黛玉一眼,温温一笑,将东西递给她,道:“这是古琴绿绮。”
黛玉吃了一惊,道:“绿绮?那是上古名琴了!”
胤禛有些赞许地笑了笑,点头道:“正是上古名琴绿绮,妙玉的师父所赠。”
黛玉不由得皱眉道:“都说无功不受禄,我又不曾见过他们,怎赠我琴?”
如此贵重之物,她受之有愧。
况且琴乃是有灵气之物,换了主人,未必能弹天籁。
胤禛好像早料到黛玉会这么说,轻轻在琴匣上叩了几下,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你是他的知音,理当获赠。”
旁人的目光,有些赞叹,有些艳羡,都直勾勾地盯着琴匣。
黛玉却轻叹了一声,道:“四哥哥你话也古怪,我可没见过他们,何来知音?”
青云笑道:“好了,想必是方才有人弹琴之时,你那几声敲击与琴声相和,被高人看到了。”
到底是青云,耳聪目明,早就窥探了其中奥妙。
黛玉一怔,不禁摇摇头,说得也是,要是胤禛在山顶,哪里来得这么快?
胤祥拽着黛玉的衣袖,低头道:“玉姐姐,什么是琴曲啊?方才那老师父还考四哥呢,说什么音色。真是奇怪,音就是声,何来色之说?”
这话逗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黛玉更是忍俊不禁。
还未等黛玉说话,就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款款地道:“小女来替公子解答罢!所谓音色分三种,一是散音、二是泛音、三则按音。散音是右手弹奏空弦所发出的声音,音色十分浑厚。泛音则是左右轻点琴弦,右手同时弹奏琴弦出声,音色格外清亮。按音呢,就是左手按着琴弦于琴面上,右手弹奏琴弦出声,音色极其圆润。所谓琴曲,就是这三种音色搭配而成。”
说话的声音柔和温润,就如同雨中的散音一般,众人一瞧,不是别个,却是宝钗,正落落大方地款款而至,格外端庄妩媚。
黛玉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沁出一缕淡淡的颦痕,并不则声。
她性灵优雅,一举一动,蕴含着无限的仙家灵气,可是卖弄却非她所长。
好在别人也瞧不见她面纱的脸色,只听宝钗又莺声呖呖地道:“琴有七弦琴九弦琴等等,品种之多数不胜数,绿绮便是一把上古的七弦琴。琴之七弦,分宫商角徵羽少宫少商,三种音色搭配之多之奇,亦是数不胜数。”
那绿绮,她久闻其名,早就花了重金寻访,却没料到竟落黛玉手中。
她从小天资聪颖,家有严父慈母,不免浸润在琴棋书画之中,年纪虽小,却已经博览群书,样样精通。听闻教琴的乐师说她学琴的天赋极高,已经深得其中三味,天底下罕有人能及。方才听闻竹屋中人弹奏,未免冷寂太过,终不及她琴声之大气浑厚。如今见到眼前的数位公子衣饰不俗,生得出众,又见当日里陪同康熙的少年,心中自是多了几分留意。
洋洋洒洒一番话,群人有些钦佩地目光都看着宝钗。
湘云忽然启齿一笑,似海棠生春,笑道:“宝姐姐果然是深知琴之三味呢,这些我们都是不知道的!爱哥哥,你说是不是?”
宝玉听了这话,却道:“可是前儿个我听见教姐妹们琴艺的先生也说起过这些东西,琴书上不是也有么?”
登门拜见人未见
风雨初歇,粉黛初散,玉泉山更添一种迷蒙之美,可惜人已散,景未见。
回到贾府中,三春等人便给贾母请安,湘云在贾母跟前叽叽呱呱,笑眯眯地道:“老祖宗,我见到林姐姐了呢。却原来,生得这样好看,像是不染人间烟火之气的仙女儿,怪不得老祖宗总是说林姐姐才是我们中的尖儿呢!”
探春因取笑道:“林姐姐戴着面纱,你又何曾见到了?”
“你懂什么啊?”湘云鼓着嘴反驳道:“单是那一份气度,就能瞧出来了,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呢,何等金尊玉贵,又何等的娇生惯养,一举一动,一种清贵灵秀的气质浑然天成,非寻常所谓的大家闺秀可比。”
一句话说得众人面色各异,贾母笑道:“林家原是极清贵的,自然不俗。”
笑了笑,又搂着湘云摩挲着,和蔼可亲地道:“我瞧着你们姐妹几个也十分不俗,虽比不得玉儿那份天然婉转的贵气,若对外面人家的小姐而言,谁不知道我眼前有一把子四根水葱儿。”瞧着眼前的女孩儿,神色十分喜悦。
宝玉一旁搂着贾母的胳膊撒娇道:“正是呢,外人家的女孩儿,哪里能比得上咱们家的绝色?只是,老祖宗,快接了林妹妹来罢,好些日子不见,我心里怪想她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生睡觉,有没有按时吃药呢!”
