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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在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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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知道王猛要置你于死地?”苻坚的声音突然变了,一种警觉使他推开凤奴儿,慕容冲着急起来,这个问题若是回答不好,很有可能凤奴儿从此失去一切,因为苻坚最看不得别人离间他与王猛的关系,尽管这个人是凤奴儿,也就是慕容冲。
“……在朝堂上,王猛不是说鱼羊都乱秦,慕容冲不就是鲜卑族么?他不是想叫慕容冲去修泾水水渠么?若真是去了,凤奴儿这身子骨,估计是活不成了了!”凤奴答道,慕容冲吁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透露出那晚听到的事。
“凤奴儿细皮嫩肉的,绝不会去修水渠的,我舍不得,只想你在朕的身边,别想太多了,让朕好好疼……”苻坚的热情又复燃烧起来。
“坚果,坚果,凤奴儿不离开陛下,陛下……”凤奴的声音变成一种喘息,绵长柔软,如丝一般,慕容冲不知为何,心头一荡,接着是苻坚的声音:“凤奴儿,宝贝……宝贝……”又是粗重的大手在身体里游走的感觉。
慕容冲一阵恶心,忙又收摄起心神,突然下体一凉,他听到凤奴的一声惊叫,瞬时慕容冲觉得自己的心如撕裂了一般,思想只剩下一缕细细的丝儿,他听见凤奴的声音惊慌且愤怒:“啊——身子身子……竟然真的是男人的,慕容冲,你真的是男人,我以为晚上就会是女身,我凤奴竟然是一个男人,竟然跟一个男人……苟且……苟且呀……”
慕容冲觉得脑袋一片昏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啊——”慕容冲如坠地入黑暗之中悚然一惊,从榻上坐起来,身上汗湿湿的,又倚在榻边干呕起来,凤奴儿第一次在烛光下见到自己裸露的身子,也就是慕容冲的身体,才知道自己是以男人的身子与苻坚每夜的倾情缠绵,不知道那一夜凤奴儿是怎么过的,第二日慕容冲醒来,原来的腿伤变得更严重了,乃至无法行走。
微凉的夜,慕容冲又睡不着了,从上一次中邪之后,他接连好几天都没睡好,辗转了一阵,翻身而起,披了件大袍走到院子里看星星,他摸了摸系在腰间的香袋,那里传来幽幽的香味,知道这一夜又将是无眠的夜。
他信步走出小院,不知不觉走到梨白院,梨白院守夜的老奴看见他十分惊诧,慕容冲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也没想什么,向小凤奴的屋走去,小凤奴已经在沉睡之中,慕容冲看了看,对跟过来的奴婢道:“你等都退下罢……我只在此坐坐。”
奴婢们忙退下,一个不剩。慕容冲站得远远地看了看小凤奴,睡姿不佳,一条小胖腿将锦被踢开,中裤扯上来了,露出藕节一般的小脚,脚趾头一粒粒的,呈米分红色,还在晃动,睡相很可爱,微昂着头,两排睫毛又黑又浓,嘴唇微张着,小脸蛋儿红润极了,看了极想上前摸一摸。
慕容冲坐在不远的软榻上,疲倦袭上来,身子一歪就睡过去了,凉风吞了夜,夜变得很短,急匆匆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乞伏嫂领着小婢们前来服侍凤奴起身,一进门便看见慕容冲卧在软榻上沉睡,睡得结结实实,有人进屋都没有惊动他半分。
乞伏嫂正惊异间,看见长盛匆匆赶过来,看见慕容冲睡在榻上,拍拍胸脯表示安心了,两人看大小两个主子都没有醒过来的意思,难得小凤奴天亮了还不闹,还在沉睡之中,乞伏嫂作了个手势,小婢们就都退了下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小凤奴先醒过来,巴眨了一下眼睛,伸手抓住自己的脚晃荡着,嘴里不知哼着什么,慕容冲也醒过来,小凤奴一看他,便张开手“大大大——”地叫。
慕容冲不理他,一声不响站起来等长盛整理衣袍与发髻,还一面责怪长盛:“长盛,你好大胆,你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睡?”
长盛张张口想说:是爷自己走过来的,但及时住了口,连声说:“是是是,奴才糊涂,奴才该死,奴才昨日失心疯了!”
乞伏嫂“哧——”一声笑出来,问道:“皇哥儿昨夜可睡得好?咱们小凤奴可算是皇哥儿的福星儿,皇哥儿不如将她收了屋,让她日日陪着爷睡觉才好!”
“你——”慕容冲突然频起眉来正想发作,盯着小凤奴看,大声说:“今日就送小凤奴到成秋院去,现在就去!”
