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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在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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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苻坚会因此嫌弃慕容冲,慕容暐也慌了,忙送了他上车,想想不放心,又派出有功夫的府里人跟着。
马车出城,又行了一段,人烟渐渐稀少,马车跑得飞快,路也越来越狭窄,竟是上山的路,慕容冲突然觉得异样,想叫停已是不能,掀开窗帘子向外看,到处是青藤古树,绿色苍茫,只是不觉得怎么入眼,因为已了无心思,恐惧袭上来。
慕容冲强自镇定下来,又觉得耳朵里传来的都是纷纷乱的声音,他掀开帘布钻个头去看,外面的长盛、长隆骑在马上,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他们的手指向后面,天呀,后面竟然跟着一群群黑压压的马,马上坐着人,一眼看去,山路上挤满了,看不边际,竟不知围了多少人上来。
慕容冲回过脸看那小童,怒道:“怎么回事?”
那小童也很害怕,声音发着抖道:“公子,咱们怕是遇到……山贼了。”
“山贼?这是长安,天子脚下,如何会有山贼?”慕容冲厉声道,然而有什么用?马蹄声踏踏而来,掩住了他的声音,就像那次,燕兵面对强大的秦兵崩溃而逃一样,慕容冲再声色俱厉,也没有用了,马踏声席卷而来,渗夹着慕容冲的心跳声。
驱车的马夫看见了,吓得丢下缰绳,跳下车去,长盛忙跳下马接过缰绳,慕容冲回头看去,连那小童竟也跳了车。
也没有退路,只能向前跑了,四匹马拉车哪里跑得过单独的马匹,但那些马群好似并不急,只是跟上马车的速度,不疾不徐跟在后面,渐渐路愈来愈狭,狭得四匹马展不开马蹄,只好仄逼地挤在一起迈步子。
后面的马开始团团地包抄下来,也没命令他们停下来,只是往路边挤压,慕容冲向前看,惊得一身冷汗,他看一片葱郁,葱郁到看不见,是黑颜色的苍茫,原来下面意是看不到底的万丈深渊了。
还不及想到什么,便觉得马车一个剧烈的颠簸,接着是可怕的下坠感,长盛在前面车辕处赶车,大叫一声,声音便咽进喉咙去,长隆扑过来,抱住慕容冲的头,大叫一声:“公子小心。”
后来就是昏暗,一片无边无际的昏暗,等慕容冲有些清醒过来,头颅处一阵阵地锐痛,仿佛万千根小刺在扎进他骨头里,他还听见有人在呼痛吟呻,仔细一听,居然是个女声。
慕容冲勉强半抬起身子,发现身子下是肉呼呼黏湿湿的,他抬起手来借着月的微光仔细分辨,竟是满手的血,他又听到个女声尖厉大叫:“哎呀,血呀,血呀!好恐怖!呜呜呜——”
慕容冲心里惊恐到极点,眼睛慢慢适应从树杈间投射下来月的清光,极目四顾找寻,看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挂着一个人身子,细看竟是长盛,未知是死是活,马车早已经米分碎了,一个轮胎横在他身前,他再一低头,身子底下竟是一具尸体,已然成肉饼了,从衣饰上看是长隆,原来他将慕容冲抱在怀里,马车下坠地时他先着了地,慕容冲压在他的上面。
“欧卖噶,太恶心了,我要吐了!”那女声又响起来。
“闭嘴,恶心你便走开!”慕容冲暴怒道,长隆为了救他而失去一条宝贵的生命,他的心内万分悲痛。
“你凶什么凶,我倒是想走开,但我走不动,我的身子……你你你……快起来离开这里,血呀!我的天呀,真主呀,卖噶呀!”
慕容冲不胜其烦:“闭嘴!你是何人?你给我闭嘴!”
“你离开这里我就闭嘴……不,我为什么要闭嘴?凭什么闭嘴?”
慕容冲睁开眼睛借着微光再次看看周围,没看到任何人,他心一跳,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凤奴儿?”
“是,我是凤奴儿,坚头是这样叫我的,唉,天色晚了,坚头找不到我,会不会想念我挂念我?”
“贱人!你这个贱人!”慕容冲气极,冲口而出。
“你怎么骂人?”
“骂的就是你,好不要脸,即借了我的身子,居然恬不知耻拿我的身子与苻坚……那贼人鬼混……贱人!无耻!不要脸!”慕容冲心内一股恶气,冲到头顶,骂便绝不了口!凤奴终于浮出水面了,然却是在这山谷底下,在自己的身体里。
☆、第四十章 人妖
“呵呵呵……”凤奴一阵笑,听她笑得欢,竟然并不生气,慕容冲心内顶着,愈是气鼓鼓的,却张不开口骂,凤奴好容易止了笑,慕容冲等她停了笑,又骂:“你笑什么?恬不知耻!贱人!”