见宝玉对黛玉十分关切,贾母心中更喜,沉吟道:“听说林家的公子,如今已经是皇上身边的侍卫统领了?”
“可不是!到底是个有出息的!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皇上身边的一品都统大人了,年俸银一百八十两,禄米九十石。这些也罢了,谁家还少这一点子银米不成?难得的是这个体面,竟比林姑父还出息呢!”凤姐一旁忙道。
林青云是黛玉的兄长,按着身份,便是贾母的外孙,贾母自然是觉得脸上有光彩的,听凤姐这么一说,笑吟吟地点头道:“这孩子,我就说他必定非池中之物,果然应了我的话儿。这些权贵公子中,唯他是个尖儿呢!”
众人闻言,忙奉承了几句,心中各自都有主意。
宝钗之母薛姨妈,圆圆的脸上一团和气,与王夫人容貌极相似,亦笑着道:“也唯独老太太这样有本事的人,才能调理出这样有出息的人物,我们家蟠儿和林公子一比,真真是给比到九霄云外去了,没的让我们汗颜呢!”
贾母不禁叹道:“我倒没那么大的本事,这孩子与我也并不亲的。”心里倒是有些后悔,不曾强硬留下黛玉兄妹住下。
先前林青云进京来,她倒真是并不在意的,心里还是十分痛恨,只在意他事后继承林家应该是黛玉的家业。如今瞧来,这样大的出息,又是皇上跟前最最信任的人,可是比那区区林家的家业体面上太多了,光是这一点子,就是一座金山银山,若是能在皇上跟前替元春说上几句好话,元春高升的日子只怕指日可待呢!
薛姨妈笑道:“老太太是长辈,哪里有晚辈不和长辈亲的?只消老太太打发人去接了林姑娘来,还不是一家骨肉亲?”
说得贾母心中一动,暗暗点头,面上却笑道:“青云那孩子还要进宫里当值,玉儿虽来了,只怕那孩子没空,只好瞅着什么时候放官假的时候再接了来罢。”
复又对凤姐笑道:“你们小姐妹也与玉儿好些日子不见了,虽说玉儿不来,你们倒是可以登门找她玩耍,也是亲戚的意思,不可生分了。再者,天也冷了,初冬是来得极快的,竟是给你妹妹添些衣裳首饰,也是些心意。”
凤姐是何等人物,哪里有不明白贾母心思的?忙满口应承下来。
别人倒也罢了,唯独宝玉听闻要去找黛玉玩耍,喜得手舞足蹈,在自己房中翻箱倒柜,一会取出这件新衣,一会就换了那件新袍子,又是新靴子,又是新配饰,竟比走王家这门亲戚还心热些,将丫鬟袭人等支使得团团转。
次日清晨,别人还未起床,宝玉已经跑到各人房里叫唤着起来了。
众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念着他素来这般没有规矩,也都并不在意。
待得五位姐妹收拾好妆饰,已经是辰时三刻了,把宝玉急得一脑门子汗。
凤姐也不好取笑她,只吩咐通房大丫头平儿将贾母送来的各色绸缎首饰登记料理好,外面已经预备好马车了,三春并着湘云宝钗,连同凤姐宝玉,七个人竟是浩浩荡荡,一干仆从跟随,香烟锦绣,压倒行人。
那林府门口只有四个青衣小帽的小厮守门,门庭清净,格外寥落。
想起贾府十来个衣冠华丽之人守门,再瞧林府,凤姐不由得暗暗心酸,忙吩咐婆子递了名帖求见黛玉。
不妨守门的小厮脆生生地道:“各位请回罢,我们格格不在家。”
凤姐登时一怔,以为是林家的推脱之词,忙揭开半幅车帘儿,陪笑道:“我们原是林姑娘的骨肉至亲,今儿个带着姐妹们来给林姑娘解闷,还劳烦小哥儿通报一声才好。”
那小厮瞅了凤姐几眼,眸子中精光四射,绝非寻常小厮,神色亦极倔傲,口气淡淡地道:“都说格格不在家,让我们通报什么?格格要好些日子不在家,等过些日子,格格有空召见你们了,你们再来罢。”
宝玉骑着白马,得得几声到了跟前,皱眉道:“林妹妹在京城中除了我们家便是无亲无故,她能去哪里?”
“放肆!”那小厮呵斥了一声,冷声道:“主子的行踪,也是你们这些奴才能打听的?还不赶紧回去,省得丢了体面!”
话说到这份上,登时将众人一腔热情扑灭,都有些无精打采地回转贾府。
贾母听了,心内暗暗沉吟不已,忽又想起康亲王府也是黛玉旧识,只怕是在那里,也只好强笑着改日再登门,便不言语了。
且说黛玉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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