乞伏嫂忙跪下说:“是老奴口不择言,是奴婢的错,爷若是要罚,就罚奴婢好了”!
“罚,当然要罚你,便罚你帮我选几个美人儿,就从宫里送来的侍女中选,你好好调教调教,晚上送到我那里去,若是好呢,就赏你银子,若是不好,没得商量,小凤奴一定要上成秋院去!”慕容冲面如冰霜。
乞伏嫂忙说:“老奴遵命!”心内暗暗叫苦,若是慕容冲果真不能举阳事,就算送一千个美人儿给他也不济事,这回小凤奴真要上成秋院,那可有苦头受了。
☆、第四十六章 美人
乞伏嫂拿眼睛觑着慕容冲,看他的表情是不是真的生气,大着胆子说:“爷……小凤奴也是美人儿,送她到你屋里,也行么?”
这时小凤奴已起身,从榻上直接跳下来,直奔慕容冲,一把抱住他的腿,又一迭声“大大大——”索抱。
毫无片兆的,慕容冲猛地一抬腿,小凤奴整个身子飞了出去,长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惊出一身冷汗来,慕容冲哼了一声,转身走出梨白院。
乞伏嫂忙上前查看,小凤奴又以为慕容冲又跟她玩儿,手舞足蹈,咯咯咯笑起来。乞伏嫂安下心来,眨了眨眼睛问长盛:“咱们爷这是甚么意思,是行还是不行?”
长盛摇摇头不答,把小凤奴交给乞伏嫂,出门追慕容冲去了,乞伏嫂低头看小凤奴,小凤奴又张开口对她笑,扭着身子要下地来,乞伏嫂拉住她道:“小凤奴,叫你去服侍爷,好不好?”
“好!”小凤奴一面答,一面将身子奋力一挣,泥鳅一般下了地,撒开腿向院子跑去,乞伏嫂急得直跺脚,追上去道:“你皮得跟猴似的,我怎么放心叫你服侍爷呢?”
她忧心忡忡看着小凤奴向着她笑,而后那朵花朵一样的笑容变成一个大鬼脸,自语道:“才几岁呢,要长到几岁才能服侍咱们爷呀?”
慕容冲回到自己的小院,有老仆报说卜一忠过来请安,他站起来,微微张开手,两位老仆就知道他要换上见客的玄色长袍,戴上纱帽,出到厅堂。
卜一忠站在那里等,一见慕容冲便满面堆笑行了礼,慕容冲请他坐下,卜一忠便说:“大人,小的经了一夜思索,倒是想几句歌颂王丞相功绩的童谣,郡府大人可否听一下?”
看见慕容冲颔首,人便起身在厅堂上跺起步来,一边跺步一边念道:“堪比周公,天下归心,王入中原,猛功至伟!”
卜一忠念完,停下来看慕容冲的反应,慕容冲端坐着,面上有纱帽看不出表情,卜一忠盯着慕容冲雪白的手指,手指在榻案上轻叩,一节快一节慢,似在回想他方才念的歌谣。
卜一忠受到鼓舞,拱手说:“小的还有别的,小的一并念出来,看看大人喜欢哪一首?”
说罢起身又开始踱起方步,朗朗地念起来:“中原好大一个秦,王猛好大一颗忠心,竭尽忠诚,死而后已,成就万世功……”
慕容冲两只手一拍,笑道:“一忠果然有才,这些歌谣我看都甚好,王猛果然是好大一颗忠心,大秦没有他便不是大秦了,夸得好,夸得妙!以后几日便看你的本事了,便教会街上的乞儿,叫他们到长安各州府去传唱,若是歌谣能传到长安去,重重有赏!”
慕容冲看了一眼长盛,长盛一点头,出去了一会回来,手上有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了一个金元宝,还有一个玉制桃,这个玉制品是一块玉石所雕,难得的是上面是青白色,下面两片叶子是青绿色,浑然天成,再宝贵不过了,慕容冲知道像卜一忠这样的人,只有许以重利,他才不会向王猛告密,王猛自诩清廉,就不会赏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像卜一忠这样的小人。
此刻是用小人的时候,伟大的人永远都是裁倒在小人的手上。
慕容冲说:“王丞相给了我不少赏赐,卜一忠,我将赏赐转赐于你,代王丞相谢谢你!”
卜一忠只看了一眼,欢喜说:“谢大人,玉制桃如此珍贵,小的不敢拿呀,金元宝我可以兑成铜银,当成赏银分给街头上的乞儿,他们定将歌谣唱得极动听!”