凤奴笑说:“火气表要介么大嘛,贱人是谁,不就是你自己?我反正还不是人,只是还未成形的思想而已!所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说我不要脸,哈哈哈……我哪里有脸?我的脸都是你的脸,你不要脸,我凤奴自然便不要脸喽!”
越说越无耻,慕容冲积了一肚子气,扬起手来,也不知道要与谁为难,想也没想,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打得有些重了,“啊——”凤奴叫了一声,“你痛不痛?”
“我痛,但我更想要你痛!”慕容冲熊熊心头的火便是下十场倾盆大雨也浇不灭。
“嗯,是真的有些痛,但比不过坚头第一次要我……痛……痛呀,真痛呀,第二天你起身的时候痛不痛?”凤奴说着痛,语调子却又是百般缠绵妖媚的样子,慕容冲一阵恶心,伏地干呕起来。
“我说,你是死脑筋呀!”凤奴叫,“都是事实了,你这副模样,跟你那木头姐姐一样,若不是我夜夜买力讨好坚头,你们姐妹俩能有这么好?你们慕容家早就被王猛除了,说来我要好好谢谢我!唉,我就是二千多前的活雷锋呀,做好事不留名,活雷锋榻上功夫还是一流的,我悄悄告诉你,我跟A片学的,日本的**片,哎哟……都用上了,坚头才这么喜欢你,后人评说起,只说是你慕容冲妩媚招人爱,没有人知道是我凤奴的功劳。”
慕容冲听她话越说越不堪,拿手阻住耳朵,但凤奴在他的身子里,哪里挡得住她喋喋不休?愈是捂着耳朵,她的声音愈是传过来,最后慕容冲横下一条心来,看旁边一块巨石,一头撞上去。
然又不如他所愿,一人抱住他的身子大叫:“不可不可!皇哥儿好容易捡了一条命,怎么还要轻生?”
却是奴仆长盛的声音,他原是挂在树梢上,等清醒了爬下来,正碰上慕容冲去撞石头,长盛将慕容冲扶正,左右看看,自语道:“皇哥儿莫不是撞到了头,伤着了罢!”
“你们家主子就是撞到了头了,所以傻呀去寻死呀!”凤奴的声音响起来,慕容冲看长盛的神情,好像没听到凤奴的话,继续在查看慕容冲的头和身子有没有受伤,慕容冲疑惑了,难道只有自己能听到凤奴的声音。
“长盛——你伤了哪里?”慕容冲动动嘴,声音在耳边飘,却不太真确,长盛俯下身子凑到慕容冲的耳边问:“皇哥儿说什么?”
“哈哈哈——他听不到你的声音,你试了也没有用!有趣有趣,咱们俩算是不打不相识呢!”凤奴的声音嘻笑道。
“闭嘴!”慕容冲暴怒,但身子动也动不得,他现在明白了,他与凤奴的对话,只能用想,他嘴里要说的话,说出来是没有一丝力量的,旁边的人是听不到的,难道是因为坠崖使自己变得羸弱了,所以身体里只有魂魄能活动、思索和“说话”。
“我为什么要闭嘴?嘴巴又不在我身上!要闭嘴也是你闭嘴!难道不是么?凤皇儿?”
慕容冲闭闭眼,也许只有自己不思想,才不会招惹她了,斗嘴巴他是一定斗不过她的,她口里一串串的话,有好多词他根本听不懂。
可是闭上眼睛又怎么样,思想乱纷纷的,哪里能控制,结果脑子里想得最多的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到我的身上?为什么借我的身子做如此不堪的事情?
凤奴当然听懂了他的思想,笑嘻嘻问:“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为什么来到你的身上……不堪?怎么是不堪,没有不堪呀,我做的是世界上最快活的事情呀!你的身子没感觉到吗,真是爽,爽到极点!
凤奴说完“爽”,慕容冲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一股莫名的爽,类似于一种小时候贪玩,爬到墙头玩,再从墙上跳下来,飞跃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陌生,却很奇特,慕容冲的身子回味着“爽”的感觉,忍不住又问一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寄住在我身上?”
凤奴却不再做声,慕容冲原先看她叽哩咕鲁没完没了,但这样的关键问题问出来了,她突然缄默了,等了许久,她就是不发话,倒是急起来,再次问:“你倒是说话呀,你是谁,怎么寄到我身上的?”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除非咱们是等价交换,你刚才骂我,我不高兴不喜欢,偏不回答你!”凤奴拽起来。
“那咱们等价交换,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回答你的问题!”慕容冲只好放低姿态,只有弄清楚了凤奴的来龙去脉,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问题是我没有什么问题问你,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慕容冲,不就是已故大燕国的中山王、大司马吗?坚头还是大秦的天王陛下呢!”
“你你你……住嘴!已故?什么已故!我没有已故,大燕国也没有已故!我好好的,大燕国也会好好的!”慕容冲气急败坏,圆睁着眼,两手舞着,似要把这凤奴揪出来暴打一顿才能解恨。
“皇哥儿,你怎么了?”一旁守护的长盛看慕容冲嘴巴没有说话,但脸上表情急遽变化着,时恼时恨时暴燥如雷,不由地担心起来,以为这小主子从上面摔下来摔到了脑子了,方才不是还碰头寻死来着?
慕容冲抓住长盛的手,极力想说话,但是嘴巴动着动着,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思想却在疯狂地转着,在叫:“长盛,长盛,不好了,我的脑袋里来了个妖怪,她占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不听我的指挥了?
“你才是妖怪,你不但是妖怪,你还是泰国人妖,照我看呀,泰国人妖都没你好看,你吃的什么雌性激素,长得这么雪白,我看你这手指,真是卡挖伊!一级捧!”
泰国?人妖?激素?慕容冲听不懂,但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突然觉得头越来越沉重,他觉得自己要睡过去了,他看看天色,天色成了墨,月色被一片云遮住了,原来天墨黑下来时,他的思想就会渐渐进入沉睡状态,而寄在他身上的凤奴就会肆意起来。
“你说什么?人妖……”慕容又挣扎了一下,就人事不醒了。
这是慕容冲第一次明确知道凤奴儿的存在,已经两年多过去了,平阳太守的宅院里,慕容冲与蒙主簿一场言语的对弈之后,他占了主动权,一切向着他希望的方向走,蒙主簿走后,慕容冲觉得喉间如同火烧一般,他慢慢取下纱帽,刚想站起来,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晃,碰到腰间系着的一个精致的云锦香袋,香袋跌落下地,慕容冲久久看着它,俯身去拾,手刚一抓到香袋,身子就跌了下去。
长盛大惊,忙将慕容冲扶起,但看慕容冲脸色青白,嘴唇变成银白色,吓得惊叫起来。
正好有个梨白院的一个小婢进屋来,一看叫起来:“怎么跟小姐的症状一模一样?乞伏嫂说小姐不是着凉了,而是中了邪气,看来大人也中了邪气,长史总管,快快把大人扶到梨白院,乞伏嫂请了一个道士,正准备驱邪呢!”
☆、第四十一章 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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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忙唤了两个老仆进来,拿软轿把慕容冲抬到了梨白院,果然,小凤奴也是青白着脸,嘴唇皮呈银白色,两眼紧闭,无声无息地躺在榻上。
一名长了银须的老道盘腿坐在正堂前面,看见慕容冲被抬了进来,“咦”了一声,走过来观察他的脸色,不光是嘴唇皮变成银白色,连指甲也变成银白色,老道将慕容冲的右手拿起来,他的右手里紧紧握着个东西,而右手指甲颜色变得最为利害,那老道对长盛说:“将把大人手上的东西取走!”
长盛去取,无奈慕容冲抓得紧紧的不肯松手,长史又不敢硬掰,便对老道摇摇头,老道说:“邪气就是从这手里的东西出来的,这样罢,我先作法压住那邪气,待大人的手张开了,再将东西取出来,中邪的症状便会好些!”
乞伏嫂忙说:“快请道长施法!”
老道叫人抬来桃木榻,一格一格拼起来,中间是镂空的,叫人把小凤奴和慕容冲的大袍子脱了,只剩下中衣,又将中衣中裤都挽起来,露出手臂和小腿,两人并列躺在桃木榻上,拿紫苏草香点燃,在屋里熏起来,
老道拿桃木剑,嗡嗡念诅作法,慕容冲面色变得平和,手脚不觉松驰下来,手微微张开,老道将香袋取出来,放在耳尖一闻,拿给长史说:“这里面有一根桃木,桃木有一只……也不是一只,不是一只,有一丝魂,咦……怪哉怪哉,这魂与小姐之体竟是相生的,可怎么这会就相冲了呢?”