卜一忠走后,长盛不解道:“这王猛老匹夫老是针对皇哥儿,上次坠崖不是他要置皇哥儿于死地,为何还要对他歌功颂德?”
“王丞相他——值得我为他歌功颂德,他对没少对我歌功颂德,如此抬举我,哈,他叫人编歌谣说鱼羊都乱秦,剑指我慕容冲,自然,我要奉还他一次,他说我好本事能乱秦,我便说他好本事,兴秦者是他王猛!真真好本事!”
长盛做恍然大悟状,点头道:“,兴秦者……功高盖主!皇哥儿真真是好计策!”
事情处理完,慕容冲又将长盛从府衙带回来的公文看了一遍,提笔写下意见,一个下午便过去了,待他放下笔,看看天色竟然已经暗下来,长盛看他伸了个懒腰,上前说:“皇哥儿,已是用晚膳时间了,乞伏嫂准备了些酒桌……还有美人儿,皇哥儿,你看……”
“酒菜便罢了,美人儿做什么?”
长盛说:“皇哥儿你忘记了?今晨你不是吩咐乞伏嫂说要她调教些美人送过来,你还说,若是好的便……”
慕容冲想起此事,垂着头未答,修长的指节嗒嗒地敲着案桌,长盛等了半天未见他有回答,便轻声道:“那奴才就上些酒菜好了!”
“不!酒菜和美人儿一起上罢!”慕容冲突然说,习惯性地想拿起纱帽戴上,长盛忙说:“吃酒欣赏美人儿,戴着纱帽恐怕不好!若皇哥儿不想见人,奴才有个法子。”
长盛给慕容冲罩上一件大领子的罩袍,在高髻上束上一个帛巾子,便将脸面遮住了一大半,又将烛火放置在慕容冲的身后,脸庞上又投下阴影,整个人看上去模糊不清,然更如雾里看花般的绝世。
准备妥当,长盛一鼓掌,门开了,乞伏嫂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十几个奴婢,手上拿着各色珍宝,并不似特意调教出来的美人,这些奴婢一进到室里,也不打话,默默地整理,只一会功夫,慕容冲的内寝突然间变了模样,桃红色的纱幔里三层外三层,教上了红色的灯笼,光晕柔和,案桌上摆放上博鼎,幽幽的熏香弥漫上来。
连地上的毯毡都换了,换上宫里来的上好的阿米尔国来的毯毡,一切准备妥当,整个内寝就如皇宫一般华贵,又透出家府的舒适与温馨,乞伏嫂叫慕容冲起身,给他换了张宽大的胡椅,铺着柔软的皮毛,人一坐进去,便有沉沦温柔之感。
慕容冲也不做声,只等乞伏嫂摆弄着,一切妥当了,乞伏嫂又拍拍掌,进来几个相貌清丽的美人儿,莲步轻盈,每人手里拿着酒菜,款款走了进来。
几个美人训练有素,温酒的温酒,布菜的布菜,当慕容冲第一杯酒下了肚,但觉得五脏四腑通体受用之时,乞伏嫂又一拍掌,门开了,进来一个秀色绝佳的美人,身材修长,穿着殊色长裙,只觉得她一举止一投足,说不出的曼妙动人,音声起,美人儿随着音乐轻舒广袖翩翩起舞。
慕容冲眼睛看着美人儿,击节而歌,歌毕就着美人儿的手喝酒,吃菜,看上去极开怀。
洒喝得差不多了,慕容冲有些微熏,乞伏嫂就命人把酒撤了,慕容冲大为不满,道;“怎么就收了酒?”
乞伏嫂道:“酒三分就可以,过了便不能欣赏美人的美了。”
慕容冲一伸手,抢过一壶,笑道:“人生在世,惟有杜康,不能畅怀,何以解忧!”
乞伏嫂笑道:“皇哥儿今可真高兴,你若要解忧,叫香姑娘给你解忧好了!”
说罢,奴婢们鱼贯而出,只留下几个美人在弹奏,乞伏嫂道:“皇哥儿听听曲子罢。”
说罢,乞伏嫂向长盛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了出去,长盛指指里面问:“那美人儿舞跳得不错,比之宫廷里的不差,哪里找来这等人才?”
☆、第四十七章 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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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伏嫂笑,低声道:“是我请来的,叫香姑娘,是香阁楼的头牌姑娘!”
“啊?香阁楼的头牌?你……你……竟然请娼伎来服侍咱们爷,你不怕爷知道了?”长盛大吃一惊。
“哼,你是没根的人,你不懂,这香姑娘在香阁楼是卖艺不卖身的,我去一问,还说香姑娘从来不出阁招呼恩主的,我拿出爷的名头来试试,说是咱们爷点名要请她,不料她答应了,这香姑娘呀,长得极美妙,关键是又懂事,你看她的行事作风,举手投足,比之宫里来呆头呆脑的侍女们可活泛多了,若是她得了咱们爷的喜欢,爷高兴还来不及呢,说不定要谢谢我呢,怎么会怪罪于我?”
屋里传来婉转的吟唱声,声音轻盈飘逸,长盛一听,说:“这香姑娘的嗓子真好,曲子里没有一丁风尘之味,反倒有书香之气,如此便好,并不辱没了咱们爷!”
乞伏嫂笑道:“咱们爷虽然聪明,但年龄还小,一直在宫里服侍陛下,他痛恨之,于男女之事未通,原不知男女之事的美妙,我寻思着找个有见识的女子,稍微引导一下,咱们皇哥儿也许便开窍了,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念想了,只想还能带大一个皇哥儿的孩儿,便也知足了!”
长盛笑道:“皇哥儿最听你的话,定然如你所愿。”
第二日一早,乞伏嫂早早候在慕容冲的内寝门口,突然门一开,出来一个窈窕的身子,是香姑娘,头发微篷乱,衣裙也微乱,仔细看眼眸,竟有些红血丝,看来昨夜没睡好。
乞伏嫂忙迎上去道:“香姑娘,你……咱们爷怎么样?”
香姑娘突然有些怔忡,拨了拨掉到肩头的一丝发,说:“你们爷很好……很好……很好……”
“若是咱们爷留你下来做院主,你可愿意?”乞伏嫂问。
“院主?”香姑娘重复一句。
“就是院主,相当于咱们爷的一房……若是香姑娘有了孩子,自然便不是院主那么简单!”
“院主?”香姑娘重复一句,突然抱住乞伏嫂的手臂,说:“姑姑,我愿意当院主的,只要爷愿意!”
乞伏嫂大喜,进门去,看见慕容冲伏在案桌上睡着了,再看看榻,上面的锦被铺盖纹丝不乱。她的心咯噔一下,走出去问香姑娘:“昨晚,你们……你们有没有?”
香姑娘黯然神伤:“昨夜爷只是听曲,与奴家讨论词曲,以礼相待,爷便似天人一般,奴家虽然仰慕爷,然爷却对奴家未动心思,只怕这院主之位……”
乞伏嫂失望极了,只得将香姑娘送回去。
十几日后,长史回来了,风尘仆仆的,一回府就进了慕容冲的内寝里,两人长谈了好一阵,连午饭也不及吃。
最后,慕容冲说:“长史,你做得好,你暗中叫人联络的散落在各地的故燕人,有多少咱们要多少,先选两千多精壮的送到平阳守备军那里,刘称不敢不收,余下来的送到各州县守备,不过,这事得徐徐图之,待我先收服那十二县丞,咱们建一些私堡做武备用,余下的做修缮新府第的工人。你弄回来那些孤儿有两三百罢?十二岁以下的女娃娃,全部到成秋院养着,长史,你记住了,以后尽量多收孤女,我全部养着,成秋院不够大,我便在新府宅建十六个大院子,把她们全部都养起来。”
“皇哥儿,奴才回来时从东郡门进来时,看见东部连着山林一带有人在修建大宅子,我驰马过去,看规模甚大,这是郡府修建的宅院么?”
慕容冲点点头,笑道:“是我叫人修建的,且还是按长安秦宫的模样建的,只比它略小一些!”
长史大惊道:“皇哥儿并非贪图享受之人,做如此大的宅院,不怕……”
“别人不怕我贪图享受,只怕我励精图志,我愈是奢华淫邪,有人便愈高兴,明日我便修书一封,求陛下送几个建筑房屋的好手过来,再求陛下多送几个美艳的侍婢过来。”
“皇哥儿,你若喜欢女子,长史便去寻几个绝色的、可靠的,这宫里的女子,比如说绿绮……”
慕容冲闲闲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一回来就有人跟你嚼舌根了?说我差点掐死了绿绮?”
“奴才听闻白日里,尚有奴婢过来服侍,到了夜里,还是长盛他们来服侍,如此……”长史低着头,不敢看慕容冲。
“是连碧跟你说的?你跟这丫头倒好……哼!”
“连碧如今是这院里的领班,这院里只她一个奴婢做事老成,其余又选了几个,都是十岁左右,还不经事,我是太守府的总管,这个自然是要过问的,皇哥儿日子过得舒不舒畅,晚上谁来服侍,都是我这个总管要做的事。”
慕容冲默默不语,坐在案桌前,神情很奇怪,长史想了想说:“皇哥儿,你如今出宫,陛下给了你自由,并不限制你,你也大了,你六哥泓十四岁便娶了妻,不如咱们求新兴侯替你选一门媳妇,如何?”