长盛没听懂,又不敢问,催说:“请道长快快施法!”
老道摇摇头,又说:“怪哉怪哉,前所未有,这法怎么施?”他喃喃自语,仿佛遇到了大难题,长盛看慕容冲和凤奴并列躺着,还是一动不动,嘴唇的银色未褪,面上又升起一团可疑的暗红。
乞伏嫂急了,问:“道长,你倒是施法呀!”
“小姐身上有邪气,与这桃木里的邪气一模一样,大人则因身上常戴着这桃木,身上也沾有了邪气,若是强行将小姐身上的邪气取走,恐小姐以后便十魂少了三魂,大人身上的邪气若是驱了,只怕也不好了……”
他突然盘腿坐下,念了一会经咒,他口里吐出的经咒源源不断地盘桓在慕容冲和凤奴的头顶上,只见小凤奴焦燥起来,身子翻过来侧过去,慕容冲的身子虽然不动,但是频着眉非常不安。
突然“啊——”一声,长盛和乞伏嫂吓了一惊,却是道长叫出来的,但看老道原来红润的脸庞上迅速变成青白色,他跳起来,惊异地道:“不得了,小姐与大人身上的邪气居然合力在一起,扰乱我的咒经,不成,只怕不成!”
老道又低头想了一下,说:“贫道明白了,那不是邪气,是精魄,不能驱赶,只能融合贯通!”
道长命把慕容冲和小凤奴并排放在一起,将他们两手交握在一块,并把桃木放在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面,以佛尘为杖,在两个人身上四尺远画了个圆形,以符咒整齐地摆放在四周,成一个八卦圆形。
道长盘坐在八卦外面,开始静心念诅咒,果然他的判断是对的,小凤奴安静下来,慕容冲的眉尖放平了,两个人沉沉地进入梦乡,慢慢的脸上的青白色褪去,染上一抹微红,指甲也恢复了原来的米分红色。
乞伏嫂松了一口气,道长说:“他们体内的精魄已安稳了,咦,到底是什么原因?至使精魄竟能如此强悍,乃至扰乱体内的平衡?贫道从未见过此种情形,真是异数!”
乞伏嫂来不及理会他的唠叨,看一张松木榻狭小,慕容冲又长手长腿,只怕会压到凤奴,伸手要把凤奴抱走,岂料伸了一半,慕容冲早就折过身子,将小凤奴揽在怀里,只见他在榻上轻微蠕动着,谨慎地躬着身子,双腿与臂膀间留下一个小小的位置来,正好放得下小凤奴,他们以团团拥抱的姿势,睡得十分香甜。
乞伏嫂呆了一下,一拍掌说:“罢了,都散了吧,叫这爷俩好好睡了觉,明日便好了,我这心没白操。”
众奴仆也都放下心各自回居所,乞伏嫂对长盛说:“我在此处守着,只怕半夜醒来要什么,下半夜你看着。”
长盛应下退去,乞伏嫂给二人盖好被子,看慕容冲神情安逸满足,睡得像个大孩子,很久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了,叹息一声在旁边的小榻上坐下看守。
一晃到天亮,换成长盛在榻边上守,乞伏嫂一大早前来侍候,推门见慕容冲与小凤奴仍保持着昨日的那个姿势,依然睡得极为香甜。
长盛移近乞伏嫂,低声笑说:“昨晚皇哥儿睡得香,没做恶梦,一觉到天明呢!”
乞伏嫂怪道:“难不成以往总做恶梦?”
长盛“嗯”了一声,说:“长史说从进秦宫开始,就总做恶梦,每日晨起便要砸碎一面铜镜,到了平阳一年多了亦是如此,半夜醒来总是喊打喊杀的不能消停,昨晚静悄悄的什么事都没有,两个人一呼一吸极顺畅,就像是一个人的。”
乞伏嫂听他这一说,看着榻上的两个人,小凤奴只有一臂长,枕在慕容冲的胸前,慕容冲的下巴挨着小凤奴的头发,两人都只露出半张脸,睫毛处投有黑影,晕出一丝笑影子,嘴角一般向上勾着,唇边就窝了一团的满意。
乞伏嫂看呆了去,自语道:“我原以为小凤奴是皇哥儿的女儿,如此看来竟不似了,竟像是……”
正说着,慕容冲的眼睫动了动,半睁开看了一眼小凤奴,吁了一口气,闭目又要睡,猛然想起什么,刹地大睁开眼,低头看小凤奴,眼睛突地聚了些恶气,乞伏嫂暗叫不好,两三步上前掀开锦被,将小凤奴抢过来抱在怀里,解释说:“皇哥儿终于醒了?昨夜原要抱她走的,皇哥儿将她揽过来不撒手,害奴婢担心了一夜,只怕皇哥压坏了小凤奴!”