慕容冲惨淡地笑着,道:“呵,长史呀,如今还会有哪一个人愿意把女儿送来给我做媳妇的?”
“皇哥儿一表人才,出身贵胄,乃人中龙凤是也,皇哥儿若要成亲,消息传出去,不知多少人家挤破头要把女儿送到这里来,只怕您要挑花了眼!”
“是么?说得好,甚合我意,我若去求顺阳公主为妻,你说苻坚会不会同意?”慕容冲惨笑,面色变得苍白无比。
“啊?皇哥儿竟是对顺阳公主心仪?怪不得……怪不得……顺阳公主正好年十四,原本就跟皇哥儿年龄相当,难得的是未议婚事,你们俩在宫中也见过不少,皇哥儿还是她的半个箭术师傅,曾朝夕相处,皇哥儿喜欢她,那是极自然的事儿!”长史面色怪异,喃喃地说着。
“你知道就好,只是你还未回答我,我若求顺阳公主为妻,苻坚会不会应承我?”慕容冲逼上去,紧紧盯着长史的脸。
长史乱了,低着头,看着脚上的靴子,不敢回答。
“呵呵——”慕容冲的笑声尖利,似一把刀剐进长史的心,他踉踉跄跄走到案桌前,提起笔来道:“好好好……我这就给陛下写封信,说做新建私宅之事,再顺便求娶顺阳公主,我这新宅府便可以当新房用了!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皇哥儿……你冷静些,冷静些!”长史一头是汗,两只手摆得像蒲扇一样,“万万不可,万万使不得!”
慕容冲将醮了墨汁的狼毫笔向长史甩过来,怒道:“为何万万使不得,狗奴才,方才你不是说,我慕容冲若是想娶妻,多少人打破头也要把女儿送过来当我媳妇的么?怎么?顺阳公主就不是人家的女儿了?如何就不能送来了?怎么就万万使不得!”
长史“扑嗵”跪倒在地。
“哈哈哈,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不是大燕国的中山王、大司马,我是大燕降臣,是兄弟们送给大秦天王陛下帐下的玩物,我是慕容家的耻辱,我要求娶公主,就是高攀,就是不识好歹,我只配要苻坚玩剩下来的奴婢,是这样么?”
慕容冲通红着双眼,将墙上的剑取下来,疯了似地在内室的柱子上,案桌上砍下愤恨。
☆、第四十八章 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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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痛苦地闭上眼睛,小主子也许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这样的阴影里,再也不能亲近女人了。玩物?他将自己定义为玩物,也会将所有送到他这里来的女人当成玩物,高兴了调笑一下,不高兴了便是杀。
慕容冲疯了一阵,将剑“当”地丢到地上,大声道:“滚,你给我滚,你不能回答我,那我来回答你的,总有一天,我会把苻坚的女儿,大秦国的公主弄到我的手上,让她在我的身下求乞,让她生不如死,总会有那一天的!你等着瞧!”
长史悄悄地摸到长剑,将它藏在身后,向后退着走出了门,门口长盛在紧张地听着屋里的动静,长史一出了门,将宝剑掷在地上,说:“长盛,以后王爷的屋里可不能再放宝剑了!”
有人袅娜地走上前来,把宝剑拿在手里,说:“杀人的不是宝剑,是咱们爷的心,不是吗?”
长史一看,正是连碧,叹道:“我如何不知道是因为王爷的心,只不过心至少是无形的,但宝剑是有形的呀!”
长盛说:“长史,你这十几日辛苦了,你先去歇息着,我去看着爷,今晚咱们爷又因为何事发狂?”
“因为……顺阳公主!”长史提着剑,又说,“咱们爷想娶顺阳公主,我斗胆说不行,咱们爷就疯了!他说他非娶到公主不可!”
“长史,你还是嫩了点,咱们皇哥儿怎么会娶顺阳公主,拿脚都能想出来,爷只是做一个试探,你只消说行,咱们爷也就没事了!”
长史摇摇头,说:“我是嫩了一点,那三年在宫中,是我陪着爷,你并不在宫中,皇哥儿仿佛是对顺阳公主很是钟情……”
长史提着剑走了几步,是呀,慕容冲跟顺阳公主的第一次见面,与箭有关!
三年前慕容冲说跟苻坚去洛阳狩猎,苻坚逗他,说要他练好骑射才带他去洛阳,慕容冲是个倔的,一心一意要练好箭,他用苻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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