慕容冲想说什么,终于没说,长盛看他要起身了,忙过来服侍,穿戴好,乞伏嫂过来将香袋系在他的腰间说:“道长说你与小凤奴跟这桃木有莫大关系,看似相生相长,此桃木通水便活络,是以扰乱你与她的精魄,这桃木要好生戴好了,奴婢在里面放了个防水的袋子,以后便是落水也不会叫你们精魄混乱,皇哥儿放心好了。”
慕容冲不置可否,出门前说:“过几日她好些,便送到成秋院去习练,还有……绮绿是院主,她也去罢。”
乞伏嫂追了几步说:“小姐才几岁,去成秋院做什么……”慕容冲没理他,玄色大袍一掀,留给乞伏嫂一个长长的背影,乞伏嫂愣了一阵说:“一夜好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订了娃娃亲的,这回又闹哪样?”
慕容冲急步回了自己的内寝,取下腰间的香囊,打开香囊,一股幽幽的香扑鼻而来,里面除了放的香料,还有一块小帛巾,帛巾滑滑的,想是涂了防水的蜡,慕容冲解开帛巾,从中间取出一根方形的桃木,将桃木丢在案桌上,拿起墙上的香剑,鼻尖兀自喷出滚滚的怒气,举剑向桃木劈去,最后一刻硬生生地停住,将剑狠狠丢到地上。
☆、第四十二章 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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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正好走进内寝,看地上横了一支剑,吓了一跳,忙把剑拾起收好,不知小爷哪里又不对了,只见慕容冲睁着大眼不知道想什么,便道:“皇哥儿,莫不是你的邪气还未驱尽?”
慕容冲不答他,过了良久,突然问:“长盛,你告诉我,两年前王嘉道长将我骗到偏僻处,你与长隆都在,后来马车逼着坠到悬崖,长隆死了,谷底很黑,然后我是睡着的呢,还是……”
“原先皇哥儿状如疯狂,又是撞石又是喃喃自语,神态怪异,奴才可吓死了,不过后来皇哥儿就自然了,还叫奴才采了些桨果吃下。”
“吃桨果,我怎么记不起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慕容冲问。
“皇哥儿都不记得了么?后来皇哥儿精神好了,还问奴才会不会钻木取火,奴才哪里会什么钻木取火?皇哥儿便指挥奴才取了些干木来,你在山石里翻了很久,命奴才拿两块石头敲击,这种取火的法子我原就听说过,可是从来没做过,只不知道皇哥儿怎么就知道这些法子……果然就取到火了……皇哥儿晓得真多,奴才佩服得紧,难不成皇哥儿都不记得了?”长盛对此事印象,说起来就如在眼前。
慕容冲忙掩饰道:“时日久了,记得不真了,那时坠崖,只怕天黑有兽来侵,故取火驱兽!”
“皇哥儿果然是坠崖不清醒了,您当时可不是这般说的,您说的是:天色这么晚了,若是还没有回去的话,只怕陛下着急,还说陛下待皇哥儿好,一定会派人来寻,在谷底点火,有了信号,就会引人来救!”
“……引人来救!”慕容冲低下头去没说话。
“昨日看皇哥儿在平阳郡衙里应对自如,便知皇哥儿机智多谋,当时奴才还回说点火了只怕引来山贼,您却说山贼怕是早走了,只怕那些人并不是山贼,而是存心想叫您死的人,这会自然是认为您已经死了,留在崖上面等,只会暴露身份,在这山谷里搜索的,只能是天王陛下或者是皇哥儿的三哥!”长盛沉浸在往事之中。
慕容冲默默无语,凤奴真是不简单,就在他参不透还看不明白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这是一场要置他于死地的阴谋。那一天傍晚,是慕容暐先觉得蹊跷,连忙入宫求援,苻坚早在宫里急得团团转了,命人来搜索,紧急调动了长安的一万名守备军,把附近的山都搜了一遍,看到谷底下的烟火,找到他们所在,把他们救出来,慕容冲的大腿摔伤了,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不过他是第三天醒过来才知道自己被救了,仔细想来是凤奴救了他,虽然他对凤奴寄借他的身体胡作非为充满了愤怒,她说的好些话他听不懂,尤其她过人的智慧和才干,使慕容冲对她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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